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江谦煜七年,只因为我和他的白月光长了同一张脸。他知道我爱他,离不开他,
所以总是用羞辱我的方式来宣泄他对白月光爱而不得的情绪。
在他第十次开玩笑要将送给他兄弟们玩一玩时,我主动挽住了他兄弟的手。
我用着同样开玩笑的语气:“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毕竟你不太行。
”听说当晚江谦煜发怒砸了酒吧。……接到江谦煜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打车来到酒吧,穿过嘈杂的走廊,走进包厢。此刻包厢里男男女女正在玩我看不懂的游戏。
周时白倚靠在沙发上正闭上眼睛假寐。“阿煜,我来接你了。”听到我的声音,
江谦煜这才睁开眼睛:“你还真是随叫随到啊。”旁边传来嗤笑声,
许多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应该说,从我进门开始,许多人就在看我。他们不喜欢我,
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假装没听见江谦煜的话,想伸手把他扶起来。“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给你炖了醒酒汤。”“不想喝,那汤跟你一样,寡淡无味。”江谦煜毫不留情拍开我的手,
靠在沙发上小声低喃:“你跟茜茜,真是没法比。”我确实比不过林茜茜,
她是江谦煜心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而我是一直缠着他的舔狗。“别闹了,你喝多了,
我们该回去了。”“滚开,你算老几!”江谦煜再一次推开我,颤颤巍巍站起身。“江谦煜,
你喝多了。”不远处传来戏谑的声音,我这才发现,今天周时白也在。江谦煜是酒吧常客,
想喝酒了就会在群里叫人。每次都是一呼百应。唯独周时白不同,他不会随叫随到,
大部分时候江谦煜约他都要提前安排时间。两人还会偶尔呛对方几句。可能是家世相等,
江谦煜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会收起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会儿他喝醉了,
估计也只有周时白能劝回去。“你能不能帮我劝……”我正想请周时白帮忙,
江谦煜已经打断我的话。“夏安琪,你盯着周时白做什么,难不成转移目标了?
”江谦煜喝的摇摇晃晃,走到我身边捏住我的下巴。“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要不你今天晚上跟他走?”旁边嬉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突然觉得恶心。我冷着一张脸,
“你过分了。”曾经陪着江谦煜喝酒的时候,我也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男人将身边的女伴随手送给周时白。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好像货物一般。
只是现在这个对象变成了我。只是当时周时白立马就拒绝了。“不用了。”周时白有洁癖,
我从来没见过他来酒吧身边是有人的。可这一次,周时白直接站起身。“好啊,不过先说好,
我是不会还的,我的人,只能跟着我。”江谦煜对上我的视线,
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你什么意思?”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推开江谦煜,
转身挽住周时白的胳膊,用同样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口:“好啊,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我就不瞒你了,毕竟……喜欢更优秀的人都是人之常情。”全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江谦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刚松开周时白,他已经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行了,
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走吧。”临走前,周时白还惋惜的拍了拍江谦煜:“谢谢兄弟,
不过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方方面面都碾压你。”随后我被带出包厢,关上门的最后一刻,
我听到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被周时白带上车,跑车的轰鸣声**我的耳膜。
直到车停在路边,周时白揉了揉太阳穴。“家住哪儿?”“啊?”我抬眼看向他,
周时白叹了口气:“家住哪儿,送你回去。”我沉思一瞬才缓缓开口:“要不我来开车吧,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主要我还年轻,不想把命搭在这里。“啧。
”周时白解开安全带,看向我,突然朝我扑来。超跑的座位本就不宽敞,
我被抵在角落里更是避无可避。周时白居高临下看着我,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这么看,
你还挺好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对着我吹了口气,我吓得闭上眼睛。在睁眼时,
他已经重新坐好,发动汽车。“没有酒气吧,放心,没喝酒,江谦煜有人接,我可没有。
”说着他又看我一眼。“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好好跟他道歉,说不定还能换取原谅。
”就如同前几次一样吗,明明是被羞辱的那一方,还得去道歉。我想起酒吧里,江谦煜的脸,
捏紧安全带:“不用了,我家住在万盛小区,麻烦送我回家吧。”“有点意思,
那我就当一回绅士,送美女一程吧。”车辆发动,我看着两边倒退的街景,
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从前早睡的人,习惯了现在等待深夜的电话。我强忍着眼泪,
直到车速放慢,跑车的敞篷缓缓拉开。正疑惑之际,周时白已经脱下外套,扔在我身上。
“干什么?”“借给你穿一下,免得感冒了怪我。”下一秒他发动汽车,油门一轰到底。
我从来没感受过这么快的车速,晚风吹在我脸上,吹的生疼。刚才的眼泪都被吹走,
我赶紧将外套盖在身上。等到我家小区门口时,我的魂还在后面追。“你……”“放心,
我绝对没超速。”周时白贴心的将我从副驾驶拽出来,我想将外套还给他却被拒绝。
“你的鼻涕蹭在上面了,我不要。”我这才发现,眼泪没留下,鼻涕出来了。
“那我洗干净还给你。”这件衣服摸起来就很贵,估计得干洗。“你开什么玩笑,
小爷这件衣服真丝的,洗了没法穿,一次性的懂吗,直接扔垃圾桶吧。
”我再一次被有钱人的世界刷新,呆愣的站在原地。周时白走到我面前,
微微弯腰掐住我的脸。“看你这傻样,难怪江谦煜不喜欢。”谢谢,
不用重复在我伤口撒盐了。“不过我喜欢,要不和我试试吧。”我只当周时白在说玩笑,
毕竟这人想起一出是一出,实在没必要过多纠缠。躺在床上时,我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以后都不需要再思考怎么让江谦煜高兴。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我的手机里收到好几条陌生消息,都是来自江谦煜那群朋友。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拍摄于我离开后,江谦煜发疯砸碎了不少东西。反正这大少爷有钱,赔得起。
我假装没看见,顺便把这些人全部删掉。突然只觉得可笑,
好像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把江谦煜看透看透,原来没了我给他的滤镜,他也不过如此。
更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原来放下他,也没有我想得那么难。删完后,
我才注意到江谦煜新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根38度的体温计。
他每次喝完酒都喜欢跑去吹冷风,要是没人拦着,能吹清醒了才回家。但后果就是发高烧。
以往这个时候,我估计已经一边愧疚,一边去送药了。关掉手机,自顾自给自己做早餐。
水刚刚烧开,我就接到江谦煜母亲的电话。“琪琪,阿煜好像发烧了,我这会在外地,
你能不能帮阿姨去看看啊。”我有些犹豫,毕竟江阿姨对我真的挺好。
她资助我从高中一路读到研究生,知道我和江谦煜的恋情也没有丝毫反对,
甚至还经常劝他一定要对我好。只可惜现在要让她失望了。“对不起阿姨,我们分手了,
我现在去他家可能不太方便,我叫个跑腿给他送药吧。”“分手了,你们吵架了吗?
”幸好江阿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先照顾好自己,又安慰我不要意气用事。挂断电话后,
我才觉得疲惫。七年时间,要断掉的东西不少。我将江谦煜这些年送我的礼物,
还有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叫来同城快递一起寄还回去。忙活完就快到晚上,
刚准备点外卖,周时白的电话就来了。“你陪我去吃饭吧,昨天为了你报废了件衣服,
总得补偿我吧?”“你吃饭的餐厅太贵了,我请不起。”“你陪我吃饭,不明白吗,
就是我请客的意思,你带张嘴来就好了。”对方说的有理有据,我甚至都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收到发来的地址,我打了个车前往。周时白在餐厅门口接我,刚见到我,就吹了个口哨。
“不错嘛,衣服很好看,还以为你肯定要难过好几天。”我看了眼玻璃透射的身影,
这件红裙子我买了两年,一直没穿。幸好现在还能穿上。
其实我一直钟爱这种颜色艳丽的衣服。只是林茜茜喜欢淡雅风格,
所以江谦煜也喜欢给我买这种类型。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
我才从衣柜里找到这件压箱底的衣服。学了这么久影子,如今我也能做一回自己。
我在学着享受没有江谦煜的生活。上一份工作在今年年初的辞掉了,
因为江谦煜嫌弃我总是加班还挣不到钱,在加上我还有别的打算。
现在我应该去找一份新的工作。只是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正好看到楼下便利店在招聘**,
就干脆去试试。和江谦煜分手一个星期后,他给我打来电话。
“你寄回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跟我分手?”“对。”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变成一声嗤笑。“分手行啊,那副卡我就停了。”“你停吧,之前你给我转的钱,
需要我退给你吗?”“不需要!老子有的是钱!”江谦煜怒吼着挂断电话。在物质方面来说,
他确实做的不错。将副卡交给我后,他从来没查过账单。不然也不会知道,
那张副卡从来就没被使用过。上班的第三天,店长想把我安排去上夜班。其实上夜班更轻松,
没什么客人,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欣然接受。晚上很少会来客人,
大多都是些路过的外卖骑手,买点东西就会离开。但是很快,店里就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周时白走进店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领导来视察了。他西装笔挺走进便利店,
在店里巡视一圈才走过来。“有吃的吗,我饿了。”“有泡面,烤肠,还有盒饭和饭团,
可以加热,需要什么?”他看着食品柜里琳琅满目的东西陷入沉默。也是,
毕竟上次我们去吃的晚餐,花了三万二。刷卡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
估计大少爷没法想象七块钱的饭团是什么味道的。“算了,给我来杯美式就行。”两分钟后,
周时白就后悔了,咖啡刚刚喝了一口就被他直接扔掉。“这真的是咖啡?”“是,
不过和您三万块美金的咖啡豆打出来的咖啡是没法比的。”最终,
周时白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忍受不了,放下手中的书,
对上他的视线。“你到底想做什么?”“陪你上班啊,一个女孩子上夜班多危险啊,
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派出所里这里就两条马路。
”“那又怎么样,刀**身体只需要一秒钟,拳头落在脸上更是一秒都不到。”我没再理会,
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书。从那之后,周时白就成为店里的常客。吸取第一次的教训,
现在他要么吃完饭再来,要么就自带食物。更多时候他都带着电脑来办公,
有时候就直接坐在窗边打越洋电话。偶尔我将垃圾扔到街道指定地点,
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在窗边的身影。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唯独便利店灯火明亮,
他侧着身子,专注的盯着电脑上的文字,好看的仿佛电影海报一般。“你为什么每天晚上来?
”“废话,你上夜班,我肯定晚上来啊,不过这样正好,因为我白天也得上班。
”“但是我白天可以回家睡觉。”周时白抬起头,笑眼盈盈看着我:“真巧,
我在公司有自己的休息室,我也可以白天睡觉,毕竟公司是我家开的,另外,
我的月薪超过千万,至于你……”呵呵,月薪三千的我突然不想说话了。
“那你也没必要每天守着我吧。”“有必要,万一真遇到坏人怎么办?
”没想到周时白还一语成谶,这天凌晨,还真有几个醉醺醺的壮汉闯进便利店。“来包烟!
”三个醉汉走进便利店,目光在我身上不停打量。其中一人喝的脸红脖子粗,
朝着我笑的猥琐:“美女一个人啊?”三个人嬉笑打闹。“你看你都把美女给吓到了。
”“美女别生气,我们三个都不是坏人,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客人,
跟我们一起出去吃个夜宵?”我还没说话,周时白已经站出来。“要不我陪你们玩玩?
”我赶紧递上放在柜台后的扫把。见到还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三个人顿时怂了不少。
“医药费我也不是赔不起,正好好久没打架了。”事实证明,什么喝多了不省人事都是假的。
至少此刻三个醉汉在权衡利弊都默默后退,随后转身离开便利店。“不费吹灰之力赶跑三人,
你真厉害!”周时白忍俊不禁:“那你觉得我刚才帅不帅?有没有让你和我谈恋爱的冲动。
”“很帅,但没有。”他瘪瘪嘴无奈耸肩:“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江谦煜的。
”我翻书的手一顿。“以前江谦煜帮你,你可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
”只不过那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江家资助我上高中后,我终于不用在为了钱发愁,
可以认真学习。江谦煜的母亲发现我成绩优异,安排了我进了江谦煜的高中。
这里只有两种人,有钱人和大学霸。我的第一次脱胎换骨,是江家资助我开始。
这里的老师不再重复课本上的知识,会讲解很多拓展内容。我每天都能写下满满的笔记。
但我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不知何时得罪了人,被堵在学校后门。“你就是夏安琪,
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一群人将我抵在角落,有人将手机镜头对准我,不断嘲笑我。
直到江谦煜出现。在此之前,我只在照片里见过他,江谦煜的母亲说,如果我在学校受欺负,
可以去找他。没想到他主动来了。“凑在这儿干什么这么热闹?
”松松垮垮的校服被江谦煜穿出种放荡不羁的意味,他手里夹着根烟,
走过来时旁边的人都自觉后退给他让路。“欺负小姑娘算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罩着的人?
”众人都惊讶我的背景,向我连连道歉而后逃走。我蹲在角落,对上江谦煜的视线。
他轻蔑的扫了我一眼:“蹲着干什么,不打算给我磕头的话就直接站起来!
”我被吓得当场窜起来,说话都变得结巴:“谢谢你啊,我是夏安琪,就是……”“我知道,
资助上学那个嘛,我们家花这么多钱,你要是因为被欺负导致不专心学习,钱不就打水漂了,
以后谁欺负你就过来找我。”他说完这话转身离开,夕阳都在他身上撒上一层余晖,
我感觉我的心跳在加速,脑子一抽快步跟上他。“谢谢你们出钱让我上学,也谢谢你帮我,
我……”“行了闭嘴,别张口就谢谢谢的,你是蟹黄包?资助你的是我妈,不是我,
你不欠我的。”从那之后,我的学习生活顺风顺水,没人敢来打扰我。就算偶尔出现小摩擦,
江谦煜听到消息也会很快赶来,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我班级门口站一会就足够有威慑力。
有时候他也会把我叫出去,塞瓶牛奶在我手里。“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瞧你瘦黄瓜那样。
”除了我们,没人能听到他的话,只是看见他会给我带牛奶。因为他,我可以专心学习。
可以说,江谦煜就是我曾经的守护神,是我平淡无奇生活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后再收到别人的恩惠,都很难再让我心动。
这也是我甘愿在他身边被他折磨七年的真正原因。除了我自己的心动,
还有江阿姨一笔一笔的资助,让我觉得我应该去照顾江谦煜。哪怕他肆无忌惮的羞辱我。
但周时白还会常来看我,每天都陪着我,直到我早上下班。“你每天都这样不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