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沈志远先生,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司仪的声音庄重而遥远,
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笔挺西装,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人,笑了。
「我不愿意。」话音落下,满座哗然。沈志远猛地转头看我,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羞恼:「林姝,你疯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没疯,
我只是回来了。从十年后那场要了我们俩命的车祸里,一起回来了。
就在去民政局办离婚的路上。1「林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婆婆赵兰第一个从宾客席上冲了上来,一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敢在这里给我耍疯!」我嫌恶地侧过头,
躲开她嘴里喷出的韭菜盒子味儿。「妈,」我这个「妈」字叫得又轻又慢,
「我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林姝,跳进你们沈家这个火坑的日子。」
「也是你和你那个宝贝小儿子,准备拿我三十万彩礼,去全款买房的日子。」
赵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儿媳妇,
会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算盘给掀了。沈志远也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他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小姝,你别闹了,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别让大家看笑话。」回家说?
上辈子,这句话我听了十年。每一次他妈刁难我,每一次他弟弟找我要钱,
每一次我们吵得不可开交,他都只会说这一句:「回家说」,「别让我妈生气」,
「他毕竟是我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的委屈,我的牺牲,我的痛苦,
全都被他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在了不见天日的婚姻坟墓里。直到死,
我都没能等到一句公道。现在,他居然还想用同样的话术来敷衍我?我抬起眼,
冰冷地看着他。「沈志-远,你也重生了,对不对?」我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他耳边轰然炸响。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我猜对了。我们这对怨偶,居然被老天爷打包送回来,
重新经历这最讽刺的一天。也好。省得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太无聊了。「看来你还记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记得我们是怎么死的吗?」「记得你在临死前,
抓着我的手,哭着说你后悔了吗?」「你说,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不会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一步步逼近他,婚纱的裙摆摩擦着红毯,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那可悲的十年婚姻送葬。「现在,下辈子来了。」「沈志远,你告诉我,
你要怎么补偿我?」他被我问得节节后退,脸色比身上的白衬衫还要惨白。
周围的宾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什么情况?彩礼买房?还重生?」
「这新娘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看八成是真的,你看那婆婆的脸,都绿了!」
我爸妈也从主桌那边冲了过来,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我妈则是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通红着眼眶护着我。「姝姝,别怕,有爸妈在!」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父母,鼻头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上辈子,我为了这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一意孤行地远嫁。十年里,
我报喜不报忧,每次回家都装作过得很好的样子。直到我死后,他们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我妈当场就哭晕了过去,我爸一夜白头。重活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他们为我伤心难过。
赵兰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开始撒泼。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我们老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啊!」「三十万彩-礼啊!
我们家为了娶她,把老底都掏空了,她现在居然说不嫁了!」「我不管,今天这婚必须结!
不结也行,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她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任她搓圆搓扁的软柿子。
我冷笑一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赵兰女士,你最好想清楚。」「第一,
这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不是给你们沈家的彩礼。我们那边的规矩,彩礼是男方出的,
你们家出了一分钱吗?」「第二,你说你家掏空了老底?我怎么记得,
你昨天还跟你小儿子沈志浩说,等拿到我这三十万,
就立马去‘御景园’给他提一套三室两厅,让他风风光光地娶媳妇?」「第三,
你说我必须结?结婚是自由的,你这是在强迫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诈骗和胁迫?」
我每说一句,赵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说到最后,她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将目光转向已经彻底呆滞的沈志远,「还有你,沈志远。」「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
你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吗?」沈志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当然知情。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在婚后第二天跟他们大吵一架。而沈志远,
就是用那句「他是我弟,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帮吗」,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最后,
那三十万,还是被他们拿去给沈志浩买了婚房。而我,却成了那个「不懂事」、「不孝顺」
、「容不下小叔子」的恶毒嫂子。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我要在一切开始之前,
就把他们丑陋的嘴脸,撕开给所有人看。2「沈志远,你说话啊!」赵兰见儿子靠不住,
急得从地上爬起来,推了他一把。沈志远被推得一个踉跄,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小姝,我……我承认,
我知道这件事。」他一开口,全场再次哗然。赵兰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你这个不孝子!
你胡说什么!」沈志远却没有理会他妈,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但是小姝,我发誓,
我本来是想等结完婚再跟你商量的!我没想过要骗你!」「商量?」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商量?是像上辈子一样,告诉我‘那是我妈,
我能怎么办’,还是告诉我‘那是我弟,我不帮他谁帮他’?」「沈志远,你别忘了,
这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压箱底的钱!是我遇到意外时的救命钱!
不是给你那个废物弟弟买房娶媳-妇的本钱!」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十年积压的怨气和愤怒。「你弟弟沈志浩,二十五岁的人了,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凭什么要用我的钱去给他铺路?」「就凭他是你弟?就凭你妈偏心?」「那我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吗?」沈志远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不是的,小姝,在我心里,
你比谁都重要……」「是吗?」我冷笑,「那上辈子,我爸做手术急需二十万,
我求你把我们俩存的钱先拿出来救急,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钱被你拿去给你弟还赌债了。
」「你说,我爸的命,没有你弟的前途重要。」这件事,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也是我们十年婚姻,走向破灭的真正导火索。我爸虽然最后被我东拼西凑借钱救了回来,
但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每当看到父亲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我心里的恨意就多一分。我说出这件事,不光是为了**沈志远,更是为了提醒我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不值得我再给他任何机会。沈志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恐惧。「不……我没有……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也对,毕竟那只是我十年痛苦婚姻里,微不足道的一天。
却是压垮我父亲健康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说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转向我爸妈,「爸,妈,这个婚,我不结了。」我爸黑着脸,
一言不发,但我知道他支持我。我妈则直接走上前,拉着我的手就要走:「不结了!
我们回家!我们林家的女儿,不受这个委屈!」「不能走!」赵兰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想要拦住我们。「婚可以不结,钱必须留下!那三十万是给我们沈家的!」我爸忍无可忍,
一把将她推开。「赵兰!你还要不要脸!那是我女儿的陪嫁!跟你们沈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个婚不结了!你们沈家骗婚的事,我们没完!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我爸护着我和我妈,就要往外走。整个婚礼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议论纷纷,
对着沈家指指点点。沈家的亲戚们脸上都挂不住,一个个灰溜溜地想开溜。而沈志远,
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台上,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看着我们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绝望。就在我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嚣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站住!
谁让你们走了!」我回头一看,沈志浩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朋友,堵住了宴会厅的大门。
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显然是刚从别的酒席上喝完过来。「想走?
把我哥的婚礼搅黄了就想走?」「林姝,你这个**,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
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儿!」3沈志浩的出现,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凝固了。他那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让在场的宾客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我妈把我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他们。我爸则挡在我们前面,怒视着沈志浩:「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动手不成?」沈志浩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动手又怎么样?
你女儿让我哥丢了这么大的人,我们沈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她,
我他妈就不姓沈!」说着,他扬起酒瓶就要朝我这边砸过来。我妈吓得尖叫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沈志浩的手腕上。「砰」
的一声,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沈志浩吃痛,抱着手腕惨叫起来。我定睛一看,
挡在我面前的,是我堂哥林峰。他今天作为我的娘家人,也来参加婚礼了。林峰是退伍军人,
练过散打,对付沈志浩这种酒囊饭袋,绰绰有余。「动我妹妹?你再动一下试试?」
林峰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沈志浩那几个朋友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上前。沈志浩又痛又怒,指着林峰骂道:「**谁啊!
敢管我们沈家的事!」「我是她哥!」林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我警告你,
以后离我妹妹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赵兰见小儿子被打,心疼得不得了,
冲上来就捶打林峰。「你放开我儿子!你这个天杀的,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场面再次失控。而沈志-远,从头到尾,就那么站在台上,冷眼旁观。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要动手打我,看着自己的母亲像个泼妇一样撒泼,却连一步都没有动。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看,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哭着说后悔,
说下辈子要好好补偿我的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懦弱,
就算重生一百次,也改变不了。我拨开护着我的父母和堂哥,一步步走到沈志远面前。
「看到了吗?」我指着下面那一地鸡毛,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就是你的家人。」
「一个只会撒泼耍赖的妈,一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弟弟。」「上辈子,我为了你,
忍了他们十年。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你的体谅和爱护。」「结果呢?」「我换来的,
是我爸差点没命,是我自己惨死在车轮下。」「沈志远,你现在还觉得,我们之间,
有‘回家再说’的可能吗?」他浑身一震,终于从那种麻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我,
眼中的血丝更重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小姝……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今天把话说明白。」「第一,这个婚,不结了。」「第二,
我那三十万陪嫁,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另外,你们沈家骗婚,
给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第三,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俩,再无任何瓜葛。」我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沈志远突然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不!小姝,我不同意!」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我承认,上辈子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老天爷给了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就是为了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跟我妈、我弟划清界限!我们好好过日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无比真诚。
如果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单纯的林姝,或许真的会被他打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划清界限?说得真好听。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结果呢?他妈一生病,
他比谁跑得都快。他弟一出事,他拿我们的救命钱去填窟窿。他的承诺,比纸还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沈志远,收起你那廉价的誓言吧。」
「你以为我还会信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们之间,早在十年前,
你选择你家人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拉着我妈的手,
在林峰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十年的地方。身后,
传来沈志远撕心裂肺的吼声。「林姝——!」4我们回到家,家里一片死寂。
我妈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眼泪。我爸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客厅里烟雾缭绕。
林峰给我倒了杯热水,安慰道:「姝姝,别难过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幸好你及时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我点点头,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我知道,事情还没完。以赵兰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那五十万,
她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果然,没过多久,我爸的手机就响了。是沈志远的父亲,
沈建国打来的。沈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辈子都被赵兰压得死死的,没什么话语权。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奈。「亲家,今天的事……是我们老沈家对不住你们。」
「志远他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这婚事闹成这样,
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要不……我们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爸直接开了免提,
冷哼一声。「谈?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家骗婚,还想动手打我女儿,
现在一句‘脾气不好’就想揭过去?」「沈建国,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要么拿钱,
要么法庭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来赵兰尖锐的叫骂声。「跟他废什么话!想要钱?
门儿都没有!那三十万是我们家凭本事娶媳妇得来的,凭什么还!」
「还有那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她怎么不去抢!我们家没钱!一分都没有!」
我爸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好!好!赵兰,这是你说的!你给我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我爸直接挂了电话。我妈哭得更伤心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们姝姝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人!」我走过去,抱住我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别哭了。
为了这种人哭,不值得。现在看清了,是好事。」「可是……可是你以后怎么办啊?」
我妈哽咽着说,「这婚事闹得这么大,十里八乡都传遍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这也是我上辈子最怕听见的话。为了所谓的名声,我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结果换来了什么?
「妈,嫁不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要过得好。」我看着我妈,认真地说道:「而且,
谁说我嫁不出去了?我这么优秀,想娶我的人多的是。」「至于沈家,他们不给钱,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给。」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上辈子为了跟沈志远离婚,
我搜集了他们家不少黑料。虽然最后没用上,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沈志浩,
可不止游手好闲那么简单。他还沾了赌,欠了一**的债。赵兰为了给他还债,
甚至挪用过她所在单位的公款,虽然数额不大,但也足够让她丢掉工作,甚至坐几年牢。
这些事,沈志远和沈建国都不知道。这是赵兰和沈志浩母子俩之间,最大的秘密。
也是我捏在手里,最致命的王牌。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上辈子那个帮我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的电话。这一世,他还不认识我。但我相信,
只要我把手里的证据摆出来,他一定会很乐意接下这单生意。就在我准备拨号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林姝,我是刘倩倩。」刘倩倩。我姑妈家的女儿,我的表妹。也是上辈子,
插足我和沈志远婚姻的第三者。她总是在我面前扮演着善解人意的知心妹妹,却在我背后,
跟沈志远搞暧昧,挑拨我们的关系。我爸手术那次,沈志远之所以拿不出钱,
不仅仅是因为给沈志浩还了赌债。更是因为,他把剩下的一大半,都拿去给失恋的刘倩倩,
买了一个名牌包包,哄她开心。这件事,是沈志远死后,刘倩倩亲口告诉我,用来炫耀的。
她说:「表姐,你知道吗?志远哥心里最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他跟你结婚,
不过是因为你比较好拿捏罢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十年婚姻,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现在,这个女人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我倒要听听,
她想耍什么花样。「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电话那头的刘倩倩顿了一下,
随即用一种又委屈又关切的语气说:「表姐,我听说你婚礼的事了……你没事吧?
我好担心你啊。」「沈家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你现在在哪儿?
我过去陪陪你吧?」呵,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上辈子,
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取了我的信任,也骗走了我的丈夫。「不用了。」
我淡淡地拒绝,「我挺好的。」「表姐,你别这样嘛……」刘倩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把沈家闹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姨夫姨妈肯定也很生气吧?」
「要不这样,我去找志远哥谈谈。我跟他关系好,他听我的。
我让他去给你和姨夫姨-妈道个歉,把事情圆回来,好不好?」「毕竟,
你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就这么散了,多可惜啊。」我差点被她这番绿茶言论给气笑了。
让我跟沈志远和好?她是怕我真的跟沈志远断了,她就没机会再从沈志远那里捞好处了吧?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直接戳穿了她。「刘倩倩,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你那点心思,上辈子我没看清,这辈子,我看得明明白白。」「你想当圣母,想当和事佬,
可以。但别拉上我。」「还有,别再叫沈志远‘志远哥’了,我听着恶心。」
「你跟他那点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真喜欢他,我把他让给你,祝你们**配狗,
天长地久。」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条龙。世界,瞬间清静了。
5挂掉刘倩倩的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王律师的号码。电话接通后,
我开门见山。「王律师你好,我姓林。我这里有一桩离婚……不,是解除婚约的案子,
想委托你。」「我手里有对方骗婚、诈骗、以及其家人涉嫌挪用公款和聚众堵伯的证据。
我要求对方返还我三十万的陪嫁,并额外赔偿二十万精神损失费。」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显然被我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话给镇住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林**,
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当然。」我语气笃定,「录音,银行流水,还有人证。
只要你接下这个案子,我保证,你会打一场你职业生涯里,最轻松也最漂亮的胜仗。」
王律师的兴趣被我勾了起来。「好。林**,我们约个时间,明天上午九点,
来我的律所面谈,可以吗?」「可以。」挂了电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我知道,这场仗,我已经赢了一半。另一边,沈家。沈志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地上已经扔满了烟头。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姝在婚礼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反复凌迟着他的心。原来,在她心里,
自己是那么不堪。原来,那十年的婚姻,对她而言,是一座地狱。他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上辈子,虽然也因为彩礼的事情吵过,但林姝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们虽然磕磕绊绊,但终究还是过了十年。为什么重来一世,她会变得如此决绝,
如此……恨他?是了,是父亲手术那件事。他想起来了。当时沈志浩在外面赌钱,
欠了二十万的高利贷,被人堵在家里,扬言不还钱就砍掉他一只手。赵兰哭着跪下来求他,
让他救救弟弟。他一时心软,就把准备给林姝父亲做手术的钱,先拿去还了债。他当时想着,
手术可以稍微推迟一下,他再去想办法凑钱。可他没想到,林姝父亲的病,根本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