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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灯光昏暗。
陈听瑶却清清楚楚看见,段言彻脸上一晃而过的不安。
他下意识推开怀中的方蔓梨,快步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不出所料,陈听瑶的谎言正如段言彻所愿。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
但他依然装作毫不知情,明知故问道:
“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来找我?”
陈听瑶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相爱七年有余,他们竟会沦落到这般互相欺骗的地步。
“怎么受伤了?”
这时,段言彻注意到陈听瑶手臂上的多处勒痕,立刻眉头蹙起。
他一边关切,一边仔细检查起陈听瑶的全身上下。
“疼不疼?是谁欺负你了?”
男人的举手投足间,一副心疼到骨子的温柔模样,像极了从前。
但完整听完他亲口承认的真相后,陈听瑶只觉讽刺。
她抽回手臂,语气疏离:
“我没事。”
“不过是因为某个保镖的失职,害得我被人绑架了。”
陈听瑶顿了顿,向方蔓梨投去意味不明的视线。
“即使我最后侥幸逃脱,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工作失职的下属?”
“算了吧。”
“反正你最后也没出事,别对下属太过严苛。”
段言彻揉了揉她的头,以示安慰。
“至于欺负你的人......”
“不论是谁,敢动你,我定让他从此生不如死。”
陈听瑶心中一刺。
明明她连具体的惩罚内容都没说。
段言彻便急着维护,她话里尚未点明的所指之人。
看来,这位向来容错率为零的太子爷,还真是对方蔓梨动了心。
“别难过了,我答应替你惩罚失职的保镖,为你出口气,好不好?”
“随你。”
陈听瑶声音很低,像闷滞在鼻腔里。
她心里很清楚,段言彻对方蔓梨的惩罚,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因为,他不舍得。
“我先叫司机送你回家。”
段言彻俯身轻啄陈听瑶的脸颊。
“今天你受了惊吓,晚上早点休息。”
对上男人满溢柔情的双眼,陈听瑶心愈发疼痛。
如此演技,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在转身的刹那,陈听瑶重重擦拭起段言彻刚亲吻的地方。
直到脸颊泛红发痛,她终于停下动作。
许是看出雇主有了新欢,司机连车门都懒得替她开,只降下车窗丢下一句:
“陈**,请上车。”
刚坐上车,陈听瑶却发现自己的手提包落在了段言彻的别墅。
想起包里的某样东西。
她本想联系段言彻让佣人送来。
可打了好几通电话,段言彻却始终没接听。
陈听瑶只好亲自折返。
别墅里,段言彻的兄弟们早已各回各家,只剩一片寂静。
她轻车熟路输入门锁密码。
突然,后院里传来一道沙哑磁性的声音:
“宝贝,放松点。你是想我死在你身上吗?”
陈听瑶心头一跳。
悄然走近,一片**的画面如细针般扎入视野之中。
泳池里,有两道熟悉的人影交叠晃动。
“**!你轻点......”
“这是对你的惩罚,忍着点,疼就咬我。”
暧昧的低沉和**穿透水声,狠狠刺入陈听瑶的耳膜。
她看着惊涛拍岸般激烈的池水,心中一片凄然。
这座泳池,是段言彻七年前专门命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一比一复刻的海景。
只为陈听瑶一句随口感叹:
“京北没有海,我有点想回港城了。”
泳池建成那天,段言彻笑着说:
“京北从此有了专属你的海,这里便是你的家。”
结果七年后,他转头就带着方蔓梨,在这座泳池欢爱。
“彻哥,陈听瑶要是知道你这样‘管教’我,你不怕她跟闹你分手?”
“那就瞒她一辈子。”
段言彻的话像**辣的巴掌,毫不留情甩在陈听瑶脸上。
烧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疼。
没想到,连她陈听瑶的名字,都成了这对渣男贱女调情的词汇。
有那么一瞬间,陈听瑶很想立刻转身逃走。
又或是出声喊停这场荒谬的“惩罚”,质问段言彻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方蔓梨。
但到最后,陈听瑶仿佛被禁锢在原地。
亲眼看着段言彻,对别的女人疯狂索求。
亲耳听见他在方蔓梨耳边,说出曾对陈听瑶说过的同一套情话。
“咚——咚——”
恰好此时,身后钟塔的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
兜里手机忽然震动。
是小叔霍琛霆发来的信息:
【生日快乐。】
简单四个字,看得陈听瑶有些恍惚。
一场无妄的绑架搅乱心神,连她都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手机不知何时熄屏,倒映出陈听瑶微红的眼。
她打开手机,正想回复。
但最先入眼的,却是置顶的段言彻聊天框。
回想起这七年,他一直是第一个为陈听瑶送上生日祝福的人。
可今天,段言彻第一次忘记了陈听瑶的生日。
在她跟前,忙着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在这座为陈听瑶专门建造的泳池里,享尽鱼水之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