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陆枫。”我妻子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资历不够。”我甚至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处理着一份即将到期的合同。
“不够?”林晚冷笑一声,“陈屿,这家公司从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
做到现在市值几十亿,陆枫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你现在跟我说他资历不够?
”“冲在最前面的是销售团队,不是他一个后勤支持。”我停下动作,终于看向她。
我们结婚五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业界新贵。我以为我们是最坚固的同盟。可现在,
她为了她的竹马,那个叫陆枫的男人,正用一种审视仇人的姿态看着我。“陈屿,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今天之内,我要看到人事部的任命邮件。
”我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如果我不呢?”林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残忍和快意。“很简单。”“这家公司的核心员工,
一半以上都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他们听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他们,集体辞职。
”“陈屿,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是保住你的公司,还是保住你可笑的原则。”她说完,
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忽然想起我们结婚时,她靠在我怀里说的话。“陈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现在想来,真是一个笑话。从她为了陆枫,第一次跟我开口要一个“破格”的职位开始。
我们之间,就已经进入了离别的倒计时。1林晚摔门而去的声音,
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五年的婚姻,
七年的感情。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坚不可摧,却没想到,它脆弱到连一次人事任命都经受不住。
陆枫。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婚姻里。他是林晚的竹马,
是她口中“比亲人还亲”的存在。公司成立之初,资金紧张,陆枫确实以朋友的名义,
借给我们十万块钱。那时候,我感激他,把他当成真正的兄弟。公司走上正轨后,
我第一时间就以双倍的利息还了钱,还给了他一个远超他能力的后勤部经理的职位,
年薪百万。我以为,这足够还清当年的情分。但现在看来,在林晚心里,远远不够。她要的,
是让我用公司的核心利益,去报答她的“恩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
标题是【关于市场部总监职位的建议】。发件人,陆枫。我点开邮件,里面洋洋洒洒几千字,
全是对他自己过去功劳的粉饰和对未来的吹嘘。通篇看下来,充满了自负和对规则的蔑视。
他甚至在邮件末尾写道:“陈总,我相信您和晚晚的感情,也相信您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这是在用我和林晚的感情,来对我进行绑架。
我没有回复邮件,而是直接拨通了人事总监的电话。“老张,市场部总监的职位,
启动外部招聘和内部竞聘,标准只有一个,能力。”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一下,“陈总,
那陆经理那边……”“他想参加,就按正常流程来,一视同仁。”“明白了。”挂断电话,
我感觉心里那块巨石稍微松动了一些。这家公司是我和团队的心血,不是我陈屿一个人的,
更不是用来满足林晚和她竹马私欲的工具。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破坏它的根基。
傍晚,我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林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
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是辞职信。不止一份,而是一沓。最上面那份,赫然签着她的名字。
“想清楚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我脱下外套,
声音平静。“好,很好。”林晚点点头,将那一沓辞职信推到我面前。
“这是公司三十七名核心骨干的联名辞职信,技术部、市场部、运营部……陈屿,
你引以为傲的团队,现在都在我手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陆枫的任命,你到底给不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签名,
每一个都曾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在毁掉我们共同的心血!”“共同的心血?”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屿,
你搞错了,这是你的心血,不是我的。”“我为你付出了五年,陪你从无到有,现在,
我只是想为陆枫要一个他应得的位置,你都不肯给。”“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的合作伙伴,还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她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我的胸膛。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吵。”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她的力气很大,
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陈屿,你别想逃!”“今天你不答应,
我就立刻把这些辞职信发到全公司的邮箱!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我要让你亲手建立起来的一切,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疯狂。彻头彻尾的疯狂。我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晚,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说完,我不再看她,
径直走进了书房,反锁了门。门外,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在门板上,
身体缓缓滑落。无尽的疲惫和失望,将我彻底淹没。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是婚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交易。而现在,交易的筹码,已经耗尽了。
这场离别的倒计时,终于要走向终点了。2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我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员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
他们立刻散开,但那些探究和复杂的目光,却如影随形。我的秘书小李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写满了焦虑。“陈总,您可算来了。”“怎么了?”我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问。
“从今天早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三十多个人递交了辞呈,
都是公司的核心骨ga……”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知道了。
”我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到小李都有些意外。“陈总,这……这可怎么办啊?
技术部走了三分之二,市场部几乎全军覆没,好几个项目都停摆了!
”“公司内部的论坛和群里都炸了,都在传您为了……为了……”小李没敢说下去。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逼走了创始团队,成了个冷血无情的暴君,是吗?
”我替她说了出来。小李低下头,默认了。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林晚和陆枫赫然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林晚的脸上带着一丝得色,而陆枫,
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甚至还朝我挑了挑眉。“陈屿,你看到了?”林晚站起身,
指着窗外人心惶惶的办公区。“这就是你固执的代价。”“现在,
整个公司都知道你是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们,
你这个空壳公司还能撑多久。”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电脑。
“小李,通知人事部,所有递交辞呈的员工,全部批准,薪资按N+1赔偿,
今天就办完手续。”我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小李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晚和陆枫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陈屿,你疯了?!”林晚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我桌前。
“你竟然全都批准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人对公司有多重要?”“以前重要,现在不重要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
“一群可以被人煽动、毫无职业操守、把公司当成威胁筹码的员工,留着,只会是祸害。
”“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是不是自掘坟墓,
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落在陆枫身上。“陆经理,你的辞职信呢?
怎么,你这位‘领袖’,不打算跟你的追随者们共进退?”陆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是在巨大的压力下妥协,
然后他就能风风光光地当上总监。可我非但没有妥协,反而直接掀了桌子。“陈屿,
你别太过分!”林晚护在了陆枫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我过分?”我冷笑一声,
“林晚,到底是谁过分?”“为了给他铺路,你煽动员工辞职,威胁你的丈夫,
不惜毁掉公司。你现在还有脸跟我说我过分?”“我告诉你,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不仅如此,从今天起,他,陆枫,被公司正式开除。
人事部会把开除通知发到他邮箱,理由是——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晚和陆枫的心上。陆枫的脸彻底白了。被开除,
而且是以这种理由,意味着他在这个行业的名声,彻底臭了。“陈屿!你敢!
”林晚尖叫起来。“你看我敢不敢。”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按了内线。“小李,
通知保安,把一个叫陆枫的人,给我‘请’出公司。”“还有,拟一份全员通告,
就说陆枫因个人原因……不,就说他因严重违纪,被公司开除,即刻生效。”“是,陈总。
”小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解气。“陈屿,你这个疯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晚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怨毒。我看着她和被两个保安架起来的陆枫,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后悔?从我决定不再退让的那一刻起,我的字典里,
就没有了“后悔”这两个字。3保安把陆枫“请”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晚。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双眼通红地瞪着我。“陈屿,你满意了?”“毁了陆枫,毁了公司,
让你自己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你就满意了?”“公司还没毁。”我平静地看着她,
“至于孤家寡人,也未必。”“你什么意思?”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意思就是,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公司也一样。”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
那些刚刚办理完离职手续的员工,正三三两两地走出大楼。他们脸上,没有离别的伤感,
反而带着一种解脱和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他们离开的不是一家给了他们高薪和体面的公司,
而是一个地狱。而林晚,就是带领他们逃离地狱的“圣母”。“陈屿,你太自大了。
”林晚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你以为你还能招到人吗?
现在整个行业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有人会愿意来你这家即将倒闭的公司。
”“是吗?”我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按了免提。“是陈屿先生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我是。”“您好,我是‘天启资本’的创始人,姜山。
”姜山!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震。天启资本,是国内最顶尖的投资机构,
而姜山,更是传说中点石成金的资本巨鳄。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姜总,您好。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陈先生,不必客气。”姜山笑了笑,“我刚刚听说,
贵公司最近有些人员变动。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谈一下关于A轮融资的后续计划?
”A轮融资!林晚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们公司虽然发展迅速,
但一直没有接受过外部投资。什么时候,我们跟天启资本扯上关系了?“当然方便。
”我瞥了一眼身旁呆若木鸡的林晚,“姜总,我正想跟您汇报。
公司刚刚完成了一次‘瘦身’,清除了一些不良资产,现在正是轻装上阵,
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姜山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一个‘清除不良资产’!陈屿,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
资金今天下午就会到账,比我们原计划的,翻一倍。”“另外,我旗下的精英团队,
明天就会入驻。技术、市场、运营,你需要什么人,我给你什么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姜总请说。”“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公司的市场占有率,再翻一番!”“没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林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跟姜山……”“在你忙着为你的竹马谋划前程的时候。
”我淡淡地回答。“你以为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做,就在等你给我下最后通牒吗?”“林晚,
我跟你说过,你太小看我了。”我走回办公桌,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是股权**协议。
“看看吧。”林晚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瘫软在椅子上。那是一份我将名下51%的公司股份,以一元的价格,
**给天启资本的协议。签署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她第一次跟我提出要给陆枫升职的那天。“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它是姜总交给我的一份考卷。他给我资金,给我资源,
让我从零开始,建立一家公司。他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去执掌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而你,林晚,还有你的那些追随者们,不过是我这份考卷上,
最后一道附加题的题干而已。”“姜总想看看,当亲情、爱情和事业的原则发生冲突时,
我会怎么选。”“现在,我交卷了。”“看样子,他对我这个答案,很满意。
”林晚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她以为她掌握了我的命脉,可以对我生杀予夺。她以为她轻轻一推,
就能让我辛苦建立的商业大厦轰然倒塌。却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
都只是一个笑话。她不是那个掀桌子的玩家,她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用来测试人性的,
无足轻重的棋子。而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还拉上了她最想保护的人,
和一群信任她的人,一起陪葬。4“不……你骗我……”林晚的声音嘶哑,
充满了不甘和绝望。“这都是你编的!你为了报复我,故意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骗我!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衣领。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是不是骗你,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新闻APP,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一条加粗的红色标题,无比刺眼。【资本巨鳄姜山旗下天启资本,斥资十亿,
战略投资初创科技公司“远星科技”!】远星科技,就是我们公司的名字。新闻的配图,
是我和姜山在一个高档会所里握手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签约仪式的时间。三天前。林晚看着那张照片,身体晃了晃,
最后一丝血色也从她脸上褪去。事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看我笑话?”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所谓的‘原则’奔走,为你所谓的‘公司’操心,
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我没有。”我收回手机,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给过你机会,林晚。”“我跟你说,陆枫资历不够,这是事实。”“我跟你说,
不要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这是警告。”“可你一句都听不进去。”“在你心里,
你的竹马是天,你的感情是地,而我,不过是你用来实现你个人意志的工具。”“林晚,
你有没有想过,那三十七个跟着你辞职的人,他们怎么办?”我的问题,像一根针,
刺破了她最后的防线。她愣住了。是啊,那些人。他们大多是公司的元老,拖家带口,
背着房贷车贷。他们辞职,是出于对她的信任,也是相信她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可现在,他们不仅失去了高薪的工作,还因为这次集体辞职事件,
在整个行业内留下了极坏的名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林晚。
“他们……他们可以去别的公司……”她的声音虚弱无力。“你觉得,还有哪家公司,
敢要一群因为老板不给朋友升职,就集体辞职的员工?”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更何况,你以为姜总的能量,仅仅是在资本市场吗?”“天启资本投资了半个互联网行业。
今天之内,一份黑名单就会发到所有合作公司的人事部。你猜猜,那份名单上,
会有谁的名字?”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终于明白了,她毁掉的,
不仅仅是陆枫的前程,还有那三十七个家庭的未来。她想当一个拯救朋友于水火的英雄。
结果,却成了一个把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罪人。“叮铃铃——”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枫打来的。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接起电话。“晚晚!你快看新闻!
陈屿他……他把公司卖了!”陆枫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愤怒。“我看到了。
”林晚的声音干涩。“那我们怎么办?那些跟着我们辞职的兄弟怎么办?
你不是说陈屿离了我们公司就得倒闭吗?你不是说他肯定会妥协的吗?”陆枫的质问,
一句比一句尖锐。“我……”林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晚!
你得给我个说法!我为了帮你,工作都丢了!现在名声也臭了!你不能不管我!”电话那头,
陆枫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赖的腔调。“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
只要我帮你演好这出戏,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演戏?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原来,所谓的“集体辞职”,从头到尾,就是他们两个人联手导演的一场大戏。目的,
就是逼我就范。林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大概没想到,陆枫会蠢到在这个时候,
把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按下了桌上的录音笔。刚才的通话,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5“你录音了?
”林晚看着我手中的录音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