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城一夜入冬。
街角种满了白梅,遇到凛冬便开了,花香溢进明灯璀璨的法式餐厅中,随着人影浮动。
“沈**,我向来不和乖乖女玩的,麻烦。”
“不过你是例外。”坐在对面的男人长了一张痞气俊脸,风流的桃花眼正玩味地看着她,“站起来,转个圈看看。”
沈栀夏站起身,她穿着一件平肩白色礼服,光滑的绸缎勾勒着玲珑的身姿,墨黑瀑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
但她没有顺着男人的话转圈,也不打算像个商品一样任由他打量。
“抱歉,失陪了。”
沈栀夏面无表情地拿起外套,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宋婉华一惊,对着男人连连赔笑,抓住她的胳膊将人带到一旁:“怎么回事?来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现在给人甩什么脸子?”
“你知道他是谁吗?卢家的小儿子,你爸爸公司现在**不开,卢家有钱,又愿意帮忙...”
“所以,您就骗我来相亲?”沈栀夏打断她,“要是卢家真的好,还需要您撒谎骗我过来?”
宋婉华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这样的场合,你一走了之,教你的礼数都忘到哪儿去了?”
“回家这两年,您都陪着妹妹在国外,何时教过我?”
“你是在和**妹置气?”宋婉华一噎,“沈栀夏,你能不能懂点事,**妹一个人在国外读书,我是她妈妈,我不陪着她谁陪她?”
宋婉华只以为她在闹小脾气,毕竟沈栀夏虽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在两年前才回到家,自然不比从小养在身边的小女儿亲近。
偏心的话听多了,沈栀夏心中已经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没有置气。”
“那你在闹什么?毕了业不回家里公司,非要去电视台工作,哪家千金**像你一样天天在外抛头露面?现在让你相亲也推三阻四,你能不能像**妹一样懂事?”
“上次那个顾家二少爷,年纪轻轻就自己创业,哪里配不上你?”
“他阳痿。”
“啊?”宋婉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沈栀夏平静地说道:“他手机上有治疗阳痿的浏览记录,我对婚后生活是有要求的,连婚姻最基本的快乐都给不了,我想他不具备结婚的基础条件。”
“那...那卢家公子一看就符合你要求。”毕竟是个**。
“我已经结婚了。”
“啪”的一声。
沈栀夏偏过头去,余光中是宋婉华扬起的手,和带着怒气的脸。
“到底是谁教的你,谎话张口就来!”
脸颊**辣的疼,周遭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沈栀夏慢慢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甲嵌进了肉里。
宋婉华手心微疼,气急之下当众打了她一巴掌,现在冷静下来心里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但她不可能低头认错。
她是母亲,教训女儿是应该的。
沈栀夏什么也没说,她站直身,转身离开,任由宋婉华在后边气急败坏。
*
细雪濛濛,潮湿的地面镀了层白色。
沈栀夏踩着积雪,寒风吹起她垂落的黑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被冷风吹着,脸上也没那么疼了。
她并没有骗宋婉华,她确实在半年前就结婚了。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不是她不说,而是她从未想过,会和那个从小视为兄长的男人秘密结婚。
小时候,沈栀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十岁那年,她成了北城沈家的养女。
二十岁时,沈家找回了真正的女儿,她的亲生父母也找到了她,于是,各归各位,她回了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