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清她只是扭伤了脚,你非要闹到叫救护车,是不是有病?”“就是,晚晚,
别耍大**脾气了,我们送清清去医院,你先自己回家。”我捂着剧痛的心口,
看着他们簇拥着另一个女孩离去。临死前,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林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够了!
苏清只是崴了脚,你却要死要活的,别再演了!”电话被挂断,
我的世界也陷入了永恒的黑暗。1“哥,我疼……”意识回笼的瞬间,
胸口那股被活活撕裂的剧痛仿佛还未消散。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那惨白的天花板,而是缀满了璀璨水晶的吊灯,
光芒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英俊得近乎锋利的男人立刻扑了过来,
紧紧握住我的手,眼底布满了惊恐的血丝。“晚晚,你醒了?哪里疼?快告诉哥!医生!
医生!”他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我怔怔地看着他,
记忆出现了短暂的错位。这是我的亲哥哥,林修。京市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可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死在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死在了我苦苦爱了十年的三个竹马无情的忽视下。
“哥……”我的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沙哑。“我在,晚晚,哥在。
”林修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来,身后垫上柔软的枕头,
“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年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昏迷了一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昂贵的营养液正一滴滴地输进我的身体。这里是京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VIP套房,
大得像个总统套房,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年前,
我为了追随我的三个竹马——顾言之、沈司南和季扬,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离家出走,
伪造了孤儿的身份,和他们一起挤在普通大学的宿舍里,过着清贫却自得其乐的生活。
我以为,我们四个青梅竹马,会是彼此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直到苏清的出现。
她是一个真正的贫困生,柔弱、善良,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瞬间激起了他们三个所有的保护欲。从那天起,我从他们世界的中心,被一点点挤到了边缘。
苏清低血糖晕倒,他们会立刻抛下发着高烧的我,抱着她冲向医务室;苏清打工被欺负,
他们会为了她打架,彻夜不归,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冰冷的饭菜;苏清说她害怕打雷,
他们就会在我最需要陪伴的雨夜,丢下我,去陪在她身边。而我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在他们眼里都成了“无理取闹”、“不懂事”、“大**脾气”。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医生早就警告过我,不能受任何**。可他们,
却成了我最大的**源。我死前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订了他们最喜欢的餐厅,可我等来的,却是他们陪着苏清的消息。
苏清只是在舞台剧排练时崴了脚,他们却如临大敌。而我,在绝望和**下,心脏病突发,
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顾言之的电话,
换来的却是他冷冰冰的斥责和挂断。原来,我那所谓的十年深情,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我以为那是我的结局。可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我真正的世界。
那个所谓的“大学生活”,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林晚”,不过是我昏迷时的一场荒诞大梦。
“晚晚,感觉怎么样?”林修担忧地看着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我摇了摇头,
胸口的钝痛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空洞。那场梦太过真实,
真实到我此刻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顾言之的冷漠、沈司南的疏离和季扬的不耐。那些爱,
那些痛,那些期待与绝望,都像是刻在了灵魂里。“哥,我没事。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让我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的梦。林修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没事了,都过去了。
等你身体好些,哥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爸妈都快急疯了,头发都白了不少。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是啊,这里才是我的家。有爱我、疼我的家人。
我为了梦里那几个不值得的男人,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对了,”林修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旁边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你昏迷前,
不是一直念叨着顾家那小子吗?说要给他一个生日惊喜。你出事后,
顾言之他们三个倒是来医院看过你几次,不过都被我拦住了。”他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语气冷了几分:“我们晚晚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凭什么要去看他们的脸色?以后离他们远点,
那几个小子,配不上我的妹妹。”我看着他眼里的维护和怒意,
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梦里,我为了他们和家人决裂。现实里,
我的家人,却在我“梦”到被他们抛弃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哥,”我轻声说,
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我跟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林晚,
京市林家唯一的千金,不该为任何人卑微到尘埃里。那场长达一年的噩梦,该醒了。
2梦里的世界。在我“死”后,时间并没有停止。顾言之挂断电话后,
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烦躁。他皱着眉,看着被沈司南和季扬小心翼翼扶着的苏清,
她正柔柔弱弱地靠在沈司南怀里,眼角还挂着泪珠。“言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司南一边安抚着苏清,一边问他。“没什么。”顾言之将那股没来由的心慌压了下去,
“林晚的电话,又在闹脾气。”季扬嗤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她除了闹脾气还会干什么?清清脚都肿成这样了,她还打电话来捣乱,
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苏清咬着唇,怯生生地说:“不怪晚晚姐的,都怪我,
要不是我笨手笨脚地崴了脚,也不会耽误你们给晚晚姐过生日……她肯定生气了。
”她这副自责的模样,更是让季扬心疼不已。“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非要作!
”季扬烦躁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行了,司南,赶紧送清清去医院,别管那个疯女人了。
”他们很快叫了车,簇拥着苏清去了最近的医院。一路上,三个人对苏清嘘寒问暖,
谁也没有再提起被他们遗忘在出租屋里的林晚。直到第二天中午,
顾言之处理完公司的一份紧急文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发早安,
也没有夺命连环call。她的世界,安静得可怕。顾言之皱了皱眉,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他又打给季扬和沈司南,
他们也表示没有收到林晚的任何消息。“不会吧,又玩离家出走那套?
”季扬在电话那头不屑地说道,“别理她,晾她一天,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种莫名的不安还是在三人心底蔓延开来。
他们回到那个共同租住的小区,推开林晚房间的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房间里整整齐齐,
桌上摆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蛋糕,旁边放着三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上面分别写着他们三个人的名字。而本该在房间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搞什么啊……”季扬嘟囔着,走过去拆开了写着他名字的礼物。
里面是一副**版的顶级游戏耳机,是他念叨了很久,却因为价格太贵一直没舍得买的。
他知道林晚没什么钱,为了买这个耳机,她不知道要省吃俭用多久。
沈司南也打开了他的礼物,是一本他找了很久的绝版医学孤本,书页的边角被细心地包好,
看得出送礼人的珍视。顾言之沉默地看着属于他的那份,是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符,
针脚细密,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他想起林晚前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
手指上还多了好几个针眼。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她人呢?
”顾言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请问是顾言之先生吗?我们是市急救中心。昨天晚上,
我们接到一个来自您手机号关联的紧急呼叫,但电话中途被挂断。
我们根据定位在XX小区的出租屋内发现了一位女性,经抢救无效,已于昨晚宣告死亡。
请问您认识机主林晚吗?”“……你说什么?”顾言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有炸弹在耳边引爆。他甚至听不清电话那头后面在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天和地都颠倒了过来。“不可能!”季扬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边嘶吼,“你们搞错了!
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沈司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冲过去,
疯了一样翻找着林晚的抽屉,终于在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一沓厚厚的病历。
【先天性心脏病】【建议静养,避免情绪激动】【患者近期心率严重不稳,有衰竭风险,
需立刻住院治疗】最新的那张诊断书上,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沈司南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他想起来了,一个星期前,林晚确实说过她不舒服,
想让他陪她去医院。可那天,苏清正好因为被老师批评,哭着打电话给他。
他便不耐烦地对林晚说:“你又哪里不舒服了?别总是一惊一乍的,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沈司南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他是医生,
他是一个医生啊!他竟然亲手将最需要他的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渊。顾言之僵在原地,
昨晚林晚在电话里那个微弱的“我……”字,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响。
她那时候是想求救吗?而他,却用最残忍的话,掐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是我……是我杀了她……”顾言之喃喃自语,双目赤红,
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绝望。季扬也看到了那份病历,他瘫坐在地,
抱着那副崭新的耳机,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哀鸣。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喊他“阿扬”的女孩,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那个用自己微薄的生活费给他买最贵礼物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亲手弄丢了她。
彻底地,永远地。3林晚的“葬礼”办得十分冷清。因为她在这个世界是“孤儿”,
没有任何亲人。顾言之他们作为她生前最亲近的人,处理了所有的后事。那一天,天色阴沉,
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为那个早逝的女孩哭泣。顾言之、沈司南和季扬穿着黑色的西装,
面无表情地站在墓碑前,墓碑上是林晚笑靥如花的黑白照片。他们三个,
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顾言之瘦了整整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眼神空洞得吓人。他整日整夜地将自己关在林晚的房间里,一遍遍地看着她留下的东西,
试图从那些冰冷的遗物中,寻找一丝她还存在的痕迹。沈司南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将自己锁在实验室里,疯了一样地研究着关于心脏病的课题。他想赎罪,
可那个他最想拯救的人,已经不在了。每当夜深人静,
他都会想起林晚曾经带着撒娇的语气对他说:“司南,我的心跳好像有点快,你帮我听听嘛。
”而他只是敷衍地推开她:“别闹。”季扬解散了乐队,退出了所有节目。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如今像一只折翼的鸟,颓废地蜷缩在角落里。
他每天抱着吉他,却再也弹不出一个完整的音符。他脑子里全是林晚的笑,林晚的哭,
林晚追在他身后,仰着头看他的样子。他们都以为,这已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惩罚。
苏清穿着一身白裙,撑着一把伞,袅袅婷婷地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言之,司南,阿扬,我知道你们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要保重身体啊。
晚晚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个样子的。”她的话,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季扬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苏清被他吓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顾言之和沈司南。换做以前,
他们一定会立刻出声维护她。可现在,顾言之只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
让她心头一颤。沈司南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仿佛她只是空气。苏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晚死了,反而把他们三个的心也一起带走了?她明明已经赢了不是吗?
葬礼结束后,三个人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林晚气息的家。顾言之打开了林晚的电脑,
想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电脑没有设置密码,桌面是一张他们四个人的合影。照片上,
林晚站在中间,笑得灿烂又满足。他在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档。
文档的名字是——《我的小王子们》。顾言之的手指颤抖着,他试了几个密码,
最后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档,应声而开。那是一本长达十年的日记。
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开始,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X年X月X日,
今天我认识了三个超帅的男孩子!他们是我的邻居,一个冷冷的,一个很温柔,
还有一个像太阳。我决定了,以后他们就是我的骑士!】【X年X月X日,
阿扬今天打球摔伤了,我好心疼。我偷偷给他买了药膏,他嘴上说不要,但还是用了,嘿嘿。
】【X年X月X日,司南今天夸我聪明,我开心了一整天!我要更努力学习,
以后要成为能和他并肩的人。】【X年X月X日,言之今天居然对我笑了!虽然只有一秒钟,
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一定要让他喜欢上我!】……日记的前半部分,
全是少女甜蜜又羞涩的心事。他们三个的名字,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然而,
从苏清出现的那一天起,日记的画风,陡然一变。【X年X月X日,
他们带回来一个叫苏清的女孩。她说她家里很穷,很可怜。他们看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的心,有点酸。】【X年X月X日,我发烧了,想让司南陪我。
可苏清一个电话,他就走了。他说苏清一个人在宿舍害怕。那我呢?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也很害怕啊。】【X年X月X日,言之为了苏清,
第一次对我发了火。他说我不懂事,无理取闹。可是,明明是苏清抢走了我给他准备的便当,
还说是她自己做的。我只是想解释而已。】【X年X月X日,今天是我生日。
我等了他们一整天。最后,等来了他们陪苏清去医院的消息。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快要不能呼吸了。言之,我真的不是在演戏,我好难受……】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言之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里的血丝一根根爆出,像是要滴出血来。原来,
他所以为的“无理取闹”,是她被冤枉后的无助辩解。他所以为的“演戏”,
是她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和求救。“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顾言之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没有什么比心里的凌迟更痛。沈司南和季扬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完日记的内容,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瞬间崩溃。季扬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发出呜咽的哭声:“是我错了……是我**……我才是那个疯子……”沈司南靠着墙壁,
缓缓滑落在地,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将他彻底淹没。他们总说她不懂事,
可她才是最懂事的那个。她默默承受了所有的委屈和病痛,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他们,
却把她这份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把她的爱,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就在三人被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吞噬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林晚的电脑屏幕,
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片雪花。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世界线任务失败,惩罚程序启动。】【检测到主要角色‘林晚’已脱离本世界,
世界核心崩塌中。】【现在,为三位‘男主角’展示世界的真相。】4我和林修回到家时,
爸妈正焦急地等在客厅。看到我平安无事地走进来,我妈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我的晚晚,我的心肝宝贝,
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我爸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站在一旁,
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在妈妈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那场噩梦带来的所有阴霾,仿佛都被驱散了。“妈,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直到情绪都平复下来。
我才知道,我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昏迷了整整一年。
医生都说我醒来的希望渺茫,但我的家人从未放弃过。而那场长达一年的“穿越”,
不过是我在昏迷中的一场大脑活动。可那份痛苦和心碎,却真实得可怕。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上了真正的“大**”生活。爸妈和哥哥对我百依百顺,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我以前为了迎合顾言之他们,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现在,
我的衣帽间里堆满了当季的高定,每天都有造型师为我搭配。我以前为了省钱给他们买礼物,
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喝,现在,全球各地的顶级美食,只要我一句话,
就会空运到我的餐桌上。我开始学习我曾经放弃的马术、插花、绘画,
开始接手家族的一些业务,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忙碌。我努力地想要忘记那场梦,
忘记那三个人。可偶尔夜深人静,胸口还是会传来隐隐的刺痛。这天,
哥哥林修带我参加一个商业酒会,说是为了让我散散心,多认识一些新朋友。酒会上,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星空裙,挽着林修的手臂,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不是林家的千金吗?听说她昏迷了一年,
没想到醒来后比以前更漂亮了!”“是啊,你看她身边那个,是林氏的太子爷林修吧,
真是护得紧。”我微笑着应对着各方的寒暄,从容得体,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
“晚晚。”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正温柔地看着我。“谢辰哥?
”我有些惊喜。谢辰,京市谢家的继承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半个竹马。
只是他比我大几岁,我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物。“不认识了?
”谢辰笑着递给我一杯果汁,“听说你醒了,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看你现在气色这么好,
我就放心了。”“让你担心了。”我接过果汁,心里暖暖的。“跟我还客气什么。
”谢辰的目光落在我的裙子上,由衷地赞叹道,“你今天真美,像月光下的精灵。
”他的夸赞直白又真诚,不像季扬那种带着一丝轻佻的恭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修在一旁看着,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谢辰的肩膀:“我妹妹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几个老朋友聊聊。”说完,
就识趣地走开了。我和谢辰走到露台,晚风习习,吹散了酒会里的喧嚣。“这一年,还好吗?
”我轻声问。谢辰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他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
看着远处的夜景:“不太好。每天都在担心你。晚晚,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他指的是我为了顾言之他们离家出走的事。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他:“不会了,谢辰哥。人总要长大,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我已经付过了。”那代价,是梦里的一条命。谢辰看着我眼里的平静和释然,愣了愣,
随即温柔地笑了。他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我的头,却又觉得不妥,
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就好。欢迎回来,我的小公主。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一刻,
我心底因为那场噩梦而留下的最后一道疤痕,似乎也在慢慢愈合。或许,
我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没有顾言之,没有沈司南,没有季扬的新生活。
5梦里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当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时,
顾言之、沈司南和季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他们不再身处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而是漂浮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幕,光幕上,
正是我在酒会上和谢辰相谈甚欢的画面。光幕里的我,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华丽礼服,
化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都带着他们陌生的自信和从容。她不再是那个跟在他们身后,
唯唯诺诺的小跟班,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身边的男人,
英俊、温柔,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珍视。“那是……晚晚?”季扬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沈司南喃喃自语,
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顾言之死死地盯着光幕,当他看到谢辰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
而我没有丝毫抗拒,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时,
一股狂暴的嫉妒和悔恨瞬间将他吞没。那个位置,曾经是属于他的!那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