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看你,刚生完就下地,快回去躺着。”“我帮你抱着安安,你安心歇着,
都是一家人。”弟媳李娟热情得过分,一把从我怀里抱走了孩子。我看着她怀里的婴儿,
心里一阵阵发空。不对。这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左边**上有一块小小的、淡青色的胎记。这个孩子,没有。1出院那天,
是我老公张涛和弟媳李娟一起来接我的。婆婆闪了腰,在家里躺着。
我的产房和李娟的就隔着一堵墙,她早我一天生,也是个儿子。整个孕期,
婆婆就在我耳边念叨,说李娟肚子真争气,第一胎就是个带把的。言下之意,
我最好也生个儿子。幸好,我生了。张涛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说:“咱儿子真壮实,
哭起来声音都比别人的响。”我当时也沉浸在喜悦里,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从医院出来,
孩子就一直是李娟抱着。她不停地夸:“嫂子你真有福气,你看安安多乖,不哭不闹的。
”我心里咯teng一下。我的儿子,在医院里明明是个小哭包,嗓门大得护士都头疼。
怎么一转眼,就变得不哭不闹了?我伸手要去抱:“我来吧,他该饿了。”李娟却侧身一躲,
笑着说:“嫂子你别动,月子里不能累着。我来喂奶粉,一样的。”她的动作快得不正常。
我心里那点怀疑,瞬间被放大了。回到家,婆婆正躺在沙发上哼哼。一见我们回来,
她立刻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娟怀里的孩子。“哎哟我的大孙子,快给奶奶抱抱!
”李娟笑着把孩子递过去,婆婆接过来,颠了颠,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真沉实,
比你弟那小子有分量。”我站在旁边,像个外人。张涛把我扶到卧室,
柔声说:“你快躺下休息,孩子有妈和李娟看着呢。”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娟抱着孩子时躲闪的动作,和婆婆那句“比你弟那小子有分量”。
我记得很清楚,医生说过,我的儿子七斤二两,非常健康。而李娟的儿子,因为早出生一天,
只有六斤一两,还稍微有点黄疸。我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外走。客厅里,
婆婆和李娟正围着摇篮里的孩子,逗得咯咯直笑。“嫂子,你怎么起来了?”李娟看到我,
眼神有一丝慌乱。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摇篮边。摇篮里的婴儿睡得很沉,小脸蛋白白净净,
确实很乖巧。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探进襁褓,直接摸向他的**。光滑一片。没有胎记!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浑身都在发抖。“你干什么!”婆婆一把打开我的手,怒斥道,
“刚出生的孩子,你瞎摸什么!”李娟也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嫂子,孩子睡得好好的,你别吓着他。”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李娟,我的儿子呢?
”李娟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嫂子,你说什么呢?这不就是安安吗?”“这不是!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儿子**上有胎记!他没有!”空气瞬间凝固了。婆婆愣住了,
看看我,又看看李娟怀里的孩子。张涛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奶瓶。“怎么了这是?
吵什么?”我转向他,指着李娟:“张涛,她把我们的儿子换了!这个不是我们的孩子!
”张涛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有产后抑郁症了?
见谁都像抢你儿子?”产后抑郁症?他们把我的理智,当成了疯狂。我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没有疯!我记得清清楚楚!护士给我看过,
我儿子左边**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问!”“够了!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疯了!
李娟好心好意帮你带孩子,你不知感恩,还在这里诬陷她!
我们老张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李娟抱着孩子,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妈,
不怪嫂子,她刚生完孩子,可能就是想多了。嫂子,你要是不放心,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话里话外,
都在暗示我无理取闹。好一招以退为进。婆婆果然更心疼她了。“去什么医院!
大晚上的折腾孩子!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李娟生了儿子,心里嫉妒!”我看着这一家人,
他们丑恶的嘴脸,比魔鬼还可怕。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他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刚为他们家生下孩子的妻子和儿媳。我的心,
一瞬间冷到了冰点。我擦干眼泪,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好,你们不信是吧?
”我转身回了卧室,从柜子里翻出我的手机。感谢我当时的直觉。孩子出生的第一天,
我趁着护士不注意,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小小的婴儿光着**,左边臀部上,
那一块淡青色的胎记,清晰可见。我拿着手机走出去,直接把照片怼到张涛脸上。“看清楚!
这是不是我们的儿子!”张涛愣住了,他看着照片,又看看李娟怀里的孩子,
脸色一点点变了。婆婆也凑过来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李娟看到照片,
更是吓得后退一步,怀里的孩子因为她的动作,被惊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哭声,
细弱得像猫叫。和我儿子那洪亮的哭声,完全不一样!铁证如山!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
冷笑一声。“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疯了吗?”张涛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向李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李娟,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娟抱着孩子,
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哥,嫂子,妈!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是故意的!”2李娟的哭声撕心裂肺。“我的孩子……医生说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可能……可能活不久……”她一边哭,一边掀开怀里婴儿的衣服。孩子瘦弱的胸口,
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手术留下的。“我怕……我怕我没法跟家里交代,
我怕你们看不起我……”“所以你就换了我的儿子?”我冷冷地打断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我的儿子,我健康活泼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安安呢?我的安安呢?”我冲过去,抓住李娟的肩膀。“嫂子,你别激动!
”张涛赶紧过来拉开我,“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李娟,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婆婆也反应过来了,她冲到李娟面前,一把抢过那个生病的孩子,
扔在沙发上。“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健康的孙子弄到哪里去了!”她疯了一样去撕打李娟,
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话。客厅里乱成一团。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呵斥声。
我站在混乱的中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儿子。那个被李娟抱在怀里,
被婆婆夸赞“沉实”的孩子,才是我的儿子。他现在就在李娟的家里。我转身就往外冲。
“林晚,你去哪儿!”张涛追上来拉住我。“放开!我要去找我的儿子!”我眼睛都红了。
“你冷静点!现在都几点了!李娟她老公还不知道这事,你这么冲过去,事情只会更糟!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的儿子在别人家待着吗?”我无法想象,
如果李娟的丈夫发现了孩子的“异样”,会对我的安安做出什么事。张涛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你别急,我……我给小伟(李娟老公)打电话,让他把孩子送回来。
”他拿出手机,手指却在发抖。电话接通了。张涛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暴喝。“张涛!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
”“砰”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张涛的脸,比死人还难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果然,不到十分钟,我手机响了。是李娟的老公,王伟。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林晚是吧?想要儿子,可以。”“拿五十万来换。
”“不然,你们就等着给这小崽子收尸吧!”五十万!他竟然拿我儿子的命来勒索我!
“王伟!你这是犯法的!”我气得浑身发抖。“犯法?你们家换了我儿子,就不犯法了?
我告诉你,我这孩子看病已经把家底掏空了,现在你们把我唯一的指望也给毁了,五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抱着这小野种,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他疯了。
他已经彻底疯了。我看向张涛,他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婆婆瘫在地上,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作孽啊,作孽啊……”李娟则像个木偶一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指望他们,是没用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五十万,我给你。
”“但是,我怎么确定我儿子是安全的?”王伟冷笑一声:“想看你儿子?可以,打开视频。
”他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我颤抖着手点了接通。屏幕里,
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胖乎乎的小脸。是我的安安!他好像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但是,
他的脸颊上,有一块清晰的红印。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我的心瞬间被刺穿了。“王伟!
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呵,这就心疼了?”王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满是狰狞,
“五十万,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钱。不然,下一巴掌,可就不知道会打在哪里了。
”视频被挂断。我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张涛走过来,蹲下身。“晚晚,
你别怕,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们?”“张涛,
如果今天我没有那张照片,你是不是就准备让我认下这个病孩子,让我当一辈子冤大头?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我当时也是懵了,我不知道李娟她……”“你不知道?
你妈重男轻女,你弟媳生了病孩子,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会猜不到?”我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无话可说。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一家人,从一开始,
就默许了这场荒唐的交换。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发现得这么快,反抗得这么激烈。“钱,
我自己想办法。”我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从现在开始,我的事,不用你管。
”“还有,这个孩子,”我指着沙发上那个啼哭不止的婴儿,“你们自己处理。”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锁上了门。我需要钱,五十万。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上面不到五万的余额,一阵绝望。这些年,我的工资都交给了张涛,由他统一支配。
我得把钱要回来。我给张涛发了条信息。【把我这些年存的三十万,立刻转给我。
】他很快回复。【晚晚,钱……钱我拿去投资了,暂时拿不出来。】投资?多好的借口。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哥。”电话那头,是我哥,林浩。“小晚?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哥,
安安……安安被人抢走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哥。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我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地址发给我。”“我不管他是谁,敢动我的外甥,
我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有了一丝底气。但我知道,
光靠我哥的狠劲是不够的。王伟要的是钱。我必须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凑够五十万。
我开始翻箱倒柜,找出我所有的首饰,房产证。这些,都是我的婚前财产。看来,
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接了起来。“是林晚吗?”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我是王伟的律师。”3.律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王伟让你打给我的?”“不,是我自己要打给你的。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伟先生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我不建议你直接和他进行金钱交易。”“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
用合法且安全的方式,把你的孩子要回来。”我愣住了。帮我?一个陌生人,
还是对方的律师,为什么要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我知道,
王-伟拿不出你儿子健康的出生证明,而你手里,有他的。”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
我知道他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换孩子的目的,是为了骗取一笔家族信托基金。这件事,
一旦捅出去,不只是王伟,整个张家,都会身败名裂。”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家族信托基金?
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张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哪里来的什么信托基金?
“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就是把孩子平安换回来,并且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咖啡馆,
我等你。带上你所有的证据,包括那张照片。”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这个自称律师的男人,知道得太多了。他就像一张无形的网,
笼罩在所有事情的上方。他是敌是友?我不敢确定。但是,他说的没错,
我不能直接给王伟钱。那等于是在助长他的嚣狂,而且我无法保证给了钱之后,
他会不会撕票。这是一场堵伯。赌输了,我可能连我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赌赢了,
我或许能毫发无伤地把他带回来。我别无选择。第二天一早,我谁也没告诉,悄悄地出了门。
张涛和婆婆大概折腾了一夜,客厅里一片狼藉,两人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个不属于我的孩子,被放在摇篮里,还在睡着。我没有看他一眼。我打了车,
直奔城西咖啡馆。我提前了半小时到,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十点整,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他很高,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又冷漠。他径直向我走来。“林晚女士?”我点点头。他在我对面坐下,
开门见山。“证据带来了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照片。他还想要什么证据?
“还有你儿子的出生证明,以及医院的所有单据。”我愣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了出来。
我原本是打算拿着这些东西去报警的。他拿过去,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足够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一份委托协议。
签了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律师。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看着他,
心里充满了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王伟的律师吗?”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曾经是。在他决定用一个孩子的性命去勒索的时候,
我们的合作关系就结束了。”“我叫秦漠。你可以叫我秦律师。”秦漠。这个名字,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是不是前几年,
给盛华集团打赢了那场百亿商业官司的那个秦漠?”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何止是认识。秦漠,律政界的一个传奇。出道五年,未尝一败。
他经手的案子,非富即贵,收费更是天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管我这点家务事?
“秦律师,我不明白。”我看着他,“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应该不值一提。你为什么要插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我。良久,他才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声音有些飘忽。“因为,我讨厌有人拿孩子当筹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
深切的痛楚。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他也有过和我类似的经历。我不再犹豫,
拿起笔,在委托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秦律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他,
目光坚定,“我要我的儿子,平安回来。然后,我要李娟和王伟,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漠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当然。这正是我的工作。”他收起文件,
站起身。“现在,回家等消息。记住,从这一刻起,不要接任何张家和王伟的电话,
不要和他们有任何接触。”“那……钱呢?王伟那边……”“钱不是问题,问题是,
他有没有命拿。”秦漠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回到家的时候,张涛和婆婆已经醒了。看到我,张涛立刻冲了过来。“晚晚,
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王伟又打电话来了,说再不给钱,
他就要……”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哦。”我的冷淡让他愣住了。“哦?
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那可是我们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我纠正他,
“从你们默许李娟换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
”张涛气得脸都青了。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你看你看,我就说她是个白眼狼!
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公都不要了!”我懒得跟他们争吵。我直接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敢去想安安现在怎么样了,我怕自己会崩溃。
我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相信秦漠。相信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神秘的律师。
临近中午十二点,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王伟会做什么?秦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漠。我几乎是秒接。“喂?”“下楼。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来接你的儿子回家。”4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楼下,
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秦漠就站在车边,他拉开车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坐上车,心脏狂跳。“我儿子呢?他怎么样了?”“别急,他很安全。”秦漠一边开车,
一边说,“我们现在去一个地方,你就能见到他了。”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医院门口停下。我跟着秦漠走进去,直接上了一间VIP病房。
病房里,一个护士正抱着一个婴儿,轻轻地哄着。那婴儿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衣服,睡得正香。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的安安!我冲过去,从护士怀里接过他。他比我记忆中瘦了一点,
小脸上还有那块没完全消退的红印。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紧紧地抱着他,
把他贴在我的胸口,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心跳。失而复得。这种感觉,
让我几乎想要放声大哭。“孩子已经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一点皮外伤,没有大碍。
”秦漠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抱着孩子,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秦律师,
谢谢你。”“这是我的工作。”他扶起我,“而且,我还没做完。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王伟和李娟,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秦漠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涉嫌拐卖和敲诈勒索,够他们喝一壶了。
”“那……那个信托基金?”“王伟为了骗取他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
伪造了他儿子的健康证明。基金会的管理人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他。
现在,王伟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面临基金会的起诉,
追讨他之前以孩子治病为由预支的所有费用。”我听得目瞪口呆。秦漠的手段,快、准、狠。
他不仅帮我找回了儿子,还直接把王伟和李娟送进了地狱。“那……张家呢?
”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秦漠看了我一眼。“张家?他们是同谋。虽然从法律上,
可能很难直接定他们的罪。但是……”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有时候,
身败名裂比坐牢更可怕。”我抱着安安回到家时,张涛和婆婆正坐在客厅里,如坐针毡。
看到我怀里的孩子,他们俩眼睛都亮了。“安安!我的乖孙!”婆婆冲过来就要抢。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他不是你的孙子。”婆婆愣住了。张涛也急了:“晚晚,
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好好对你和孩子,我们……”“没有我们了。”我打断他,
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只要儿子,其他的,房子,
车子,存款,我一分都不要。你签字吧。”张涛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离婚?林晚,
你为了这点事就要跟我离婚?”“这点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涛,在你眼里,
你的亲生儿子被人换走,差点没命,只是‘这点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乱地解释。“你的意思不重要了。”我抱着安安,
转身准备回房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你如果不来,我的律师会来找你。
”提到律师,张涛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请了律师?你哪来的钱?”我没有回答他。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婆婆不耐烦地去开门。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居委会制服的大妈,
身后还跟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请问,是张涛先生家吗?”为首的大妈举着一个话筒,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家涉嫌参与了一起恶劣的换婴事件,并且虐待婴儿,
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情况。”闪光灯瞬间亮起,对准了客厅里目瞪口呆的张涛和婆婆。
婆婆尖叫一声,想要关门,已经来不及了。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入。
“张先生,请问换孩子是不是真的?您为什么要纵容您的妹妹做出这种事?”“老太太,
听说您为了得到一个健康的孙子,默许了这一切,是真的吗?”“那个被换来的,
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现在在哪里?你们是不是遗弃了他?”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像炮弹一样砸向他们。张涛和婆婆被堵在墙角,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抱着安安,
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我知道,这是秦漠的安排。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我抱着孩子,
从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穿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外,是记者们的追问,
和婆婆歇斯底里的哭喊。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他睡得很安详。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宝,别怕,妈妈在。”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
5第二天,我家的“丑闻”就上了本地新闻头条。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震惊!
姑姑为骗取巨额基金,竟用病儿换走嫂子健康男婴!》《人性泯灭!奶奶丈夫全家上下,
竟为一己私利集体沉默!》新闻里,张涛和婆婆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那狼狈的样子,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小区的邻居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我抱着安安下楼扔垃圾,
都能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就是她家,真是作孽哦。”“那个媳妇也蛮可怜的,
摊上这么一家子。”“可怜什么,我看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现在才爆出来。
”我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我在等张涛的电话。但他没有打来。直到上午九点,
我抱着安安,独自一人站在民政局门口。他还是没来。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看来,
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漠的电话。“秦律师,他没来。”“意料之中。
”秦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现在应该在想办法公关,挽回名誉。不过,没用的。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好,按计划行事。
”挂了电话,我抱着安安,打车去了张涛的公司。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的部门经理,
平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和前途。我要的,就是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撕碎。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开会。我没有闯进去,就抱着孩子,安静地站在他们公司前台。
前台**认识我,看到我怀里的孩子,又联想到今天的新闻,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张太太,您……”“我等张涛。”我淡淡地说。我的出现,很快就在公司内部引起了骚动。
不断有人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对我指指点点。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