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就这么贱?为了钱,谁的床你都上?”男人猩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挽着身边新婚丈夫的手臂,轻笑一声,将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对准他。“顾言,
你现在连让我多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今天是我的婚礼,新郎是京圈太子爷沈聿。
而台下这个疯子,是跟我谈了八年,最后嫌我配不上他远大前程的,前男友。
1婚礼现场的音乐戛然而置。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闯入的男人身上。
顾言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上还沾着泥点,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林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身旁,
我的新婚丈夫沈聿,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我抬起头,迎上顾言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凉的平静。“顾言,你闹够了吗?”“我闹?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又指着沈聿,“你为了钱,
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你把我俩八年的感情当什么了!”八年。
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陪他吃糠咽菜的八年,在他眼里,原来一文不值。
我甚至都懒得跟他争辩。“当什么?”我轻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就当喂了狗。”顾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冲上前来,却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拦住。“林晚!”他嘶吼着,状若癫狂,“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在那八年里,为了他所谓的自尊心,
一次次委屈自己。在他母亲甩给我那个细得像铁丝一样的银戒指,让我“有点自知之明,
别拖累她儿子”时,我没有转身就走。在他为了创业,花光我们所有积蓄,
连我阑尾炎手术费都拿不出来时,我选择了原谅。在他拿到第一笔投资,
第一件事不是给我买早就承诺过的戒指,而是给他妹妹换了辆新车时,我还傻傻地安慰自己,
他只是太顾家了。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冷静地告诉我:“晚晚,我们分手吧。我的未来,
不该被你困住。你很好,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一刻,我才彻底死了心。
沈聿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告诉我,他在这里。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看顾言那张扭曲的脸。我对司仪说:“继续吧。”音乐重新响起,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顾言被保镖“请”了出去,他那不甘的咒骂声,
也渐渐消失在门外。沈聿低头,在我耳边轻语:“抱歉,婚礼被搞砸了。”他的气息温热,
带着一丝清冽的木质香。我摇摇头:“不怪你。”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催促,顺便稳固他在集团的地位。我需要一个庇护所,
逃离我那烂透了的过去。我们一拍即合。领证前,他给了我一份协议和一张黑卡。
协议内容很清晰:一年后离婚,互不纠缠。作为补偿,他会给我一栋别墅和五千万现金。
黑卡没有密码,无限额度。他说:“林太太,从今天起,别再委屈自己。”那一刻,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我竟有些恍惚。婚礼流程走完,宾客散去。
沈聿送我去酒店的总统套房。“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他站在门口,
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我点点头:“好。”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脱下脚上那双价值六位数的水晶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偌大的房间,
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
我不会放弃的。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是顾言。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将号码拉黑。抢回去?他凭什么?又拿什么抢?
用他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吗?我关掉手机,走进浴室,将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水汽氤氲,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聿的脸。他说,林太太,
从今天起,别再委屈自己。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2婚后的生活,
平静得超出我的想象。沈聿很忙,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他通常很晚才回来,
早上又在我醒来之前就离开了。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客气,疏离,
却又诡异地和谐。他会记得让家里的阿姨准备我喜欢吃的菜。我也会在他偶尔胃痛的时候,
给他准备好温水和胃药。没有争吵,没有亲密,相敬如宾。我用他给我的那张黑卡,
给自己报了几个一直想学却没钱学的课程。花艺,绘画,还有商业管理。
我把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试图用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顾言没有再来骚扰我。
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直到半个月后,我在一间高档画廊里,再次遇见了他。
那天是画廊的开幕酒会,我作为沈聿的妻子,受邀出席。我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
画着精致的妆容,和那些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周旋。他们嘴里谈论的是上亿的生意,
是某个遥远国度的艺术品。那是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我有些不自在,
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透气。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身影,
端着托盘从我面前经过。他低着头,脚步匆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顾言。他瘦了,
也黑了,曾经眼里的那份桀骜不驯,被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阴郁所取代。他也看到了我。
他的脚步顿住了,托盘里的酒杯因为他的颤抖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我精心打理的头发,到我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那条项链,
是沈聿前几天派人送来的,说是为了配我今天的礼服。顾言的眼神,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他攥着托盘,一步步向我走来。“林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想离他远一点。“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没关系?”他自嘲地笑了,“在你眼里,我们八年的感情,
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是你先说分手的。”我冷冷地提醒他。“我是说过,但我后悔了!
”他突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晚晚,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挣扎着:“你放手!”“我不放!
”他固执地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你是不是贪图他的钱?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感到一阵难堪和愤怒。“是!
”我被他逼急了,口不择言,“我就是爱钱!我就是贪图他的钱!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你不是说,没钱什么都不是吗?”顾言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了。”我甩开他的手,“顾言,
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我走得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没有看到,在我身后,顾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他手里的托盘摔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
像血一样蔓延开来。我一路快步走出画廊,冷风吹在脸上,
才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沈聿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车。”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可我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沈聿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瓶温水。“谢谢。”我接过水,却没有喝。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良久,沈聿才开口。“需要我帮你处理掉他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知道,“处理”这两个字,在他口中意味着什么。
我心里一颤。“不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沈聿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或许,是还念着那八年的情分。又或许,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手,也沾上肮脏的东西。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廊里那一幕,
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顾言那绝望又痛苦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也不肯放过他自己?我们之间,
早就没有可能了。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顾言的母亲打来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林晚,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想把我们家阿言害成什么样才甘心!
”3电话那头,顾母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你还有没有良心?
阿言为了你,工作丢了,现在还把自己喝得胃出血进了医院!你满意了?”我握着电话,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胃出血?那个曾经连瓶冰水都不让我喝,说对胃不好的人,
现在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林晚,我告诉你,
我们顾家是不会让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进门的!你赶紧跟阿言断干净,别再来祸害他!
”“阿姨,”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我和顾言,早就断干净了。
是他一直在纠缠我。”“他纠缠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顾母尖叫起来,
“要不是你嫁入豪门,故意在他面前炫耀,他会变成这样吗?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下去。“阿姨,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你敢!
”我没再理会她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闷得发慌。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楼下的花园里,沈聿正在打电话。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形挺拔,
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朝我看来。
我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他很快就结束了通话,迈步朝别墅走来。几分钟后,
我的房门被敲响了。“是我。”是沈聿的声音。我走过去打开门。他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箱。“脸色这么差,不舒服?”他问。我摇摇头:“没事。
”他的目光落在我发红的眼眶上,顿了顿,然后走进房间,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药箱,拿出棉签和药水,动作娴熟地处理我手腕上的瘀青。那是昨天被顾言抓出来的。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疼?”他问。我“嗯”了一声。
是真的疼。手腕疼,心也疼。“他再来找你,直接报警。”沈聿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说。
“他……进医院了。”我低声说,“胃出血。”沈聿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那是他自作自受。”他的声音很冷。我没有反驳。理智告诉我,沈聿说的是对的。
可是情感上,我却无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毕竟,是八年的感情。“林晚,
”沈聿忽然叫我的名字,“你看着我。”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睛很黑,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你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他说,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在这一年的协议期内,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有损沈家颜面的事情发生。”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他关心的,从来都只是沈家的颜面。
我心里的那点不该有的悸动,瞬间冷却了下去。“我知道了。”我低下头,抽回自己的手,
“谢谢沈总提醒,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沈总?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聿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随你。
”他站起身,将药箱收拾好,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门被轻轻关上。
我看着手腕上被处理好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沈聿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他回来的时间更晚了,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我们就算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很少碰面。我乐得清静,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尤其是商业管理课程,我学得格外认真。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依附于任何人。我要靠自己,
站起来。这天,我正在上课,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本想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声。
“请问是林晚**吗?”“我是,请问你是?”“我是顾言的朋友!你快来中心医院一趟吧!
顾言他……他要跳楼!”4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跳楼?顾言?
这两个词怎么会联系在一起?“林**?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我回过神来,抓起包就往外冲。“我马上过去!”我甚至来不及跟老师请假,
也顾不上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我冲出教室,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中心医院,麻烦快点!”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顾言虽然偏激,
但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寻死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把他逼到这一步?赶到医院,
我一眼就看到了天台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消防队也拉起了警戒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真的是顾言。他站在天台的边缘,风吹着他单薄的衣衫,
仿佛随时都会被吹下去。“顾言!”我冲着楼上大喊。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低下头,
朝我的方向看来。隔着太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拨开人群,想要冲进警戒线,
却被警察拦住了。“女士,危险,你不能过去!”“我是他朋友!让我过去!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在这时,顾言的朋友,也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男生,
跑了过来。“林晚!你可算来了!”他拉着我,“你快劝劝他吧!他谁的话都不听,
就说要见你!”我跟着他,一路跑到天台。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顾言就站在离我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看到我,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晚晚……”他哑着嗓子叫我。“顾言,
你疯了吗!快下来!”我冲他喊。“你过来。”他说,“你走到我身边来,我就下去。
”我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林晚,别过去!”他朋友一把拉住我,“太危险了!
”“放开我!”我甩开他,“他不会伤害我的。”我一步步走向顾-言,心跳得像打鼓。
“顾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我想你。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个月,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去找工作,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废物。可是……没有一家公司要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去找以前的朋友借钱,想把我们的公司重新开起来。
可是他们一听说我得罪了沈聿,都躲得远远的。我身无分文,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妈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哽咽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晚晚,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忘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重新开始。”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吗?把自己逼到绝境,然后用性命来要挟我。何其自私,又何其可悲。
“顾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就因为他有钱吗?”“不是。
”我摇摇头,“是因为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信任了。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
你觉得我离开你,是因为钱。你觉得我回来,也应该是为了钱。”“可你错了。
我当初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钱。我离开你,也不是因为你没钱。”“我离开你,
是因为我看不到未来。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不能信任,
一个遇到问题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男人,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你要什么样的未来?”他问,
“沈聿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只要你给我时间!”“我给过你八年时间。”我平静地说,
“够了。”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天台上。是沈聿。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整个天台的气场。
他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顾言。“从这里跳下去,你的那点破事,明天就会上新闻头条。
”沈聿的声音冷得像冰,“沈太太的前男友为情所困,跳楼自杀。你猜,
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议论她?”顾言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瞪着沈聿。“你闭嘴!
”“你以为你死了,她就会记住你一辈子?你以为她会为你伤心难过?”沈聿轻笑一声,
充满了不屑,“别做梦了。她只会觉得你是个麻烦,是个甩不掉的累赘。你的死,对她来说,
是一种解脱。”“你胡说!”顾-言激动地大吼。“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沈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胁她,捆绑她。你这么做,只是在满足你自己那点可悲的占有欲。
”“你爱她吗?不,你只爱你自己。”沈聿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
狠狠地敲在顾言的心上。也敲在我的心上。顾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看着我,
又看看沈聿,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纵身一跃。
“顾言!”我失声尖叫。5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顾言的身体从天台边缘坠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不!”我冲了过去,却被沈聿一把拉住,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放开我!”我挣扎着,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看清楚!”沈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冷硬。我被迫抬起头,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楼下,那张巨大的消防气垫,稳稳地接住了顾言。他没有死。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沈聿的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顾言的劫后余生,还是在哭我们那段彻底死去的青春。沈聿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浸湿他昂贵的西装。警察和医护人员很快就上了天台。
顾言被抬上担架,送往急救室。从始至终,他都闭着眼睛,没有再看我一眼。一场闹剧,
终于收场。沈聿带着我离开医院。车里,我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沈聿也没有开口,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回到别墅,我把自己关进房间,蒙头大睡。我太累了。
身心俱疲。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阳光正好,顾言穿着白衬衫,
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他回头,冲着场边的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晚晚,
等我毕业了,我就娶你。”画面一转,是他母亲那张刻薄的脸。“一穷二白的丫头,
也想嫁进我们顾家?做梦!”再然后,是他在我面前,说分手的决绝。“晚晚,我们不合适。
”……我从梦中惊醒,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原来,不知不觉,我又哭了。我坐起身,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下楼,发现沈聿竟然在家。他坐在餐厅,
正在看一份财经报纸。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醒了?”“嗯。”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阿姨端上早餐。
我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地喝着牛奶。“顾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怎么样了?”“死不了。”沈聿放下报纸,淡淡地说,“一点皮外伤,外加惊吓过度。
”我松了口气。“昨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不想我的妻子,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背上不必要的骂名。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又被他这句话打回了原形。
是啊,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沈家的颜面。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我知道了。
”我放下牛奶杯,“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吃完早餐,我准备去上课。走到门口,
沈聿叫住了我。“今天别出去了。”“为什么?”我不解。“奶奶要见你。”奶奶?
沈聿的奶奶,沈家的老太太?那个传说中,一手将沈氏集团打造成商业帝国的铁腕女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好。”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下午,
沈家的专车来接我们去老宅。沈家老宅坐落在市郊的一座半山腰上,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
一个穿着旗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她就是沈聿的奶奶,沈家真正的掌权人。看到我们进来,她抬起眼皮,
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奶奶。”沈聿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坐吧。”老太太的声音,
和她的眼神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沈聿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林**。”老太太终于开口了,“我听说,你和阿聿是自由恋爱?”我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看向沈聿。沈聿面不改色:“是,奶奶。我很爱晚晚。”他说“爱”这个字的时候,
眼睛看着我,那眼神,深情得几乎让我以为是真的。老太太“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林**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又问。“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了。”我如实回答。
“哦。”老太太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们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的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了。“奶奶,”沈聿开口,想说什么,却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了。
“阿聿,你先出去,我跟林**单独聊聊。”沈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冲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他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老太太两个人。气氛,瞬间凝固了。老太太放下茶杯,从手边的抽屉里,
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林**,打开看看。”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拿起文件,
打开。第一页,就是我和沈聿签的那份婚前协议。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6老太太竟然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后面,
是我的全部资料。从我出生,到上学,再到和顾言那八年的感情纠葛,事无巨细,
全都被记录在案。甚至连我昨天去医院见顾言的事情,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裸地暴露在她的审视之下。一股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