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逛着闲鱼,看到一只极品布偶猫。想到老公最近常说想养猫,
便毫不犹豫拍下想给他个惊喜。跟卖家确认同城自提时,我随口说了句“让我老公赵伟去接,
开黑色奔驰的就是他。”卖家突然撤回了地址,语气充满防备和敌意。
【你凭什么让我老公拿猫?】【我警告你,我跟赵伟已经领证了,他的奔驰只有我能坐,
你这种捞女别想趁虚而入!】我错愕地看着屏幕,随即气愤回怼。【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奔驰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你在这发什么疯?】卖家没有废话,
直接发来一段男人穿着睡衣在喂猫的视频。【你看清楚,这就是我老公,你离他远点!
】看清视频里男人后,我如遭雷击,手机差点砸在地上。还没等我缓过神,
对方不耐烦地发来一串语音。“这猫你到底还买不买?
”“要不是赵伟怕对我跟肚子里的宝宝不好,非要卖猫,我才舍不得卖给你。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段十秒的短视频。
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衣的男人,正低头给怀里的布偶猫顺毛。那件睡衣还是去年结婚纪念日,
我托朋友从米兰专柜带回的**版。这男人,我睡了五年。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赵伟。我撑住上身,迫使呼吸平稳下来。我立马注册一个咸鱼小号。搜索林婉儿的ID,
私聊后很快互换了微信。这是我平时用来对接工作的微信。是个无懈可击的精英富婆号。
我迅速通好友请求。【妹妹,你这猫品相真绝了,多少钱我都收。】发完这句,
我补了个表情包。【主要是我家那个死鬼最近总惹我生气,
找个由头刷他几万块钱零花钱出出气。】对面回复得极快。【姐姐真会开玩笑,看你动态,
就知道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过我老公也不差,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
公司马上要敲钟上市了呢。】【星锐建筑设计,姐姐听过没?】看到这六个字,我气极反笑。
这公司怎么撑起来的?是三年来,我把国外积累的设计圈人脉全数砸进去。
连带着一千万的积蓄,一笔笔填进这个无底洞。现在,成了她嘴里白手起家的资本。
林婉儿还在滔滔不绝。【哎,要不是为了安胎,我才不卖这猫。
】【我老公刚给我全款拿下了一套两百万的城郊大别墅,室内有些味道,还不能住人。
】【为了宝宝健康,只能忍痛割爱。】200万这个数字对上的那一秒,荒谬感爬满全身。
上周凌晨两点。赵伟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晴晴,公司卡在C轮融资了,
几个关键投资人需要打点。”“账上还差两百万周转,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连夜把刚到账的项目尾款,一分不剩地转进他的私人账户。
手机屏幕上方适时弹出微信提示,把我拉回现实。是赵伟发来的长文。【老婆,
那两百万已经用上了。】【这两天为了疏通关系,我陪那几个老总喝得胃出血,吐了半宿。
】【不过你放心,等熬过这一关,我保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家。】我盯着完美的家四个字。
心里一阵恶寒。我手指翻飞,给林婉儿回消息。【早就听说那边的别墅风水好,
正好我最近想投资一套别墅。】【择日不如撞日,我直接去别墅看猫,
顺便参观一下妹妹的新居?】对面的林婉儿生怕错过我这个炫耀的对象,飞快甩来一个定位。
【没问题啊姐姐!你早点来。】【今晚我们全家要在别墅办暖房派对,晚了怕招待不周哦。
】我存下定位,回了一个好字。切回主微信,回复赵伟。【好的老公,
今晚咱妈的寿宴早点来哦。】晚上七点半,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头像上的林婉儿。
她看到我一身高定套装,手里还提着价值不菲的伴手礼,眼睛立刻亮了。
“是来看猫的姐姐吧?快请进快请进!”我跟着她走进客厅,环顾四周。每走一步,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别墅的装修风格,从法式复古的拱门,
到客厅中央那盏定制的水晶吊灯。甚至连墙角那排隐形的收纳柜,
都和我电脑里的秘密设计稿一模一样。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为我们将来回国定居亲手画的图纸。赵伟曾经抱着我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设计。现在,
他把这份温暖原封不动地搬给了另一个女人。林婉儿见我盯着客厅看,骄傲地挺了挺肚子。
“姐姐懂行吧?这全是我老公亲自设计的。”“他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建筑天才。”她一边说,
一边拉着我往二楼的书房走。“你来看看这个,这是我老公准备竞标市中心新地标的图纸。
”书房宽大的办公桌上,平铺着一卷熟悉的图纸。
那根本不是什么赵伟的设计!那是我准备下个月提交的建筑大赛参赛作品!
是我职业生涯三年来的心血结晶,决定了我今后在国内的发展!他不仅骗了我的钱,
连我的前途都要一并窃取。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回到客厅,
林婉儿给我倒了杯果汁。她指着墙上那幅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幅婚纱照,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赵伟父母走得早,不然看到他现在这么出息,该多高兴啊。”“走得早?
”我顺手拿起果汁,装着不经意地问。林婉儿点点头,眼眶泛红。“是啊,
赵伟说他上初中那年,家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他爸妈为了救他,都被活活烧死了。
”“这是他一生的痛,所以他特别渴望家庭的温暖,对我更是百依百顺。
”我听着这荒谬的谎言,差点笑出声来。他为了立白手起家人设,
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能咒死。林婉儿擦了擦眼角,转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平安扣。
“这是赵伟家在那场火灾里抢救出来的唯一遗物。”“他说他妈妈临终前交代,
这东西一定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前几天领证的时候,他亲手给我戴上了。
”她把平安扣拿出来,在灯光下向我展示。我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我和赵伟回老家办订婚宴敬茶时,婆婆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赵家传家宝。
婆婆当时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赵家只认我这一个媳妇。出国前,我怕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弄丢,
特意锁在了保险柜里。如今,他竟然撬开了保险柜,把正室传家宝拿来讨好小三!就在这时,
林婉儿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听,声音里满是惊喜。“爸、妈,
你们提前到啦?太好了!直接来新别墅哦!”挂断电话后,她立刻拨通了赵伟的号码。
“老公,我爸妈提前到了。”“你今晚推掉那些应酬好不好?早点回别墅,
咱们提前办暖房派对嘛。”电话那头,赵伟的声音宠溺又无奈:“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的小祖宗。”林婉儿挂断电话,兴奋地转过身,想把平安扣收进木盒里。因为动作太大,
她脚下一绊,挺着大肚子整个人直直地朝茶几角扑去。
眼看她的肚子就要撞上大理石茶几的尖角。我眼疾手快,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
林婉儿惊魂未定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姐姐,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我和宝宝今天就危险了!”“今天我爸妈也来,咱们这么投缘,你就在这儿一起庆祝吧!
”“顺便尝尝我老公的手艺,他做饭可好吃了。”我正愁没有理由留下,便顺水推舟,
微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好啊,那我就叨扰了。”刚坐稳,赵伟发来微信。【晴晴,
对不起。】【有个特别重要的投资人突然要见我,今晚妈的生日宴我实在去不了了。
】【你帮我好好陪陪他们,替我尽尽孝心,改天我一定给妈补办。】看着屏幕上连篇的鬼话,
我轻嗤一声。【投资人重要,你忙你的。】另一边,林婉儿还在摸着肚子,
絮絮叨叨着刚才的惊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这胎怀得特别不容易。
”她满眼崇拜地看着婚纱照上的赵伟。“半年前我见红了,医生说是先兆流产,吓得我直哭。
”“幸好我老公有本事,连夜把我送进了最贵的圣安国际医院。”“他砸了巨款,
找了最好的心血管和妇产科联合专家,硬是把宝宝保住了。”听到这个医院名,
我心跳直接停了半拍。半年前,我父亲突发大面积心梗。
当时我正被海外一个极其棘手的项目困住,根本无法回国。
我把卡里仅剩的300万全部打给了赵伟。在电话里哭着求他,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爸送进圣安国际医院。赵伟当时在电话里哭得比我还大声。“晴晴,
医院根本没有床位了。”“那个顶尖的专家被一个更紧急的病人占用了,我真的无能为力。
”最终,我父亲只能在一家普通医院的急诊室里,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我猛地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躲了进去。反锁上门,
我双手剧烈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正是圣安国际医院的高管。
“帮我查一个记录。”我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概半年前,
赵伟是不是在你们医院办过入院手续?”几分钟后,朋友把查询结果发了过来。【查到了,
那天赵伟用300万为一位林姓女士办理了VIP病房。】【名义是紧急保胎观察。
】朋友还补充道:【其实那位林女士情况根本不紧急,就是有点孕期焦虑,
但那位赵先生坚持要用最好的资源,我们也没办法。】我用来救我父亲命的钱。
和我父亲躺在普通医院冰冷走廊里,苦苦等待的救命床位和专家。全被赵伟拿去给小三,
做了一个根本就不紧急的孕期检查!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恨意。我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客厅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林婉儿的父母到了。林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着个紫砂壶。上下扫了我两眼,
鼻腔里哼出一声动静。“你就是来看猫的?脚下留点神,别碰坏了我女儿女婿家的东西。
”“这可都是高档货,磕了碰了你赔不起。”林母在旁边剥着橘子,斜着眼睨我。
“现在的年轻姑娘,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谁知道那钱是从哪张床上滚来的。
”“哪像我们家赵伟,清清白白,纯靠自己打拼。”她拍了拍林婉儿的手背,
音量拔高八度:“他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你跟着他,妈一百个放心。”我不仅没生气,
反而微笑着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阿姨说得对,您女婿的钱,确实干净得很。
”我冷笑着拿出手机,点开婆婆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和一个定位过去。【妈,
赵伟说要给您个大惊喜。】【饭局换地方了,您和我爸直接打车来这个地址,到了敲门就行。
】林婉儿察觉到客厅的气氛有点压抑,赶紧拉着我的手臂打圆场。“姐姐,
你不是来看猫的吗?猫在阳光房,我带你去。”我压下情绪,
跟着她走到那间全玻璃打造的豪华阳光房。可就在目光触及猫窝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铺在猫窝里那块被随意裁剪得破烂不堪、甚至沾满猫尿的垫子。
竟然是我亡母生前一针一线为我爸缝制的狐皮大衣!那是我爸视若珍宝的东西。
即便数九寒冬冻得发抖,他也舍不得穿一次。他总说,穿坏了,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他老婆的气息了。而那只布偶猫正在疯狂撕咬抓挠的猫玩具。
是我爸从不离身、里面装有我妈胎发的荷包!那是他突发心梗倒地时,
指甲都劈裂了也要死死攥在手心里的命根子!半年前父亲离世后,我为了找这两样东西,
徒手翻遍了医院的每一个垃圾桶。我跪在太平间冰冷的地板上,给那些护工磕头,
哀求他们告诉我东西在哪。赵伟当时红着眼眶死死抱住我,哽咽着发誓说医院人太多太乱,
抢救时肯定全遗失了。因为这个谎言,我无数个日夜在痛不欲生中熬过。
我深夜里疯狂扇自己耳光,恨自己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更悔恨弄丢了他最后的念想。
可如今,我父亲拼死护住的无价之宝。竟然被这个畜生拿来给小三的猫做垫布和磨爪玩具!
我死死盯着那个被猫爪撕裂的荷包,理智即将彻底崩断。就在这一秒,大门开了。
赵伟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老婆!爸妈!我回来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满脸春风得意。“看我带了什么?”“全是你孕期馋的那几口,为了咱们宝宝,
老公再辛苦也值!”客厅里的林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林婉儿听到声音,
娇羞地从阳光房探出半个身子。“讨厌,爸妈都在呢。”“对了老公,家里有贵客呢,
是来看猫的富婆姐姐。”“哦?是吗?”赵伟狐疑地顺着林婉儿的身后看过来。
我捧起那只沾满污秽的荷包,缓缓站起身。“赵伟,你说想养的猫,不会是这只吧?
”赵伟脸上的春风得意瞬间冻结。他看清我脸的那一秒,手里的礼盒啪地砸在地上。
高档燕窝滚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我手里沾满猫尿的缂丝荷包。“晴……晴晴?
”他结巴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下意识就朝我扑过来。“这是客户的隐私物品,
你快放下!”他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荷包。我反手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我用足了力气,震得我手心发麻。赵伟被打得偏过头去,
嘴角瞬间溢出血丝,金丝眼镜直接飞出去砸在茶几上。林婉儿尖叫一声,
挺着大肚子冲过来护住赵伟。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疯女人!你凭什么打我老公?
”“你是来看猫的还是来找茬的?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打人吗?
”林家父母也坐不住了,林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反了天了!跑到我家来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