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盯着那行“后果自负”,想起规则里提到的“认知抹除”。他关掉手机,将它塞进口袋,快步离开了教室。
走廊恢复正常长度,楼梯间明亮安静。走出教学楼时,晨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熟睡。林深爬上床,拉上床帘,在黑暗中重新打开手机。那个黑色图标依然在,他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主界面简洁得诡异。中央是他的主播ID“044”,下方有几个选项:【任务】【历史】【商城】【社交】。商城是灰色的,显示“等级不足”;社交也是灰色的。
他点开【历史】,里面只有一个条目:“首次任务:407教室**”,后面跟着评分A-。他点击回放,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从他进入教室开始的。前五分钟一切正常,但从2:10开始,视频出现了异常。
当呼唤声出现时,视频里能清晰地听到那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但诡异的是,视频中的林深没有表现出任何听到声音的反应,只是静**着。
然后粉笔开始书写时,视频里的黑板一片空白——那些字没有被录下来。
最诡异的是倒影部分。视频中,窗户玻璃里始终只有林深一个人的倒影。没有女生,没有满教室的“人”,只有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但林深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视频结束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直播内容已通过认知过滤】
【普通观众无法观测到异常现象】
【主播间可见完整内容(需达到相应等级)】
林深关闭视频,疲惫地躺下。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鸟鸣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仿佛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林深掏出来看,是一条新的推送:
【校园公告:文学院大二学生张薇于昨日离校未归,如有线索请联系辅导员。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林深注意到公告的发布时间:三小时前。而他清楚地记得,昨晚十一点他离开宿舍时,公告栏上还没有这条消息。
更重要的是,这个张薇他认识——不熟,但在食堂打过几次照面。昨天下午,他还看到她抱着一摞书走进图书馆。
林深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他想起了任务奖励里的那张照片,想起了姐姐林浅。
三年前,林浅的失踪也是这样开始的:一条深夜发布的寻人启事,然后所有人慢慢忘记她,仿佛她从不存在。只有林深还记得,记得那么清楚。
手机再次震动,黑色图标闪烁着。
【新消息:您有1位附近主播】
【距离:32米】
林深猛地坐起,拉开床帘。宿舍里三个室友都在熟睡,走廊安静无声。但手机上的距离数字在变化:31米...30米...29米...
有人在靠近。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数字。它停在了15米,然后开始增加:16米...18米...20米...
那人走过去了。
林深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数字突然跳变:3米。
有人在他宿舍门外。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三下,很有节奏。
林深一动不动。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轻,更犹豫。
然后,一张纸片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等了几分钟,确定门外的人离开后,林深下床捡起纸片。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
“不要相信金色的弹幕。——037”
纸片背面,用同样的笔迹写着一个小小的数字:44。那是他的主播编号。
林深将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打开手机应用,在搜索栏输入“037”。
【搜索结果:用户不存在或权限不足】
他想起刚刚解锁的“历史直播回放”功能,或许里面能找到一些线索。但当他再次点开历史记录时,发现多了一个分类:“相关推荐”。
第一条推荐标题是:“不要独自在镜前——037号主播最终直播”。
林深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直播。这个词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摇晃得厉害,似乎拍摄者在奔跑。背景看起来像是宿舍楼的走廊,灯光昏暗。拍摄者——应该是037号主播——的呼吸声急促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