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火起之时,看守您院子的两个婆子,擅离职守,跑去救火。我们事后盘问,她们都说没有看到您离开过院子。」
李管家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我听懂了。
他是在怀疑我。
怀疑我趁乱跑了出去,甚至……怀疑火是我放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林肆,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用一场火灾来陷害我?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证据。
我站起身,一脸坦然地迎上李管家的目光。
「李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怀疑我?」
李管家连忙低下头。
「老奴不敢。只是四爷吩咐了,要彻查此事,府里上下,每个人都要盘问。」
「所以,老奴想问问夫人,昨夜您……真的没有离开过房间吗?」
我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李管家,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有本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砸开窗户,跑出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一把火,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来吗?」
我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检查。那窗户,完好无损。」
李管家显然不信,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立刻有两个家丁上前,搬开了挡在窗前的桌子。
当看到那完好如初的窗栏时,李管家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困惑的表情。
不可能啊……
他明明记得,昨夜混乱中,他好像瞥见夫人院子的窗户是破的。
难道是他看错了?
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暗自得意。
幸好我早有准备。
在回房之后,我就用从坏掉的首饰盒上拆下来的小钉子,和一些木屑混合着胶水,把被我砸坏的栏杆,暂时地“修复”了回去。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样,李管家?」我挑眉问,「检查出什么了吗?」
李管家一脸尴尬,连忙躬身。
「是老奴眼拙,冤枉夫人了。请夫人恕罪。」
「恕罪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说,「我只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真正的纵火贼,还我一个清白。」
「是,是。」李管家连声应着,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他们走后,春禾终于被允许进来看我。
她一进来,就扑到我面前,眼泪汪汪。
「**!您没事吧?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听说书房走水了,府里都在传,是……是您……」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我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林肆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果然,到了下午,林肆亲自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疲惫和阴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让所有人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火,是不是你放的?」
他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抹角。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不是。」
「那你昨晚去了哪里?」
「我哪里都没去,就在房间里。」
「是吗?」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支簪子。
一支点翠的簪子。
是我在祖母寿宴上戴过的那支。
也是我昨夜匆忙逃离火场时,不小心遗落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东西,是在书房的废墟外面找到的。」
林肆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苏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