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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我坐在贵妃塌上吃着阿川托人送进来的桂花糖藕听着小枝打听到的消息。
“要我说呀,徐侍中敢在长公主及笄礼上闹出这样的血光之灾,皇上罚他全家流放三千里一点不冤枉。”小枝一边为我捏腿一边抱怨着。
见我没有说话她又继续说着:“郭中书令不满皇上的处罚决断在朝堂上闹了起来,皇上一怒之下也削了他的爵位赶出京城。”
我抿了一口热茶水暖了暖身子,又连将白色狐皮往肩上推了推,重新躺在了贵妃榻上假寐。
果然江恒动手的事情果然不会出错,这招一石二鸟直接了解了两个人。
当初皇帝杀了太子一家才以先皇弟弟的身份接手如今的天下,手段实数阴险,他本也不愿这些知道真相的墙头草再存活。
这一招,他也不愿细究。
或许他还要感谢动手之人呢。
不知不觉,我竟在榻上就这样睡着了。
被小枝小心推醒后,她焦急的告诉我阿湛家里出事了。
得知消息后我顾不得即将擦黑的天空,迅速换了一身暗紫色衣袍从角门旁的狗洞爬了出去。
到了将军府,看着门口挂满的白色我心一紧。
阿川的父亲从小教他习武,长大后又带着他驰骋战场。
每次提到他的父亲他都是一脸崇拜与向往。
小枝请家中小厮通传后阿川便出来了。
没想到他出来的这样快,直到他进了暗巷时我安慰的话还没想好怎么说。
看着他眼角的血红和脸上难掩的悲伤,我的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般,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阿川只是将汤婆子放在我的手上,满脸歉意:“快到小年了,天又冷,还打扰你跑来了。”
听着他温柔又自责的声音,我好像被什么力量操控般不受控制的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
我只想让他不要这么难过。
对面的身体仿佛瞬间僵硬,却立刻回抱住了我,声音翁翁的:“阿初,没有爹了。”
他这句话让我仿佛回到了那年为躲避士兵队伍和江恒在春日跳到江里一样。
寒气从头直灌到了脚。
是啊,他爱的是温向初,不是我。
但我还是低声哄着他,轻轻拍着他。
因为我也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