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完结《撬走室友的,清纯钓系女友》裴肆钱奈奈(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9 16: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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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年后听到同来的两个姐妹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消息,林雪彻底有些崩溃了。

陈雨彤被卖到了更深的山坳里,听说她性格最是刚烈,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来毒打。

有一回,几个村里的老光棍喝多了酒,把她拖到打谷场,说是“给她点教训”,一群人折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说胡话,嘴里反复喊着“院长妈妈”,还有她和吴玲玲的名字。

第四天夜里,下着大雨,陈雨彤就断了气。她的尸体被用一张破草席一卷,随便埋在了后山的荒坡上。

要不是怕引起瘟疫,他们才懒得给她挖个坑掩埋。

买她的那家人还站在坡上骂骂咧咧:“真是赔本买卖,白花了三千八!”

另一边的吴玲玲与林雪一样,性子软些或者说懂得隐藏,等待时机。

她熬了一年,给那个胖子生了个女儿。本以为日子能稍微好过点,却还是被老男人一不顺心就拳打脚踢。

第三年冬天,她实在熬不下去了,她还是趁人不注意,从村口的悬崖跳了下去。

尸体被抬回来时,手腕上还留着铁链的勒痕,深深嵌进肉里。

那个买她的男人站在崖边,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晦气!白养了这么久,还得再花钱买一个!”

林雪和吴玲玲一样,刚开始被拐来时,面对死亡说到底还是害怕的,一样的熬着。

直到后边,她开始和钱老太一样,开始变得麻木。她甚至不知道是活着可怕一点,还是死亡更加可怕。

这些消息,都是林雪后来从村里的长舌妇嘴里听来的。而她们又是从各家男人嘴里得知的,他们是故意说出来警告她们的。

她们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边纳鞋底一边闲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们已经上了年纪,已经习惯了,她们听到太多刚来这里的年轻人闹出来的事。

她们刚开始还是很佩服她们这些新人有寻死的勇气,毕竟她们没有,她们选择了妥协,才能活到现在。

慢慢的,老人们对这些已经无感了,只会觉得又死一个。

每次听完,林雪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陈雨彤,发着高烧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一点点变冷;

或者变成吴玲玲,从悬崖上坠落,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还有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后有一天,林雪发现自己也步入了吴玲玲的后尘,她怀孕了。

孕吐反应来得凶猛,她吃什么吐什么,最后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钱老汉见她怀了孕,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殴打,怕打坏了肚子里的“种”。

钱富贵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他会端来一碗温热的稀饭,放在林雪的房门口。

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她一眼,眼神里多了某种期待,那是对儿子的期待。

奈奈就是在这样的期待和绝望中出生的。

接生婆抱着皱巴巴的婴儿走出房间,对着钱老汉喊了一声“是个丫头”时。

钱老汉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木盆,骂骂咧咧地走了。

钱富贵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有林雪,把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东西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婴儿的襁褓上。

“对不起,”她贴着奈奈的小脸蛋,声音哽咽,“对不起把你生在这种地方,让你跟着我受苦。”

奈奈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钱老汉几乎不正眼看她,每次她不小心撞到他,都会被他狠狠推一把,骂一句“赔钱货”;

钱富贵对她跟她母亲一样,表面温柔却也疏离得很,从不主动跟她说话,更不会给她一点好脸色。

只有林雪,把自己全部的爱和绝望,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

林雪对奈奈的感情,是浸在血泪里的又爱又恨。

有时,她会流露出令人心碎的温柔,坐在小板凳上,用木梳细细为奈奈梳好每一根头发。

梳成两条整齐的小辫子,再用红绳系上;

夜里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摸奈奈的额头,给她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

当钱老汉因为奈奈打碎了一个碗,扬起棍子要打她时。

林雪会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自己瘦弱的脊背挡住所有的毒打,嘶哑地喊:“打我!有气冲我来!别碰她!”

可有时,林雪又会突然变得面目狰狞。

也许只是奈奈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水,也许只是她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样子。

让林雪想起了自己被困在这大山里的一生,那点温柔就会瞬间碎裂。

她会猛地抓住奈奈的胳膊,用力拧着,或者掐她的大腿,压着声音,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淬出来的毒。

“都是因为你爸、你爷!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跑出去了!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把自己所有的委屈、不甘,对钱富贵、钱老汉,对这个村子的滔天恨意,全都一股脑倾倒在比她更弱小的女儿身上。

打完了,骂完了,看着奈奈哭红的眼睛和胳膊上的淤青。

林雪又会瞬间崩溃,瘫坐在地上把奈奈死死搂在怀里,眼泪鼻涕蹭了女儿一脸,颠三倒四地念叨。

“对不起…奈奈…妈妈错了…妈妈不是人…妈妈不该打你…”

有时候,她还会疯狂地抽打自己的脸,扯自己的头发。

直到奈奈哭着伸出小手,抱住她的手腕,哽咽着说“妈妈别打了,奈奈听话”。

她才会停下,抱着女儿一起哭。

每到这种时候,奈奈就只能默默地流眼泪。

她恨吗?她当然恨。

恨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把她生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恨钱老汉的凶狠,恨钱富贵的冷漠,恨这个村子像一口密不透风的活棺材,把所有女人的青春和希望都吞噬殆尽;

她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明明睁着眼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时间推着,一步步走向妈妈已经走了无数遍的那条绝望老路。

林雪偷偷教奈奈认字,用树枝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从“一”、“二”、“三”教到她的名字。

教她“山”、“水”、“天”,告诉她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外面有大海,蓝盈盈的,一眼望不到边;”

“有图书馆,里面有好多好多书,想看多少看多少;”

“还有学校,女孩子也能像男孩子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不用干农活,不用被随便卖掉。”

她也教奈奈生存的法则:“把脸弄脏点,别让人看出你的好看,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在这村里不是好事;”

“少说话,多做事,学会看人脸色,别惹你爷爷和你爸生气。”

奈奈学得很快,比林雪想象中还要快。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沉默和顺从是最安全的铠甲。

她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喂猪、割草、洗衣服,安静地听大人们说话,从不插嘴。

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藏在耷拉的刘海后面,总是在悄悄观察,默默记忆,暗暗计算。

她四岁那年,林雪又怀孕了。这次去镇上的卫生所检查,说是个男孩。

钱家终于有了笑声。

钱老汉破天荒地去镇上割了二斤肉,还买了一瓶散装白酒,晚上和钱富贵喝得满脸通红;

钱富贵脸上也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不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甚至会主动给林雪端一碗鸡汤。

弟弟出生那天,家里像过节一样,钱老汉放了一挂鞭炮,村里的邻居都来凑热闹,说着“恭喜添丁”的话。

奈奈躲在门后,扒着门缝看着大人们围着那个红通通的小肉团转,叔叔们抢着抱。

说着“这孩子长得俊,将来肯定有出息”,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弟弟,从来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弟弟可以肆无忌惮地哭闹,哪怕吵醒了钱老汉,也只会被哄着;

可以撒娇要糖吃,钱富贵会特地去镇上给他买麦芽糖;

可以抢她碗里的鸡蛋,她要是敢反抗,还会被钱老汉骂“不懂事”。

这些,她都不可以。

弟弟可以满地乱爬,把桌子上的碗碟打翻,把林雪缝的衣服扯坏,大人们只会笑着说“孩子小,调皮点好”;

她要是不小心碰掉了一根筷子,就会被钱老汉用烟杆敲脑袋。

这些,她还是都不可以。

弟弟将来可以去镇上的小学读书,钱富贵已经开始攒钱,说要供他念初中、念高中,甚至考大学;

而她,钱老汉早就说了,等她长到十五六岁,就找个人家嫁了,换来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这些,她同样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九岁女孩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哭,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性子也更安静了,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深。

她开始更拼命地学,学妈妈教她的字,学学校里其他孩子念的课文(她每天放羊,都会绕路去村小,扒在教室窗外听老师讲课)。

学怎么把锅灰抹在脸上,让自己看起来又黑又丑,学怎么在钱富贵喝酒时躲得远远的,怎么在钱老汉发脾气时迅速低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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