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咽气前,我看见陆景渊搂着林薇薇宣布订婚。重生回他骗我方案那天,
我当众撕了他递来的「补偿」支票。「陆总,盗窃罪证据已提交警方——您未婚妻的牢房,
需要我帮您预订探视时间吗?」血从额头上淌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手机屏幕在破碎的车窗边明明灭灭,
推送着今日头条:「陆氏集团继承人陆景渊与林薇薇**订婚宴盛大举行」。照片里,
他搂着她的腰,笑得温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真讽刺啊。一个小时前,
我被公司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开除。人事部甩出来的所谓证据,
全是我电脑里早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草稿。而最终版,正冠着林薇薇的名字,
在星途科技高层会议上大放异彩。那是我熬了三个月,改了十七版的「乡村振兴短视频计划」
。也是陆景渊说「借来看看,帮你润色」,亲手从我这里拿走的。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刺目的远光灯穿透雨幕。我甚至没来得及挪动一步。剧痛袭来的瞬间,
我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有下辈子,陆景渊,林薇薇,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1章我猛地睁开眼。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文档标题清晰得扎眼:《「乡野繁星」乡村振兴短视频企划案V7》。「晚晚,
这个方案数据部分还是有点单薄。」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陆景渊穿着那件我送他的深灰色衬衫,站在我工位旁,微微俯身。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
语气温和:「把完整版发我,我今晚加班帮你调一下。下周评审会,这个项目对你很重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如此真实。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年多前,这个改变了一切的节点。前世的这一天,
我满怀感激地把最终版方案发给了他。三天后,在项目评审会上,
林薇薇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抢先汇报,而我因为「数据前后矛盾、逻辑混乱」,
成了全公司的笑话。陆景渊事后抱着我说:「对不起晚晚,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是系统漏洞。别难过,下次还有机会。」我信了。
甚至还心疼他为此内疚。多蠢啊。「晚晚?」陆景渊又喊了一声,
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我抬起头,扯出一个与前世无异的、带着依赖的微笑。
「好呀,谢谢景渊。不过我还有个新想法,想再完善一下,晚点发你行吗?」
陆景渊眉头松了松,拍了拍我的肩:「别太累。」他转身离开,走向林薇薇所在的策划二部。
隔着玻璃,我看见林薇薇对他露出一个甜笑,两人低声说了什么。我收回视线,保存文档,
点击加密。然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备份》。不只数据要改。我快速敲击键盘。
整个流量测算模型的核心接口,都得换成我自己设计的算法。陆景渊,林薇薇,
这次我要你们偷到的,是一枚炸得你们粉身碎骨的炸弹。第2章接下来三天,
我照常上班,和陆景渊一起吃午饭,听他「无意间」提起林薇薇又拿到了什么资源。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除了我电脑里那份真正的方案,已经脱胎换骨。评审会当天,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林薇薇果然已经坐在前排,妆容精致,面前的资料厚厚一摞。
看见我,她扬起一个亲切的笑:「晚晚来啦?别紧张,就是个普通评审。」
我也笑:「薇薇姐说得对,只是个评审而已。」我的座位被安排在后面。坐下时,
我状似无意地将U盘和一份纸质文件夹放在桌上。九点整,高层陆续入场。
陆景渊作为分管副总,坐在主位左侧。他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安抚,
随即落在林薇薇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项目总监开场:「今天评审『乡野繁星』计划,
林薇薇先汇报。」林薇薇自信地走上台,打开PPT。熟悉的封面,熟悉的架构,
甚至我修改前那些略显青涩的过渡语句,都原封不动。台下开始有小声议论。
「这方案思路不错啊。」「数据很扎实,落地性强。」陆景渊嘴角带着淡笑,频频颔首。
林薇薇讲到核心的数据分析和流量预测部分,
声音更加高昂:「……基于我们的独家算法模型,
预计首月可带动乡村相关话题流量增长300%,
孵化至少五个百万粉级别乡村KOL……」「算法模型?」
我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林薇薇脸色一僵,随即温和道:「晚晚有什么问题吗?这部分可能比较专业,
等下会后再给你解释?」「不用等下。」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文件夹,一步步走到台前,
与她并肩而立。「我只是好奇,」我转向台下各位高层,打开文件夹,
「林组长汇报的这套『独家算法模型』,
为什么和我个人电脑里三天前创建的『废弃草稿』数据接口完全一致?
甚至连我自己标记的、尚未验证的BUG参数都一模一样?」「你胡说什么!」
林薇薇尖声道。我将手中打印出来的代码截图,
以及电脑原始创建时间、修改记录的屏幕录像,通过投影仪放了出来。「这是我的原始手稿,
创建于本月5号。」我切换图片,「这是林组长刚才展示的核心算法页,
创建时间显示是昨天。但请大家注意代码段第七行,这个『误差阈值参数』,
是我在5号当晚23点47分因为测试不通过临时添加的注释标记。
它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成熟模型』里。」台下哗然。陆景渊的脸色变了:「苏晚,
这可能是巧合,或者……」「或者什么?陆总。」我直视他,「或者是我未卜先知,
提前在我的废稿里埋下了和林组长『原创』方案一模一样的错误标记?」
林薇薇脸色煞白:「你这是诬陷!明明是你想偷我的方案!我早就开始做这个项目了,
我有证据!」「哦?」我点点头,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正好,
我申请调取了公司服务器后台记录。过去一个月,林组长你的账号,在非工作时间,
频繁访问我所在项目组的共享文件夹,尤其是标有『乡村振兴』字样的文件。
需要我把访问时间清单念出来吗?」死一样的寂静。林薇薇嘴唇哆嗦,求助地看向陆景渊。
陆景渊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场面:「这件事可能有误会,内部调查清楚前,先不要下定论。
薇薇,你的方案也先暂停。」「暂停?」我笑了,从口袋里拿出U盘,「不必暂停。
因为林组长汇报的,只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半成品。」我将U盘插入电脑,
打开全新的PPT。封面赫然是:《「乡野繁星」计划——全链路赋能升级版》。
「这才是我准备提交的完整方案。」我环视全场,声音平稳有力,「在原基础上,
我引入了实时数据校准接口、多维乡村KOL孵化矩阵,
并与三家主流直播平台预签了流量扶持协议。首月流量增长保守估计500%,
GMV目标两千万。」我一页页讲下去。数据详实,逻辑缜密,落地路径清晰。
甚至附上了已初步接洽的乡村红人名单和合作意向书。我看到几位高层的眼睛亮了起来。
讲完最后一页,我收起U盘。「我的汇报完毕。
关于林薇薇组长疑似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我已保留全部证据,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我径直走下台,没有再看陆景渊和林薇薇一眼。第一步,成了。
第3章会议结束后两小时,任命邮件发到了全公司。「乡野繁星」项目正式立项,
由我全权负责,直接向项目总监汇报。林薇薇被暂时停职,接受内部调查。我收拾东西,
准备搬到新腾出来的独立项目办公室。陆景渊堵在了门口。他脸色很难看,
但努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晚晚,我们谈谈。」「陆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没停手,
继续把文件装进箱子。「就五分钟。」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生气,
但薇薇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你们毕竟同事一场,何必闹得这么僵?撤诉吧,
我让她给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补偿。前世,他事后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我心软了,只求他不再和林薇薇走近。他答应了,
然后转头就和林薇薇在周年庆上喝了交杯酒。我抱起箱子,抬眼看他:「陆总,第一,
我没有起诉,只是保留权利。第二,我不需要她的道歉。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和您,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此前因为个人不成熟造成的一些私人往来和误解,从今天起,
全部终止。以后工作沟通,请按公司流程走OA或邮件。」陆景渊愣住,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晚晚,你……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我和薇薇真的只是……」
「陆总,」我打断他,笑容标准而疏离,「您和谁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借过,
我要去新办公室了。」当天下午,我向HR和项目总监提交了调岗申请。
理由充分:为更好地推进「乡野繁星」项目,希望深入业务一线,
申请调至新成立的直播电商事业部。总监当场批准。陆景渊知道消息后,
又一次闯进我的新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晚晚,别闹了。」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前世他在我们「恋爱一周年」
时送我的那条。当时他说,钻石代表永恒。「喜欢吗?我特意挑的。」他语气软下来,
带着诱哄,「别去什么直播电商部了,那边又苦又累,全是脏活。留在我这边,
我升你做副经理。」我看着那闪烁的光,忽然觉得刺眼。我合上盒子,推回去。「陆总,
公司规定,禁止上下级之间赠送贵重礼品。您不想被举报吧?」他脸色沉下来:「苏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玻璃门。
外面公共办公区,不少同事正悄悄侧目。我提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陆景渊先生,
我在此郑重声明:我与您除了工作接触,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请您收回您的礼物,并停止一切可能造成误会的言行。否则,
我将向公司监察部门正式投诉。」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陆景渊的脸,一点点涨红,
再由红转青。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最终,他抓起那个丝绒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平静地关上门,坐回电脑前。
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青禾乡「大山哥」。很好。我点开邮件。
前世一个月后才爆火的第一个乡村网红,已经联系上了。
第4章直播电商部果然如陆景渊所说,又苦又累。人手不足,资源匮乏,
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但**劲十足。签下「大山哥」的独家合作只是第一步。
我带着仅有的三个组员,跑遍了方案里列出的十几个乡镇,筛选产品,培训素人,
搭建直播间。同时,我利用前世记忆,
提前联系了那几个后来在直播领域大放异彩的技术人才,许以股权激励,把他们挖了过来。
两个月后,「乡野繁星」首场助农直播,在星途科技主APP首页强势推送。
开播前半小时,我接到技术组的紧急电话。「苏经理,服务器监测到异常流量!
大量新注册的小号涌进『大山哥』直播间,在商品链接下刷统一格式的差评!」「能屏蔽吗?
」「数量太大,而且IP分散,像是用了群控软件。硬屏蔽可能误伤真实用户。」
我走到监控屏前。直播已经开始,「大山哥」正憨厚地介绍着山里的蜂蜜,
但弹幕和评论区已经乌烟瘴气。「又是假助农吧?」「价格比超市还贵!」
「东西看着就不新鲜。」熟悉的套路。前世,我的第一场直播,
也是这样被林薇薇雇的水军搞垮的。我拿起内部电话:「启动B计划。
把我们预设的『真实用户』弹幕池放出去,覆盖刷屏。技术组,
追踪这些异常账号的最终跳转链接和关联信息,截图留证。」「另外,」我顿了顿,
「联系陆总。」电话那头愣了下:「哪个陆总?」「陆景渊副总。
就说我们直播间遭遇恶性竞争攻击,希望他协调集团安全部门,提供紧急技术支持。
理由嘛……就说攻击可能危及集团主APP的服务器稳定。」十分钟后,
陆景渊亲自带着安全部门的人过来了。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看向我时,
眼睛里有光:「晚晚,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优先处理你这边。」「谢谢陆总。」我点头,
目光没离开监控屏,「麻烦安全部的同事,
重点追踪一下攻击源是否关联公司内部IP或员工账号。我怀疑有内鬼。」
陆景渊脸色微变。攻击在开播一小时后渐渐平息。
技术组成功锁定了几个跳转至某家竞争公司宣传页的链接,
并抓取到部分水军账号与公司内部某个中层的匿名邮箱有通信记录。证据我默默收好。
直播继续。「大山哥」渐入佳境,质朴幽默的讲解,加上实实在在的农产品展示,
渐渐扭转了评论区的风向。下单量开始飙升。晚上十点,直播结束。
最终GMV定格在一千两百三十七万。破了公司单场直播记录。全场欢呼。
我站在沸腾的办公室中央,接过组员递来的香槟,目光穿过人群,与站在门口的陆景渊相遇。
他远远望着我,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懊悔,还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渴望。我对他举了举杯,
然后转身,和我的团队碰在了一起。庆功是属于我们的。你,只是个旁观者。
第5章行业峰会的演讲很成功。我从台上下来时,收获了比预想更热烈的掌声。
几位投资人递来名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去洗手间补妆的走廊,安静无人。
我刚要推开隔间的门,隔壁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
「……陆氏那位太子爷,最近是不是疯了?咬着『光芒科技』和林薇薇不放,往死里查。」
「何止。我听说他把星途科技去年几个旧项目的审计底稿都翻出来了,
尤其是那个没做成的乡村振兴计划,查得那叫一个细。
连当时经手的一个小实习生都被他私下问过话。」「他想干嘛?那项目不是早就黄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有点邪门……跟他关系近的人说,他前阵子好像做了个噩梦还是怎么的,
醒来就铁青着脸,吩咐人去查林薇薇和之前他们公司一个女策划的所有往来记录,
还特别问了那女策划那段时间的行程和……行车记录。」「行车记录?查这个干嘛?」
「不清楚。但感觉他那架势,不像查商业纠纷,倒像查……刑案。怪吓人的。」
声音渐渐远去,是去外场了。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陆景渊在查林薇薇,这不意外。
但他查的方向……「行车记录」?一个模糊却惊悚的联想,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脑海。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关于那场「意外」?不,不可能。这一世,我避开了所有陷阱,
那场车祸根本没有发生。可他调查的切入点,为何会如此精准地指向那个最危险的维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无论他因为什么起了疑心,都与我无关。这一世,
我的命运轮盘,由我自己掌控。整理了一下裙摆和表情,我拉开走廊门,
准备回到光鲜亮丽的会场中心。门刚开,一道身影就堵在了面前。是陆景渊。
他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抿得死紧。最让我心头一凛的,
是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剧烈到近乎崩溃的情绪,痛苦、后怕、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我,
又像是透过我在看某个可怕的幻影。「晚晚……」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微微颤抖。我后退一步,避开他可能碰触的范围,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陆总,有事?」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着极其艰难的东西,
眼眶竟隐隐发红,「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林薇薇她……她不止偷了方案。」他停顿,
呼吸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她还私下联系过一些……背景复杂的人。
在你提交方案前后,她查询过你惯常下班路线的交通监控权限。
还有……你当时住的小区保安,收到过一笔来历不明的『咨询费』,
问的是你的车辆信息和出入规律。」我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所以呢?」
我问。「所以?!」他似乎被我的平静刺痛,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