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声打破宁静的清晨,墙角的围栏里,正欲打鸣的鸡被吓一哆嗦,抖抖羽毛重新钻进鸡窝。
姜莱猛地睁眼,身体还保持着手抚小腹蜷缩的姿势,昨夜竟不知何时睡着。
隔壁女人尖锐的叫声让她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是姜美珍的声音。
这个时候,一定是她那好姐姐发现了身旁男人不是萧屹吧。
“砰砰砰!”
剧烈砸门声响起,混合着女人激烈咒骂和男人低声下气略带欣喜的轻哄。
“姜莱!**!滚出来,是不是你搞的鬼?”
“美珍,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先回去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姜美珍狂怒大吼,“你给我滚,谁要和你过一辈子!”
“姜莱,小野种,你给我出来!”
屋内,姜莱坐在床上,脖颈的红痕和腰间的酸楚是昨夜荒唐激烈的证据。
眼前男人背肌宽阔紧实,上面还有她留下的道道红痕,下一秒,单薄衣料将所有痕迹遮挡。
两人沉默着穿衣,萧屹不着痕迹朝桌上的水杯看了眼,转头对姜莱道,
“别怕,我会处理。”
姜莱并没有害怕,她只是惊讶于萧屹这么快就接受了妻子换人的事实。
两家结婚只简单办了个酒席,连接亲敬酒环节都省了,只因姜莱头一天在姜美珍擦脸的雪花膏里混了花粉。
姜美珍极其爱美,自然不肯顶着一脸红疹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不出现,也不让姜莱出风头,所以从昨天到现在,两个新媳妇一直未曾出现在人前。
姜美珍花粉过敏这件事,还是她上辈子回乡炫耀时说起的,那时人人都羡慕姜美珍嫁了个当军官的老公,还搞城里有钱人送花那套。
姜莱当时将姐姐花粉过敏一事记挂心中,殊不知现在倒成了她手里的利器。
敲门声还在继续,萧屹推门而出,恰巧和惺忪着睡眼的母亲打了个照面。
胡秀兰听着院门外的声响还有些迷糊,好像是姜美珍的声音?她不应该在老大屋里吗?
可当看到萧屹身后的女人,胡秀兰登时睁大了眼,仅剩的丁点睡意烟消云散。
“姜……姜莱?!”
怎么回事?她还没七老八十就眼瞎了?
揉揉眼再看,那巴掌小脸,风一吹就能倒的小身板,不是姜莱还能是谁!
胡秀兰一头雾水,看自家老大的眼神顿时带了股别样意味。
萧屹无奈,低声道,“妈,等会跟您解释。”
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砸门声愈发响了,声音逐渐惊动了大队的人。
胡秀兰一激灵,对对对,得先把门外那叫魂的稳住再说。
萧屹大步上前开门,身后胡秀兰以为姜莱在害怕,拍拍她的手安慰,
“定是老大那家伙不做人,闺女别怕,既然是你进了我家的门,我老萧家就能护得住你。”
姜莱想说是自己扑倒了萧屹,可她以往在大队里唯唯诺诺,就是个受气包形象,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这边萧屹已经将门打开,姜美珍伸手就要推开他,一副正宫捉奸模样。
可萧屹188大个子,肩宽体阔,站在门口和墙一般,哪里是姜美珍能推动的。
姜美珍见萧屹冷着脸,下意识发怵,可当看到他身后的姜莱,底气又重新回归,
“小**,是你把我打晕塞到周家,是你顶了我的位置!”
她滋溜从萧屹身旁的空隙窜进院子,抬手就朝姜莱扇去。
姜莱不躲不闪,紧握的手瞬间松开,瞄准时机想先发制人。
可下一秒,姜美珍高举的手被男人铁钳大手牢牢禁锢,胡秀兰也一个跨步挡在姜莱面前。
胡秀兰不是第一天知道姜美珍的骄纵性子,此刻看着她面目狰狞,反倒有些庆幸从老大屋里出来的人是姜莱。
她秉着长辈的态度温和开口,
“美珍呐,事已至此,眼下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反正你和姜莱是亲姐妹,谁来履行娃娃亲都是一样的。”
姜美珍原本目眦欲裂的脸因为这句话更显扭曲,看得胡秀兰一阵心惊肉跳。
整个大队谁不知道姜家闺女是两个极端,姜美珍骄纵任性,姜莱老实怯懦,姐妹俩明明只差了两岁,反倒是姜莱这个妹妹承担了家里所有活计,还要伺候姐姐。
再看姜美珍此刻模样,胡秀兰对姜莱这个儿媳妇是打心眼里满意,她一共生了三子一女,儿媳妇和闺女都不是强硬的性子,要真放了姜美珍进屋,她指不定得怎么欺负家里人。
姜美珍只觉被萧屹钳住的手腕快要断了,她如上岸的鱼死命扑腾,
“呸,我和这小**才不是亲姐妹!是她抢了我的位置!萧屹,你放开我……”
周正见心爱的女人吃痛,哪里还站得住,握紧拳头上前,
“放手!你没看到美珍痛得脸都青了吗!”
萧屹垂眸,仅从身高就压了周正一头,更别说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军人气势。
周正止住脚,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没有后退。
萧屹一声冷笑,手用力,姜美珍顺势跌进了周正怀里,
“管好你媳妇。”
姜美珍捂着发红的手腕,不可置信看来,双眼泪汪汪,
“萧大哥,我才是和你定亲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定是姜莱那小**蛊惑了你。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们现在换回来,一切都来得及。”
萧屹静静睨着面前矫揉造作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两家亲事,从来没有指定非你不可,我这辈子只认姜莱。”
“何况你当初应得也勉强,我萧屹从不强迫任何人。”
姜美珍快要气得灵魂出窍,她确实嫌弃萧屹是个老男人,可奈何这老男人是团长啊,只要当上军官太太,她不仅能永远将姜莱踩在脚下,往后更是要风得风,无尽风光。
可这一切都被姜莱这**毁了,姜美珍到现在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昨晚她像是失了智般,迷迷糊糊任由周正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一定是姜莱做了手脚!
姜美珍忽地愣住,她想起了衣箱底下的药包,那药本来是她打算新婚夜下给萧屹的,谁知道萧屹这三十岁的老男人还行不行,她可不想守活寡。
没想到竟被姜莱这小野种偷了去,还下到了她和周正身上。
姜美珍气得呲牙,一把掀开背后的周正,张牙舞爪就要去抓姜莱的脸。
姜莱一直在观察姜美珍的表情,见这人似想到了什么变得愈发暴躁,她嘴角弯起,轻轻朝姜美珍挑了挑眉。
姜美珍理智本就所剩无几,见姜莱还敢挑衅自己,脑中顿时升腾起蘑菇云。
“小野种,你给我去死!”
姜莱红着眼往胡秀兰身后一躲,声音因惊恐而颤抖,
“婶子,呜呜呜,我害怕。”
胡秀兰护犊子般将她圈在身后,
“别怕嗷,她过不来。”
话落的瞬间,就见姜美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萧屹禁锢,两只胳膊反拧到身后。
男人愠怒的声音响起,“周正,再管不住你媳妇,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正赶忙上前将姜美珍拎回来。
只是还没等他松口气,姜莱从胡秀兰身后走出,表情委屈,
“姐姐,是你嫌弃萧大哥年纪大,逼我和你换,也是你说一直暗恋周正,想要嫁给他,为什么现在又来怪我打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