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部分下午六点五十七分,星芒大厦23楼运营部的灯还亮着大半。
吴梦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落下,
嘴里叼着的外卖炸鸡块都凉透了,也没尝出半点滋味。“吴梦,方案改完了吗?
客户七点半要初稿,你要是交不上,这个月全勤奖直接扣光。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冷冽的男声,吴梦吓得一哆嗦,嘴里的鸡块差点掉在键盘上。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苏晨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文件夹,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苏总,还差最后两段,马上就好!”吴梦咽掉嘴里的鸡块,
慌忙挺直腰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心里却把苏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什么客户七点半要初稿?分明是这“卷王阎王”自己想提前看,
然后鸡蛋里挑骨头改个十遍八遍。她偷偷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五十九分。
按照往常的节奏,这个点她早就收拾好东西,往夜市的算命摊赶了。摊位租金一天五十,
晚出摊十分钟,就少赚一笔“续命钱”。吴梦越想越肉疼,指尖敲得更急了,
屏幕上的文字却越写越乱,
满脑子都是“今晚少赚两百块”“全勤奖要没了”“摊位灯还没开”……“别分心,
逻辑不通顺,客户要的是落地性,不是你写的抒情小作文。
”苏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语气里满是嫌弃。
吴梦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混合着打印机墨水的味道,这两种味道组合在一起,
成了她近一年来的“噩梦标配”。“是是是,我马上改,调整逻辑,突出落地性。
”吴梦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吐槽:落地性?客户自己都没说清要什么,
你倒是比客户还懂。她偷偷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颗柠檬味硬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紧张。这是她的小习惯,一遇到苏晨就紧张,一紧张就啃硬糖,
仿佛这样就能把想说的吐槽都咽回去。苏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只是指着屏幕上的某段文字:“这里,用户画像太模糊,要结合上次调研的数据,
精准定位25-30岁的职场女性,她们的核心需求是高效、便捷,
不是你写的‘温暖治愈’,职场人谁有空看你搞情怀?”吴梦咬着硬糖,
含糊不清地应着:“好,我这就加调研数据,把用户画像细化。”她抬眼看向苏晨,
正好对上他镜片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吴梦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苏晨今天的衬衫领口有点皱,头发也比平时凌乱,
不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难道他也有烦心事?吴梦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掐灭了。
管他有没有烦心事,扣她全勤奖、催她加班的人,就算有烦心事,也是活该。
她低头继续改方案,手指却不小心敲错了几个字,把“用户需求”写成了“灵体需求”。
“啧,粗心大意。”苏晨皱了皱眉,伸手想帮她删掉错字,手指刚碰到键盘,
吴梦就像触电般缩回了手,慌忙说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她心里直打鼓,
还好苏晨没看清那几个错字,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灵体”,怕是要被当成神经病,
直接开除。苏晨没多想,只是说了句“快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吴梦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压了压惊。
她低头删掉错字,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苏晨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时他只会催进度,
不会亲自站在身后指导,难道是项目压力太大,逼疯了?七点十五分,吴梦终于改完了方案,
发给苏晨后,她抓起帆布包就往电梯跑。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飞快地写下:“今日损失:晚出摊15分钟,预估少赚50元;全勤奖待定,若扣,
损失300元;总计损失350元。明日目标:多接两单算命业务,弥补损失。”写完,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谁能想到,26岁的吴梦,
白天是在写字楼里受尽压榨的社畜,晚上却摇身一变,成了夜市摊里小有名气的“半仙”。
这一切,都源于她那该死的特殊能力——能看见鬼魂妖怪,还能和他们无障碍沟通。小时候,
她因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被同伴当成怪物,没人愿意和她玩。家人带着她四处求医,
道士、和尚、心理医生都找过,却一点用都没有。
直到她偶然帮邻居家走失的小孩找到了宠物狗(其实是一只迷路的小狗妖告诉她的),
邻居给了她两百块钱作为答谢,她才突然意识到,这能力或许不是负担,而是“摇钱树”。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偷偷帮人解决“怪事”,赚点零花钱。大学毕业后,
进入互联网公司当社畜,每天被加班和KPI压得喘不过气,
副业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和经济来源。当然,当社畜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了一个社会身份,
可以付家里的各种盘问。她的目标很简单: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用看房东脸色,也不用被苏晨压榨。走出星芒大厦,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吴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快步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便利店,
她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顺便给“那位小祖宗”带了一根火腿肠。想到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
吴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那个小家伙,是一只胖橘猫,准确来说,
是一只会化形的橘猫妖。三个月前,吴梦下班回家,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旁发现了它。
当时它饿得奄奄一息,身上的毛乱七八糟,还掉了好几撮,见了她就黏上来,
用小脑袋蹭她的裤腿,喵喵叫着,吴梦却听见了他的声音,是一个傲娇的少年音:“女人,
我饿,快带我回家。”吴梦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毕竟照顾一只猫妖很麻烦,
而且还是一只傲娇的猫妖。但看着它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还有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的心就软了。更重要的是,这小家伙说,它有“珍贵的报酬”要给她,
是一颗亮晶晶的石头。结果,那所谓的“珍贵报酬”,就是一颗普通的鹅卵石,
在路灯下泛着点光而已。吴梦当时就翻了个白眼,把石头扔回给它,
吐槽道:“这破石头能当饭吃?能抵我摊位租金?你当我是收废品的啊?”“啊啊啊啊,
女人,你听得到我说话!”大橘猫吓了一跳,:“你,你你究竟是什么?是人还是妖?
你不能见死不救哇……”就这样,她被大橘猫赖上了,无奈的说:“你不用那么大声,
我是人,我能听到你说话”。最后,她还是把小家伙带回了家,给它洗了澡,喂了吃的,
还给它取名“大橘”。三个月相处下来,吴梦和大橘的感情越来越深。大橘虽然贪吃又黏人,
还总爱闯祸,但也帮了她不少忙。比如帮她招揽灵体顾客,帮她做宠物沟通师,帮她打掩护,
防止被城管或者小区大妈举报。而且,有大橘在身边,
她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灵体,也不用在孤独的夜晚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发呆。
来到夜市,已经是八点半了。吴梦熟门熟路地走到小区西南角的路灯下,
这里就是她的“算命摊”。摊位很简单,一张折叠小桌子,
上面放着一副塔罗牌、一本泛黄的《灵体沟通话术大全》、一个写着“半仙算命,童叟无欺,
阴阳两界疑难杂症解答”的小牌子,还有一个装钱的铁盒子,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写着“概不赊账,先交钱后算命”。她戴上帽子口罩以防万一被熟人认出,刚把桌子摆好,
就感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蹭了蹭她的腿。低头一看,正是大橘。它今天没化形,
还是本体的样子,一只油光水滑的胖橘猫,走两步就喘,肚子圆滚滚的,像装了一个小皮球。
“吴梦,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大橘抬起头,用小爪子扒拉着吴梦的裤腿,
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我等了你好久,都快饿死了。还帮你看了摊位,
没让别的小精怪捣乱。”吴梦蹲下身,把买的火腿肠递给它,
揉了揉它的脑袋:“还不是那个卷王阎王,催方案催到七点多,害得我少赚了好几十块。
”她的语气里满是怨念,手指却轻轻梳理着大橘的毛发,动作温柔得不行。
大橘叼着火腿肠,跑到桌子底下,蜷成一团,一边啃一边说:“卷王阎王是什么?
要是灵体我能吃吗?”“吃?他你也想吃?净吃些不干不净的也不怕闹肚子。
”吴梦翻了个白眼,坐在小凳子上,拿出手机看了看订单。最近附件灵体的需求不多,
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帮迷路的山精找回家的路,帮老乌鸦找房子,赚的钱都不多。
倒是有几个人类来找她算命,问姻缘、问财运,她随便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就能赚点零花钱。“女人,今天会有生意吗?我想吃小鱼干,还想喝牛奶。
”大橘啃完火腿肠,蹭到吴梦脚边,用小脑袋蹭她的脚踝,眼神湿漉漉的,像在撒娇。
“能不能有生意,就看今晚的运气了。”吴梦摸了摸口袋里的柠檬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要是能接个大单子,别说小鱼干和牛奶,给你买进口猫粮都没问题。要是没生意,
你就只能喝白开水了。”大橘耷拉着耳朵,
有点沮丧:“可是我想喝牛奶……”吴梦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嘴上却硬气道:“别卖萌,卖萌也没用。赚钱不容易,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在心里盘算着,要是今晚能赚够一百块,
就给大橘买一盒牛奶和一包小鱼干。夜市里很热闹,晚饭后出来逛的人很多。
路过吴梦摊位的人,大多会好奇地看一眼,有的会停下来问两句,有的则摇摇头走开。
有几个熟客,比如卖烤红薯的张大爷,会过来和她聊几句。“半仙,今天怎么这么晚出摊?
”张大爷推着烤红薯车走过来,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刚烤好的,尝尝。
”“谢谢张大爷。”吴梦接过烤红薯,暖意瞬间传遍全身,“还不是被我们领导催加班,
害得我晚了一个多小时。”“你们那个领导也太过分了,天天让你加班,也不给你涨工资。
”张大爷叹了口气,“要是实在不行,就换个工作,你这副业做得挺好的,比打死工的强。
”“换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吴梦咬了一口烤红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现在工作不好找,而且我这副业也不稳定,只能当个**。等我攒够首付,买了房子,
再考虑换工作的事。”张大爷点点头:“也是,买房是大事。不过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他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大橘,笑了笑,“这小猫真可爱,跟着你也遭罪了。
”“它才不遭罪呢,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干活。”吴梦嘴上吐槽着,
却伸手把大橘抱了起来,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大橘舒服地眯起眼睛,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还用小舌头舔了舔吴梦的手。和张大爷聊了几句,
他就推着烤红薯车走了。吴梦抱着大橘,坐在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些感慨。
小时候,她因为能看见灵体,被所有人孤立,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活得很痛苦。那时候,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普通人一样,能有朋友,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可现在,她反而觉得,
这份特殊能力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还是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被灵体缠上,被人类误解,
但她也通过这份能力,帮助了很多人,也收获了大橘这个小跟班,还有张大爷这样的熟客。
更重要的是,她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离买房的目标越来越近。“女人,你在想什么?
”大橘抬起头,用爪子拍了下她的脸颊。“没什么,在想今晚能不能赚够买小鱼干的钱。
”吴梦回过神,揉了揉大橘的脑袋,把嘴里的糖咽了下去。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吴梦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带着悲伤气息慢慢靠近。她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长椅旁,
站着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的老人。老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眼神里满是落寞和拘谨。他的身体有些透明,显然不是人类。吴梦心里了然,
这是又有灵体来找她帮忙了。她放下大橘,清了清嗓子,喊道:“这位大爷,
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老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明显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过来。大橘也察觉到了异常,
跑到吴梦脚边,弓起身子,警惕地看着老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虽然是妖,
但修为不高,对陌生的灵体还是有些害怕。吴梦拍了拍大橘的脑袋,示意它别害怕,
然后又对老人说:“大爷,过来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这儿专门解决阴阳两界的疑难杂症,童叟无欺。”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先说好,
我这儿是收费的,不白帮忙。”听到“收费”两个字,老人的眼神暗了暗,更加犹豫了。
他攥了攥手里的东西,慢慢走到吴梦的摊位前,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梦打量着他,只见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旧纽扣,纽扣已经有些磨损,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从他的气息和神情来看,应该是滞留人间的鬼魂,而且心存执念,
大概率是为了某个人。“大爷,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这儿忙着呢,
晚一分钟就少赚一分钟的钱。”吴梦靠在椅子上,摆出一副“财迷”的样子,
心里却在猜测,这老人的执念是什么。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拘谨地搓了搓手,声音沙哑地说:“姑娘,我……我想请你帮我给孙女送句话。”“送句话?
”吴梦挑了挑眉,“什么话?很重要吗?”“重要,很重要。”老人连忙点头,
眼神里满是急切,“我走得太突然,没来得及跟她说再见,也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很想她,
让她别难过。”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吴梦心里咯噔一下,
大概猜到了情况。这老人应该是突发意外去世,没能和孙女好好告别,所以才滞留人间,
想给孙女送一句牵挂。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大多是因为执念太深,无法安心离去。
“送句话可以,不过这活儿不轻松。”吴梦故作为难地说,“我得先找到你孙女,
然后想办法让她相信我,还要让她感受到你的心意。这中间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成本很高。”她顿了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最少两百块,少一分都不行。”其实,
帮灵体传递一句话,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她只是习惯性地“狮子大开口”,
先把价格报高一点,看看对方的反应。老人听到“两百块”,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旧纽扣,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无奈的神情:“姑娘,我……我没有钱。
我生前是个退休教师,没什么积蓄,死后更是一无所有。
我只有这个……”他把手里的旧纽扣递了过去,“这是我生前给孙女缝衣服时掉的,
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吴梦接过纽扣,放在手里看了看。纽扣是黑色的,材质普通,
上面还有几道划痕,显然已经用了很久了。她捏着纽扣,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吐槽道:“大爷,你这‘报酬’够我买半颗柠檬糖不?我摆摊一晚赚200,
帮你跑一趟至少耽误两单生意,这亏我可不想吃。”话虽这么说,
吴梦的指尖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记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老人的腿撒娇,
说:“爷爷,你缝的纽扣真好看,我要一直戴着。”老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说:“好,爷爷以后都给你缝纽扣。”这是老人的记忆片段,
吴梦每次接触到带有强烈情感的物品,都会看到一些相关的记忆。她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这枚旧纽扣,承载着老人和他孙女之间的温情。老人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不愿意帮忙,
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姑娘,我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孙女从小就跟我亲,我走了以后,她肯定很伤心。我就想让她知道,我很想她,
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难过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和恳求,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吴梦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能看见灵体被孤立,没人理解她的痛苦。
那种孤独和无助,她比谁都清楚。大橘似乎也感受到了老人的悲伤,它不再警惕,
而是走到老人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笃定的说:“爷爷,你别难过,
这个女人会帮你的。虽然爱钱,但她人很好的。”吴梦瞪了大橘一眼,嘴上却没反驳。
她把纽扣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算我倒霉。谁让我心善呢,
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而且你们的钱我也不能用,那算积攒功德了。”老人听到这话,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谢谢姑娘,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别忙着谢我,
我可没说免费帮你。”吴梦摆了摆手,“这枚纽扣我先收下,就当是定金。
等我帮你把话传到了,你要是有什么能变现的东西,再补给我。要是没有,就欠我一个人情,
以后要是有别的灵体找我麻烦,你得帮我挡着。”“好好好,没问题!只要能帮我把话传到,
我什么都愿意做!”老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驱散了他身上的悲伤气息。
“行了,你先说说你孙女的情况。”吴梦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她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住在哪里?还有什么特征?”“我孙女叫林溪,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实习生。”老人连忙说道,“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就在星光小区3号楼2单元501室。她长得很清秀,扎着马尾辫,眼睛很大,
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很内向,胆子也小,职场上受了委屈也不敢说。”“林溪?
星光小区?互联网公司实习生?”吴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着老人,
“你孙女是不是在星芒大厦上班?运营部的实习生?”“对对对!”老人点点头,
“她跟我说过,她在星芒大厦23楼运营部当实习生。姑娘,你认识她?
”吴梦心里翻了个白眼,何止是认识,林溪就是她同部门的实习生,
平时就坐在她斜对面的工位。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居然这么巧。她想起林溪平时的样子,
确实像老人说的那样,清秀内向,胆子很小。前几天,
林溪因为不小心把一份重要的文件弄丢了,被苏晨当众批评,哭了很久。
吴梦当时还觉得她太脆弱,现在才知道,她刚失去爷爷,心里本来就很痛苦,
又遇到职场挫折,肯定很难受。“认识,她是我同部门的实习生。”吴梦叹了口气,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要帮的人居然是她。”老人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无奈,
还以为她和林溪关系很好,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帮忙,肯定能把我的话传到。
”“别高兴得太早。”吴梦泼了他一盆冷水,“你孙女对鬼神之说很抵触,
我要是直接跟她说,她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说不定还会举报我搞封建迷信。到时候,
不仅你的话传不到,我还得丢工作。”老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皱起眉头,
担忧地说:“那怎么办?我孙女从小就不信这些,她觉得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还能怎么办,只能慢慢来。”吴梦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我得想个办法,
装作是‘前辈关心后辈’,慢慢跟她套近乎,找机会把你的心意传递给她。这事儿很麻烦,
耗时耗力,我真是亏大了。”嘴上虽然吐槽,但吴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她明天上班,
就找机会和林溪搭话,先跟她搞好关系,然后再想办法让她感受到爷爷的牵挂。“姑娘,
真是太麻烦你了。”老人感激地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一定尽力帮你。”“行了,知道了。”吴梦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别总待在这里,
免得被别的灵体欺负,也免得被阳气重的人发现。我会尽快帮你把话传到的。”老人点点头,
又对着吴梦鞠了一躬:“谢谢姑娘,谢谢你。”说完,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吴梦心里有些复杂。她掏出口袋里的旧纽扣,
放在手里摩挲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小女孩和老人撒娇的画面。她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道:“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又要耽误赚钱,又要费脑子。”“女人,嘴硬心软,
哼。”大橘蹭到她脚边,用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腿,“你虽然嘴上说亏了,
但你还是愿意帮爷爷。”“别给我戴高帽,我只是不想看他那么可怜。”吴梦翻了个白眼,
把纽扣放进帆布包里,“再说了,他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话虽这么说,
吴梦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小零食,放在桌子上,然后点了一炷香,对着空气说:“林大爷,
这是给你的,路上吃。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一阵微风吹过,
桌上的零食少了一包,仿佛有人拿走了一样。吴梦知道,是林爷爷拿走了。她笑了笑,
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日任务:帮林爷爷给孙女林溪传消息。预计耗时:未知。
预计损失:至少500元。备注:就当积德行善了,希望能攒点人品,
让卷王阎王少催我加班。”写完,她收起手机,抱起大橘,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回家了。
今天没赚到钱,就不给你买牛奶了,只能喝白开水。”大橘耷拉着耳朵,
大声**者:“没赚到钱是你的问题,我还是好好给你守摊了呢,你说话不算数。
”吴梦看着它傲娇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她收拾好摊位,抱着大橘,
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回到出租屋,吴梦先给大橘倒了一碗白开水,然后自己洗漱了一下,
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明天怎么和林溪搭话。林溪性格内向,平时很少说话,
要是直接跟她聊爷爷,肯定会引起她的警惕。或许,应该从工作入手,
先帮她解决一些职场上的小问题,拉近彼此的距离。她想起林溪前几天弄丢文件的事,
或许可以帮她整理一份文件管理清单,这样既能体现她作为前辈的关心,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还有,林溪平时喜欢喝奶茶,明天上班可以给她带一杯,就说是“买多了,顺便给她的”。
想到这里,吴梦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看了看附近的奶茶店。林溪平时喝的是珍珠奶茶,
少糖少冰。她下单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备注明天早上九点送到公司。然后,她又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文件管理清单,把自己平时总结的经验都写了进去,希望能帮到林溪。
大橘喝完白开水,跑到沙发上,蜷在吴梦身边,打了个哈欠:“你还不睡觉吗?本来就丑了,
晚睡还会变老。”“能不能好好说话。”吴梦嫌弃地弹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明天给林溪送奶茶,再把清单给她,应该就能和她搭话了。”“哼,麻烦。
”大橘在猫窝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躺在床上,吴梦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林爷爷落寞的神情,想起林溪委屈的泪水,又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孤独。她突然觉得,
或许,这就是她这份特殊能力的真正价值,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人类,还是灵体。
她掏出手机,看着备忘录里“攒首付”的目标,又想起了林爷爷的嘱托。她笑了笑,
在备忘录里加了一句话:“赚钱很重要,但温暖更重要。希望林溪能感受到爷爷的牵挂,
也希望自己能早日接纳自己的特殊,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写完,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温柔而静谧。大橘在她身边睡得很香,
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吴梦听着呼噜声,心里很安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
她看到林溪笑着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纽扣,看到苏晨不再催她加班,
看到自己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大橘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么温暖。第二天早上,吴梦被闹钟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大橘,它还在熟睡。
吴梦笑了笑,轻轻起床,洗漱完毕,换好通勤装,拿起帆布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
她想起昨天点的奶茶,看了看手机,外卖已经送到小区门口了。她下楼取了奶茶,
然后往地铁站走去。路上,她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和林溪搭话。到了公司,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吴梦走到工位上,放下东西,拿着一杯奶茶,走到林溪的工位前。
林溪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吴梦走过来,她愣了一下,
有些紧张地说:“吴……吴前辈,早上好。”“早上好。”吴梦笑了笑,把奶茶递给她,
“昨天买多了一杯,看你平时喜欢喝这个,就给你带了。少糖少冰,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林溪接过奶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连忙说:“谢谢吴前辈,不用这么客气的。
”“没事,一杯奶茶而已。”吴梦摆了摆手,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我看你前几天整理文件的时候,有点乱,容易出错。我给你整理了一份文件管理清单,
一会儿发给你,你可以参考一下,以后整理文件就会方便很多。”“真的吗?谢谢吴前辈!
”林溪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是吴梦第一次看到她笑,
两个小酒窝很可爱,像梦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吴梦心里微微一动,
想起了林爷爷的嘱托。她笑了笑,说:“不用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刚毕业,
职场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嗯,谢谢吴前辈。”林溪点点头,低下头,
抿了一口奶茶,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啊,对了,叫我吴梦就好。”吴梦笑着补充道,
“这样更亲切些。”就在这时,苏晨走进了办公室,看到吴梦和林溪在聊天,皱了皱眉,
说:“上班时间,别闲聊,赶紧工作。吴梦,昨天的方案客户反馈了,还有几处需要修改,
你今天上午必须改完。林溪,你把昨天的调研数据整理一下,中午之前交给我。”“好的,
苏总。”吴梦和林溪连忙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吴梦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客户的反馈,心里有些无奈。但看到林溪认真整理数据的样子,
又想起了林爷爷的嘱托,一定要帮林爷爷把话传到,让林溪感受到爷爷的牵挂。她打开电脑,
先把文件管理清单发给了林溪,然后开始修改方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心里却在盘算着,
下一步该怎么和林溪拉近关系,怎么把林爷爷的心意传递给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
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电脑屏幕,也照亮了吴梦的脸庞。她咬了一口柠檬糖,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些许疲惫。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溪,
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2第二部分苏晨的脚步声消失在办公室尽头,吴梦才松了口气,
捏起桌上的柠檬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勉强压下了刚才被打断的窘迫。
她抬眼瞥了眼斜对面的林溪,小姑娘正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握着奶茶的手却格外小心,杯身的温度似乎给了她些许慰藉。“文件管理清单发你了,
注意查收。”吴梦对着电脑屏幕敲下这句话,发送给林溪后,便点开了客户反馈的文档。
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看得她头大,尤其是其中一条“增加用户场景化案例,
需结合3个真实职场痛点”,简直是往她心上扎——这意味着她不仅要重新调研,
还得额外写至少两千字的内容,今晚的算命摊怕是又要泡汤了。“梦姐,清单收到了,谢谢!
太实用了,我刚才整理数据的时候,按照你说的分类方法,快了好多。
”林溪的消息弹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这是吴梦认识她以来,
收到的第一个主动发来的表情。吴梦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回了句“有用就好,
有不懂的随时问”,心里却嘀咕:还好没白忙活,至少拉近了一点距离。
可一想到今晚的摊位租金和可能损失的收入,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要是能在下班前改完方案,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夜市的尾巴,
接两单快速算命的生意。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刚写了不到三百字,
邻座的张倩就端着咖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假笑:“吴梦,不好意思啊,
我这边有个紧急任务,客户要的竞品分析报告,我实在赶不出来,你能不能帮我搭把手?
就差最后一部分了,写完我请你喝奶茶。”吴梦抬头看了眼张倩,心里冷笑一声。
这位同事向来喜欢甩锅,上次把她的方案改得乱七八糟,出了问题还说是吴梦的初稿有问题,
要不是她当时留了备份,差点背了黑锅。现在又来这一套,明知道她手里的方案催得紧,
还来添乱。“不好意思啊张姐,我这边客户的方案也催得要命,中午之前必须交,
实在帮不了你。”吴梦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客气却坚定。
她可不想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张倩的笑容僵了一下,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就帮个小忙而已,至于这么绝情吗?都是一个部门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你说不定还需要我帮忙呢。”“不是我绝情,是我真的没时间。
”吴梦不再看她,低头继续修改方案,“你要是实在赶不及,可以找苏总申请延期,
或者问问其他人。”张倩见吴梦油盐不进,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就是有点能力吗,拽什么拽”。吴梦假装没听见,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职场果然是是非之地,稍微不顺着别人,就容易被记恨。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吴梦终于改完了方案,发给苏晨后,她瘫在椅子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林溪这时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小声说:“梦姐,
我带了便当,分你一半吧,看你一早上都没吃东西。”吴梦抬头,
看到林溪手里的饭盒很精致,里面装着两菜一汤,看起来很可口。她愣了一下,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会儿点外卖就行,谢谢你啊。”“没事的,
我妈妈早上特意做的,分量有点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林溪把饭盒放在吴梦桌上,
脸上带着些许羞涩,“而且……谢谢你早上给我的奶茶和清单,帮了我好大的忙。
”看着林溪真诚的眼神,吴梦心里一暖,也不再推辞:“那好吧,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味道很家常,带着妈妈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小时候,
虽然家人不理解她的能力,但也包容她,围在一起吃饭的样子。“味道真好,
你妈妈的手艺真不错。”吴梦由衷地赞叹道。林溪笑了笑,
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妈妈以前经常给我和爷爷做饭,爷爷最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了,
每次都能吃两大碗。”说到“爷爷”两个字时,她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也低落了下来。
吴梦心里咯噔一下,机会来了。她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爷爷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我看你提起他,眼神都不一样。”林溪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嗯,我从小就跟爷爷亲,
爸爸妈妈工作忙,都是爷爷照顾我。他教我写字、画画,
还经常带我去小区后面的小公园放风筝。”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可惜爷爷走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再见,
也没来得及给他做一顿他最喜欢的红烧肉。”吴梦看着她难过的样子,
想起了林爷爷落寞的神情,心里酸酸的。她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怕说多了暴露自己的能力。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难过,你爷爷肯定知道你很想他,
他也一定很想你。说不定,他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林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吴梦,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梦姐,你也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吗?
”“我……”吴梦犹豫了一下,不能直接说自己能看见鬼魂,只好含糊道,“我觉得,
只要心里想着,就一定能感受到。有时候,一些莫名的温暖和感动,可能就是亲人在牵挂你。
”林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前几天我加班到很晚,走在小区里,
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但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很温暖,
就像小时候爷爷接我放学一样。”吴梦心里了然,那肯定是林爷爷在跟着她。她笑了笑,
说:“你看,说不定就是你爷爷在担心你,特意陪着你呢。他肯定不想看到你难过,
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林溪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嗯,我知道了,谢谢梦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让爷爷担心。
”就在这时,吴梦的手机响了,是苏晨打来的。她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苏总,您好。
”“方案我看了,还是有问题。”苏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用户场景化案例不够具体,没有结合实际数据,你下午再改一版,下班前必须给我。
”“啊?还要改?”吴梦皱起眉头,“苏总,我中午已经按照客户的反馈改了一遍了,
而且用户场景化案例我也加了啊。”“我说不够具体就是不够具体。
”苏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客户要的是能直接落地的东西,不是你写的那些空泛的理论。
赶紧改,别找借口,要是耽误了项目,这个月绩效扣光。”说完,便挂了电话。
吴梦握着手机,心里满是怨念。这已经是这个方案的第五版了,苏晨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她看了眼桌上的便当,瞬间没了胃口,拿起柠檬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此时的柠檬糖都是苦的。“梦姐,是不是方案又有问题了?”林溪小心翼翼地问。“没事,
就是还要再改一版。”吴梦勉强笑了笑,“不碍事,我下午改完就行。”林溪点点头,
说:“梦姐,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虽然刚来没多久,
但整理数据、找资料还是可以的。”“谢谢你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吴梦心里暖暖的,至少在这个冰冷的职场里,还有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下午的时间,
吴梦几乎是在疯狂赶工中度过的。她一边查资料、补数据,一边吐槽苏晨的严苛,偶尔抬头,
看到林溪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动力。大橘等了许久不见吴梦,
便偷偷溜到了她办公室,藏办公桌底下,蜷成一团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吴梦瞄了一眼大橘,无奈地笑了笑。傍晚六点,吴梦终于改完了方案,发给苏晨后,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她低头看了看桌底下的大橘,
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大橘,醒醒,
我们该走了。”吴梦轻轻戳了戳大橘的脑袋。大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用小脑袋蹭了蹭吴梦的手:“终于下班了吗?该去去摆摊啦!我想吃小鱼干。
”“今天估计没时间摆摊了,都这么晚了。”吴梦揉了揉它的脑袋,“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