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你能不能要点脸?”“顾总今晚带了新女伴,你坐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穿的还是去年的旧款礼服,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失宠了吗?
”我坐在奢华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切着牛排。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她们说得没错。我是个舔狗,还是最没尊严的那种。
正主顾延之带着新欢在主桌谈笑风生,我这个旧爱却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只为了一口免费的顶级牛排。1我叫江冉,职业舔狗,服务对象是京圈太子爷,顾延之。
这份工作**了三年。三年里,我随叫随到,任劳任怨,
将一个舔狗的自我修养发挥到了极致。圈子里的人都笑我,笑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笑我没有尊严,笑我活得像条狗。可她们不知道,顾延之虽然凉薄,给的钱却很多。
多到足以让我心甘情愿地低下我高贵的头颅。今晚的慈善晚宴,顾延之没带我。
他身边挽着的是新晋小花旦,张曼。张曼穿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
脖子上戴着价值千万的珠宝,笑得春风得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而我,
穿着去年的旧款,坐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像个笑话。
以宋薇薇为首的一群富家千金围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冉,做人还是得知趣点,
顾总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不嫌丢人吗?”宋薇薇是顾延之的头号爱慕者,
自然最看我不顺眼。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嘴里还嚼着牛肉。“宋**,
这家的菲力牛排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淡定显然激怒了她。她脸色一沉,
端起桌上的红酒,作势就要往我头上浇。我没躲。我知道她不敢。这里是顾延之组的局,
没人敢在这里闹事。果然,她身边的朋友拉住了她。“薇薇,别冲动,
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就是,你看她那穷酸样,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让她吃个够呗。”宋薇薇冷哼一声,放下了酒杯,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江冉,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等宴会结束,我看你怎么收场。”她们扭着腰肢走开了,
留下一串刺耳的嘲笑声。我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我的牛排。收场?为什么要收场?
我只是来吃饭的。吃饱了,就该回家睡觉了。至于她们的嘲讽,对我来说,
不过是饭后无聊的佐餐笑话。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我用餐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开。这时,
台上的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情绪激昂地介绍着今晚的压轴拍品。
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灯光打在项链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深海之心’,起拍价,五千万!”现场一片吸气声。这价格,
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承受范围。主桌那边,新晋小花张曼眼睛都看直了,
她摇晃着顾延之的胳膊,娇滴滴地撒着娇。“顾总,
人家好喜欢这个项链……”顾延之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张曼立刻心领神会,
举起了号牌。“六千万!”她的声音甜腻,带着一丝炫耀。全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羡慕,
嫉妒,不一而足。宋薇薇不甘示弱,也举起了牌子。“七千万!”她挑衅地看了一眼张曼,
又轻蔑地扫过我这个方向。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亿。张曼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求助似的看向顾延之。
顾延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没有再示意,
张曼便不敢再往上加价。宋薇薇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亿两千万,
一次!”“一亿两千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回荡。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两亿。”2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齐刷刷地射向我这个偏僻的角落。震惊,错愕,不可思议。宋薇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江冉,你疯了?
”她尖叫出声,完全失了名媛的风度。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拍卖师也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位……36号**,
您确定出价两亿吗?”我点了点头。“确定。”“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女人是谁啊?疯了吧?”“她不是顾总那个被抛弃的舔狗吗?哪来的钱?
”“肯定是想引起顾总的注意,博眼球呢!等下看她怎么付钱!”嘲讽和质疑声浪潮般涌来。
我充耳不闻。主桌那边,顾延之终于有了反应。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他身边的张曼,脸色早已煞白,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最大的威胁不是宋薇薇,而是我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下堂妇”。
宋薇薇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江冉!你别在这里装腔作势!
两亿,你拿得出来吗?你要是拿不出来,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她认定我是在虚张声势。
也难怪,毕竟我平时在她们眼里,就是个连新款衣服都买不起的穷鬼。
拍卖师显然也有些疑虑,他看向主桌的顾延之,像是在征求意见。顾延之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姿态慵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许。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重新面向我。“36号**,按照规定,
如果您拍下物品却无法支付,将会被列入我们拍卖行的黑名单,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只要我现在说自己是开玩笑,一切还能挽回。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宋薇薇更是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缓缓站起身。然后,我从我那个看起来廉价无比的旧款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标识的卡片。我将卡片递给走过来的工作人员。“刷卡。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工作人员接过卡,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却藏不住怀疑。
他拿着卡,走向了后台的支付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移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一秒,两秒……宋薇薇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身边的跟班也附和着。“就是,等下卡刷不出来,看她怎么哭。”后台的门开了。
拍卖行的经理亲自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热情。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江**,
这是您的‘深海之心’,已经为您包装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所有人都傻了。宋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不……不可能!”她失声尖叫。
“那张卡……那张卡怎么可能刷出两亿!”经理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疏离。“宋**,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已经确认过,
江**的这张卡,是全球**发行的百夫长黑金卡,没有任何消费上限。
”没有任何消费上限。这八个字,像八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宋薇薇,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得像个调色盘。我接过盒子,
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个两亿的玩具。我拿着盒子,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经过宋薇薇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微微一笑。“宋**,谢谢你的提醒。”“做人,
确实得知趣点。”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离开。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想象到她们此刻的表情有多滑稽。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喜欢我送你的新玩具吗?”我勾了勾唇角,
回了两个字。“还行。”顾延之的钱,花起来就是爽。至于那些嘲笑我的人?
她们不配影响我的心情。毕竟,夏虫不可语冰。她们永远不会明白,当一个舔狗,有多快乐。
3.第二天,我花两亿拍下“深海之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圈。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人人可欺的舔狗,变成了身份成谜的神秘富婆。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我其实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千金,体验生活来了。有人说我中了彩票,一夜暴富。
更离谱的是,有人说我被一个比顾延之更有钱的老头包养了。对于这些流言蜚語,
我一概不理。我正忙着享受我的富婆生活。我戴着那条两亿的项链,
穿着我那件“过时”的礼服,悠闲地逛着京市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商场里人来人往,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脖子上的项链吸引。那幽深的蓝色光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仿佛真的藏着一片深邃的海洋。“天哪,那不是‘深海之心’吗?”“昨天刚被拍出两个亿,
今天就戴出来了?”“戴项链的这个女人是谁啊?好面生。”议论声不绝于耳。我毫不在意,
径直走进了一家高定礼服店。这家店是宋薇薇家的产业,也是她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我刚一进门,一个打扮妖艳的店员就拦住了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尤其在我那件“旧款”礼服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不好意思,
我们店实行预约制,请问您有预约吗?”她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摇了摇头。
“没有。”店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已经约满了,您请回吧。
”这是奢侈品店惯用的伎俩,用所谓的“预约制”来筛选客户,
将那些她们认为消费不起的人拒之门外。换做以前,我可能就走了。但今天,我不想走了。
我指了指橱窗里那件最新款的星空裙。“那件,我要了。”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您知道那件裙子多少钱吗?那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收官之作,全球**一件,
售价八百八十八万。”她特意加重了“八百八十八万”这几个字。“而且,
这件裙子已经被宋**预定了,您买不了。”她一副“你死了这条心吧”的表情。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两亿富婆’江冉啊。
”宋薇薇带着她的两个跟班,扭着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但眼底的乌青却暴露了她昨晚并没有睡好。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深海之心”,眼神瞬间变得怨毒。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表情,
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江冉,怎么?拍了个项链还不够,还想到我家的店里来显摆?
”她走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目光充满了挑剔和不屑。“不过你这身打扮,
也太不配这条项链了吧?旧款礼服配顶级珠宝,不伦不类,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身边的跟班立刻附和。“就是,薇薇姐,有些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叫沐猴而冠,哈哈哈。”尖锐的嘲笑声在店里回荡。
那个势利眼的店员也跟着捂嘴偷笑。我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看着宋薇薇,慢悠悠地开口。
“宋**,你来得正好。”“我刚才看上了橱窗里那条裙子,可你的店员说,被你预定了。
”宋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错,那条‘星空’是我一个月前就定下的,怎么,你也想要?
”她走到那条裙子旁边,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裙摆上的钻石。“可惜啊,你没机会了。
”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江冉,不是什么东西,你都有资格拥有的。
”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吗?”我转头看向那个势利眼的店员。“把你们经理叫来。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轻蔑地撇了撇嘴。“我们经理很忙,
没空见你这种……”她的话还没说完,宋薇薇就打断了她。“让她叫,我倒要看看,
她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宋薇薇显然是想把昨天的场子找回来,让我当众出丑。
店员得了指示,立刻趾高气扬地去叫人了。很快,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到宋薇薇,立刻堆起笑脸。“宋**,您来了。
”然后,他才不情不愿地看向我,语气敷衍。“这位**,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指了指那条星空裙。“这条裙子,我要了。”经理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不好意思,**,这条裙子已经被宋**预定了。”我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黑卡。经理看到黑卡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顶级奢侈品店的经理,他不可能不认识这张卡。
他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对宋薇薇时还要谄媚。
“这位……这位尊贵的客人,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处理。”宋薇薇脸色一变。“李经理!
你什么意思?那条裙子是我的!”李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为难地看着宋薇薇。
“宋**,这位客人持有百夫长黑金卡,按照我们集团的规定,她拥有最高优先购买权。
”“什么狗屁规定!这是我家的店!”宋薇薇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不是了。”我晃了晃手里的黑卡,对李经理说。
“打电话给你们总部的负责人,就说,这家店,包括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我全要了。
”4.“你说什么?”宋薇薇和李经理同时惊呼出声,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宋薇薇的两个跟班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江冉,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家店值多少钱吗?你知道这里面的货品加起来总价值多少吗?
”宋薇薇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以为你拍了个两亿的项链,就能买下整个世界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别在这儿白日做梦了!我爸是不会把店卖给你的!
”李经理也回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劝我。“这位**,您别开玩笑了。
我们这家店是集团直营的旗舰店,非卖品,而且……而且就算要卖,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他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李经理。
“我没有在开玩笑。”“你只管打电话给能做主的人。”“告诉他,我姓江,叫江冉。
如果他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让他去问顾延之。”“顾延之”这三个字一出口,
李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集团总部的电话。宋薇薇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慌。她不明白,为什么我敢直呼顾延之的名字。更不明白,
为什么顾延之会成为我买下一家店的底气。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经理对着电话,
结结巴巴地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惶恐又激动,
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店内。
“是……是江**吗?江**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是宋薇薇的父亲,
宋氏集团董事长的声音。他此刻的语气,卑微得像个下属。宋薇薇的脸“唰”的一下,
血色尽褪。“爸?你……”李经理已经把手机开了免提,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江**,
我们董事长想跟您说话。”我没接手机,只是看着脸色煞白的宋薇薇,轻笑了一声。
“我不想跟他说话。”“我只想知道,这家店,现在是不是我的了?
”电话那头的宋董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是是!当然是!
江**您能看上我们家的小店,是我们的荣幸!从现在开始,这家店就是您的了!
所有权**手续,我马上派人去办!”为了讨好我,他甚至连钱都不要了。“江**,
这家店就当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还请您……还请您在顾总面前,为我们宋家美言几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和祈求。我终于明白了。顾延之昨天在宴会上的那个眼神,
那句“她跟我一起的”,不仅仅是帮我解围。那是在向所有人宣布,我江冉,是他的人。
动我,就是动他。宋家这种依附顾家生存的企业,自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宋薇薇大概是唯一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人。她还以为,我只是个失了宠的玩物。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我拿过李经理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淡淡地说了一句。“美言就不必了。
”“管好你的女儿,别让她再来烦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
我转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势利眼店员。我指了指她。“你,
被解雇了。”店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哭喊。“江**,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抽回了我的腿。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然后,我看向已经完全傻掉的宋薇薇,
指了指那条她梦寐以求的星空裙。“还有你。”“从今天起,这家店的所有商品,
对你和你的朋友,售价一律乘以十。”“欢迎下次光临。”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
径直走向那条星空裙。我让新的店员把它打包好。当我拎着购物袋,准备离开时,
店门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窗降下,露出顾延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他没看我,只是淡淡地开口。“上车。”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命令式的,不带任何感情。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将身后那一片狼藉和震惊,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顾延之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在休息。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闲话家常的关系。他给我钱,
我扮演他喜欢的角色。一场公平的交易。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我放在腿上的购物袋上。“又买了个玩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
我点了点头。“嗯。”“花了多少?”“不多。”我顿了顿,补充道,“反正刷的是你的卡。
”他似乎被我的话逗笑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稍纵即逝。“我的卡,就是给你刷的。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只要你乖。
”他的声音充满了暗示性。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知道他说的“乖”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过去三年一样,听他的话,满足他所有的需求,不给他惹麻烦。可是现在,
我好像已经给他惹了不少“麻烦”。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乖呢?”他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像是有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车子刚好在一个路口停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
他吻了上来。5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纯粹宣示**的吻。冰冷,强势,不容拒绝。
就像顾延之这个人一样。他很快就松开了我,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内的空气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得更加燥热和暧昧。我的脸有些发烫。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这么亲近了。自从他身边有了张曼,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找过我。
我甚至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今晚去我那儿。”他看着窗外,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我没有回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转过头,
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顾总,我们之间,好像已经结束了。
”“你不是已经有了新欢吗?”我说的是张曼a。顾延之听到我的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了一声。“新欢?”“江冉,你跟了我三年,还不明白吗?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对我来说,都只是玩具而已。
”“唯一的区别是,你这个玩具,比较趁手。”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我的心里。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痛。
我强忍着心里的刺痛,扯出一个笑容。“既然都是玩具,那顾总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新玩具,
反而来找我这个旧的?”“还是说,你的新玩具,不如我这个旧的听话?”我的话里带刺。
顾延之的脸色沉了下来。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江冉,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