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癌症晚期诊断书那天,我撕毁了和豪门老公顾北辰的恩爱协议。
去他的温柔贤惠,去他的豪门儿媳。
反正只剩三个月,我要让所有欺我、辱我、害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宴会上,我将红酒泼在继妹的**礼服上,他递来更贵的罗曼尼康帝,“这瓶后劲足,泼得更响。”
我刷爆他的黑卡买下一堆废铜烂铁,只为气走我那贪婪的继母,他轻描淡写,“我的卡,没有上限。”
我以为这是他最后的体面和补偿。
直到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准备迎接一场玉石俱焚的终局。
顾北辰却笑了,他指着我的脑袋,一字一句道:“苏清欢,你这里的戏,我听了三个月了。”
“现在,想跑?”
“苏**,诊断结果出来了。”
“是胃癌,晚期。”
医生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狰狞的鬼脸。
胃癌晚期,预计存活时间,三个月。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叫苏清欢,二十二岁,结婚一年。
我的丈夫,是江城顶级豪门继承人,顾北辰。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一年前,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苏哲瀚,为了攀附顾家,用我病重的母亲做要挟,逼我签下了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嫁给顾北辰,扮演一个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妻子。
一年后,顾北辰顺利继承家业,而苏家得到顾家的项目支持。
皆大欢喜。
这一年里,我像个带着镣铐的舞者,将“顾太太”这个角色扮演得尽善尽美。
我为他学烹饪,学插花,学所有豪门贵妇该懂的规矩。
我甚至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脾气,在他面前永远是微笑的、温顺的。
顾北辰对我,也算相敬如宾。
他会客气地夸我做的菜好吃,会在纪念日送上昂贵的礼物,会在外人面前给我足够的体面。
但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
他的卧室在三楼尽头,我的在二楼向南。
我们每周只在老宅家庭聚餐时,才会同乘一辆车。
现在,我快死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诊断书,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些疼痛,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我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害死我母亲的王可欣和她的女儿苏雨桐能锦衣玉食?
凭什么把我当成交易筹码的苏哲瀚能平步青云?
凭什么我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扮演这个可笑的顾太太?
去他的温柔贤舍!
去他的完美人设!
我不想再演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北辰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清冷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北辰,今晚苏家的宴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是苏哲瀚为了庆祝公司上市成功举办的宴会,也是我复仇的起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今晚有会。”
“很重要。”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对我来说,很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时,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地址发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将那张诊断书撕得粉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回到我和顾北辰的“家”——那栋空旷得像博物馆的别墅。
我径直走上三楼,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符合“顾太太”身份的礼服,素雅、端庄、得体。
我一件件扫过,最后,目光落在最角落里的一条红色吊带长裙上。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我的礼物。
后来母亲去世,我再也没穿过这样热烈的颜色。
我换上长裙,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得发光,红裙衬得她像一朵即将燃烧的玫瑰。
浓烈,危险,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美。
这才是苏清欢。
晚上七点,司机准时在楼下等候。
我走下楼,顾北辰已经坐在了后座。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我时,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今天……”他似乎想说什么。
“不好看吗?”我坐进车里,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淡淡道:“没有,很好看。”
车厢里陷入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
我却懒得再像以前一样去猜测他的心思。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哲瀚正满面红光地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继母王可欣和她的宝贝女儿苏雨桐,则像两只开屏的花孔雀,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看到我和顾北辰一起出现,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尤其是苏雨桐,她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姐姐,你今天穿得真……特别。”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某品牌高定礼服,据说全球只有三件。
我笑了笑,没说话。
苏哲瀚带着王可欣也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清欢,北辰,你们来了。”
“北辰能来,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啊。”
顾北辰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哲瀚有些尴尬,转头看向我,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
“清欢,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姐姐,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苏家没规矩的。”苏雨桐立刻附和。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觉得无比恶心。
从前我为了母亲,为了顾全大局,一忍再忍。
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微笑着,尽数泼在了苏雨桐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上。
“啊!”苏雨桐尖叫起来。
白色的礼服上,红色的酒渍迅速蔓延,像一幅诡异的画。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苏清欢!你疯了!”苏哲瀚气得脸色铁青。
王可欣也尖叫着扑过去,拿着纸巾想去擦拭,却越擦越脏。
我看着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
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一个只剩三个月可活的人,不疯还能做什么?
我准备迎接苏哲瀚的巴掌,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说什么更**他们的话。
然而,一只手却拦在了我的身前。
是顾北辰。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旁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在身后。
我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出来打圆场,维持表面的和平。
没想到,他看都没看暴跳如雷的苏家人,反而侧过头,低声问我。
“手冷不冷?”
我愣住了。
他却像是没看到我的错愕,从另一个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那是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优雅地将酒瓶递到我手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瓶后劲足,泼得更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