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死了,林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女人的声音淬着蜜糖,却比蛇蝎还毒。“宝贝,
你再忍忍,一个瞎子而已,还能活多久?”男人轻笑着,话语里满是贪婪与不屑。黑暗中,
我,林渊,那个他们口中的瞎子,缓缓睁开了眼。瞳孔里,倒映着他们相拥亲吻的丑陋倒影。
三年的黑暗,我早已习惯。可这一刻,我才发现,人心,比永夜更黑。我重新闭上眼,
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1“阿渊,你回来啦。
”苏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一缕春风,能吹进人心里。她快步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
身上传来熟悉的香水味。这曾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慰藉。现在,却只觉得刺鼻。“嗯,
张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让我多走动走动。”我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引着我走向客厅的沙发。
我的眼睛,其实三天前就已经复明了。为我治疗的,是父亲托了无数关系才请到的隐世神医,
李老。李老说我的眼睛只是被淤血压迫了神经,并非永久性损伤。三针下去,
我眼前的黑暗便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的父亲。因为我想给苏晚一个惊喜。这个在我失明三年里,不离不弃,
悉心照料我的未婚妻。可我回到别墅,看到的第一个“惊喜”,却是她和我的好继兄顾辰,
在我的床上翻云覆覆雨。我站在门外,像个傻子一样,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那一刻,
世界在我眼中再次变得黑暗。不,比黑暗更可怕。是无尽的嘲讽和背叛。“怎么了,阿渊?
是不是累了?”苏晚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我“看”着她,她脸上挂着担忧,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演得真好。要不是亲眼所见,
我恐怕会感动得把心都掏给她。“没事,只是有点恍惚。”我摇了摇头,用手杖点着地,
摸索着坐下。动作迟缓而笨拙,完全是一个失明已久的人该有的样子。
苏e晚立刻体贴地递过来一杯温水。“小心烫。”我伸出手,精准地避开了水杯,
摸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阿渊,
你……”“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就在我进门前,我看到顾辰的车刚从后门离开。想必是偷情之后,
心虚所致。“可能……可能是外面风大吧。”苏晚迅速抽回了手,笑容有些勉强。
她不敢与我对视。即便她以为我看不见。“是吗?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烟味?”我微微侧头,
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好像还是顾辰哥常抽的那种牌子。”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白。“你……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烟味。
”她慌乱地解释,“肯定是你的错觉,顾辰哥今天根本没来过。”“哦,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毕竟我只是个瞎子,鼻子有时候也不太灵。
”我刻意加重了“瞎子”两个字。苏晚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她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
她重新堆起笑容,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碗汤。“阿渊,来,
我今天亲手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羹,我喂你。”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香气扑鼻。
在过去,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现在,我却只觉得恶心。我微微侧头,避开了汤勺。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苏晚的动作停在半空。“不是,”我摇摇头,
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击,“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
”“我想把我在公司的股份,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什么?”苏晚惊得手一抖,
汤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裸的贪婪。“阿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努力压抑着激动,声音都在发颤。“我累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脸上满是“疲惫”和“落寞”。“这三年,我活在黑暗里,公司的事情也管不了,
全靠你和父亲撑着。我不想再当这个废人了。”“我想把股份都给你,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不好?”我的声音充满向往,
仿佛真的在描绘一幅美好的未来。苏晚的眼睛更亮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就这么轻易地要到手了?她激动得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阿渊,你真好!我答应你,
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把股份给我,我们马上去结婚,然后就去环游世界!”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兴奋。我能感觉到,她藏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想必是顾辰发来的信息。她在向他报喜。我抱着她,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心里却是一片冰寒。“那你把文件拿来吧,我现在就签字。”“好,好!我早就准备好了!
”苏晚迫不及待地从我怀里挣脱,冲向书房。她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急切。很快,
她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阿渊,在这里,在这里签字就行。
”她抓着我的手,想把笔塞进我手里。我任由她摆布,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文件的时候,我手一“滑”。旁边茶几上的水杯,
被我“不小心”碰倒。哗啦一声。整杯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份股权**协议上。
墨迹瞬间晕开,变得模糊不清。空气,再次死寂。苏晚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她低头看着湿透的文件,再抬头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哎呀,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满脸“歉意”和“惊慌”。“我……我没拿稳。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苏晚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在我脸上剜出两个洞来。她不相信这是个意外。可我是一个瞎子。
一个瞎子打翻了水杯,这不是很正常吗?过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没关系,阿渊。”“我再去打印一份。”2苏晚走后,我独自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我缓缓睁开眼,
打量着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茶几上多了一对情侣款的马克杯,不是我用的牌子。沙发角落里,掉落着一个男士打火机,
**版的,顾辰最喜欢的那个品牌。墙上,我和苏晚的合照旁边,似乎有一个新的钉子孔,
像是挂过什么,又被取了下来。这些细节,在我“失明”时,苏晚曾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它们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眼睛里。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站起身,凭借记忆,走到酒柜旁。摸索着,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
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为自己倒了半杯。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像极了鲜血。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很好。
只有疼痛,才能让我保持清醒。苏晚,顾辰。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书房里传来打印机的声音。苏晚的动作很快。我放下酒杯,
重新坐回沙发,闭上眼睛,恢复成那个温顺无害的“瞎子”。不一会儿,
苏晚拿着一份崭新的文件走了出来。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
多了一丝不易察ઉ的警惕。“阿渊,我重新打印好了。”她在我身边坐下,
将文件递到我面前。“这次,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再“失误”。我接过笔,在苏晚的指引下,摸索着找到了签名处。
我的指尖在纸上滑动,感受着那几个熟悉的字。股权**协议。只要我签下这个名字,
我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将全部属于苏晚。我将变得一无所有。而她和顾辰,
将成为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可以为所欲为。我能感觉到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紧张得身体都绷紧了。我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阿渊?怎么了?
”苏晚忍不住催促道。“我在想,我们以后去哪里生活。”我慢慢地说道,
语气里充满了“憧憬”。“去南方的海边小镇怎么样?那里四季如春,
我们可以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种满鲜花。”“好,好,都听你的。”苏晚急切地附和着,
“只要你快点签字,我们明天就出发。”“是吗?”我笑了笑。“可是,我忽然又觉得,
北方的雪景也不错。我们可以去滑雪,堆雪人。”“也……也行。
”苏晚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阿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想,”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份协议,是不是有点问题?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有什么问题?这是标准格式的**协议,律师看过的,
不会有问题的。”“是吗?”我用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可是我怎么觉得,
这上面的字,好像是凸起来的?”我学会了盲文。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苏晚当然不知道,她给我的这份文件,背面是一份慈善捐款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大片的盲文。
她慌了。“怎么可能!你肯定是感觉错了!这就是普通的打印纸!”“是吗?
”我将文件凑到鼻子前,用力嗅了嗅。“这墨水的味道,闻起来也很特别。
不像是我们家打印机用的那种。”苏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没想到,一个瞎子,
竟然会如此“多疑”。“阿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把股份给我了?”“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我把一切都给你了,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演得声情并茂,活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怨夫。苏晚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她大概在判断,我究竟是真的害怕,还是在故意耍她。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前者。毕竟,
一个瞎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放缓了语气,伸手抱住我。“傻瓜,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爱你都来不及。”“你把股份给我,
只是为了让我们以后能生活得更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财产,你明不明白?
”她在我耳边柔声哄劝,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顺势靠在她肩膀上,
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吗?”“真的!比珍珠还真!”“那……那好吧。
”我“勉强”地点点头。“不过,为了让我安心,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苏晚立刻警惕起来。“明天是我爸的生日宴,我希望,你能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口宣布,
你会永远照顾我,一辈子不离不弃。”“并且,在这份协议上,加上一条补充条款。
如果将来你违背了誓言,这些股份,将自动转回我的名下。”我提出了我的条件。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众宣布?还要加补充条款?
这不就等于给她套上了一个枷锁吗?“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你果然只是想要我的股份。
”“不!我不是!”苏晚立刻反驳。“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为了稳住我,
为了那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她只能咬牙答应。“好,我答应你!
明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补充条款,我现在就加!”她生怕我反悔,立刻拿起笔,
在文件末尾飞快地写下了我要求的那段话。写完后,她把笔重新塞到我手里,语气急切。
“现在,你可以签字了吧?”我摸索着她新加的那行字,感受着墨水未干的湿润。很好。
鱼儿,上钩了。我不再犹豫,握着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林渊。两个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完全不像一个瞎子能写出来的字。但苏晚太激动了,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一把夺过文件,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我的签名。确认无误后,她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她猛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阿渊,你真是我的好宝贝!我爱死你了!”说完,她拿着文件,
一秒钟也等不及,转身就朝门外冲去。她要去和她的情郎,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脸上的“幸福”笑容,一点点冷却。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秦月吗?”“是我,林渊。”“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明天,
我要送给我最‘亲爱’的未婚妻和继兄。”3父亲的生日宴,在林家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由苏晚挽着,缓缓走进会场。
我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毕竟,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三年前因意外失明,
从此深居简出。今天,是这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那不是林渊吗?
他怎么出来了?”“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好漂亮。”“那是他未婚妻,苏晚。听说这三年,
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林渊,不离不弃。”“真是个好女人啊,林渊这瞎子,倒是好福气。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能感觉到,挽着我手臂的苏晚,
腰杆挺得更直了。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别人对她的赞美和艳羡。今天,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像一个圣洁的公主。而我,就是她旁边那个,
衬托她善良与高贵的,眼瞎的废物。顾辰也来了。他作为林家的“半个主人”,
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宾客。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阿渊,小晚,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苏晚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充满了得意和占有欲。
“爸在楼上休息室,我带你们过去。”“有劳顾辰哥了。”苏晚冲他甜甜一笑,
那眼神里的情意,毫不掩饰。他们在我这个“瞎子”面前,已经懒得再演戏了。我面无表情,
任由他们一唱一和,将我带到楼上的休息室。父亲果然在里面。他看到我,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阿渊,你终于肯出来了。”“爸。”我喊了一声。
“都是苏晚的功劳,是她一直鼓励我,让我不要自暴自弃。”我转头,“望”向苏晚,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父亲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苏晚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小晚,
这几年,辛苦你了。我们林家,不会亏待你的。”“伯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一脸“贤惠”。“我和阿渊是真心相爱的,照顾他,我心甘情愿。”真是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恐怕也要为她鼓掌了。顾辰在一旁适时地插话:“是啊,爸。
小晚对阿渊,那真是没得说。我看,不如就趁今天这个好日子,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吧。
”他已经迫不及不及待了。只要我和苏晚结了婚,那些股份,就彻底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父亲显然也正有此意。“好!我今天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这个好消息!
”苏晚和顾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我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宣布婚事?好啊。我怕的,是你们不敢。宴会正式开始。
父亲作为主角,上台致辞。一番客套话之后,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今天,
除了是我的生日,我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我的儿子,林渊,将和他的未婚妻,
苏晚**,下个月正式完婚!”话音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
苏晚挽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向众人挥手致意。我则微微低着头,
像一个害羞的新郎。“下面,让我们有请美丽的新娘,苏晚**,说几句话。
”主持人高声说道。苏晚深吸一口气,走上台。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她将在这个舞台上,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成为名正言顺的林家少奶奶。“谢谢大家。”苏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和阿渊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特别是这三年,他看不见,
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她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她这三年来的“心路历程”。
她是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是如何鼓励我,陪伴我。又是如何为了我,
拒绝了无数青年才俊的追求。她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台下不少感性的女士,
已经开始抹眼泪了。所有人都被她塑造出来的“痴情女”形象,深深地打动了。
顾辰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晚,眼中满是痴迷和骄傲。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
完美的作品。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倒数。三。二。一。
就在苏晚讲到最**,准备说出那句“我会永远爱他,照顾他,一生一世,
不离不弃”的时候。宴会厅正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原本播放着浪漫背景音乐的音响,
也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苏e晚的话,
也卡在了喉咙里。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一男一女,
在床上疯狂地纠缠。而音响里,也传出了他们放荡的喘息和对话。“宝贝,
你说林渊那个瞎子,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没用?”“别提那个废物了!
碰他一下我都觉得恶心!”“哈哈哈,等拿到股份,我们就把他一脚踹开,到时候,
整个林氏集团都是我们的!”“嗯……顾辰哥,你好棒……”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活色生香的画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而画面中的男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台上那个圣洁如天使的苏晚。
和台下那个风度翩翩的顾辰。“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整个人摇摇欲坠。顾辰也僵在原地,
脸上一片煞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看着这对狗男女。鄙夷,不屑,恶心,愤怒。各种各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他们。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的苏晚,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他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爸!”我“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朝着父亲的方向“扑”了过去。
由于“看不见”,我“不小心”撞倒了旁边摆放着香槟塔的桌子。哗啦啦——上百个香槟杯,
轰然倒塌。金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苏晚和顾辰一身。
让他们本就狼狈不堪的形象,更添了几分滑稽。我“摸索”着扶起父亲,大声呼救。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整个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而我,混乱的中心,
那个无助的“瞎子”,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苏晚,顾辰。
我送给你们的这份大礼,还喜欢吗?4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父亲被紧急送往医院,
我作为“孝子”,自然也跟了过去。宴会厅里,只留下一片狼藉,
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苏晚与顾辰。他们成了整个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可以预见,明天一早,
他们俩的“艳照”,就会传遍全城。林家的脸,算是被他们丢尽了。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医院的走廊里,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父亲的检查结果。我的助理秦月,
站在我身边,低声向我汇报着情况。“林总,董事会那边已经炸开锅了。顾辰挪用公款,
设立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证据,我已经发给了各位董事。”“苏晚那边,
她签下的那份补充协议,法务部已经确认过,具有法律效力。一旦她违背誓言,
股份将自动回到您的名下。”“现在,她不仅名声扫地,还将一无所有。”秦月的声音,
冷静而高效。她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这三年来,
我虽然“瞎”了,但公司的一些核心事务,一直都是通过她在远程处理。“做得很好。
”我淡淡地说道。“接下来,该轮到顾辰的母亲了。”顾辰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继母,
张美兰。一个同样贪婪而恶毒的女人。当年,我母亲去世不到半年,她就带着顾辰登堂入室。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没少给我使绊子。我三年前的那场“意外”,恐怕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明白。”秦月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她名下的所有资产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立刻站起身,“焦急”地迎了上去。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林先生请放心,董事长只是急火攻心,
血压升高导致的暂时性昏厥,没有生命危险。”“休息一下,很快就能醒过来。
”我“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张美兰和顾辰,赶到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惨白,失魂落魄的苏晚。“老公!
你怎么样了?”张美兰人未到,哭喊声先到了。她扑到病床前,握着父亲的手,
开始嚎啕大哭。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顾辰和苏晚则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哭什么哭!爸还没死呢!”我冷冷地呵斥道。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
浇在了张美兰的头上。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渊!
你这个不孝子!你爸都这样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面朝”她的方向,毫不退让。“爸是被谁气病的,你心里没数吗?”我的话,
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三人的脸上。张美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辰和苏晚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美兰色厉内荏地狡辩。
“你爸明明就是被你那个不知廉耻的未婚妻气的!”她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苏晚身上。
好一招祸水东引。苏晚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美兰。她没想到,
前一秒还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准婆婆”,下一秒就把她当成了弃子。“阿姨,
你……”“你闭嘴!”张美兰厉声打断她。“你这个**,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才会惹上你这种货色!”“你不仅败坏了我们家的名声,还想骗走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她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贵妇人的优雅。
苏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顾辰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心爱的女人反目成仇,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现在自身难保,
哪还顾得上苏晚。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我冷眼旁观,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够了!
”我再次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爸好好休息。
”我转向顾辰。“顾辰哥,董事会那边,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顾辰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是吗?”我笑了笑。“挪用公款,
转移资产,数额巨大,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我劝你,还是主动去自首,
争取宽大处理吧。”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辰的心上。他的脸,
彻底没了血色。“不……不是我!是她!是苏晚指使我这么做的!”情急之下,
顾辰也学着他母亲的样子,把锅甩给了苏晚。“所有的钱,都打到了她的账户上!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苏晚彻底崩溃了。她不敢相信,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在危急关头,竟然会如此无情地背叛她。“顾辰!你**!”她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
朝着顾辰扑了过去。对着他又抓又咬。“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这么对我!
”顾辰被她抓得满脸是血,也来了火气,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臭**!要不是你勾引我,
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两个人,就像两条疯狗,在医院的走廊里,撕咬在了一起。
张美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也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局。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尖叫声,
响成一片。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月走到我身边,
低声问道:“林总,需要叫保安吗?”“不用。”我摇了摇头。“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闹剧,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身败名裂。
5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谁是顾辰?谁是苏晚?
”为首的警察一脸严肃地问道。正在地上撕打的三人,动作瞬间停滞。顾辰和苏晚,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张美兰也愣住了。“警察同志,
你们……”“我们接到报案,顾辰涉嫌职务侵占,苏晚涉嫌商业欺诈。现在,
需要他们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说着,掏出了手铐。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