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高高悬挂,漾着璀璨光芒,刺痛人眼。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木冷冽的沉香,与一室茶香交织。
“岁姐姐,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女人笑得慈祥。
乳白色沙发上的女人盘着精致的髻发,伸手拉过一旁女孩的手轻拍,“小女孩长大了,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舒梨,你觉得晓嘉怎么样?”
被叫到的男生身体僵了僵,随后想到自己是在争取喜欢的女孩,转而又抻直了背,随着两道目光,一起看向对面略显局促的女孩。
温舒梨第三次走神。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牵动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舒梨?”岁遂唤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舒梨抬起眼,看见正对面充满希冀的人脸。
宋晓嘉温润尔雅,对她有礼有节。
他们当了三年的高中同学,算是知根知底。如今上到大学,仍是同一专业的校友。温家还没财务危机的时候,宋温两家家长就有意撮合两人。
只是当时温舒梨生活在象牙塔里,衣食不愁,琐事不问,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巩固家族。
但现在……
世事无常,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
虽然落魄,宋温两家也算门当户对,联姻后,她就能搬出祁家,远离那个人。
“我愿……”她张口。
“叮叮叮”
“抱歉。”温舒梨垂下眼,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知道是谁在锲而不舍。
虽然很不想理,但没办法。他是个疯子,一发疯遭殃受罪的还是她。
“没事,慢慢来。”宋晓嘉扶了扶眼镜框,笑着安抚她。
温舒梨点开置顶微信。
Q:【一个小时。】
【还没聊完。】
【准确说,是73分钟。】
【这么喜欢他?你们聊多久,我们就做多久,好不好?】
【当着他的面做,怎么样?】
消息还在不断跳屏,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倾斜了一下,好在岁遂并没往这边看。
“我家舒梨很早就惦记这门婚事了,她妈妈也在托我尽快安排,今天我就越俎代庖,把两个孩子的事敲定下来,也让她妈妈能安心。”
“是,两个孩子间有情谊,我们当家长的就是推舟人,不做过多干涉,他爸也是这么个意思。”
联姻的主角还魂不守舍地捧着手机,没参与话题,几句话聊完,气氛有些僵滞。
为打破尴尬,女人率先起头,“祁少爷去上课了吧?岁姐姐教导得好,听说清野金融和法学双修?”
岁遂颔首:“本硕连读,金融法学双修。”
女人立时扬起笑:“真是太优秀了!我一直都在跟晓嘉说,要和清野多走动,多跟他学习。”
祁清野,顶级豪门里的资本,就算不靠他爹祁忠平,自己手上握着的各国产业,也是许多豪门望其项背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有一张惯会蛊惑人心的顶级皮囊。
彼时,“太优秀”的人在女孩的手机里下了最后通牒。
Q:【76分钟。需要我下来是吗?】
温舒梨把他发的一连串的消息盯得字不是字,人不是人,才犹豫地抬起手,敲出一行违心的字。
【我上来了。】
她已无暇再问更多细节,只得暂时把婚事应下。
女人长舒一口气,起身便走。
“那岁姐姐……”
身后客套的寒暄舒梨没听见,她沿着象牙白的螺旋阶梯,脚步急促地往上跑。
指纹解锁,推开房门。
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个双腿交叠的斯文坏蛋。他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指尖夹烟,薄雾轻飘。
他像是没听见开门的动静,仍垂着眼,翻看茶几上的一张张清透的薄纸。
“你怎么进来的?”
男生没答,悠闲地把纸翻了个面。
“你干什么??”温舒梨警铃大作,立马跑过去,蹲到桌边,把桌上一堆拆开散乱的纸一股脑塞进抽屉。
还剩最后一张,捏在男生长指间。
他神色恹恹,垂眸在看落名。
她伸长手去拿,刚要触到,指尖松动,薄纸像孤舟似的,轻飘飘滑落。
温舒梨低头去捡,腰间覆上只不容置喙的大手。双脚悬空,她被强制按到他旁边坐下。
“祁清野,你……”
刚张口,下颌被掐住。
“80分钟。”祁清野用指腹碾过她涂了口红的唇,“你现在主动吻我,我们可以少做几次。”
疯子。
温舒梨气急,“你凭什么乱翻我的信?”
他浑不在意地把手里的烟杵到地上纸尾落名的地方,嗤笑,“这么寒酸的情书,姐姐也喜欢?”
简直不可理喻。
“别人的劳动成果,在你眼里,就是寒酸对吗?”
祁清野不置一词,像是默认。他指骨用力,把烟彻底杵灭。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温舒梨已经被压在沙发上。
指尖挑开她的衣扣,外套针织衫被剥落,只余一件露脐小吊带。
冰凉的唇堵住她全部想说的话,祁清野用手扣住她下巴,阻断所有的挣扎。
“……唔……”
从三个月前,他们关系挑破时,到现在,两人接过数不清的吻。
祁清野最喜欢掌控着她的脸,不让她动分毫,只能被迫承受汹涌激烈的热吻。
沙发不大,只够一个人躺,现在两个人挤在上面,给原本就暧昧不止的空间再升十几度高温。
“祁清……不要这样……”温舒梨偏开头,大口喘气。
祁清野的唇又去寻她脖颈,一吻接一吻,磨出小红痕,“没试过你这的沙发,在这做怎么样?”
“岁阿姨还在楼下,等一下她会上来的……”
“上来正好,”他的手挑上吊带,剥到肩侧,“让她听听,温舒梨在跟谁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