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我转五百万,我要换辆车。」周天赐把书包往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瘫在里面,脚上的**版球鞋直接踩在我的真丝披肩上。我正端着一杯红茶,
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一个鲜红如血的APP图标正在跳动,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眼睛的形状。我想删,删不掉。想关机,关不了。就在周天赐开口的那一瞬间,
APP突然自动弹窗,红色的字体像血一样流淌下来:【检测到目标人物:周天赐。
】【亲子关系匹配度:0.00%。】【备注:这只是一个保姆的儿子,你却养了他十八年。
】我的手一抖,滚烫的红茶泼在了手背上。「妈!你聋了?」周天赐不耐烦地吼道,
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不想给就直说,装什么装!以后等我爸回来,
我让他休了你这个黄脸婆!」那一瞬间,耳鸣声尖锐得刺破耳膜。十八年。我嫁入周家,
守了三年活寡,丈夫周震在国外花天酒地,我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
把周天赐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结果,他不是我儿子?「哎哟,我的小祖宗,
怎么又发脾气了?」刘妈从厨房里冲出来,心疼地抱住周天赐,那眼神里的慈爱,
比我这个“亲妈”还要浓烈十倍。她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嘴上却恭敬着:「太太,天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面子,您就依了他吧。」
APP的弹窗再次刷新:【检测到目标人物:刘芬(刘妈)。
】【备注:当年她在医院把你昏迷时的儿子换走了。建议:不仅要让她偿命,
还要让她生不如死。】我死死盯着刘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周天赐长得既不像我,也不像周震,反倒是那塌鼻梁和刘妈如出一辙。
难怪每次我管教周天赐,刘妈总是第一时间冲出来护犊子,甚至背地里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太太,您没事吧?」刘妈被我笑得发毛。我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渍,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五百万是吧?」我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周天赐的手机响了。「草!怎么才五百块?赵若你打发叫花子呢?」周天赐暴跳如雷。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眼神却冷得像冰:「天赐,钱要省着点花。毕竟,你还能在这个家里待的日子,不多了。」
2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个红色APP研究了一整夜。它不仅能鉴定血缘,
还能搜索。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家医院的名字和我的生产日期。几秒钟后,
一张模糊的照片弹了出来。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年,正蹲在路边啃馒头。
【目标人物:李默。】【当前位置:城西棚户区,第三中学高三(2)班。
】【亲子关系匹配度:99.99%。】【现状:长期营养不良,**打工养活瘫痪的养父,
全校第一,但因贫穷遭受校园霸凌。霸凌者:周天赐及其党羽。
】看到“霸凌者”那三个字时,我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被生生捏碎了。玻璃渣刺进掌心,
鲜血淋漓,我却感觉不到疼。我的亲生儿子,在吃糠咽菜,被人踩在脚底下。
而那个踩他的人,正睡在我斥资千万打造的卧室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儿子的人生。刘妈。
周天赐。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但我不能急。周震那个老狐狸虽然不在国内,
但家里的眼线不少。如果我现在揭穿,刘妈那个泼妇肯定会反咬一口,
甚至可能狗急跳墙伤害我的孩子。我要玩个大的。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进地狱,
摔得粉身碎骨。第二天一早,我换下了平时穿的香奈儿套装,
穿上了一套从网上买来的几十块钱的运动服,没化妆,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太太,
您这是要去哪?」刘妈正在给周天赐剥虾,看到我的打扮,愣了一下。「去庙里烧香,祈福。
」我淡淡地说,「最近家里不太平,我去住几天。」「哎哟,那是好事,
您多求求菩萨保佑天赐考个好大学。」刘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估计心里正巴不得我赶紧滚,好让她在这个家称王称霸。我出了门,没有让司机送,
而是打了一辆车,直奔城西。我要去看看我的儿子。3城西第三中学,
是本市有名的“乱校”。这里的学生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
或者像李默这样家境贫寒的孩子。而周天赐读的,是隔壁的贵族私立高中。
两所学校只隔了一条街,却是两个世界。我站在三中的校门口,APP提示李默正在操场。
正是午休时间。我透过铁栏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他太瘦了。
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他手里拿着一个干硬的馒头,就着冷水,
一口一口地咽着。即便如此,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棵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竹子。突然,
几个穿着名牌球鞋的男生走了过去。领头的正是周天赐。「哟,这不是我们的学霸李默吗?」
周天赐一脚踢飞了李默手里的馒头,馒头滚在地上,沾满了泥土。「怎么?今天吃不起饭了?
要不跪下叫声爸爸,赏你一百块?」周天赐笑得张狂,周围的跟班跟着起哄。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要崩断了。李默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馒头,拍了拍上面的土,准备继续吃。「草!给脸不要脸!」
周天赐被他的无视激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清脆的耳光声,
在嘈杂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李默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但他依然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压抑的怒火。那是狼的眼神。「周天赐,」李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笔账,我记下了。」「记你妈X!」周天赐又要动手。就在这时,我忍不住了,
正要冲进去。突然,李默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抓住了周天赐的手腕,
反手一拧,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周天赐的膝盖上。「啊!」周天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李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滚。」
说完,他拿着那个脏兮兮的馒头,转身走了。周天赐在地上疼得打滚,
嘴里骂骂咧咧:「李默!你给我等着!老子弄死你!」我在栏杆外,看得热泪盈眶。好。
不愧是我赵若的儿子。有骨气,有血性。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仅要认回他,
我还要让他亲手把这些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但我不能直接冲上去说“我是你妈”。
对于一个十八年来习惯了独立和冷漠的少年来说,突如其来的富贵和母爱,只会让他警惕。
我要潜伏在他身边。我要帮他,把这条路铺平。我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劳务中介。
「给我办个假证,我要去三中当保洁。」4凭借钞能力,我下午就入职了三中。
负责高三楼层的卫生。我穿着灰色的保洁服,戴着口罩,拿着拖把,在走廊里拖地。
路过的学生没人会多看我一眼。除了李默。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李默从教室出来接水。
我故意在他面前踉跄了一下,水桶翻了,脏水溅了一地。「哎呀,真倒霉。」
我装作很吃力的样子去扶桶。一只修长但粗糙的手伸了过来,帮我扶起了水桶,
还顺手拿过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了。「阿姨,小心点。」李默的声音很轻,却很好听。
我抬头看他,近距离看,他的五官真的很像我,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谢谢你啊,小伙子。」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特意买的顶级红富士,
但蹭了点灰装普通),「这个给你吃。」李默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拿着吧,
阿姨家里自家种的,不值钱。」我硬塞进他手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那一刻,我想哭。我的儿子,连吃个苹果都要犹豫。接下来的几天,
我每天都会找借口给李默送东西。早上的鸡蛋,中午的红烧肉(我自己做的,
用保温桶装着),晚上的牛奶。我告诉他,我儿子也在外地读书,看到他就觉得亲切。
李默一开始很抗拒,但在我的死皮赖脸下,他终于慢慢接受了。
我也从侧面了解到了他的情况。他养父是个残疾人,靠捡破烂把他养大,两年前瘫痪在床。
李默每天放学后要去餐馆刷盘子,晚上还要回家照顾养父,复习功课只能挤在凌晨。
即使这样,他依然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APP显示,他的智商高达160。这是天才。
却被命运按在泥潭里。而周天赐那个废物,拿着几百万的零花钱,在学校里称王称霸,
成绩却是倒数第一,全靠砸钱买进去的。这天放学,我悄悄跟着李默。他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一家高档KTV。我心里一紧,他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