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王守礼赵大强小说叫什么名字

发表时间:2026-03-04 11: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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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王家祠堂里烟气缭绕。

三排蜡烛点得通明,供桌上摆着灶糖、粘糕、整鸡整鱼。祖宗牌位前,香烧得旺,火头子一跳一跳的,映得人脸明明暗暗。

王守礼领着本家几个男丁,按辈分跪了一地。磕头、上香、念祝词,一套老规矩走下来,脊梁骨都僵了。

最后一炷香**香炉,王守礼没急着起身,反而清了清嗓子。

“老少爷们儿,趁今儿人齐,说个事。”

祠堂里嗡嗡的议论声静下来。几十号人,老的七八十,小的刚会走,目光都聚过来。

王守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乡里要修路,好事。可这路,要从咱老河滩祖坟边上过。”

“啥?”人群里炸开锅。

“守礼,说清楚点,咋个过法?”问话的是王老三,村里辈分最高的,快八十了,耳朵背,嗓门大。

王守礼提高声音:“三爷,图纸上画着呢,路基离咱家坟头最近的地方,不到五米!”

“放他娘的屁!”王老三拐棍杵得砖地咚咚响,“五米?推土机一哆嗦就铲平了!这是欺负咱老王家没人了?”

“就是!”底下有人附和,“咱家坟地在那儿多少年了?他修路不能绕绕?”

也有小声嘀咕的:“修路到底是好事……那破路,俺家三轮车轴都颠断两根了……”

王守礼早料到这反应。他朝侄子王建国使个眼色。

王建国从怀里掏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走到前头。年轻人脸皮薄,先给祖宗牌位鞠了一躬,才转身开口:

“各位爷爷、伯伯、叔,听俺说两句。修路,咱不反对。可动祖坟,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

他抖开那几张纸:“第一,咱家坟地,最少有一百五十年历史。县志上写着呢,同治年间王家先祖迁到此地,开枝散叶。这算不算‘历史文化遗存’?该不该保护?”

“第二,新出台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说了,承包地内的祖坟,承包人有权维护。老河滩那片地,虽然现在是村集体用地,但历史上是咱王家开垦的,有老地契为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王建国顿了顿,“动坟要迁坟吧?按习俗,迁坟得看黄道吉日、做法事、全村吃席。这笔钱,谁出?施工方出,还是咱自己凑?”

最后这句实在,戳到大家心窝子里了。

乡下人,面子事小,钱的事大。

“建国说得对!”孙老四不知啥时候也挤进来了,他是外姓,本来不该进祠堂,可这会儿没人计较,“迁坟可不是小事。俺听城里干工程的说,迁一座坟,没个万八千的下不来!咱这片多少座?几十座!这钱从哪儿出?”

王老三捋着白胡子,眯起眼:“守礼啊,你打算咋办?”

王守礼往前走一步,蜡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祖宗牌位上。

“三爷,各位叔伯兄弟。俺的想法是:第一,咱不闹事,但理要讲清楚。第二,咱联名写个材料,把建国刚才说的几条都写上,递到乡里、县里。第三——”

他环视一圈:“要是讲理讲不通,真到动土那天,咱老王家男女老少,都去老河滩守着。不动粗,不骂街,就往那儿一坐。看他推土机敢不敢从人身上碾过去!”

祠堂里安静了。

只有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

半晌,王老三点点头:“中。守礼,这事你牵头。需要按手印、出力气,你言语。”

“对,守礼哥,俺跟你!”

“也算俺一个!”

人群涌动起来。几个年轻后生往前挤,脸上带着亢奋的红光。年关底下,闲着也是闲着,有这么大个“热闹”,可比打牌扯闲篇带劲。

王守礼心里那点底气,终于攒足了。他抱拳,朝四面拱了拱:“那就谢过老少爷们儿!秀英在家炖了鸡,蒸了豆包,祭完灶,都去家里坐坐,咱细商量!”

“好嘞!”

“正好饿了!”

人群往外涌。王守礼落在最后,看着烛光里那些熟悉的、长满皱纹或青春痘的脸,心里忽然沉甸甸的。

这事,算是架起来了。可往后咋走,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走出祠堂,腊月风像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天黑透了,星星冻得直哆嗦。

王建国凑过来:“二叔,材料俺今晚就弄好,明天一早去乡里打印。”

“不急。”王守礼望着村支书赵大强家方向,那栋二层小楼亮着灯,“先看看赵大强那边,有啥动静。”

正说着,就看见一个黑影,踩着积雪,“咯吱咯吱”朝这边来了。

走近了,看清是赵二柱,缩着脖子,手里还提溜着个塑料袋。

“王、王叔……”二柱子在祠堂外头站住,有点怯,“俺爹让俺送点东西来。”

王守礼没接:“啥东西?”

“灶糖,还有两条烟。”二柱子把塑料袋递过来,“俺爹说……白天的事,他再去乡里沟通。让您……千万稳住,别冲动。”

王守礼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他掀开看了看,真是两条“红塔山”,不便宜。

“二柱子,回去跟你爹说:烟,俺收了。情,俺领了。可坟地的事,没得商量。”

二柱子嘴张了张,最后只“哎”了一声,转身走了。背影在雪地里,拖得老长。

王建国小声说:“二叔,赵支书这算是……先礼后兵?”

王守礼掂了掂手里的烟:“管他是礼是兵。咱就一条:守住祖坟。走,回家。你婶炖的鸡,该烂糊了。”

爷俩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落在棉袄领子里,凉丝丝的。

远处,不知谁家放了挂小鞭,“噼里啪啦”一阵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王守礼想:不知道灶王爷到了天上,会不会把老王家这点事,也说给玉皇大帝听听?

要是能说上话,就好了。

他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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