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声暴露结婚纪念日那晚,丈夫为保护白月光弃我于车祸现场。醒来后,
我发现自己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他跪在病床前忏悔:“老婆,我真的只爱你。
”可我心里听见的却是:【烦死了,要不是老爷子以股份相逼,谁愿意伺候这黄脸婆。
】我笑着抚摸他的脸:“没关系,我原谅你。”毕竟,我已经拿到了他转移财产的录音,
和闺蜜发来的酒店定位。这场戏,该换主角了。2医院惊魂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
像一层粘腻的灰膜糊在口鼻上。林晚吃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惨白的天花板,
和点滴管里规律下坠的透明液滴。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
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头部,闷钝的痛楚一阵阵敲打着太阳穴。
记忆的碎片在混沌中沉浮。刺眼的远光灯,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
还有……巨大的、令人五脏六腑都移位的撞击。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她没死。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一片麻木的茫然。视线艰难地偏移,落在床边。
顾淮之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甚至有些汗湿。他穿着昨天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
此刻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红血丝,
一副心力交瘁、守候已久的模样。见她醒来,他眼睛蓦地一亮,
那份刻意经营的疲惫里迸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如释重负。“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疼不疼?医生!医生!”他连声问着,声音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手指收紧,
力道传递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硬邦邦地砸进林晚的脑海:【总算醒了。磨磨蹭蹭,耽误多少事。老爷子那边催命一样,
股份……哼,要不是为了那点股份,谁耐烦在这儿对着这张了无生趣的脸。】林晚浑身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那声音……是顾淮之的。可他的嘴唇明明没动,
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深情款款、忧心忡忡的表情。幻觉?车祸后遗症?顾淮之见她眼神发直,
脸色苍白,连忙俯身,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动作轻柔。“吓坏了吧?没事了,
都过去了。”他温声安抚,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满是怜惜。
可那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声音再次响起,与他的温柔举止割裂成两个极端:【真麻烦。
看起来傻愣愣的,别是撞坏了脑子。可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更甩不脱了。
苏晴还在等我电话呢,昨晚肯定吓着她了。】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冰锥,
狠狠捅进林晚的心脏,缓慢地转动。昨夜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她精心准备了晚餐,从下午就开始忙碌,他最爱吃的菜,她甚至笨拙地试图烤一个蛋糕。
烛光,鲜花,她换上了新买的裙子,有些羞涩地期待着他的反应。他说公司有紧急会议,
晚点回。她等到深夜,烛泪堆叠。电话打过去,背景音是轻柔的音乐和人声,
他语气如常地说快了。然后,是她鬼使神差点开苏晴的朋友圈。一张模糊的夜景图,
定位在某家知名的江景餐厅露台,一角入镜的手,腕表是她今年送顾淮之的生日礼物。
配文:“多年默契,时光如旧。”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穿上外套出了门。
她不知道自己去哪里,能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开车,雨丝飘下来,被路灯染成昏黄。
然后,就是那辆失控般冲过来的车,刺目的光,和巨响。事故发生的瞬间,副驾上的顾淮之,
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左侧,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旁边的人。那个位置,本该是空的。除非,
上车时,就有人坐在那里。护得那么紧,那么全然不顾。而把她,他的妻子,
孤零零地留在了驾驶座,直面冲击。原来,他匆匆离去的“会议”,
是与苏晴的“默契”约会。原来,他车里载着的,是惊慌失措的苏晴。原来,生死关头,
他的选择如此清晰,如此残忍。“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顾淮之见她眼眶迅速泛红,呼吸急促,连忙按响呼叫铃,一边焦急地询问。护士快步进来,
检查了一下监护仪器,询问林晚的感受。林晚闭上眼,忍住一阵阵眩晕和恶心,摇了摇头,
声音干涩:“没事……就是有点晕。”顾淮之松了口气,挥挥手让护士先出去。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将林晚的手合在掌心,姿态低垂,是一个经典的忏悔姿势。“晚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开口,嗓音哽咽,眼眶也跟着红了,“昨天……昨天是我**。
我不该那么晚回来,更不该……更不该在那种时候,还让苏晴上了车。她刚好在那附近,
车子抛锚了,雨那么大,我一时心软……”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措辞,
寻找最无懈可击的理由。“事故发生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苏晴她吓得尖叫,我离她近,
下意识就……我不是故意的,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他抬起头,
眼里是恰到好处的痛苦与后怕,“这一晚上,我每分每秒都在后悔,都在害怕。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任谁看了,
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愧疚难当、深爱妻子的丈夫。然而,林晚“听”到的,
却是另一番景象:【啧,这说辞应该没问题吧?老爷子派来的助理刚才眼神都带了审视。
苏晴那边也统一好口径了,车子抛锚,合情合理。这女人最好识相点,别揪着不放。头疼,
媒体那边还得打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苏晴当时在车上。】林晚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心脏那片空洞里,呼啸的寒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清醒。原来,
人心真的可以隔着两层皮肉,演绎出完全相反的故事。她忽然觉得很累,很荒谬。五年婚姻,
自认为了解枕边人,此刻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那些温存体贴,那些誓言承诺,
底下爬满了怎样的蛆虫?她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抽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淮之的表情凝滞了一瞬。林晚转开脸,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顾淮之立刻体贴地为她掖好被角:“好,好,你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想吃什么?
我让家里阿姨炖了汤,一会儿送来。”【赶紧睡吧,睡醒了脑子清醒点,别给我找麻烦。
股份**的文件还得催律师抓紧。】林晚闭上了眼睛。她能“听”到的声音,
远不止顾淮之的。来查房的主任医生,一边和蔼地叮嘱她好好休息,脑震荡需要静养,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顾太太这场车祸倒是给VIP病房冲了不少业绩,顾先生真是大手笔。
不过听说昨晚车里还有别人?豪门秘辛啊,可不能多嘴。】年轻的护士给她换药,动作轻柔,
心里却在雀跃:【顾先生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帅!又这么深情,守了一夜呢。
他刚才看顾太太的眼神,哇,太羡慕了。】就连来送汤的顾家老宅的保姆,放下保温桶时,
心里也嘀咕着:【先生也真是,太太这才刚醒,就急着让我送汤过来,生怕怠慢了似的。
不过……怎么觉得先生这殷勤劲儿,有点过头了?不像他平时。】林晚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躺在床上,被动地接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真假难辨的信息流。她的世界,
在车祸撞碎的不仅仅是挡风玻璃,还有那层隔绝人心的屏障。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都像一台自动播放的留声机,表面一套,内里一套。最初的不适、恐慌和恶心过去后,
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理智,慢慢从废墟里生长出来。既然老天给了她这副“耳朵”,
那她就好好听听,这人间,到底有多少鬼话连篇。顾淮之的“陪伴”堪称模范。喂汤喂水,
轻声细语,处理公司事务的电话都走到走廊尽头去接,生怕打扰她休息。
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绝世好丈夫”。只有林晚知道,
他每次出去接电话,心里翻腾的不是工作,而是苏晴的撒娇抱怨,是如何安抚她,
是盘算着等林晚好转些,就去找苏晴温存补偿。他甚至会在挂掉电话后,调整一下面部表情,
揉红一点眼眶,才重新走进病房,用那双盛满“疲惫与关切”的眼睛看着她。
林晚配合着他的演出。她不再抽回手,偶尔会对他露出极淡的、虚弱的一笑。
她会在他“不经意”提起公司最近有个重要项目、需要大量流动资金时,轻轻点头,
表示理解。她会在他暗示老爷子身体不好、希望看到家族和睦、股份稳定时,垂下眼帘,
显得温顺而忧虑。她清晰地“听”到他心里的算盘:【对,就这样。稳住她。
等老爷子那边看到我们‘恩爱’,把股份过渡手续办完,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婚不能急,
现在离,舆论对她有利,资产分割也麻烦。得让她‘自然’地犯点错,或者,
情绪‘不稳定’。】自然犯错?情绪不稳定?林晚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愈发苍白安静,
像一枝被风雨摧折后,勉强依附在茎秆上的花。出院前一天,顾淮之接了个电话,
是苏晴打来的,他照例去了外面。林晚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顾淮之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那里。他最近守着她,有些疏忽了。她伸出手,指尖冰冷,
探入外套内袋。摸到了手机,还有……一个硬质的、小巧的U盘。
顾淮之习惯用这种加密U盘存放重要文件。手机有密码,但U盘……如果他真的那么大意,
如果这是机会。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林晚迅速收回手,躺好。进来的是她的闺蜜,
赵菲。赵菲拎着一个果篮,眼睛红肿,一进来就扑到床边,抱住林晚:“晚晚!你吓死我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声音带着哭腔,真情实感。林晚鼻子一酸。赵菲是她大学同学,
这么多年最知心的朋友。她抬起没输液的手,拍了拍赵菲的背:“没事了,别哭。
”赵菲抽泣着,仔细看她脸色,又骂顾淮之:“顾淮之怎么照顾你的!
那天晚上他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她欲言又止,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懑。林晚正要说话,
一个清晰的心声钻进耳朵:【还好晚晚没事……顾淮之那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
苏晴那个绿茶,就知道装柔弱!得想办法让晚晚看清他们……可是,直接说,
晚晚现在受得了吗?她那么爱顾淮之……】林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孤寂,稍稍褪去一丝。还好,至少还有人是真心实意。“菲菲,”林晚开口,
声音很轻,“帮我个忙。”赵菲立刻止住哭:“你说!”“我住院这些天,家里和公司那边,
可能有些‘动静’。我手机坏了,不方便。你帮我留意一下,顾淮之的特助,
还有财务部的王总监,他们私下有没有什么异常接触。还有……”她顿了顿,
“苏晴最近常去的地方。”赵菲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交给我!
你放心养病,这些事我来查。”她眼里燃起斗志,【总算!晚晚肯睁眼看现实了!顾淮之,
苏晴,你们给老娘等着!】赵菲走后,林晚重新看向那件西装外套。刚才掏U盘时,
指尖似乎还碰到了别的,薄薄的一块。她再次伸手,这次,在外套另一个内衬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比U盘更薄更小的东西——一支微型录音笔,款式很旧,像是很多年前的产品,
已经没电了。顾淮之怎么会有这个?还随身带着?她不动声色地将录音笔攥入手心,
藏进病号服袖子里。或许,这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或许……是个意外的收获。出院回到家,
别墅空旷冷清,依然是她熟悉的奢华模样,却透着一种陌生的寒意。顾淮之体贴地扶她上楼,
嘱咐保姆仔细照料,又说公司积压了许多事务,必须去处理。“晚晚,你好好休息,
我尽快回来陪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终于能喘口气了。先去公司晃一圈,
然后去苏晴那儿。那支旧录音笔怎么找不到了?明明记得放在外套里……算了,
估计不小心丢哪儿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了。】林晚倚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指尖掐进了掌心。那支旧录音笔……果然是他的。里面会有什么?她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找出充电器。给那支古董录音笔充上电的过程,心跳如擂鼓。几分钟后,指示灯亮起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