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绣花鞋狠狠碾在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却气场凛冽的少女。
周围倒了一圈口吐白沫的彪形大汉。“哭?再哭一声试试?”少女从桌上抓起一把花生米,
一颗颗弹出去,精准地击中想爬起来的喽啰的穴道。此时,寨门被一脚踹开。
丞相带着三千精兵,杀气腾腾地冲进来:“贼人休得猖狂!放开我女儿……呃?
”丞相看着正逼迫山贼头子绣花的亲闺女,手里的精钢宝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1.“哭?”“再哭一声试试?”楚清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此时她的脚下,一只精致的绣花鞋正用力碾在黑风寨大当家的脸上。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
此刻已经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彪形大汉。个个口吐白沫,身体抽搐,显然是失去了战斗力。
楚清欢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这是被山贼掳来时换上的,
但她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凛冽慑人的气场。她慢悠悠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把花生米。
一个离她稍远的山贼喽啰挣扎着想爬起来。楚清欢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一弹。
一颗花生米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喽啰的麻筋上。“嗷!”一声惨叫,
那喽啰浑身一软,又瘫了回去,身体不停地抖动。楚清欢好整以暇地又拿起一颗花生米,
在指尖把玩。“还有谁想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鸦雀无声。整个聚义厅里,
只剩下山贼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呜咽声。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少女,
竟然是个硬茬子。硬得能把人的骨头都给拆了!想他们黑风寨,
在这片山头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今天真是踢到铁板了。不,是钢板!
还是带电的那种!楚清欢脚下的山贼头子李大牛,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猛,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她绑上山啊!
他以为自己绑的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谁知道是请回来一尊活阎王!楚清欢等了一会儿,
见没人再敢动弹,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抬脚,从李大牛的脸上挪开。
然后从旁边拖过来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她把手里的花生米往桌上一扔,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针线笸箩(pǒluo)。这是她从山贼窝里翻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嫁妆。她把笸箩“啪”地一下拍在李大牛面前。“来,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李大牛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的针线,
又看了看楚清欢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吓得一个哆嗦。“姑奶奶,女侠,大侠!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呃,没有孩子,但我有梦想啊!
”“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楚清欢挑眉。“我问你这个了吗?”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点了点那个针线笸箩。“你刚才不是说,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绣花,相夫教子吗?
”“还说要让我给你当压寨夫人,给你生一窝崽子?”李大牛的脸瞬间白了。我的妈呀,
这姑奶奶怎么记性这么好!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叫你嘴贱!“不不不,姑奶奶,
我那是胡说八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这样惊才绝艳,
武功盖世的女中豪杰,怎么能干绣花那种粗活呢!”“绣花那种事,就该我们男人来!
”李大牛为了活命,什么节操都不要了。楚清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是吗?
”“那你倒是给我绣一个看看。”她拿起一根绣花针,和一块绣布,
塞进李大牛那双比沙包还大的手里。“绣不好,我就把你这双手剁了喂狗。
”李大牛看着手里比牙签还细的绣花针,欲哭无泪。让他砍人他在行,让他绣花?
这不比杀了他还难受吗!可看看楚清欢那冷冰冰的眼神,他不敢不从。
只能颤颤巍巍地拿起针,对着那块布,开始了他的“绣花大业”。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针尖不是戳到自己手上,就是半天穿不透布料。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被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折磨得满头大汗。周围的喽啰们看着自家大当家这副模样,
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楚清欢一边剥着花生吃,
一边欣赏着李大牛的“杰作”,心情颇为愉悦。想她楚清欢,前世可是古武世家的继承人,
一手飞针绝技出神入化。救人时是神医,杀人时是阎王。结果一朝穿越,
成了大周朝丞相府的嫡女。一个据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还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娇娇女。
爹娘疼,哥哥爱,就差把她供起来了。偏偏,还给她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当朝太子。
这情节,怎么听怎么像炮灰女配的标准模板。楚清欢才不想走什么情节。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享受一下古代的悠闲生活。谁知道,回京路上,
竟然被一伙不长眼的山贼给绑了。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简直是给她送上门的沙包啊!
正当楚清欢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黑风寨那扇摇摇欲坠的寨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木屑纷飞。一个身穿官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手持一把精钢宝剑,带着三千精兵,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贼人休得猖狂!快放开我女儿!
”来人正是当朝丞相,楚清欢的便宜老爹,楚云舟。他得到女儿被劫的消息,心急如焚,
连夜点兵,亲自带人杀了过来。他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救出宝贝女儿的准备。
甚至连女儿受辱后该如何安抚,如何报复这些山贼,他都想好了。可当他冲进聚义厅,
看清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傻了。只见大厅里倒了一地山贼,一个个哎哟喂哟地哼哼着。
而他那个据说“柔弱不能自理”的宝贝女儿,正翘着二郎腿,嗑着花生。她的脚边,
山贼头子正拿着一根绣花针,对着一块布戳来戳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楚云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着急,出现了幻觉。
他身后的三千精兵,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说好的解救柔弱千金呢?怎么感觉……他们是来多余的?楚云舟手里的精钢宝剑,
“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楚清欢闻声抬头。
看到门口目瞪口呆的便宜老爹,她也愣了一下。哎呀,玩脱了。
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柔弱小白花了。她赶紧扔掉手里的花生,站起身,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泫然欲泣、惊魂未定的表情。她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
朝着楚云舟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道:“爹爹!你终于来了!女儿好怕啊!
”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楚云舟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女儿,
又看了看地上那群“尸体”,和那个正在绣花的壮汉,大脑一片空白。怕?你怕什么?
我怎么觉得,该怕的是他们呢?2.楚清欢一路小跑,带着哭腔扑进楚云舟的怀里。“爹爹!
女儿好怕啊!这些坏人要抓我当压寨夫人!”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楚云舟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
脑子还是懵的。他低头看看女儿,毫发无伤,连衣服都干干净净的。
再抬头看看大厅里的惨状,一地哀嚎打滚的壮汉,还有一个被逼着绣花的头头。
这对比……也太强烈了吧?他带来的副将张统领,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凑到楚云舟身边,
小声嘀咕:“丞相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她……”“她不是说手无缚鸡之力吗?
”楚云舟嘴角抽了抽。是啊,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楚云舟的女儿楚清欢,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从小就药罐子不离身,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眼前这场景,怎么解释?难道这些山贼是自己把自己打晕的?
那个山贼头子有特殊的绣花癖好?楚清欢感觉到自家老爹的僵硬,心里暗道不妙。
这下马甲是捂不住了。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云舟,努力挤出几分柔弱。
“爹爹,他们好凶的,女儿……女儿只是为了自保,才,才跟他们讲道理的。”讲道理?
楚云舟看着地上那些口吐白沫的“道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闺女,
你管这个叫“讲道理”?这是物理超度吧!一旁的张统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赶紧憋住,脸都憋红了。大**这“讲道理”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此时,
那个被逼着绣花的李大牛,看到了救星。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楚云舟脚下,
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嚎。“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来了!快管管你家闺女吧!”“她不是人!
她是个魔鬼啊!”“她打我们!还逼我绣花!我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的清白啊!
”李大牛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楚云舟的脸都黑了。
他一脚踹开李大牛,怒斥道:“放肆!你们这群贼人,掳掠我女儿,还敢在此恶人先告状?
”“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绑了!”“是!”三千精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山贼全都捆了个结结实实。整个过程,山贼们异常配合,
甚至可以说是满脸喜悦。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女魔头了!官差大哥,你们是亲人啊!
楚清欢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点无语。她拉了拉楚云舟的袖子,小声说:“爹,
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坏。”楚云舟一愣,低头看她。“清欢,你这是什么话?
他们可是山贼!”“爹,他们就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楚清欢解释道,“我问过了,
他们以前都是附近的村民,因为天灾和官府的苛捐杂税,活不下去了,
才被逼上山落草为寇的。”“而且他们虽然绑了我,但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当然,那是在她把他们揍服了之后。楚云舟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被捆起来的李大牛,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李大牛连忙点头如捣蒜。
“大老爷明鉴啊!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啊!”“要是能有口饭吃,谁愿意当山贼啊!
”楚云舟陷入了沉默。身为当朝丞相,他自然知道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只是没想到,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楚清欢看着自家老爹沉思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她凑过去,继续吹耳边风。“爹,你看他们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就这么关进大牢或者砍了,
多可惜啊。”“不如把他们收编了,让他们去参军,保家卫国,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这可是现成的劳动力啊!楚云舟眼睛一亮。对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如今朝廷正在扩充军备,正缺兵源。这黑风寨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是青壮年,稍加训练,
就是一支不错的队伍。他赞许地看了楚清欢一眼。“清欢此言有理。为父竟没想到这一点。
”他看向李大牛,沉声道:“本相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愿意戴罪立功,入伍参军?
”李大牛和一众山贼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不用死,还能有饭吃!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愿意!我们愿意!多谢丞相大人!多谢大**!
”一群人磕头如捣蒜。楚清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又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事情解决,
楚云舟便带着楚清欢和收编的山贼们准备下山回京。临走前,楚清欢又走到了李大牛面前。
李大牛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尿了。“大……大**,还有何吩咐?
”楚清欢从他手里拿过那块绣得乱七八糟的布,和那根差点把他逼疯的针。她手指翻飞,
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不过眨眼功夫。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就出现在了绣布上。
那花瓣层次分明,色彩艳丽,仿佛带着露珠,活了过来。李大牛和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速?楚清欢把绣好的手帕扔给李大牛。“记住,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别看不起绣花的。”“也别小看任何一个女人。”说完,她转身,潇洒地离去。
留下李大牛捧着那块手帕,风中凌乱。他看着手帕上那朵娇艳的牡丹,
再想想刚才楚清欢弹指间制服几十个大汉的场景。他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一个道理。这个世界,
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尤其是女人。……回京的马车上。楚云舟看着坐在对面,
正悠闲地啃着苹果的女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沉默了半晌,
他终于开口。“清欢。”“嗯?”楚清欢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应着。
“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楚云舟艰难地问道。这个问题,他憋了一路了。“哦,
这个啊。”楚清欢把苹果核扔出窗外,拍了拍手。“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楚云舟:“……”你当我傻吗?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不是从小体弱多病吗?
怎么……”怎么能把一群山贼打得哭爹喊娘?楚清欢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爹,我装的。
”楚云舟:“……”他感觉自己的心口有点疼。养了十几年的小白兔,突然变成了大老虎。
这谁受得了?“那你为什么要装病?”楚云舟不解地问。“因为麻烦啊。
”楚清欢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要是表现得太优秀,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才艺比试,
不都得找上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多好。
”楚云舟听着女儿这番“咸鱼”言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辛辛苦苦在朝堂上打拼,就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
结果女儿自己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这个当爹的,好像有点多余?
“那你和太子的婚事……”楚云舟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楚清欢和太子萧瑾瑜的婚事,
是皇帝亲赐。他一直担心女儿身体不好,嫁入皇家会受委屈。现在看来……他该担心的,
好像是太子。一提到这个,楚清欢就来气。“爹,这婚事能不能退了?
”“我才不想嫁给什么太子,整天勾心斗角的,多累啊。”楚云舟苦笑一声。“傻孩子,
这可是皇家赐婚,岂是说退就能退的?”“退不了,那就让他自己退。”楚清欢眼珠一转,
有了主意。不就是让对方讨厌自己吗?这个她擅长啊!
楚云舟看着女儿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突然为远在京城的太子殿下,默哀了三秒钟。
孩子,自求多福吧。你未来的媳妇,好像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3.回到京城,
楚云舟第一时间就带着楚清欢进了宫,向皇帝复命和请罪。毕竟,
相府千金在回京路上被山贼掳走,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得有个交代。御书房里。
皇帝萧远端坐龙椅之上,听着楚云舟的汇报,眉头微皱。“爱卿是说,
清欢丫头不仅安然无恙,还……还凭一己之力,制服了整整一山的贼寇?
”皇帝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看了一眼站在殿下,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的楚清欢。
这小丫头,他也是见过的。每次见面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说话都带着喘,
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现在你告诉我,她能单挑一个山头?楚云舟也是一脸尴尬,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回陛下,确……确实如此。”“犬女自幼顽劣,
学了些不入流的拳脚功夫,让陛下见笑了。”他只能这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女儿是穿越来的吧?皇帝沉默了。他看楚清欢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丫头,藏得够深啊。整个京城都被她那副柔弱的外表给骗了。有趣,真是有趣。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太子萧瑾瑜。萧瑾瑜今日也被叫了过来,
原本是来安抚自己这位受了惊吓的未婚妻的。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么个惊天大瓜。
他此刻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想象中的未婚妻,应该是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可现实却是……一个能徒手干翻山贼窝的女中豪杰?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萧瑾瑜的目光落在楚清欢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眼前的少女,身形纤细,面容清丽,
眉宇间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武林高手。
可楚丞相又不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所以,是真的?
楚清欢感受到了来自头顶和侧方的双重注视,心里有点烦。她今天来,
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炫耀武力值。她是要来退婚的!于是,她往前一步,对着皇帝福了福身。
“陛下。”她的声音清脆,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虚弱感。皇帝挑了挑眉,
“清欢丫头有何事要说?”“陛下,臣女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楚清欢开门见山,
直奔主题。“臣女性情粗鄙,顽劣不堪,既不懂琴棋书画,也不知温柔贤淑为何物。
”“方才爹爹也说了,臣女只会些拳脚功夫,舞刀弄枪。”“这样粗鲁的女子,
实在是有辱皇家颜面,恐难堪太子妃之重任。”“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解除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说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态度坚决。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条理清晰。御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楚云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的好闺女!你这是要干什么!当着皇上的面退婚,你胆子也太大了!他想上前求情,
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了。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清欢。这丫头,有意思。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嫁入皇家。她倒好,主动要求退婚。理由还是自己太粗鲁?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萧瑾瑜。“瑾瑜,你怎么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瑾瑜身上。
楚清欢也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贵气天成。不过,帅也不能当饭吃。
她只想当咸鱼,不想当什么太子妃。快!快同意!只要你金口一开,咱俩就一拍两散,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楚清欢在心里疯狂呐喊。萧瑾瑜迎着众人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从楚清欢的头顶,缓缓移到她跪在地上的身影。脑海里,
不自觉地浮现出楚云舟描述的场景。一个纤弱的少女,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甚至,还逼着山贼头子绣花。
这是一种怎样的胆识和气魄?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只会哭哭啼啼,
或者故作坚强的名门闺秀,完全不一样。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趣。嘴角,
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他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拱手。“父皇,儿臣不同意。”五个字,
清晰地回荡在御书房里。楚清欢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什么玩意儿?不同意?
你脑子有坑吗?我都说我自己是母夜叉了,你还不同意?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楚云舟也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太子没同意,不然他可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皇帝似乎也有些意外。“哦?为何?”萧瑾瑜的目光再次落到楚清欢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父皇,楚**并非粗鄙,而是率性而为,真情实意。
”“她并非顽劣,而是临危不惧,有勇有谋。”“至于拳脚功夫,更是难能可贵。
我大周朝的太子妃,为何不能文武双全?”“儿臣以为,楚**心性坚韧,聪慧果敢,
实乃太子妃的不二人选。”“这门婚事,儿臣很满意。”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冠冕堂皇。
楚清欢听得目瞪口呆。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这是在贬低我自己,你听不出来吗?
率性而为?那叫嚣张跋扈!临危不惧?那叫暴力倾向!文武双全?我文盲啊!
你到底从哪看出来我适合当太子妃的?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楚清欢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正常套路,男主听到未婚妻是个粗鲁的母老虎,
不应该立刻马上要求退婚吗?怎么到他这儿,还上赶着夸上了?皇帝听完萧瑾瑜的话,
抚掌大笑。“好!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有眼光!”他看向楚清欢,
眼神里满是赞许。“清欢丫头,你听到了?瑾瑜对你可是很满意啊。”“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朕也觉得,你很好。”“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再提退婚之事!”一锤定音。
楚清欢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这都行?她废了半天劲,结果不但婚没退成,还被夸了一顿?
这皇帝和太子,脑回路是不是都有点不正常?她求助地看向自家老爹。
楚云舟只能回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闺女,尽力了,皇帝金口玉言,爹也没办法啊。
楚清欢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而且还是自己亲手挖的。
从御书房出来,楚清欢一直黑着一张脸。萧瑾瑜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楚**,
似乎对这门婚事很不满意?”他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楚清欢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
“不然呢?太子殿下觉得我应该欢天喜地,感恩戴德?”“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我配不上你。”萧瑾瑜笑了笑。“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是父皇说了算。”“不过……”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我对楚**单挑黑风寨的事迹,倒是很感兴趣。”“不如,改日我们切磋一下?
”楚清欢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和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兴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个抖M吧?欠揍?行!我成全你!她冷笑一声:“好啊。随时奉陪。”“不过,
太子殿下,拳脚无眼,到时候要是不小心伤了你,可别哭鼻子。”萧瑾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求之不得。”4.楚清欢退婚失败,还被太子萧瑾瑜缠上了。这让她非常不爽。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沉着脸,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就不信了,
这世界上还有她搞不定的男人。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她的“劝退太子”计划,
一个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第二天,一道圣旨传到了丞相府。皇帝下旨,命楚清欢即刻起,
入住皇家别院“静心苑”,学习皇家礼仪,为日后大婚做准备。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熟悉规矩。实际上,就是把她给软禁起来了。楚清欢接到圣旨的时候,脸都绿了。
这皇帝老儿,是怕她跑了吗?还学规矩?学个屁!楚云舟也是一脸愁容。“清欢,
这可如何是好?这静心苑虽好,但规矩森严,你这性子……”他怕女儿受委屈。
楚清欢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爹,你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是要我学规矩吗?那我就好好‘学’。”她就不信,她还能被几个老嬷嬷给拿捏了?
去就去,谁怕谁!说不定,还能找机会把太子给“劝退”了。就这样,
楚清欢在一众丫鬟仆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搬进了静心苑。静心苑位于京郊,环境清幽,
风景秀丽,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可惜,楚清欢不是来养老的。负责教导她规矩的,
是宫里最有资历的李嬷嬷。一个年近花甲,满脸褶子,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太太。据说,
宫里现在的娘娘,公主,有一半都是她教出来的。李嬷嬷一见到楚清欢,就板着一张脸,
开始给她下马威。“楚**,从今日起,您就是半个皇家的人了。您的一言一行,
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笑不露齿,行不摆裙。”“这些,
都是最基本的规矩。”李嬷嬷一边说,一边用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清欢。楚清欢站在那里,任由她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呸!老妖婆!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笑不露齿?
那吃饭怎么办?用神念吃吗?】【还行不摆裙?我腿长,步子大,怪我咯?
】楚清欢正吐槽得起劲,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色,薄唇微微抿着,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眼神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她。楚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谁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长得帅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成猪头?】凉亭里。正在喝茶的男人,
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出来,沾湿了他的衣袖。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还骂他老妖婆?不对,是骂那个嬷嬷。
然后……骂他?说要把他打成猪头?男人,也就是当朝七王爷,皇帝的亲弟弟,萧星河,
缓缓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楚清欢。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萧星河有一个秘密。
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个能力,从他十五岁那年,一场高烧后就出现了。一开始,
他以为自己疯了。脑子里整天充斥着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谄媚的,嫉妒的,怨恨的,
恶毒的……他听到了宫女们背地里议论他是个克母的灾星。听到了太监们嘲笑他体弱多病,
是个活不长的药罐子。甚至听到了他那些皇兄皇侄们,
心里盘算着如何将他这个碍眼的王爷除掉。从那以后,他的世界就再也没有了清净。
他也从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冷酷孤僻,喜怒无常的“疯批王爷”。他厌恶人群,
厌恶那些表里不一的嘴脸。他把自己关在王府里,整日与汤药为伴。今天,
他也是被皇兄硬叫过来的。说是让他来静心苑散散心,顺便“看管”一下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他本不想来。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一趟,似乎来得不那么亏。因为,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他看着那个表面上乖巧站立,心里却在疯狂输出的少女,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这小白脸笑什么?笑得这么瘆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哎,长得这么好看,可惜脑子不好使。】萧星河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傻子?脑子不好使?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评价他。而且还是在心里。他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有些新奇。这个楚清欢,果然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边,
李嬷嬷还在喋喋不休地训话。“楚**,您听明白了吗?”楚清欢回过神,
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听明白了,嬷嬷辛苦了。”【明白了,明白你个头啊明白!
】【赶紧说完滚蛋,本**还要睡午觉呢!】萧星河端起茶杯,
掩饰住自己快要绷不住的笑意。太有意思了。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活宝。
李嬷嬷被楚清欢这“乖巧”的态度弄得一愣。她准备了一肚子下马威的话,
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让她感觉很不得劲。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上点难度。
“既然明白了,那现在就开始吧。”“请楚**,头顶瓷碗,双膝夹书,在这里站一个时辰。
”“碗不能掉,书不能落。否则,重新计时。”李嬷嬷说完,
就让丫鬟端来了一个青花瓷碗和一本厚厚的书。周围的丫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李嬷嬷,
也太狠了。这可是最熬人的基本功,就算是宫里的秀女,第一次也撑不下来。
楚清欢看着眼前的道具,心里冷笑。【哟呵,来真的了?】【老妖婆,你这是在玩火啊!
】【一个时辰?你让我站一天都没问题!】【不就是站军姿吗?老娘当年在部队里,
负重越野十公里都不带喘的!】萧星河在凉亭里听得清清楚楚。部队?军姿?负重越野?
这些都是什么词?他发现,这个楚清欢的心里,总是会冒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奇怪词语。
她到底是什么人?他越来越好奇了。楚清欢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淡定地接过碗和书。她将书稳稳地夹在膝盖中间。然后,将那只青花瓷碗,
轻巧地放在了头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晃动。她站得笔直,身形如松,
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别说一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她也毫无压力。
李嬷嬷看着她这标准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丫头,有点东西。不过,
她不信她能撑得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楚清欢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连头顶的碗都没有晃一下。反倒是李嬷嬷,站得久了,老胳膊老腿有点受不了。
她身边的丫鬟仆人们,也都露出了疲态。【啧啧啧,这老妖婆不行了啊。
】【还想给我下马威,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等会儿碗里的水要是凉了,就泼你脸上,
给你降降温。】萧星河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俊美的脸庞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旁边的侍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王爷,您没事吧?
”萧星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强忍着笑意,看向楚清欢。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太狠了。他都有点同情那个李嬷嬷了。终于,一个时辰到了。李嬷嬷的脸都绿了。她没想到,
楚清欢竟然真的撑下来了。而且看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还能再站一个时辰。这脸,
打得啪啪响。“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李嬷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楚清欢闻言,
缓缓地拿下头顶的碗,取出膝盖间的书。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脚,
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多谢嬷嬷教导。”【累死我了,回去得好好泡个澡,
吃顿大餐补一补。】【明天这个老妖婆又会出什么幺蛾蛾子呢?好期待哦。
】李嬷嬷听到她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恶狠狠地瞪了楚清欢一眼,
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楚清欢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房。一转身,
就对上了凉亭里那双探究的眼睛。她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看戏的。【看什么看,
没看过美女站军姿啊?】【赶紧滚蛋,别耽误**饭!】萧星河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心声,
非但没生气,反而站了起来,缓步向她走来。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楚清欢眯起了眼睛。这小白脸想干嘛?打架吗?她捏了捏拳头,
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萧星河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垂眸,看着她。他的声音很冷,像冰块撞击玉石。“楚**,
好身手。”楚清欢挑眉,“王爷过奖。”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看他这气派,
和李嬷嬷对他的恭敬态度,猜也能猜到是个皇亲国戚。【废话,不好能把你揍成猪头吗?
】萧星河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笑意。
“本王萧星河。”他自报家门。楚清欢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那个传说中的疯批七王爷。
皇帝的亲弟弟,太子的亲皇叔。据说脾气古怪,性格暴戾,还克死了亲妈和好几个未婚妻。
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啧啧,可惜了这张脸。】【原来是个疯子,怪不得眼神那么吓人。
】【离他远点,疯子会传染。】萧星河:“……”他第一次,有了想掐死一个人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楚清欢,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她的脸上,
除了客套的疏离,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心里那些恶毒的吐槽,都跟他无关。这个人,
是怎么做到心口不一到这种地步的?“王爷有事?”楚清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
萧星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无事。
”“只是想提醒楚**一句。”“这静心苑,不是丞相府。”“有些心思,最好还是收一收。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楚清欢一个人在原地,满头问号。【神经病啊!
】【什么意思?威胁我?】【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有心思?】【难道……他会读心术?
】楚清欢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决了。不可能,这又不是玄幻小说。
肯定是这疯批王爷诈唬她呢。想让她老实点。哼,本**偏不!楚清欢握了握拳头,
斗志昂扬。不就是个疯批王爷吗?不就是个冰块脸太子吗?来一个我怼一个,
来两个我怼一双!她楚清欢的咸鱼生活,谁也别想破坏!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萧星河,
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斗志满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读心术?恭喜你,答对了。未来的太子妃,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5.自从第一天立威失败后,李嬷嬷消停了两天。她似乎在重新评估楚清欢的实力,
思考着新的对策。楚清欢乐得清闲,每天在静心苑里吃吃喝喝,逛逛园子,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唯一让她有点烦的,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七王爷,萧星河。这家伙,
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静心苑。也不说话,就找个地方坐着喝茶。然后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
直勾勾地盯着她。楚清欢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这家伙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难道他看上我了?】【我呸!我可不喜欢疯子!
】凉亭里,正在喝茶的萧星河差点又被呛到。他放下茶杯,
抬眸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拔草的女人。看上她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
自从遇到了她,他那死水一般的生活,突然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每天听她心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吐槽,已经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他甚至有些期待,
那个古板的李嬷嬷赶紧出招。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又会怎么应对。果然,
李嬷嬷没有让他“失望”。第三天,她又找上了楚清欢。这次,不考体力了,考女红。
李嬷嬷拿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丝线和一块上好的绸缎。“楚**,身为未来的太子妃,
女红刺绣乃是必备的技能。”“今日,就请楚**绣一幅‘并蒂莲开’的图样。
”“午时之前,必须完成。”李嬷嬷一脸的胸有成竹。她打听过了,这位楚**,
从小到大连针都没碰过。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女红刺绣更是一窍不通。这次,
看她还怎么过关!楚清欢看着眼前的针线,心里乐了。【哟呵,跟我玩刺绣?】【老妖婆,
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啊!】【想当年,老娘一手飞针绝技,
能杀人也能救人,绣个花还不是小菜一碟?】【正好手痒了,就让你开开眼!
】萧星河在远处听着,眉毛挑了挑。飞针绝技?这么厉害?他倒要看看,是不是吹牛。
楚清欢拿起绣绷和针线,也不看图样,直接就开始动起手来。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穿针引线,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根小小的绣花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在绸缎上翩翩起舞。李嬷嬷和周围的丫鬟们都看傻了。这……这是什么速度?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什么都不会的楚**?李嬷嬷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见那绸缎上,并蒂莲的轮廓飞快地成型。红的莲花,绿的荷叶,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
那针脚,细密均匀,没有一丝错乱。比宫里最好的绣娘,还要厉害几分。不到半个时辰。
一幅精美绝伦的“并蒂莲开”图,就完成了。那莲花开得娇艳欲滴,仿佛能闻到阵阵清香。
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整幅绣品,充满了灵气和生命力。
李嬷嬷捧着那幅绣品,手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