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外电击周莫言从未想过,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线短路事故,
会让他的世界彻底颠倒。那是周五晚上八点,他刚加完班准备离开公司。
灯管突然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他摸黑走向电闸,手指刚触碰到金属外壳,
一股电流猛地窜入体内。剧痛像野兽撕咬着他的神经,黑暗吞没了所有意识。醒来时,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耳边是护士低声交谈的声音。“就是那个被电击的设计师吧?”“嗯,
真是命大,220伏电压竟然没死。”周莫言试图坐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就在这时,
他清楚地“听到”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虽然她正背对着他整理药品,
嘴唇纹丝未动:“又是加班到出事,
这些互联网公司的员工真是不要命了...话说他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太瘦了。
”周莫言猛地一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盯着那个护士,护士转过身来,
对他微笑道:“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我...我没事。”周莫言艰难地回答,
同时清晰地“听到”:“这么晚还没家属来看,也是可怜。值班表排得真不合理,
明明该小李今晚值班...”周莫言瞪大眼睛,汗水从额头渗出。
护士关切地问:“您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吗?”“不用...我只是有点...耳鸣。
”他撒谎道。接下来的检查中,周莫言逐渐确信这不是幻觉。
他能听到所有女医护人员“内心的声音”——那些她们并未说出口的想法、评判和碎碎念。
当那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询问他感觉如何时,他“听”到:“这小子运气真好,
电击通常会导致心脏问题,他却只有轻微烧伤。”“我真的没事吗?”周莫言试探性地问。
“从心电图看没问题,但建议留院观察一晚。”医生边说边写病历,
而周莫言“听”到:“可别在医院出事,不然又是麻烦一堆。”办理出院手续时,
年轻的收费员面无表情地操作着电脑,周莫言却“听”到她内心的抱怨:“烦死了,
男朋友又没回消息,肯定又在打游戏...这人的名字真奇怪,周莫言,沉默是金吗?
”周莫言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二、能力的确认周一早上,
周莫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公司。作为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UI设计师,
他的工作环境女性比例不低——设计部十二人中有八位女性,产品部、运营部更是如此。
“早啊,周哥!”前台小雅热情地打招呼,她是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早。
”周莫言点点头,同时“听”到小雅内心的声音:“周哥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
不过还是那么帅...哎呀我在想什么!”周莫言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自己的工位。
他需要静一静,理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言,听说你被电击了?没事吧?
”同事林薇端着咖啡走过来,她是设计部主管,比周莫言大两岁,平时对他颇为照顾。
“没事,只是个小意外。”周莫言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林薇微笑:“那就好,对了,
下午的提案准备得怎么样?”与此同时,
地“听”到她的心声:“希望这次客户别再像上次那样刁难了...莫言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要不要让他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周莫言盯着林薇,她表情自然,嘴唇紧闭,
那些话语却直接传入他的脑海。“我...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勉强回答。“那就好。
”林薇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整个上午,周莫言像是在声浪中挣扎。
剧太狗血了...”“这个月绩效不知道能不能达标...”“男朋友居然忘了周年纪念日,
气死我了...”“中午吃什么好呢...”最令他不安的是,
不会表露出来的想法:“林主管今天穿的那件衬衫真显胖...”“周莫言好像一直在发呆,
该不会电击留下后遗症了吧?”“新来的实习生挺可爱的,要不要约她吃饭?
”周莫言感到一阵窒息,那些未经修饰的想法如此真实,如此琐碎,又如此...残忍。
他以前总以为办公室里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友善,
现在才明白每个人内心都在默默评判他人,包括他自己。午休时,
周莫言躲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角落,试图避开那些声音。可当他看到隔壁桌的三个女白领,
她们的心声依然无孔不入:“坐在窗边的那个男的一直在看我们,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甲方那个王总真是色眯眯的,昨天又假装不经意碰我的手。”“我老公最近总是加班,
该不会有外遇了吧...”周莫言闭上眼,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这能力不是礼物,是诅咒。
三、职场风波下午的设计提案会上,周莫言第一次意识到这种能力或许也有“用处”。
客户方派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产品经理,姓苏,表情严肃,眼神挑剔。
在周莫言团队展示设计方案时,她不时皱眉,但很少说话。周莫言集中精神,
试图捕捉她的心声:“这个配色方案太保守了,
完全不符合年轻用户审美...”“交互流程还是太复杂,
他们没考虑用户使用场景...”“第三页那个数据图表展示方式倒是新颖,
可以保留...”根据这些“反馈”,周莫言临时调整了讲解重点,
着重强调了数据图表的设计理念,并主动提出:“苏经理,关于配色方案,
我们其实准备了另一套更活泼的备选,您有兴趣看看吗?”苏经理挑眉:“哦?
你们准备了备选方案?”“是的,考虑到产品面向的是18-25岁年轻群体,
我们设计了一套更高饱和度的配色,同时保持品牌一致性。
”周莫言边说边示意同事切换PPT。那一刻,
他“听”到苏经理的心声:“居然猜到我在想什么...这个设计师有点意思。
”提案最终获得通过,连林薇都感到意外:“莫言,你怎么知道她会对那些细节不满意?
”“我...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周莫言含糊地回答。接下来的几周,
周莫言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能力。他发现只要集中注意力,
就能“听到”特定女性的心声;放松时,那些声音会减弱成背景噪音。
他也摸索出一些规律:只有当他在对方视线范围内,或者对方正在想到与他相关的事情时,
才能清晰听到其心声。这种能力在职场中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优势”。
他总能提前知道女同事的需求,预判女上司的期望,甚至在与女性客户谈判时占得先机。
项目进展顺利,他的绩效评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孤独感。
周莫言感觉自己像一个偷窥者,窥视着每个人内心最私密的想法。他开始害怕与女性接触,
却又不得不利用这种接触获取信息。最令他不安的是,
他开始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令人难堪的真实想法:“周莫言最近变得好贴心,
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虽然他工作能力不错,但总觉得有点阴沉,不够阳光。
”“听说他还是单身,条件不差啊,为什么没女朋友?该不会是...”每次听到这些,
周莫言都感到一阵刺痛。他意识到,即使是他最尊重的林薇,
内心也对他有所评判;即使是他曾暗恋过的运营部同事小雨,
心里想的也不过是“他适合当男朋友吗”这样的权衡。人心中那些未经修饰的想法,
原来如此**而自私。四、心墙高筑周五晚上,设计部团建。
在一家装修时尚的餐厅包间里,周莫言努力想表现得正常,
却难以忽视周围涌来的心声:“这道菜热量太高了,
不能多吃...”“小王又在炫耀她的新包,肯定是A货...”“林主管今天一直看手机,
该不会是恋爱了吧?”“周莫言怎么都不说话,好尴尬...”林薇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莫言心里一紧。当酒瓶指向他时,同事小张笑着问:“莫言,你现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包间突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同时,
周莫言“听”到几位女同事的心声:“他会不会说喜欢温柔型的?
”“该不会其实喜欢男生吧...”“快说啊,好奇死了!”周莫言感到一阵窒息,
他勉强笑道:“没什么特别要求,合得来就行。”“这也太敷衍了吧!”众人起哄,
但很快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位。周莫言借口透气,来到餐厅外的露台。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
晚风轻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压抑。“你也出来透气?”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周莫言回头,
是运营部的小雨,那个他曾暗恋过的女孩。“嗯,里面有点闷。”小雨走到栏杆边,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她说。周莫言不知如何回答,
同时“听”到小雨的心声:“他好像变了好多,
以前至少还会开开玩笑...”“工作压力有点大。”他最终说。沉默了片刻,
小雨轻声说:“其实...我下个月就要调去上海分公司了。”周莫言一愣。
小雨的心声继续传来:“他会说什么呢?会不会留我?还是根本无所谓?”“恭喜你,
是个好机会。”周莫言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小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谢谢。
”她的心声带着失望:“果然...他根本没在意过。”看着小雨离去的背影,
周莫言感到一阵钝痛。他知道小雨曾对他有好感,他也曾喜欢过她,但现在,
他无法区分那是不是真正的感情——当你能听到对方每一个未经修饰的念头,
当你提前知道所有答案,心动还有什么意义?五、失控的能力能力开始失控,
是两个月后的事情。最初只是偶尔的头痛,后来变成只要身处人群中,
那些心声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像无数个频道同时打开,声音重叠、交织、互相干扰。
周莫言开始失眠,害怕上班,害怕任何社交场合。工作效率急剧下降,
连基本的沟通都变得困难——他无法分辨对方是在说话还是在思考,常常答非所问。“莫言,
你最近状态很差,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吗?”林薇关切地问。
她的心声同时传来:“他该不会是抑郁了吧?
最近项目压力确实大...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周莫言揉着太阳穴。“要不放你一周假,调整一下?”林薇说,
心里想着:“如果他再这样下去,
可能要考虑调整他的岗位了...”周莫言猛地抬头:“调整岗位?为什么?
”林薇一愣:“什么调整岗位?我说的是放假。
”周莫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把林薇的心声当成了说出的话。
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能力的边界开始模糊。“对不起,我...我听错了。
”他慌乱地解释。林薇的表情变得复杂:“莫言,你真的需要休息。去看医生吧,
公司有合作的心理咨询师,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咨询室很安静,
咨询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声音温和的女性。周莫言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却如坐针毡。
“所以,你最近主要的困扰是什么?”咨询师问。“我...我感觉自己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周莫言谨慎地选择措辞。“能具体说说吗?”周莫言犹豫了。如果他说出真相,
会被当成疯子吗?但压抑了这么久,他几乎到了崩溃边缘。“我...我能听到别人的想法。
”他终于说出口。咨询师表情未变,专业地记录着:“你是说,你能猜到别人的想法?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读心思维’,常见于焦虑状态,人们会过度解读他人...”“不,
不是猜测。”周莫言打断她,“是真正地听到,像对话一样清晰。”这一刻,
他清晰地“听”到咨询师的心声:“典型的妄想症状,
可能伴有精神分裂...需要进一步评估...”“我没有精神病!”周莫言激动地站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咨询师保持着职业性的平静:“周先生,请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