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阎迟孟小桃张猛】全集免费版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9 14: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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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板,你这杯‘忘川秋水’什么意思?”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捏着鼻子,

满脸嫌弃。“寡淡无味,连糖都舍不得放?”“你这店还能开下去吗?”阎迟抬了抬眼皮,

懒得搭理。他这间奶茶店,开在大学城最偏僻的巷子底。店名,“黄泉一梦”。

装修风格突出一个阴间。黑色是主调,灯光是幽幽的蓝绿色,桌椅是冷硬的黑铁木。

菜单更是重量级。什么“孟婆特调”、“彼岸花开”、“三生石上”。

要不是他这张脸还能看,估计早就被人举报封建迷信了。退休第三年。阎迟,前任阎罗王,

只想在人间过几天安生日子。开奶茶店,是他能想到的最清闲的活计。可惜,

总有不长眼的凡人来打扰他的清净。“喂!我跟你说话呢!”女人拔高了音调,尖锐刺耳。

“三百块一杯的奶茶,就这?你抢钱啊!”阎迟终于舍得从他的躺椅上坐直了些。

他看了一眼女人。眉心发黑,印堂晦暗。周身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典型的亏心事做多了,阳气有损。这种人,喝他用忘川水稀释过的“忘川秋水”,

自然尝不出其中清冽甘甜,只会觉得寡淡。因为她的舌头,早就被俗世的欲望麻痹了。

“不满意?”阎迟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可以退。”女人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立刻把奶茶杯往前一推。“退钱!必须退钱!什么破店!

”阎迟没动。他只是轻轻屈起手指,在黑铁木的桌面上敲了一下。“咚。”一声轻响。

女人脚下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毫无征兆地,断了。“啊!”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狼狈地朝前扑倒,手里的名牌包甩了出去,正好砸进门口的水桶里。里面是刚拖过地的脏水。

整个店里,瞬间只剩下女人惊恐的尖叫。阎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凡人的悲欢,在他眼里,

远不如后厨那锅快要煮好的珍珠来得重要。他正要起身,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探进头来。她梳着简单的马尾,眼睛又大又亮,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女孩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有些不知所措。“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阎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灵魂清透,

阳气充沛。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了,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薄如蝉翼的命数。“招。”阎-前任-阎王-现任-奶茶店老板-迟,

言简意赅。地上的女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捞她的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女孩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摊水渍。“老板好,我叫孟小桃,是隔壁江大的学生,

想来做**。”阎迟点点头,指了指柜台后面的空位。“时薪三十,包晚饭。”“工作内容,

点单,做茶,打扫卫生。”“能干就留下。”孟小桃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待遇,

比学校外面任何一家店都好!她立刻点头如捣蒜。“能干能干!老板我什么都能干!

”地上的女人终于把她湿淋淋的包捞了出来,看着上面沾染的污渍,气得发疯。“你!

你这破店!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她指着阎迟,撂下狠话,

一瘸一拐地走了。孟小桃有些担心地看着老板。“老板,她会不会去投诉我们啊?

”阎迟重新躺回他的躺椅,闭上了眼睛。“她没那个时间。”他淡淡道。

印堂发黑到那个地步,不出三个小时,必有血光之灾。投诉?她还是先想想,

怎么跟即将上门的黑白无常解释自己那点破事吧。孟小桃似懂非懂。

她总觉得这个新老板有点奇怪。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却冷得像块冰。

还有这家店……她悄悄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店里的角落里,

好像站着些……别的东西。比如,刚才那个女人摔倒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在那女人的脚边绊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最近为了凑学费,

打了好几份工,太累了。“愣着干什么。”阎迟的声音传来。“把地拖了。”“哦哦!

好的老板!”孟小to桃立刻回神,拿起拖把,干劲十足。阎迟睁开一条缝,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命数已定,无力回天。招她,不过是看在她阳气足,

能给这间阴气森森的店里添点活人气。顺便,在她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让她多赚点钱。

也算是,他这个退休老干部,为和谐社会做的一点微小贡献。他这么想着,

心安理得地再次闭上了眼。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孟小桃弯腰拖地时,

她后颈处一块小小的、桃花形状的胎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

2孟小桃的适应能力很强。不过半天,她就熟悉了店里所有的工作流程。

点单、打奶泡、加料、封口,一气呵成。

甚至还很有闲心地给菜单上的“彼岸花开”设计了一个拉花。虽然那拉花歪歪扭扭,

更像一坨不可名状的物体。阎迟全程躺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不得不说,招个活人当店员,

确实省心。至少他不用再亲自应付那些麻烦的客人了。傍晚时分,客人渐渐稀少。

大学城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巷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黄泉一梦”的招牌,

散发着幽蓝的光。“老板,没什么客人了,我先把卫生打扫一下吧?”孟小桃擦着手,

询问道。“嗯。”阎迟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孟小桃拿起扫帚,开始清扫角落。

这家店的装修很奇怪,角落特别多,光线也照不进去,总是黑漆漆的。她扫着扫着,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她。那目光冰冷,带着一股子怨气。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老板还躺在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像是睡着了。错觉吗?孟小桃摇摇头,

继续扫地。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甚至,她还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呜呜咽咽,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她小声喊道。阎迟没反应。孟小桃壮着胆子,循着哭声,

朝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看去。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几乎有半人高。哭声,

就是从瓷瓶后面传来的。她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心脏怦怦直跳。她探出头,

往瓷瓶后面一看。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他的身体,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墙壁。鬼!

孟小桃脑子里“轰”的一声。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了。从小到大,

她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影像。但这么近距离,还是第一次。她吓得腿一软,

差点叫出声。但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能叫!叫了会把老板吵醒的!

老板看起来脾气就不太好,万一被他当成疯子赶出去怎么办?这份工作时薪这么高,

她还指望着赚钱交学费呢!孟小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个男生的哭声,却越来越清晰。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想喝一杯奶茶……”“就差一点点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断断续续的呢喃,

飘进孟小桃的耳朵里。她心里一酸。这个男生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要喝奶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她悄悄抬起头,

看了一眼柜台的方向。老板还睡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男生。他哭得好伤心,

身体都变得更透明了。孟小-善心泛滥-小桃,做贼似的站了起来。她踮着脚,

溜到吧台后面。学着白天的样子,开始做一杯最简单的珍珠奶茶。煮茶,加奶,放糖,摇匀。

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终于,一杯温热的奶茶做好了。

她端着奶茶,再次回到那个角落。男生还在哭。“那个……”孟小桃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同学,你……要不要喝奶茶?”半透明的男生猛地抬起头。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悲伤。他呆呆地看着孟小桃,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奶茶。

“你……你能看见我?”孟小桃点点头。“嗯。”男生愣住了。他在这里徘徊了七天,

路过了无数人,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他是江大的学生,七天前,

为了给女朋友买一杯她最喜欢的奶茶,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当场死亡。

他死后,执念不散,就一直困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拉走,看着警察来来**,

看着女朋友哭得撕心裂肺。他什么都做不了。唯一支撑着他的,

就是那个没能完成的念头——给女朋友买一杯奶茶。“给我的?”男生的声音都在颤抖。

“嗯。”孟小桃把奶茶递过去。“喝吧,喝完了,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这话是她小时候,一个路过的道士跟她说的。道士说她阴气重,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遇到了,就满足他们最后的心愿,送他们上路。男生的手穿过了杯子。他碰不到。

他脸上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我……我喝不到……”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孟小桃也急了。怎么办?她求助似的看向阎迟的方向。老板还是没醒。就在这时,

一直“熟睡”的阎迟,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角落。

“用彼岸花的花露做引,三生石的粉末为介。”“否则,阴阳相隔,他碰不到。

”孟小桃和那个男生,都愣住了。老板……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孟小桃看着阎迟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她咬咬牙,跑回吧台。彼岸花露?

三生石粉末?那是什么?菜单上倒是有,可她不知道在哪啊!她急得团团转,

在吧台下面一通乱翻。终于,在最下面的柜子里,她找到了两个贴着奇怪符文的小瓶子。

一个装着血红色的液体。一个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就是这个!她按照阎迟说的,

往奶茶里滴了一滴花露,撒了一点粉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普通的奶茶,

忽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那香气,让人心神宁静。她再次把奶茶端给男生。这一次,

男生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杯子。他激动地看着孟小-桃,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你……”他捧着奶茶,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是他生命中,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

温暖的液体流过他冰冷的魂体,抚平了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喝完最后一口。

男生的身体开始发光。他对着孟小桃,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谢谢你,

也替我……谢谢你老板。”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角落里,

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奶茶杯。孟小桃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她看着自己的手。

她……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杯子五块,彼岸花露成本三百,

三生石粉末……那个比较贵,算你一千二。”阎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一共一千五百零五块。”“从你工资里扣。”孟小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猛地回头,

看着一脸淡然的老板,嘴巴张成了“O”型。“老板……你、你这是敲诈!

”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扣的!阎迟瞥了她一眼。“本店概不赊账。”说完,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躺椅。“看在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给你打个八折吧。”孟小桃:“……”她看着这个黑心的老板,欲哭无泪。她就知道,

时薪三十块的工作,没那么好拿!这哪里是奶茶店!这分明是地府开在人间的办事处啊!

3第二天,孟小桃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她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个消失的男生,

和她那一千多块的负债。一想到自己要白干一个多月,她的心就在滴血。阎迟倒是神清气爽。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衬得他皮肤更白,气质也愈发清冷。

他正坐在吧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玻璃杯。那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板,早。”孟小桃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阎迟眼皮都没抬。“嗯。”“今天的任务,

把所有杯子都擦一遍。”“要擦到没有一丝水痕,能照出你的脸。

”孟小桃:“……”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她认命地拿起一块软布,开始擦杯子。擦着擦着,

她忍不住开口。“老板,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店啊?”阎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

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奶茶店。”“可……”孟小桃想说昨晚的事,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为什么会有鬼?”“大惊小怪。”阎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人死为鬼,

不是很正常吗?”“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鬼。”“只是你恰好能看见而已。

”孟小桃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可是,正常的奶茶店,

不该是放着流行音乐,充满欢声笑语的吗?哪有像他们店这样,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还自带阴间BGM的?“那……老板你又是什么人?”她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你好像,

不怕那些东西。”而且,还能轻易地就超度了他们。阎迟放下杯子,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他懒洋洋地开口。“我?”“一个退休老干部。

”孟小桃一脸不信。哪个老干部长您这样?这分明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孽。见她不说话,

阎迟又补充了一句。“负责管理人事调动和退休审批的。”这话倒也没错。他以前在下面,

管的可不就是整个地府的“人事”。谁该投胎,谁该下地狱,谁的任期到了该退休,

都得经他手里的判官笔。孟小桃更迷糊了。人事调动?退休审批?这是什么奇怪的部门?

她还想再问,店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剃着板寸头的男人闯了进来。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脸横肉,眼神凶悍。他一进门,就鹰隼般地扫视着整个店铺。

目光最后,落在了昨天那个男生消失的角落。“这里,昨天是不是死过东西?

”男人的声音粗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孟小-桃吓了一跳。这人谁啊?

说话怎么这么冲?阎迟连眼皮都懒得掀。“本店禁止随地大小便。”他的意思是,

你说的“东西”,指的如果是某种排泄物,那确实没有。板寸头男人显然没听懂他的冷笑话。

他径直走到那个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

“好强的阴煞之气……又被净化了?”男人眉头紧锁,自言自语。“是谁干的?多管闲事!

”他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向吧台。“是你们?”孟小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往阎迟身后躲了躲。阎迟终于舍得睁开眼。他看着那个男人,

以及他手里那个不入流的法器,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人间界的修行者?就这点道行,

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本店只卖茶,不问事。”阎迟淡淡道。“要喝茶,看菜单。

”“不喝茶,门在那边。”板寸头男人冷笑一声。“少跟我装蒜!”“我乃玄清观弟子,

张猛!奉师门之命,下山捉拿城西逸散的游魂!”“昨天江大那个车祸死的学生,

魂魄就在这附近消失的!”“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玄清观?

阎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听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门派。“不知道。

”阎迟言简意赅。“我再说一遍,出去。”张猛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

敢妨碍我玄清观办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只鬼交出来,

我就拆了你这破店!”孟小桃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怎么跟个土匪一样!

她紧张地拽了拽阎迟的衣角。“老板……”阎迟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张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拆我的店?”阎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看得张猛心里莫名一发怵。“我这店里的桌子,

是北阴酆都的黑铁木做的,一把椅子,够你那破道观修一百年。”“我这店里的杯子,

是幽冥血海的晶石打磨的,一个杯子,能买下你整座山头。”“你,要拆哪一个?

”张猛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北阴酆都?幽冥血海?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他只觉得这老板在吹牛。但是,对方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厉鬼,都要危险。

“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张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阎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张猛那张嚣张的符纸上。“交代?”“好啊。”“我给你一个交代。”话音刚落,

那张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张猛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师父亲手画的镇魂符!水火不侵!

竟然被他一指就……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地板是冰冷的黑石砖。那股寒意,仿佛能透过膝盖,一直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阎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不见底,

仿佛蕴含着万古的死寂。只一眼,就让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吸进去了。“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拆店的赔偿问题了。”阎迟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张猛的耳朵里,

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咆哮,还要可怕。4张猛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想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山岳,死死地将他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这是什么怪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玄清观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修行门派,他作为观主的亲传弟子,从小到大,

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可现在,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对方的强大,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老板……”孟小桃扯了扯阎迟的袖子,小声说。

“他好像快哭了。”确实。张猛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此刻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阎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没用的东西。

”他收回了那股威压。张猛顿时感觉身上一轻,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灵魂都被碾碎的感觉,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现在,可以滚了吗?”阎迟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张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神越远越好。

什么狗屁任务,什么游魂,都见鬼去吧!“站住。”阎迟又开口了。张猛的身体僵在原地,

不敢动弹。“前……前辈……还有什么吩咐?”他连称呼都变了。阎迟指了指吧台上的菜单。

“喝杯茶再走。”“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张猛:“……”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可他又不敢拒绝。只能哭丧着脸,

哆哆嗦嗦地走到吧台前。“前……前辈……我……我喝什么?

”阎迟的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名字上。“就喝‘人间不值得’吧。

”“我看挺适合你的。”孟小桃在旁边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老板的取名品味,

真是……一言难尽。张猛欲哭无泪。他看着菜单上那个名字,

以及后面跟着的标价:888元。他的心在滴血。这哪里是喝茶,这分明是喝他的血!

他一个月的门派津贴,也就一千块。可他敢说不吗?他不敢。只能颤抖着手,

从怀里摸出手机,扫了那个让他肉痛心痛的二维码。“滴。”支付成功。阎迟满意地点点头,

示意孟小桃。“小桃,给他做。”“记得,多加点黄连。”孟小桃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好的老板!”很快,一杯颜色诡异,散发着浓浓苦味的“奶茶”,被放在了张猛面前。

张猛看着那杯东西,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能喝吗?他抬头,对上阎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一咬牙,一闭眼,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噗——”刚喝完,

他就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苦!太苦了!苦得他怀疑人生!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喉咙、胃,

都被这股苦味侵蚀了。“味道如何?”阎迟明知故问。张猛苦着一张脸,眼泪都下来了。

“好……好喝……”他违心地说。“好喝就行。”阎迟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慢走,

不送。”张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黄泉一梦”。他发誓,这辈子,不,下辈子,

下下辈子,他都不要再踏进这个鬼地方一步!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

孟小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老板,你太坏了!”阎迟挑了挑眉。“我这是在教他做人。

”“学艺不精,还敢出来嚣-张,不给他点教训,早晚死在外面。”“我收他八百八,

是救他一命。”“他该谢谢我。”孟小桃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番歪理,

竟然让她觉得……有点道理?老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心肠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她正想着,

忽然,阎迟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孟小桃好奇地看过去。只见阎迟从口袋里,

摸出一个……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黑色的玉佩,造型古朴,上面还有几道裂纹。此刻,

那块玉佩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阎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那块玉佩,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玩意儿,是他退休时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地府的“办公用品”。

相当于他的“私人手机”。只有在他那几个不省心的老部下,遇到解决不了的**烦时,

才会通过这块“镇魂玉”联系他。他退休三年,这玉,一次都没响过。今天是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丝神念探了进去。下一秒,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君上!君上救命啊!!”是判官陆之道的声音。“出大事了!生死簿……生死簿出错了!

”阎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生死簿,乃天地法则所化,记录三界众生阳寿宿命,

怎么可能出错?“说清楚。”他冷冷地回了两个字。陆判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君上!

就在刚才,地府数据库和生死簿的记录对不上!”“有一个人的命格,被人强行篡改了!

”“我们……我们查不到是谁干的!也查不到那个人的魂魄去向!”“那个人阳寿已尽,

魂魄却迟迟没有来地府报到,我们派出去的鬼差,也全都失联了!”阎迟心里“咯噔”一下。

强行篡改命格?魂魄无故失踪?鬼差失联?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地府。

现在,竟然同时发生了。“谁的命格?”他沉声问道。

陆判官报上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生辰八字。阎迟听完,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看向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的孟小-桃。那个名字……那个生辰八字……竟然和孟小桃,

一模一样!而此时,孟小桃还毫无所觉。她看着老板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

和那块奇怪的黑色玉佩,眨了眨眼。“老板,是……又有新客人了吗?

”5阎迟挂断了和陆判官的通讯。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情,

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生死簿出错,魂魄失踪,鬼差失联。这背后,

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而这只黑手,目标明确,就是孟小-桃。不,准确来说,

是本该在三天前就阳寿已尽,魂归地府的孟小桃。可是为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除了能看见鬼之外,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灵魂干净,但命格单薄。无权无势,

无财无宝。到底是什么人,要费这么大劲,在她身上做文章?“老板?老板?

”孟小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好差。”阎迟回过神,收敛了所有情绪。

“没事。”他淡淡道。“刚刚……接到一个老同事的电话,说工作上出了点乱子。

”“严重吗?”孟小桃关心道。“有点麻烦。”阎迟看着她,若有所思。

“可能需要我这个退休老干部,出面协调一下。”孟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那老板你要出差吗?”“那店里怎么办?”“店照开。”阎迟说。“你在店里守着,

不要乱跑。”“尤其是晚上。”他加重了语气。“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离开这家店。”“黄泉一梦”虽然只是他随手布置的,

但毕竟用了一些地府的“特产”。黑铁木的桌椅,幽冥晶石的杯子,

忘川水的原液……这些东西,对活人没什么影响,但对阴邪之物,却有着天然的克**用。

只要孟小桃待在店里,至少能保证她暂时安全。

“哦……”孟小桃虽然觉得老板的叮嘱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老板。

”阎迟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她。布袋是黑色的,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彼岸花。“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好,不要离身。

”孟小桃接过来,捏了捏。里面好像是几颗圆溜溜的珠子。“这是什么?”“护身符。

”阎迟言简意赅。“能保平安。”那里面装的,是他用自己的神力温养了数千年的菩提子。

别说区区几个鬼差,就算是十殿阎王亲至,也休想伤到佩戴者分毫。这东西,整个三界,

独此一份。现在,他把它给了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小丫头。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或许,是因为她那句“负债一千多”的哀嚎,让他这个前任领导,

动了那么一丝丝的恻隐之心?阎迟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孟小桃可不知道这布袋的价值。她只觉得老板今天有点反常。又是叮嘱,又是送护身符。

“老板,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她不安地问。“不是要出事。”阎迟纠正她。

“是已经出事了。”“不过你不用怕,有我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孟小桃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仿佛天塌下来,只要有这个老板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老板你呢?”“你要去哪里?”“去见几个‘老朋友’。”阎迟的眼睛微微眯起,

闪过一丝寒光。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虽然孟小桃严格来说,还欠着他一千多块钱,但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人了。

他脱下店里的围裙,换上自己的外套。“看好店。”丢下这句话,

他便转身走出了“黄泉一梦”。孟小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布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阎迟离开奶茶店后,

并没有走远。他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从怀里掏出那块镇魂玉。“陆之道。”“君上!

”陆判官的声音立刻传来。“情况怎么样?”“很不好!”陆判官的声音愈发焦急,

“我们刚刚发现,不止是鬼差,就连负责那一带区域的日夜游神,也联系不上了!

”“而且……城西那片区域的阴阳界限,正在变得模糊!有很多孤魂野鬼,

都开始往那边聚集!”阎迟的脸色沉了下去。日夜游神都失联了?这可不是小事。

日夜游神虽是地府基层员工,但也是正儿八经的神职,寻常妖魔鬼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失联,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具**置。

”“就在城西的……废弃纺织厂!”阎迟收起镇魂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百鬼夜行的时刻,快到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

便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人已在数公里之外。几个起落之间,

便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废弃纺织厂外。工厂早已破败不堪。围墙上爬满了藤蔓,

窗户的玻璃碎得一干二净,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窥视着人间的眼睛。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工厂深处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阎迟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盘踞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不是鬼,也不是妖。

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有遇到过的,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恶的东西。他正要进去,忽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工厂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一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正是白天被他吓跑的那个玄清观弟子,张猛。这家伙,

怎么也在这里?阎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是应该被吓破胆,

躲回他的道观里哭鼻子去了吗?就在这时,张猛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咬咬牙,猫着腰,也朝着工厂的大门摸了过去。看他那视死如归的样子,

倒还有几分修行者的骨气。阎迟想了想,没有现身。他隐去身形,跟在了张猛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到底想干什么。正好,让他先进去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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