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铁丁,说好不要孩子。可她居然背着我,用我早年存的冷冻胚胎偷偷怀上了!
还在朋友圈发孕照配文:“真爱就是为你留个后”。全朋友圈都在看我笑话。
我平静评论:“这么爱他,不如跟他去吧。”然后买张机票飞出国,彻底消失。她不知道,
那胚胎根本不是我的。正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苏柔的孕照在朋友圈置顶,背景是我们精心布置的婚房,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
一只手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圣洁的母性光辉。
配文刺眼灼心:“真爱就是,即便你不在了,我也要为你留个后。宝宝,欢迎你的到来。
”下面瞬间炸开了锅。“天啊!柔柔你怀孕了?恭喜恭喜!江池要当爸爸了!
”“江池不是丁克吗?柔柔你太伟大了,这绝对是真爱!”“用冷冻胚胎?太有勇气了!
江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一条条点赞和评论,像烧红的烙铁,
一下下烫在我的心口。手机震动个不停,是朋友、同事发来的祝贺信息,
字里行间充满了惊奇和调侃。他们都在笑我,一个曾经把丁克宣言挂在嘴边的男人,
最终还是“为爱妥协”。他们以为这是我的妥协,是我对苏柔深沉爱意的证明。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腹中的胎儿,是对我长达五年婚姻最恶毒的诅咒和最彻底的背叛。
我的指尖冰凉,近乎麻木。我点开评论区,在那一片喜气洋洋的祝福中,用尽全身力气,
敲下一行字。“这么爱他,不如跟他去吧。”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有一句平静到诡异的陈述。发送。然后,我关掉手机,拔出电话卡,
像丢垃圾一样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涡流卷走了一切,
也卷走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我拉出床底那个积了薄薄一层灰的行李箱,打开衣柜,
机械地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去。动作间,我瞥见衣柜内侧贴着的那张便利贴,
上面是苏柔娟秀的字迹:“老公,今天也要开心呀。”我扯下那张纸,揉成一团,
扔进了纸篓。客厅里还回荡着她昨晚的叮嘱:“老公,明天我约了朋友逛街,
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现在想来,那不是逛街,是去医院植入那个不属于我的胚胎。
她甚至懒得再多编造一个更可信的谎言。或许在她眼里,我早已是个无足轻重的工具人,
一个可以让她安心怀念亡人、并为亡人传宗接代的“合法丈夫”。我拖着行李箱,
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我曾用心布置的“家”。开门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激起一声沉闷的回响,
像是一声迟来的丧钟。我走了。从苏柔的世界里,彻底人间蒸发。巴黎,戴高乐机场。
刺眼的阳光穿透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我眯了眯眼,才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昏沉中清醒过来。
手机里插着新买的本地电话卡,除了几条系统短信,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我叫了一辆车,
报出一个地址。司机是个热情的话痨,用法式口音浓重的英语问我来巴黎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街景,淡淡地说:“开始新的生活。”有些告别,不是为了重逢,
而是为了彻底新生。车子停在一栋古典的奥斯曼建筑前,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
电梯平稳上升,停在顶层。我用一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公寓的门。
这里与国内那个充满苏柔气息的“家”截然不同。极简的黑白灰设计,冰冷的金属线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错落有致的城市天际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尘埃味。
这是我的安全屋,一个连苏柔都不知道的存在。我将行李箱随意丢在墙角,走到吧台前,
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一路烧到胃里,那股熟悉的疼痛感终于让我的神经有了一丝真实感。我不是在做梦。这一切,
都是真的。我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片段。我和林屿,
曾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们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憧憬未来。
他是那种天生就活在阳光下的人,耀眼,温暖,所有人都喜欢他。而我,
习惯了站在他的影子里。我是在他的画展上认识苏柔的。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裙子,
安静地站在林屿那副名为《海岛》的画前,眼里的光,比展厅的灯还要亮。林屿告诉我,
苏柔是他的缪斯,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我信了。我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夺走了林屿的生命。葬礼上,苏柔哭到昏厥。
我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听着她在我怀里一遍遍地呢喃着林屿的名字。那一刻,
我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林屿走后,苏柔的世界也崩塌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是我,撬开了她的房门,
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是我,在她无数个崩溃的夜里,默默守在她身边,递上一杯温水。
是我,带她走出那个充满回忆的城市,来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以为,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我以为,我的陪伴,我的爱,可以填补她内心的空洞。我们结婚了。
婚礼简单,却很温馨。宣誓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苏柔,从今以后,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她哭了,泪水划过脸颊,滴在我的手背上,有些烫。
我以为那是感动的泪水。婚后,我们约定做丁克夫妻。是她提出来的。
她说她害怕承担一个新生命的责任,只想和我过二人世界。我没有丝毫怀疑,
甚至觉得这是她彻底放下过去,准备和我共度一生的信号。我欣然同意,并且为了让她安心,
主动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我努力工作,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她喜欢画画,我就为她打造了一间朝南的画室。她喜欢旅行,
我每年都会空出两个月的时间陪她去世界各地。我以为我们很幸福。直到半年前,
她无意中在我书房的旧抽屉里,发现了一份文件——林屿在病重时,瞒着所有人,
签署的一份胚胎冷冻保存协议。那是他最后的生命延续。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故友的遗物,
准备找个时间处理掉。可现在回想起来,从那天起,苏柔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算计和一丝……狂热的眼神。她开始频繁地提起林屿,
提起他们过去的点滴。她会对着林屿的照片发呆,然后回头对我说:“江池,你真好。
”那句“你真好”,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宠物。我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但我不断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苏柔只是太思念故人。直到今天,那张孕照,
那句“为你留个后”,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将我所有的自我欺骗捅得鲜血淋漓。原来,
我不是她的爱人。我只是林屿的替身。一个长得有几分像他,可以让她在怀念他时,
不至于太过孤单的影子。而现在,她连影子都不需要了。
她有了更好的“纪念品”——林屿的孩子。我的存在,变得碍眼又多余。
“叮咚——”门**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皱了皱眉,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通过门禁视频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东方女人。沈念。
我的合伙人。我打开门,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视线在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手里的酒瓶上扫过。“你……怎么提前来了?”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计划有变。”我侧身让她进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出什么事了?
”沈念走进公寓,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的脸色很难看。”我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像一个巨大而沉默的问号。“江池,”沈念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份文件,
“‘普罗米修斯’项目的第一阶段临床数据出来了,非常成功。董事会那边已经全票通过,
准备开启第二阶段的全球招募。”普罗米修斯,
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基因编辑与靶向药研发项目。
这是我五年前创立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也是我真正的“底牌”。在国内,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金融公司高管,拿着不错的年薪。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是“普-生科技”的创始人和首席科学家。为了苏柔,我将公司总部设在巴黎,
自己则退居幕后,只通过线上进行管理。我把光鲜亮丽的舞台让给了沈念,
自己甘愿做一个“普通人”。我曾天真地以为,平凡的幸福,才是我想要的。现在看来,
多么可笑。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表,像一股清流,
瞬间冲刷掉我脑中的混乱和疼痛。这是属于我的世界。
一个逻辑严谨、非黑即白、没有模糊地带和背叛的世界。“准备一下,”我合上文件,
递还给她,眼里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来主讲。从今天起,我正式回归公司。”沈念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变成了欣喜和赞赏。“好!”她重重地点头,“欢迎回来,老板。”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是啊,欢迎回来。江池,欢迎你从一场长达五年的荒唐梦境中,
回到现实。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投入工作。白天,
我在实验室和会议室里连轴转,和团队优化算法,分析数据,制定下一阶段的战略。晚上,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用酒精和疲惫麻痹自己,换取几个小时没有梦境的睡眠。
“普罗米修斯”项目在我的主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
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全球医学界的轰动,公司的股价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无数的合作意向和投资,如同雪片般飞来。我以“江池博士”的身份,重新站在了聚光灯下。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将我誉为“改变未来医学的男人”。
我看着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这才是真正的我。
一个被苏柔亲手埋葬,又被她的背叛重新刨出来的我。沈念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
她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递上最精准的数据,或者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她从不问我的过去,
也从不过问我的私生活,只是默默地做好她分内的一切。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天深夜,我还在修改一份技术方案,沈念敲门进来,
给我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再不吃东西,你的胃就要**了。”她将碗放在我桌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问:“沈念,
你相信爱情吗?”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板,这个问题可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
”“就当是朋友间的闲聊。”我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沈念沉吟片刻,说:“我相信。
但我更相信,任何一份健康的感情,都应该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之上的。
而不是一方的自我牺牲和另一方的理所当然。”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平等和尊重。我和苏柔之间,有过吗?我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不对等的付出。
我像个追光者,拼命追逐着她那束不属于我的光,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还妄想能开出花来。
结果,只换来一身泥泞。“你说得对。”我低下头,大口地吃着面。温热的汤顺着食道滑下,
驱散了些许盘踞在心口的寒意。就在我以为,
我的生活将在这条全新的轨道上平稳运行下去时,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
再次将我拉回了那个我拼命想要逃离的泥潭。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人声音。
“请问是江池先生吗?我是苏柔的朋友,张悦。苏柔出事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声音依旧平静:“她怎么了?”“她……她大出血,早产了!孩子生下来就送进了保温箱,
情况很危险。她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打不通,她快急疯了!”张悦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江池,你到底去哪了?她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玩失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怀着我的孩子?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她人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问。
张悦报了医院的名字和地址。“我知道了。”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
沉默了许久。沈念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担忧地看着我:“国内来的电话?”我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抬起头,看着她:“帮我订一张最早回国的机票。
”沈念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我却叫住了她。“沈念,”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离婚。”沈念的眼里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没问题。”回去的飞机上,我没有丝毫的近乡情怯,只有一种奔赴刑场的决绝。有些事,
必须做一个了断。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见了律师。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那份胚胎冷冻协议。律师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听完我的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