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成恶毒女配我叫苏芷,急诊科医生,穿成了古言里作死退婚的恶毒女配。原主苏芷儿,
靖王世子妃,因嫌弃世子萧慕远病弱不能人道,成亲三个月闹了三十次和离,
最后被休弃出门,冻死在大雪夜里。而我穿来的这一刻,正站在世子书房外的青石阶上,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紧闭的房门,嘴里骂得正欢:“萧慕远你个短命鬼!病秧子!
瘫在屋里等死还要拖着我守活寡?我今天非要——”话没骂完,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
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和属于我急诊医生的理智在脑子里轰然对撞。按照情节,三个时辰后,
我会被世子身边的侍卫“请”出王府,从此沦为京城笑柄。三个月后,
靖王府会送来一纸休书。再三个月,我会饿死在城墙根下。“世子妃,”侍卫长风挡在门前,
面无表情,“请回。”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推开他,
一脚踹开了那扇梨花木门。“砰——”门内药气扑鼻。窗边软榻上倚着一个人。
月白常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还沾着未拭净的血渍。
可那双抬眼看过来的眸子,却深得像寒潭。这就是萧慕远。书里说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可我知道,他会活下来,而且会活得比谁都狠——把曾经轻贱过他的人,一个个碾进泥里。
包括“我”。“苏芷儿,”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冰冷审视的目光下,
做了件让所有人倒抽冷气的事——我执起了他搁在膝上的手腕。指尖下的皮肤冰凉,
腕骨突出得硌人。“你干什么!”长风拔剑。“别动。”我头也不抬,
三指精准地搭上他的脉门。脉象浮滑紊乱,时快时慢,根本不是先天体弱,
而是——“你不是病。”我抬眼,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是毒。慢性剧毒,
侵入心脉至少十年。”书房里死一般寂静。老府医气得胡子发抖:“荒唐!
世子乃是先天心悸,太医院早有定论!世子妃莫要信口开河!”萧慕远却抬了抬手,
止住了他的话。他看着我,眼神里那层冰壳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深藏的审视:“毒?
”“缠丝毒。”我吐出三个字,“每逢子时、午时,心口绞痛,咳血加重。平日畏寒,
却偶尔浑身燥热如火烧——是也不是?”他瞳孔微缩。我松开他的手腕:“我能解。
”“凭什么信你?”“就凭我知道你昨夜子时咳了血,血色暗红带黑。”我凑近他,
压低声音,“就凭我知道,下毒的人,正等着你死。”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光都偏移了几分。然后,他笑了。很淡,却带着血腥气。“好。”他说,
“本王给你三个月。”“若你解不了这毒——”他话没说完,但我懂。若解不了,
我会死得比原主更惨。“成交。”我站起身,“现在,请世子挪步内室,我要施针。
”长风惊道:“世子!”“照她说的做。”萧慕远自己撑着扶手站起来,身形晃了晃。
我扶住他手臂的瞬间,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世子妃,”他在我耳边低语,
气息冰冷,“你最好真的能救我的命。”“不然,”他顿了顿,“黄泉路上,我带你一起走。
”我面不改色地抽出一根金针。“放心。”我说,“阎王那儿,我熟。
”“我常从他手里抢人。
”---**【第一章·完】**2三日期限萧慕远给我三个月解毒。
但柳氏只给了我三天。准确地说,是三个时辰。我刚从书房出来,
就被两个婆子“请”去了侧妃的院子。柳氏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她年近四十,
保养得宜,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刻薄的精明。“听说,世子妃在书房大放厥词,说世子是中毒?
”她抬起眼皮看我,“太医署定论了十年的病症,到你这儿就成了中毒?苏芷儿,
你是觉得自己比太医署的院判还高明?”我垂着眼:“儿媳不敢。
只是脉象确有异常——”“异常?”柳氏重重放下茶盏,“我看你是心存怨怼,诅咒世子!
来人——”“母妃。”门口传来温润的声音。萧慕云走了进来。他和萧慕远有三分像,
但气质截然不同——温文尔雅,笑容得体,是京城有名的翩翩公子。“兄长病重,
嫂嫂也是忧心过度,口不择言。”他对我笑了笑,又转向柳氏,“母妃何必动气?
不如给嫂嫂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柳氏冷哼一声:“什么机会?
”“既然嫂嫂说兄长是中毒,那就请嫂嫂拿出证据。”萧慕云看向我,眼神温和,
话语却锋利如刀,“三日之内,若能证明兄长确实中毒,便是大功一件。
若不能……”他顿了顿:“便按家规处置,诬陷世子、诅咒王室,该当何罪,母妃清楚。
”柳氏脸色稍霁:“云儿说得有理。苏芷儿,你可敢应?”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
他们根本不信我能查出什么。这三天,不过是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处置我。“好。
”我抬起头,“三日就三日。”“不过,”我补充道,“这三日,
我要自由出入药房、查阅世子历年脉案,任何人不得阻拦。”柳氏眼神一冷。
萧慕云却笑了:“理应如此。长风——”守在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这三日,
你贴身保护嫂嫂。”萧慕云温声道,“嫂嫂要去哪儿,要查什么,一律配合。若有怠慢,
我唯你是问。”长风垂首:“是。”走出柳氏的院子,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萧慕云这一手太高明了——明着是给我行方便,实则是让长风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世子妃,
”长风跟在我身后半步,声音平静,“现在去哪儿?”“药房。”我说,“世子今日的药渣,
应该还没倒。”靖王府的药房在后院东北角。我到的时候,煎药的老仆正要把药渣倒进暗渠。
“等等。”我拦住他,“今日的药渣,我要查。”老仆面露难色:“这……侧妃娘娘吩咐过,
药渣必须每日清理,不得留存……”“世子爷的吩咐大,还是侧妃娘娘的吩咐大?
”我看向长风。长风沉默一瞬,开口:“按世子妃说的做。”药渣被摊在油纸上。我蹲下身,
一点一点拨开那些已经板结的黑色残渣。茯苓、当归、甘草……都是温补的药材。
但翻到深处,我的手指停住了。几片颜色略深、质地坚硬的根茎碎屑混在其中。我捻起一片,
凑到鼻尖。一股极淡的、几乎被苦药味掩盖的腥气。是血枯藤。这种药材本身无毒,
甚至少量使用有活血之效。但若与世子药方中的赤芍长期同用,便会缓慢生成缠丝毒。果然。
我将那几片碎屑小心包好,贴身收起。“长风,”我站起身,“带我去看世子近十年的脉案。
”长风眼神微动:“脉案在太医署有存档,王府只有近三年的副本。”“那就看这三年的。
”书房里,我翻开了那摞泛黄的纸页。脉象记录得很详细,
但每次的诊断结论都高度一致:先天心悸,气血两虚,宜温补调理。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有人刻意营造的假象。我指着其中一页:“建安十二年腊月,
世子曾高热三日,咳血不止。脉案记载用了三倍剂量的白虎汤降温——但白虎汤性寒,
世子若是先天体弱,用这等猛药,岂不是雪上加霜?”长风沉默。“当时负责诊治的是谁?
”“……是陈太医,陈明远。”长风顿了顿,“但那次之后,陈太医就很少来王府了。
后来的脉案,都是李太医负责。”陈明远。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夜色渐深。
我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盯着帐顶。三天。我要在三天内,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萧慕远中毒,
而且必须证明到让柳氏和萧慕云无法反驳的程度。光有血枯藤的药渣不够。
他们可以说那是药房抓错了药。光有脉案的疑点也不够。太医署可以咬死是“病情复杂”。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下毒之人亲手留下的痕迹。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长风。长风的脚步我记住了,沉稳均匀。这个人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
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我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枕下的金针。门栓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
“咔哒。”门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手中寒光一闪——直刺床榻!
---**【第二章·完】**3初露锋芒寒光刺来的瞬间,我翻身滚下床榻。金针脱手,
射向黑影面门!那人偏头躲过,动作微微一滞。就是这瞬间的停滞,我抓起枕边的铜烛台,
狠狠砸向他的手腕!“当啷”一声,匕首落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世子妃!
”是长风!黑影见状,毫不恋战,转身就要翻窗。我抓起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
劈头盖脸砸过去——白色粉末在黑暗中炸开,呛得那人闷哼一声。就这一耽搁,
长风已破门而入!黑影见势不妙,竟直接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中。“世子妃!
”长风快步上前,“您受伤了?”“没事。”我喘着气站起来,看向地上那柄匕首。
精钢打造,刀柄缠着黑色皮革,没有任何标记。但刀尖上,沾着一点极淡的、暗绿色的粉末。
我蹲下身,用帕子小心挑起一点,凑到鼻尖。腥苦中带着一丝甜腻。“是蛇心莲。
”我站起身,看向长风,“这东西磨成粉沾在刀刃上,见血封喉。
看来有人连三天都等不及了。”长风脸色难看:“是属下失职。”“不怪你。
”我把帕子递给他,“对方有备而来,对我的作息了如指掌。王府里,有内鬼。
”长风攥紧了拳头。“今晚的事,先别声张。”我说,“尤其是别让世子知道。”长风不解。
“他现在不能动气。”我走到窗边,看着破洞外沉沉的夜色,“而且……打草惊蛇,
怎么抓蛇?”第二日,我照常去书房给萧慕远诊脉。他靠在榻上,脸色比昨日更苍白些,
但眼神清明:“听说,你昨日去了药房?”消息传得真快。“是。”我搭上他的手腕,
“查了点东西。”“查到什么了?”“血枯藤。”我看着他,“世子的药里,
长期混着这种东西。”他神色不变:“所以?”“血枯藤与赤芍长期同用,会生成缠丝毒。
”我收回手,“下毒的人很聪明,每次只放微量,积年累月,症状与先天心悸几乎无异。
若非我昨日细查药渣,根本发现不了。”萧慕远沉默片刻:“只有药渣,不够。”“我知道。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所以,我请长风帮忙,查了王府近十年的药材采购记录。”纸上,
清晰地列着一条记录:建安八年至十年,药房采购的血枯藤,全部来自“济仁堂”。
而建安十一年至今,采购渠道变成了“百草轩”。“济仁堂是京城老字号,
百草轩……”我顿了顿,“是萧慕云乳母的娘家开的铺子。”萧慕远的眼神终于变了。
“还有,”我继续道,“世子可还记得,建安十二年腊月,您高热咳血那次,
负责诊治的陈太医?”“记得。”他声音低沉,“陈明远。后来他请辞了太医署副院判之职,
去了珍药阁当闲差。”“不是请辞。”我直视他,“是被人排挤走的。
因为他在脉案里写了一句‘疑似药毒相冲’,第二天就被降了职。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良久,萧慕远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陈太医。”我说,“今日。”陈明远被悄悄请进王府时,已是傍晚。
这位老太医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到萧慕远时,
眼眶瞬间红了:“世子……您、您真的……”“陈太医,”萧慕远靠在榻上,语气平静,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陈明远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
“老臣……不敢忘。”那是建安十二年腊月的脉案副本。上面清晰地写着:“世子高热,
脉象滑数中见涩滞,似有外毒引动内邪之兆,疑似药毒相冲。建议停用当前方剂,
彻查药材来源。”下面,是另一人的批红:“荒谬!世子乃先天之症,何来外毒?
陈明远诊断有误,罚俸三月,调离主诊。”批红的人,
是当时的太医署院判——柳氏的亲哥哥。“老臣人微言轻,
救不了世子……”陈明远老泪纵横,“这些年来,日夜愧疚,只恨自己当年没有以死相谏!
”萧慕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长风。”他开口。“在。
”“拿着这份脉案副本,还有药房的采购记录,”萧慕远一字一句,“明日一早,
送去父王书房。”长风一震:“王爷那边……”“父王不是糊涂人。”萧慕远打断他,
“他只是……需要有人把证据摊在他面前。”他看向我:“三日之期,还剩两日。够吗?
”“够了。”我说,“不过,还需要一件东西。”“什么?
”“下毒之人亲手接触过的、沾有血枯藤粉末的物件。”我看向陈明远,“陈太医,
您当年可曾留意,柳氏院中,有没有人特别擅长处理药材?”陈明远思索片刻,
忽然道:“有!柳氏身边有个赵嬷嬷,早年曾在药铺做过帮工,最懂药材。当年世子的药,
每次煎煮前,她都要亲自‘检查’一遍。”我笑了。“那就请世子,今夜演一场戏。”子时,
松涛院突然灯火通明。世子毒发,咳血不止,昏迷不醒。整个王府都被惊动了。
柳氏匆匆赶来时,我正在床边施针,额头上全是汗。“怎么回事?!”她厉声质问。
“药……药有问题。”我声音发抖,“世子服了今日的药,
不到半个时辰就……”柳氏脸色一变:“药呢?”“已经让人去查了。”我擦了擦汗,
“不过煎药的老仆说,今日煎药前,赵嬷嬷来过,说是侧妃娘娘吩咐,
要加一味安神的药材……”柳氏猛地转头,瞪向身后的赵嬷嬷。赵嬷嬷腿一软,
“扑通”跪下了:“娘娘,老奴没有!老奴只是按往常一样检查药材,绝没有乱加东西!
”“检查?”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抓起她的手。她的指尖,
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粉末。“赵嬷嬷,”我轻声问,“你这手上沾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点粉末上。赵嬷嬷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第三章·完】**4真相大白赵嬷嬷指尖那点暗红粉末,
在烛光下刺眼得像血。柳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张盛怒的面具上:“大胆奴婢!
竟敢私自动世子的药!来人,拖下去——”“母妃急什么?”萧慕远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怔。本该“昏迷不醒”的世子,此刻正撑着坐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病危的样子?“远儿,你……”柳氏的声音有些发颤。
“儿臣若再不‘醒’,怕是真要被人毒死在床上了。”萧慕远看向赵嬷嬷,“说吧,
谁指使你的?”赵嬷嬷瘫在地上,
抖如筛糠:“没、没人指使……是老奴自己、自己鬼迷心窍……”“鬼迷心窍?
”我走到药渣旁,捡起一片血枯藤碎屑,“这药材,王府药房已经三年不曾采购。
你一个内院嬷嬷,从哪里弄来的?又为何要日日往世子药里加?”赵嬷嬷语塞。“不说?
”萧慕远淡淡道,“长风,去她房里搜。搜仔细点。”柳氏急道:“远儿!一个奴婢的房间,
何必——”“母妃。”萧慕远打断她,“您是在护着这个要害死儿臣的奴婢吗?”一句话,
堵得柳氏面色铁青。半刻钟后,长风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
里面是半盒暗红色的血枯藤粉末,还有几封书信。
信是赵嬷嬷的儿子写的——他在萧慕云名下的铺子里当二掌柜。信里写得清楚:“母亲放心,
二公子说了,只要世子一死,您就是头功。将来二公子继承王府,
少不了咱们家的富贵……”“砰!”靖王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位常年征战、鬓发已斑白的老王爷,此刻脸色铁青,
手里攥着长风晌午送去的脉案副本和采购记录。“柳氏!”他声音如雷,“你给我解释清楚!
”柳氏“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王爷!妾身冤枉!这都是下人自作主张,
妾身毫不知情啊!”“毫不知情?”靖王把信砸在她脸上,“你侄子的铺子!
你贴身嬷嬷的儿子!你跟我说毫不知情?!”他气得浑身发抖:“十年……远儿被毒了十年!
你这个毒妇!当年婉清(已故靖王妃)的死,是不是也跟你有关?!”柳氏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惊恐:“不!姐姐是病逝的,太医署有定论——”“陈明远!”靖王喝道。
陈太医从门外走进来,跪地呈上一卷更旧的脉案:“王爷,这是王妃娘娘当年的脉案副本。
娘娘病逝前三月,脉象已现缠丝毒征象……只是当时,被柳院判(柳氏兄长)压下了。
”铁证如山。柳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萧慕云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扑通”跪下,重重磕头:“父王!母亲糊涂,儿臣愿代母受罚!
只求父王饶母亲一命——”“饶她?”靖王红着眼,“她害死婉清,毒害远儿的时候,
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柳氏谋害主母、毒害世子,
罪无可赦。废去侧妃之位,打入府中冷院,终身不得出。一应仆从,全部发卖。”“至于你,
”他看向萧慕云,眼神复杂,“纵容生母,知情不报……即日起,搬去京郊别院,
无令不得回京!”萧慕云脸色煞白,还想再求,却被侍卫拖了出去。一场酝酿了十年的阴谋,
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尘埃落定后,松涛院恢复了安静。萧慕远靠在榻上,
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久久不语。“难过?”我问。他摇摇头:“只是觉得……可笑。
十年隐忍,十年痛苦,原来都是至亲之人所赐。”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递给他一杯温水。
“不过,”他接过杯子,看向我,“幸好有你。”我愣了愣。“若不是你穿来,
若不是你一眼看出是毒,”他扯了扯嘴角,“我大概真的会如他们所愿,
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冬天。”他的眼神太深,我不敢多看。“毒还没解呢。”我岔开话题,
“虽然揪出了下毒之人,但缠丝毒已侵入心脉,需要尽快治疗。”“怎么治?”“分三步。
”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用药剂中和体内累积的毒素;第二,
金针疏导瘀滞的心脉;第三,用药浴和锻炼,清除余毒,固本培元。
”他静静听着:“需要多久?”“三个月。”我说,“但这三个月里,你不能受任何**,
不能动怒,不能运功,必须静养。”他笑了:“现在柳氏已倒,府里应该没人敢再**我了。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柳氏虽倒,
她在宫中的兄长、朝中的党羽还在。萧慕云虽被逐,但他经营多年的势力网,不会一夜消失。
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三日后,治疗正式开始。我写下一张药方,
让长风去仁济堂抓药——那是陈太医推荐的药铺,掌柜可靠。
萧慕远每日需浸泡药浴两个时辰,辅以金针疏导。第一次药浴时,他痛得浑身痉挛,
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我从浴桶中捞起他时,他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我肩上,
气若游丝:“苏芷……我若撑不过去……”“没有若。”我打断他,“我说你能活,
你就必须活。”他低低笑了,气息喷在我颈侧:“好……听你的。”那一刻,
我忽然意识到——我和这个曾经只想“保命合作”的男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来的路上。
---**【第四章·完】**5宫宴风波萧慕远的治疗进行到第二个月时,
宫里来了旨意。皇帝要办中秋宫宴,点名要靖王世子携世子妃出席。“陛下听说你身子大好,
想亲眼看看。”靖王将烫金的请柬递过来,神色有些复杂,“远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萧慕远接过请柬,指尖在龙纹上轻轻摩挲:“意味着,儿臣从‘病弱世子’,
变成了‘需要被重新评估’的靖王继承人。”靖王点头:“柳氏虽倒,但她在宫中经营多年。
她那位兄长柳院判,如今虽被贬去太医院修书,可人脉还在。这次宫宴……怕是宴无好宴。
”我看向萧慕远:“你的身体,还不能受**。”“无妨。”他将请柬放在桌上,“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风,要往哪边吹。”中秋那夜,皇宫灯火通明。
我和萧慕远踏入太和殿时,
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探究的、好奇的、戒备的,甚至带着恶意的。
萧慕远今日穿了亲王世子的正式朝服,玄衣纁裳,金冠玉带。他面色虽仍偏白,但身姿挺拔,
步履沉稳,那份久病初愈后沉淀下的清贵气度,在满殿宗亲中也不落下风。
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年约四旬,面容与靖王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开阔,
气度也更雍容深沉。“远儿来了。”他笑着招手,“近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萧慕远上前行礼。皇帝细细打量他,颔首笑道:“好,好!气色确实好了不少。靖王,
你有个好儿子啊!”靖王忙起身谢恩。宴席开始,歌舞升平。酒过三巡,
皇帝忽然看向我:“苏氏。”我起身:“臣妇在。”“朕听说,远儿的病,是你治好的?
”皇帝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用的还是……古法?”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来了。
我垂眸:“回陛下,臣妇只是略通医术。世子能康复,全赖陛下洪福,
太医署诸位大人多年调理打下根基,臣妇不过锦上添花。”“锦上添花?”皇帝笑了笑,
“朕怎么听说,你用的法子,颇为奇特?甚至……以血为引?”话音一落,
殿内响起细微的抽气声。以血为引,在这个时代,几乎与“巫蛊邪术”划等号。
柳院判坐在末席,此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萧慕远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陛下明鉴。臣妇所用,
乃是前朝医圣孙邈所著《隐元秘录》中记载的‘金针渡穴’与‘药引归元’之法。
此法以医者之血为引,是因医者心怀救治之念,血中自有仁和之气,能调和药性,导引归经。
”我顿了顿:“至于‘巫蛊’之说……臣妇救治世子时,陈明远陈太医全程在场,可为佐证。
若陛下不放心,可召陈太医问话。”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朕不过随口一问,
你倒解释得清楚。”他摆摆手,“坐下吧。你治好了远儿,是大功一件,朕还要赏你。
”危机似乎暂时化解。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宴席过半时,
一位坐在柳院判身旁的官员忽然起身:“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世子妃。
”皇帝抬了抬手:“讲。”“臣听说,世子妃在北境时,曾随军救治伤兵,
甚至……亲自为士卒缝合伤口?”那官员语气“诚恳”,“女子之身,行此血腥之事,
是否……有违妇德?”殿内又是一静。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萧慕远手中的酒杯,“咔”地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我按住他的手,站起身。“这位大人,
”我看向那位官员,“敢问大人,北境将士为国流血牺牲时,可曾想过‘血腥’?
可曾想过‘妇德’?”那官员一愣。“臣妇只知道,医者面前,只有伤者,没有男女。
”我声音清晰,“若因为伤者是男子,便见死不救,那才是真正的失德。
”“至于亲自缝合伤口……”我看向皇帝,“陛下,北境缺医少药,
伤兵往往因伤口溃烂而死。臣妇所用的缝合之术,能让伤口愈合更快,救下更多将士的性命。
若这叫‘有违妇德’,那臣妇……甘愿违德。”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武将出身的官员,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变了。皇帝沉默片刻,忽然抚掌大笑:“说得好!
医者仁心,何分男女?苏氏,你不仅有医术,更有胆识!当赏!
”他看向那位脸色发青的官员:“李爱卿,你饱读诗书,却不如一个女子通透。罚俸三月,
回去好好反省。”“臣……遵旨。”那官员灰溜溜地坐下。柳院判低下头,藏在袖中的手,
攥得指节发白。宴席散后,皇帝单独留下了萧慕远。我在殿外等候,夜风吹来,
带着深秋的寒意。“害怕吗?”德妃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我转身,
这位在宫中以温婉著称的妃子,正含笑看着我。“娘娘。”我行礼。“不必多礼。
”德妃走近,压低声音,“今日你做得很好。陛下最厌烦的,便是迂腐守旧之人。
你那一番话,说进了陛下心里。”她顿了顿:“不过,柳院判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宫中经营二十年,树大根深。你要小心。”“多谢娘娘提点。”我真心道谢。
德妃笑了笑:“本宫也是为自己。这宫里,多一个聪明人,总比多一个蠢货强。
”她转身离开时,轻飘飘留下一句:“对了,本宫近来也有些旧疾……改日,
想请世子妃入宫一诊。”我心中一动。这时,萧慕远从殿内出来了。他脸色有些疲惫,
但眼神明亮。“陛下说了什么?”我问。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陛下说,北境不稳,
开春可能要增兵。”他看着我,目光深邃:“陛下问我,可愿往。”我心头一紧。
“你怎么答?”“我答,”他缓缓道,“国有所需,万死不辞。”夜风吹起他的衣袍。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如今挺直脊梁,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忽然明白——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而我能做的,就是握紧他的手,
陪他一起走下去。---**【第五章·完】**6北境烽烟开春,圣旨下。
萧慕远被封为“镇北将军”,领兵五万,驰援北境。出征前夜,他站在院中擦拭佩剑。
月光洒在银甲上,泛着冷冽的光。“此去凶险。”我从背后抱住他,“赫连勃勃新败,
此番卷土重来,必是做了万全准备。”他转身将我拥入怀中:“怕吗?”“怕。”我诚实道,
“怕你受伤,怕你……”“不会。”他打断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还要回来,
看你把京城的济世堂开起来。你答应过的。”是,我答应过。等北境平定,
我就在京城也开一家济世堂,把医术传下去。“我跟你去。”我说。他身体一僵:“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