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完结《宋知好》沈卿宇(全文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7 12:4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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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家危惊澜庆历三年秋,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如惊雷般撕裂了京城的平静。

宋家军连失三城,伤亡逾万,主帅宋为谦长子宋璟泽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次子宋璟涵被跶掳骑兵俘虏,三子宋璟恒于乱军中下落不明。

这是宋家镇守北疆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败。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宣政殿内,

气氛凝重如铁。年仅二十四岁的皇帝厉惊澜端坐龙椅之上,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唯有一双锐利的凤眸扫过阶下群臣时,泄露出一丝寒意。“宋家世受皇恩,

驻守北疆三十二载,大小百余战从未有此惨败!”兵部尚书丁训手持玉笏,声音激昂,

“如今两子一伤一俘,三子失踪,边军群龙无首,臣不得不怀疑——”“怀疑什么?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丁训。众人望去,只见站在武将行列首位的沈国公沈卿宇缓缓出列。

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国公爷素来与宋为谦政见不合,朝中皆知两家素有嫌隙。丁训被打断,

脸色微沉:“沈国公,本官尚未说完。”“丁尚书无非是想说,宋家通敌叛国,

故意丢失城池。”沈卿宇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但敢问丁尚书,宋家若要通敌,

为何要搭上两个儿子的性命?宋璟泽如今重伤昏迷,宋璟涵身陷敌营生死未卜,

这是叛国者会付出的代价吗?”丁训冷笑:“苦肉计也未可知!”“够了。

”龙椅上的厉惊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年轻的皇帝缓缓起身,

玄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走下玉阶,步履沉稳,

每一步都似踏在众臣心上。“宋家功过,朕自有定夺。”厉惊澜停在沈卿宇与丁训之间,

目光扫过二人,“眼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为查明战败真相,二为选派将领驰援北疆。

”他顿了顿,看向沈卿宇:“沈卿。”“臣在。”“你素来与宋将军不和,

此次却为宋家说话,倒是令朕意外。”厉惊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就由你来审理此案,

务必公正严明,不枉不纵。”沈卿宇躬身:“臣遵旨。”丁训脸色一变:“陛下!

沈国公与宋家素有嫌隙,由他审理,恐难服众!”“正因有嫌隙,才更会秉公办理,不是吗?

”厉惊澜淡淡反问,眼神却锐利如刀,“还是说,丁尚书觉得朕的安排不妥?

”丁训冷汗涔背,连忙跪地:“臣不敢!”“至于北疆统帅人选……”厉惊澜望向武将行列,

“诸位爱卿,谁愿挂帅出征?”大殿陷入一片死寂。跶掳骑兵骁勇善战,此次能大败宋家军,

可见其实力非同小可。朝中将领虽多,但能与宋为谦比肩者寥寥无几,如今连宋家军都败了,

谁又有必胜的把握?良久,无人应答。厉惊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正要开口,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一名传令官奔入大殿,单膝跪地,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启禀陛下!北疆急报!宋家三子宋璟恒找到了!现已护送回京,

正在殿外候旨!”满朝哗然。厉惊澜眼中精光一闪:“宣!”第二章深闺惊变宋府,

听雨轩。烛火摇曳中,宋知好放下手中的《北疆地形考》,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沉,

府中却无人安眠。自从北疆战报传来,整个宋府便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父亲重伤未愈,

大哥昏迷不醒,二哥身陷敌营,三哥下落不明……宋家,正面临建府以来最大的危机。

“**。”贴身丫鬟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夫人又哭晕过去了……”宋知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请大夫了吗?

”“请了,大夫说夫人是忧思过度,需静养。”青黛哽咽道,“可是**,

咱们宋家……真的就要这么倒了吗?”京中流言四起,都说宋家通敌叛国,即将满门抄斩。

昨日还有几户与宋家交好的人家送来断交书,连原本与宋家定亲的谢家,

也转头与丁家结了姻亲。世态炎凉,不过如此。“不会的。”宋知好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宋家不会倒。”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那是北疆的边防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脉、河流、关隘,以及跶掳各部的驻扎地。烛火下,

少女的侧脸轮廓分明,一双眸子沉静如深潭。谁能想到,

这个被京中传为“体弱多病、不宜见人”的宋家四**,从小接受的是怎样严苛的训练?

一岁那年,云游高僧一句“此女将来可救宋家于危难”,改变了宋知好的一生。

父亲宋为谦没有将她当做寻常闺阁女子培养,而是请来各方高人,教她文韬武略、兵法谋略。

及笄那年,三个哥哥联手与她切磋,竟都败在她的剑下。“知好若是男儿身,

必是我宋家又一员虎将!”三哥宋璟恒曾这样感叹。可惜,她是女子。在这个世道,

女子纵有通天本领,也只能藏于深闺,相夫教子。“**,您在想什么?

”青黛见她盯着地图出神,忍不住问道。宋知好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一个名为“落鹰峡”的地方。这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是北疆门户。

宋家军在此驻扎多年,从未失守。可这次战报上说,落鹰峡一夜之间被破,守军全军覆没。

这不合理。除非……“青黛。”宋知好突然开口,“去请王管家来,要快。

”王管家是宋府老人,也是父亲最信任的心腹。半个时辰后,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匆匆来到听雨轩。“**找老奴何事?”宋知好屏退左右,

只留下王管家一人。她将地图推到老者面前,指着落鹰峡:“王伯,您跟随父亲多年,

对北疆地形了如指掌。以您之见,落鹰峡为何会失守?”王管家仔细看了看地图,

眉头紧锁:“落鹰峡有天然屏障,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窄道,

只需五千精兵便可挡住数万大军。除非……”“除非什么?”“除非守军中有内应,

或者——”王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人泄露了布防图。”宋知好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战报中的一个细节:跶掳军攻城时,仿佛对城中布防了如指掌,专攻薄弱之处。

当时只道是巧合,如今想来,只怕是早有预谋。“**,这些话您自己知道就好,切莫外传。

”王管家忧心忡忡,“如今朝中有人要置宋家于死地,若是再传出布防图泄露的消息,

宋家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我明白。”宋知好点头,忽然问道,“三哥有消息了吗?

”王管家摇头,眼中含泪:“还没有……老爷已经派了五批人去寻,都没有三少爷的消息。

只怕是……”凶多吉少。最后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宋知好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王管家脸色一变:“我去看看。”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名小厮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管家!**!三少爷找到了!三少爷回京了!正在入宫面圣!

”宋知好猛地站起:“你说什么?”“三少爷回来了!是沈国公的人找到的,

现在已经进宫去了!”沈卿宇?宋知好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素未谋面却名声在外的年轻国公。

父亲曾多次在家书中提及此人,说他“年少有为,但锋芒太露,与老夫政见多有不和”。

这样一个人,为何会派人寻找三哥?“**,这是好事啊!”青黛喜极而泣,

“三少爷回来了,咱们宋家就有希望了!”宋知好却没有那么乐观。她走到窗边,

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三哥若能平安归来,为何不是宋家的人找到,

而是沈卿宇?一个时辰后,答案揭晓。王管家再次匆匆而来,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喜悦,

只有沉重和……一丝决绝。“**,老爷请您去书房。”宋知好心中一紧,

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推门而入,只见宋为谦靠在榻上,面色苍白,胸前还裹着厚厚的绷带。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遮住面容的身影。“父亲。”宋知好行礼,

目光却落在那黑衣人身上。宋为谦咳嗽了几声,示意她关上门,

然后对黑衣人说:“摘下来吧。”黑衣人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正是宋家三子宋璟恒。“三哥!”宋知好惊喜地向前一步,

却突然顿住。不对。这个人虽然长得与三哥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不对,气质不对,

连站姿都有一丝细微的差别。她与三哥一起长大,对他的了解深入骨髓,绝不会认错。

“他不是三哥。”宋知好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黑衣人苦笑一声,

突然单膝跪地:“**慧眼。属下是暗卫营的影七,奉命假扮三少爷。”“奉命?奉谁的命?

”“我的命。”宋为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知好,你三哥……确实找到了。

”宋知好的心猛地一沉:“三哥他……”“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宋为谦闭上眼睛,

掩住眼中的痛楚,“沈国公的人在崖底找到了他,浑身是伤,若不是发现得早,

只怕……”“所以父亲让影七假扮三哥入宫面圣?”宋知好明白了,“可这是欺君之罪!

”“若不如此,宋家今日便要满门抄斩!”宋为谦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丁训那老贼已经罗织了十二条罪名,若非沈卿宇力保,圣上又念及旧情,

此刻来宋家的就不是传旨太监,而是抄家的御林军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宋知好连忙上前为他顺气。“那现在圣上如何决断?”“圣上封‘璟恒’为平乱大将军,

三日后领兵出征,戴罪立功。”宋为谦握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可是知好,

影七虽然武功高强,却不懂兵法,更无法指挥千军万马。若让他领兵,无异于送死,

届时宋家仍是死路一条。”宋知好看着父亲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父亲想让女儿……”“你三哥昏迷前,曾留下一句话。”宋为谦一字一句地说,“他说,

若他不能醒来,宋家危难时,唯有一人可救宋家——那就是你,知好。

”宋知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圣上要求‘宋璟恒’面圣时,我让影七以战伤毁容为由,

面纱遮脸,蒙混过关。如今满朝文武,无人见过‘宋璟恒’的真容。”宋为谦紧紧盯着女儿,

“知好,父亲知道你从小天赋异禀,文韬武略不输男儿。这一次,宋家的生死存亡,

就系于你一人身上了。”书房里陷入死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宋知好苍白的脸上。

她不过十七岁,本该在闺中绣花吟诗,等待嫁人生子。可现在,

她却要背负起整个家族的命运,女扮男装,领兵出征。“**,不可啊!

”王管家忍不住开口,“战场凶险,您一个女子……”“女子又如何?”宋知好突然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花木兰替父从军,平阳公主娘子军威震天下,古往今来,

女子建功立业者,难道还少吗?”她转身看向父亲,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女儿愿往。

”宋为谦老泪纵横:“是为父对不住你……”“父亲不必自责。”宋知好跪在榻前,

“宋家养我十七年,授我文武艺,不就是为了今日吗?那位高僧说得对,

女儿生来就是要救宋家于危难的。”她抬起头,

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是女儿需要父亲答应三件事。”“你说。”“第一,

此事绝不可让母亲知道,她身子弱,受不得**。”“好。”“第二,青黛要随我同行,

她在府中多年,知我习惯,能助我掩饰身份。”“可。

”“第三——”宋知好的目光变得锐利,“父亲要告诉我,北疆战败的真正原因。布防图,

是不是真的泄露了?”宋为谦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三个月前,

兵部要求更新北疆布防图,图纸由为父亲自绘制,一式两份,一份送往兵部备案,

一份留在军中。”他的声音透着寒意,“如今看来,送往兵部的那一份,

恐怕已经落在了跶掳人手中。”“兵部……”宋知好眯起眼睛,“丁训是兵部尚书。

”“但没有证据。”宋为谦苦笑,“沈卿宇也在查此事,但丁训老奸巨猾,岂会留下把柄?

”宋知好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将计就计。

“既然有人想借跶掳之手除掉宋家,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她转头看向父亲,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待女儿夺回失地,擒住敌酋,倒要看看,是谁通敌叛国!

”烛火摇曳,映照出少女眼中如钢铁般的意志。这一夜,宋家四**宋知好“病重”,

闭门不出。这一夜,宋家三子“宋璟恒”在府中整装备战,谢绝一切访客。无人知晓,

一场惊天逆转,正在悄然酝酿。第三章出征送行三日后,京城西郊,点将台。秋风萧瑟,

旌旗猎猎。皇帝厉惊澜亲率文武百官,为平乱大将军宋璟恒送行。三万将士列阵于台下,

盔甲鲜明,刀枪如林。丁训站在文官首位,看着台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一身玄甲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借跶掳之手除掉宋家,

再以通敌罪名将宋家满门抄斩,如此,兵权便可落入自己派系手中。谁曾想,

半路杀出个沈卿宇,硬是保下了宋家,如今这宋璟恒还要领兵出征。不过没关系,

丁训心中冷笑。一个黄口小儿,能掀起什么风浪?北疆那边,他早已布置好后手,

定叫这宋璟恒有去无回。“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全场顿时肃静。

厉惊澜身着明黄龙袍,在侍卫簇拥下登上点将台。他的目光落在“宋璟恒”身上,

停留了片刻。“宋将军。”皇帝开口,声音威严。“末将在。”宋知好单膝跪地,

刻意压低了嗓音。她的面具经过特殊处理,能改变声音的传播,使其听起来更加低沉沙哑,

宛如真正受过烟熏火燎的伤者。“此次出征,关系社稷安危,朕对你寄予厚望。

”厉惊澜从太监手中接过御酒,亲自斟满一杯,“愿将军旗开得胜,早日收复失地,

凯旋归来!”“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宋知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台下,

沈卿宇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朝服,站在武将行列中,身姿挺拔如松。

与周围或激动或担忧的官员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

紧紧盯着台上的“宋璟恒”。太瘦了。这是沈卿宇的第一感觉。宋璟恒他见过几次,

虽然不算魁梧,但也是练武之人,骨架匀称。可台上这人,虽然玄甲在身,

仍能看出身形纤细,特别是握剑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似常年握刀枪的手。

而且,此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虽然极力模仿男子的举止,

但一些细微的动作——比如转身时的角度,

行礼时手腕的弧度——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沈卿宇微微眯起眼睛。

“沈国公似乎对宋将军很感兴趣?”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丁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也是,宋家此次能逃过一劫,多亏了国公爷力保。只是不知,

国公爷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对昔日的政敌施以援手?

”沈卿宇面无表情:“本公只是就事论事。宋家是否有罪,需证据确凿,而非凭空臆测。

”“好一个就事论事。”丁训压低声音,“那国公爷可查到了什么证据?”“尚在调查。

”沈卿宇转头看向丁训,眼神锐利,“丁尚书似乎很关心此案?

”丁训干笑两声:“本官身为兵部尚书,自然关心。只是提醒国公爷,查案要仔细,

莫要被某些表象蒙蔽了双眼。”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台上,

仪式已近尾声。厉惊澜将虎符交予“宋璟恒”,朗声道:“待将军凯旋之日,朕必亲率百官,

出城相迎!”“谢陛下!”宋知好接过虎符,转身面对三万将士,拔剑出鞘,剑指苍天,

“出征!”“出征!出征!出征!”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大军开拔,

铁蹄踏起滚滚烟尘。宋知好骑在战马上,回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城门下,宋为谦坐在轮椅上,

由王管家推着,远远地望着她。父女二人目光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将军,该走了。

”副将赵诚策马上前,低声道。赵诚是宋为谦的旧部,对宋家忠心耿耿,

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宋璟恒”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宋为谦将他安排给女儿做副将,

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护她周全。宋知好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出发!”大军如黑色洪流,

向着北疆滚滚而去。队伍行进半日,在一处山谷扎营休整。宋知好刚下马,

就听亲兵来报:“将军,沈国公来了,说要见您。”沈卿宇?宋知好心中一凛,

面上却不动声色:“请。”片刻后,沈卿宇独自一人走进主帅大帐。他已换下朝服,

穿着一身墨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进入帐中,他的目光先在帐内扫视一圈,

最后落在宋知好身上。“宋将军。”沈卿宇拱手。“沈国公。”宋知好还礼,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国公爷亲自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沈卿宇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走近几步,忽然道:“将军的面具,似乎很是特别。”“战伤毁容,恐惊世人,

故戴面具遮掩。”宋知好平静应答,“国公爷若无事,本将还要与诸将商议军务。”“不急。

”沈卿宇在帐中踱步,状似随意地问,“听闻将军在落鹰峡一战中下落不明,不知这些时日,

身在何处?”“坠崖受伤,被山中猎户所救,昏迷多日,前些天才醒来。

”宋知好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哦?哪座山?哪户猎户?”沈卿宇追问。

宋知好心中警铃大作。这沈卿宇果然如父亲所说,心思缜密,难以应付。她定了定神,

道:“黑风山,猎户姓王。怎么,国公爷怀疑本将的说辞?”“不敢。”沈卿宇停下脚步,

转身直视她,“只是本公负责调查此案,需核实每一个细节,还请将军见谅。”两人对视,

帐中气氛陡然紧张。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名士兵冲进来:“将军!不好了!

粮草车队遇袭!”宋知好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是山匪!大约两百余人,

正在攻击后军粮队!”宋知好立刻看向沈卿宇:“国公爷,本将需亲自前去查看,

恕不奉陪了。”“本公随将军同去。”沈卿宇道。宋知好顾不上反对,抓起佩剑就冲出大帐。

赵诚已经集结了一队骑兵,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将军,末将带人去即可,

您坐镇中军——”“不必,我亲自去。”宋知好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沈卿宇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上马的姿势,未免太过娴熟优雅了。

粮草车队在队伍后方五里处。宋知好率两百轻骑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所谓的“山匪”正在溃逃,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匪徒的,也有押运士兵的。“追!

”宋知好一声令下,骑兵分作两路包抄。她自己则策马冲入战场,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将一个正要砍杀伤兵的匪徒斩于马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沈卿宇跟在后面,

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宋将军”的剑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绝不是普通将领的路数。

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宋知好在杀人时,手腕有一个细微的翻转动作,

这是某种失传剑法的特征。“留活口!”宋知好喝道。但已经晚了。剩下的匪徒见突围无望,

竟然纷纷咬破口中毒囊,顷刻间全部毙命。宋知好勒住马,面具下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是死士,不是普通的山匪。“将军,无一活口。”赵诚前来禀报。“检查尸体,

看有没有线索。”宋知好下马,走到一具匪徒尸体旁蹲下,掀开对方的衣领。颈后,

有一个黑色的刺青——狼头。“跶掳死士。”沈卿宇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那个刺青,

“他们怎么知道粮草车队的位置?”宋知好站起身,看向沈卿宇:“国公爷以为呢?

”“有内奸。”沈卿宇直言不讳,“而且,就在军中。”两人目光再次相遇,这一次,

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凝重。“将军!这里有个还没断气的!”远处有士兵喊道。

宋知好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的押运兵躺在血泊中,胸口被砍了一刀,已经奄奄一息。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宋知好,嘴唇翕动。宋知好俯下身:“你想说什么?

”“信……信……”士兵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王……王校尉……通敌……”话音未落,

气绝身亡。“王校尉?”赵诚脸色一变,“是后军辎重营的王猛?”宋知好起身,

眼中寒光闪烁:“赵诚,带人控制辎重营,将王猛带来见我。记住,要活的。”“是!

”赵诚领命而去。宋知好转身对沈卿宇道:“国公爷,军中内务,您是否要回避?

”“本公奉旨查案,军中有人通敌,正在本公职权范围之内。”沈卿宇淡淡道,

“将军不会是想包庇下属吧?”宋知好冷笑:“本将比国公爷更想揪出内奸。

既然国公爷要留下,那就请便。”半个时辰后,王猛被带到主帅大帐。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此刻被五花大绑,脸上却毫无惧色。“王猛,

你可知罪?”宋知好坐在主位,沈卿宇坐在一旁。“末将不知何罪之有!”王猛昂首道。

“有士兵临死前指认你通敌,泄露粮草车队行踪。”宋知好声音冰冷,“你作何解释?

”王猛大笑:“一个死人说的话,也能作证?将军这是要冤枉忠良吗?”“是不是冤枉,

搜过便知。”宋知好对赵诚使了个眼色。赵诚带人将王猛的营帐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封密信和一小袋金叶子。

密信上写的是粮草车队的出发时间和路线,落款处盖着一个特殊的印章——丁字印。

“丁尚书的家印。”沈卿宇拿起那枚金叶子,上面也刻着一个丁字,“王校尉,

你还有什么话说?”王猛脸色终于变了,但仍强作镇定:“这……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宋知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你说说,谁会栽赃你?又为何栽赃你?

”“我……”王猛语塞。“你若说实话,本将或许可以饶你家人不死。”宋知好压低声音,

“若不然,通敌叛国,诛九族。”王猛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之色。良久,

他颓然低头:“我说……是丁尚书让我做的。他让我随时向跶掳传递军情,事成之后,

许我黄金千两,官升三级。”帐中一片寂静。沈卿宇缓缓开口:“丁训为何要这么做?

”“他说……宋家功高震主,必须除掉。只要此次宋家军全军覆没,

兵权就会落到他手中……”王猛声音越来越低,“那封密信,是我昨晚收到的,

让我今日找机会将粮草车队的情报送出去。但我还没来得及送,就……”“就发生了袭击?

”宋知好接话。王猛点头。宋知好与沈卿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太巧了。

袭击发生,指认王猛的士兵恰好没死透,又恰好搜出了证据……这一切,

顺利得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剧本。“将军,该如何处置?”赵诚问道。宋知好沉默片刻,

忽然道:“将王猛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今日之事,

不得外传。”“是!”王猛被带走后,帐中只剩下宋知好和沈卿宇两人。

“将军不信王猛的话?”沈卿宇问。“国公爷信吗?”宋知好反问。

沈卿宇摇头:“太顺利了,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查到丁训头上。”“但丁训确有嫌疑。

”宋知好走回主位坐下,“国公爷,您与丁训同朝为官多年,对他了解多少?

”沈卿宇沉吟道:“丁训此人,善于钻营,结党营私,但通敌叛国……风险太大,

不像他的作风。”“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宋知好指尖轻敲桌面,“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帐外,秋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沈卿宇打破沉默。“将计就计。”宋知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既然有人想借跶掳之手除掉宋家,那我们就让‘宋璟恒’如他们所愿地……战死沙场。

”沈卿宇瞳孔一缩:“将军的意思是?”“从今日起,我会‘重伤昏迷’,

军中事务由赵诚暂代。”宋知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而真正的我,要带一支奇兵,

绕到跶掳后方。”她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国公爷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沈卿宇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气势逼人的“少年将军”,忽然笑了。

“难怪宋老将军敢让你领兵出征。”他缓缓道,“你比你三个哥哥,都要胆大。

”“国公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沈卿宇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不是男子惯有的汗味,而是一种清冷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本公既然接下了查案的差事,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他直视着宋知好的眼睛,

“将军的计划,本公参与了。”四目相对,一种微妙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夜色渐深,

大帐中的烛火通明。两个本该是“政敌”的年轻人,为了同一个目标,

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而远在京城的丁训,此刻正搂着新纳的小妾饮酒作乐,

全然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向他张开。北疆的风,就要变了!

第四章潜龙出渊夜幕低垂,北疆的寒风如刀割面。宋知好的营帐内,烛火被刻意调暗,

只留下角落一盏孤灯。“将军,都安排妥当了。”赵诚压低声音回禀,“按照您的吩咐,

辎重营的王猛‘突发急病暴毙’,尸体已经处理。消息也放出去了,

说您今日遇袭时受了暗伤,需要静养。”宋知好坐在案前,已经卸下了沉重的面具。

烛光映照下,那张属于少女的清丽面容与这一身戎装格格不入,唯有一双眼睛,

沉静锐利如出鞘的剑。“沈国公那边呢?”“国公爷说,他会配合演戏,

对外宣称您伤重难愈,需要送回京中休养。”赵诚顿了顿,

“但国公爷还让末将转告您一句话。”“说。”“他说,您若真要去敌后,需带一物防身。

”赵诚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这是他府中的秘制伤药和解毒丸,

还有一枚信号烟花,危急时刻放出,他在北疆的暗桩会设法接应。”宋知好接过锦囊,

入手微沉。锦囊上绣着精致的云纹,一角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沈”字。

她摩挲着那枚信号烟花——精巧的铜管,尾部有引信,显然不是凡品。沈卿宇这个人,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替我谢过国公爷。”宋知好将锦囊收进贴身内袋,“我离开后,

军中事务就拜托您和几位老将了。记住,每日照常升帐议事,我的营帐要有人进出,

饭食照送,做出我仍在养伤的假象。”“末将明白。”赵诚担忧道,“只是将军,

您只带三百轻骑深入敌后,实在太冒险了。不如让末将替您去——”“不行。

”宋知好打断他,“这次行动需要隐秘迅速,人越少越好。

而且……”她看向帐外无边的夜色,“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

”她要查清布防图泄露的真相,要找到二哥宋璟涵的下落,

更要让那些陷害宋家的人付出代价。这些,都只能由她亲自完成。三更时分,

三百轻骑在营寨西侧秘密集结。这些士兵都是赵诚从宋家旧部中精挑细选的好手,

个个能以一当十。他们不知道此行真正的统帅是宋家四**,只以为是执行一项机密任务。

宋知好重新戴上面具,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皮甲,外罩深色披风。她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暗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就在队伍即将离开营地时,一骑从侧面追上。“将军留步。”是沈卿宇。

他竟也换了一身夜行衣,只带了两名亲随。宋知好勒住马,

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国公爷这是?”“本公想了想,还是决定随将军同行。

”沈卿宇策马与她并辔,“此去凶险,多个人多份照应。况且——”他顿了顿,

“查案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国公爷可知,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宋知好的声音透过面具,

听不出情绪。沈卿宇轻笑:“那将军可要护好本公了。毕竟,本公若是死在这里,

将军怕是不好向朝廷交代。”宋知好沉默片刻,最终点头:“那就请国公爷跟紧些,走丢了,

我可不管。”队伍再次出发。沈卿宇策马跟在宋知好身侧,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握缰绳的手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月光下白得过分,

指腹有薄茧,但形状优美,绝不是寻常武将的手。他移开视线,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七日后的黄昏,跶掳王庭三百里外,黑风山深处。宋知好一行人潜伏在一片密林中,

已经三天了。这三百轻骑昼伏夜出,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竟真的绕到了跶掳大军后方。

“将军,探子回报,前方三十里就是跶掳的粮草中转站。”斥候队长压低声音,

“守军约五百人,都是二线部队,战斗力一般。但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一队巡逻骑兵经过,

想要悄无声息地拿下,几乎不可能。”宋知好趴在一块巨石后,

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营寨。那是依山而建的一片木栅营地,隐约可见粮垛如山,

还有牲畜围栏。“硬攻当然不行。”她放下望远镜,“但谁说我们要硬攻了?

”沈卿宇侧目看她:“将军有计?”宋知好没有回答,而是招手让几个小队长围拢过来。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示意图。“看到营地西侧那条河了吗?这是从雪山融水下来的,

水流湍急。现在是深秋,水位不高,但如果上游……”她在某处一点,

“在这里筑个临时水坝,蓄水两个时辰,然后决堤——”“水攻!”一个队长眼睛一亮,

“大水冲垮营寨,我们趁乱杀入!”“不止。”宋知好继续画,“营地背靠山崖,

只有东、南两个出口。大水会从西面冲入,守军必然往东、南逃窜。

我们在东面三里外的峡谷设伏,南面……”她看向沈卿宇,“国公爷,您带一百人,

在南面出口外的开阔地布疑兵,多竖旗帜,做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沈卿宇挑眉:“将军这是要逼他们往东面的‘生路’逃,实则进入我们的埋伏圈?

”“正是。”宋知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今晚子时行动。赵川,

你带五十人去上游筑坝;王猛已死,我现在任命你暂代辎重营校尉,此战若成,

回去后正式擢升。”被点名的年轻军官激动地抱拳:“末将领命!

”沈卿宇看着宋知好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心中暗叹。这指挥若定的气度,

这环环相扣的计谋,哪里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未必能有这般心思。

夜幕降临,黑风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子时一刻,

上游传来三声夜枭啼叫——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水坝已成。宋知好举起右手,

三百骑兵在黑暗中悄然上马。她自己也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长剑。月光透过云隙洒下,

在剑身上映出一道寒光。“放水!”命令通过手势层层传递。片刻后,远处传来隆隆巨响,

仿佛山崩地裂。紧接着,洪水如猛兽般咆哮而下,直冲跶掳粮草营地。“敌袭——!

”营中警钟大作,但已经晚了。汹涌的洪水冲垮了西侧的栅栏,粮垛被冲散,

马匹受惊四处狂奔。守军在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往东撤!东面没有水!”有人喊道。

混乱中,大批守军涌向东门。宋知好冷眼看着,直到约有两百人逃入东面峡谷,

她才长剑一挥:“杀!”两百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密林,直扑混乱的营地。

留守的跶掳兵本就惊慌失措,又遭此突袭,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宋知好一马当先,

长剑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她的剑法极为奇特,看似轻盈灵动,实则招招致命。

沈卿宇跟在她身侧,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两人竟配合得意外默契。“将军!粮仓!

”一个队长大喊。宋知好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跶掳兵正要点燃粮仓——他们打算玉石俱焚。

她毫不犹豫地策马冲去,沈卿宇紧随其后。箭矢破空而来,宋知好挥剑格开,

但有一支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冲到粮仓前,

一剑斩杀了点火者。“你受伤了!”沈卿宇策马赶到她身边。“小伤。

”宋知好撕下披风一角草草包扎,“快去东面峡谷,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东面峡谷此时已成了屠宰场。逃入峡谷的两百跶掳兵被伏兵前后夹击,成了瓮中之鳖。

等宋知好和沈卿宇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俘虏了八十余人,其余皆被歼灭。“将军,

抓到一个百夫长,会说汉话!”赵川押着一个满脸血污的跶掳军官过来。宋知好下马,

走到那人面前:“叫什么名字?”那百夫长啐了一口血沫,用生硬的汉语说:“要杀就杀!

”沈卿宇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他查案时从丁训一个门生家中搜出的,

上面刻着跶掳文字。“认识这个吗?”百夫长看到令牌,

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是……”“丁尚书派你来的,对吗?”沈卿宇冷声道,

“他让你在这里接应什么人?还是传递什么消息?”百夫长眼神闪烁,闭口不言。

宋知好忽然开口:“你家中可有妻儿?”百夫长一愣。“你今夜战死在这里,

他们会得到抚恤吗?”宋知好声音平静,“跶掳王庭会照顾孤儿寡母,还是任其自生自灭?

”百夫长的嘴唇颤抖起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放你一条生路,还会给你足够的银两,

让你隐姓埋名,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宋知好蹲下身,与他对视,“否则,你现在就会死,

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的‘通敌’之名,被部族唾弃。”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沈卿宇看着宋知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少女,不仅懂兵法,更懂人心。

百夫长挣扎良久,终于颓然低头:“我说……丁尚书让我们在此接应一个人,

他手里有……有你们大夏北疆的最新布防图。”宋知好瞳孔一缩:“什么时候交接?

”“三天后,子时,在黑风山口的老槐树下。”百夫长低声道,“对方会穿黑衣,

手持双鱼玉佩为信物。”双鱼玉佩——那是谢家的家传信物!宋知好的手猛地握紧。谢家,

那个在她宋家落难时转头与丁家结亲的谢家!原来他们不仅是趋炎附势,

更是直接参与了通敌叛国!“接应的人是谁?”沈卿宇追问。“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百夫长摇头,“我只负责接应,将人安全送到王庭。其他的,不是我能过问的。

”宋知好站起身,对赵川道:“给他些干粮和银两,放他走。”“将军!”赵川急道,

“此人可是敌将——”“我说话算话。”宋知好转身,“况且,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她走到一旁,沈卿宇跟了上来:“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这条线索?”“将计就计。

”宋知好望着远处燃烧的粮草营地,火光映在她眼中,“三天后,我们去会会那个送图人。

”---接下来的两天,宋知好带人清扫战场,将缴获的粮草能带走的带走,

带不走的全部烧毁。三百轻骑来去如风,等跶掳王庭接到消息派兵追剿时,

他们早已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第三日黄昏,黑风山口。宋知好和沈卿宇带着二十名精锐,

埋伏在老槐树周围的密林中。每个人嘴里都含着特制的叶片,防止气息外泄。秋虫鸣叫,

夜色渐浓。子时将至,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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