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丞,圈内有名的青年才俊,百亿公司的总裁。为了应付家里那个天天催婚的老太太,
还有安抚刚回国的白月光,我决定跟我的秘书,许安然,搞个合约婚姻。我眼里的她,
家境普通,办事利索,性格温顺,是个完美的工具人。我给了她一份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合同,
给她钱,给她季太太的虚名,让她帮我挡掉麻烦。我以为我掌控了一切。
直到我妈甩给她一张支票,让她滚。直到我的白月光在公司给我下套,想看她笑话。
直到我发现,我引以为傲的公司,最大的股东签名,写的是她的名字。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不是她的老板。我他妈是给她打工的。这哪是什么合约婚姻,
这根本就是老板对我这个冤种员工的职场考察!1.这女人,有点意思我叫季丞,总裁。对,
就是那种小说里出门八个保镖,回家千平别墅,谈个生意动不动就几百亿上下,
随便一个喷嚏都能让市场抖三抖的总裁。但最近,我很烦。我妈,
一个退休后致力于给我塞各种名媛闺秀的女士,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
你要是再不带个女朋友回来,我就把刘阿姨家的那条贵宾犬给你领回来配对,
我听说那狗也是单身。”电话里,我妈的声音中气十足。我捏了捏眉心,
看着办公桌对面坐着的女人。许安然,我的秘书。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
黑长直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永远平静无波。
她在我身边工作三年了,办事效率极高,废话一句没有。像个设定好程序的人工智能。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形象,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许秘书,”我敲了敲桌子,“有个项目,
想跟你谈谈。”她扶了一下眼镜,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季总请讲。
”“一个婚姻项目。”我说。她握笔的手顿了一下,也就一下,然后抬起头看我,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具体内容?”“跟我结婚,合约制,为期一年。
”我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里,双手交叠,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压迫感的姿势,
“你扮演季太太,帮我应付我母亲。一年后,离婚。作为回报,城西那套公寓,
外加五百万现金,归你。”我盯着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欣喜、激动,
或者哪怕是贪婪。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平静地问:“需要我做什么?”“配合我演戏,
尤其是在我家人面前。随叫随到,扮演一个爱我入骨、温柔贤惠的妻子。”我补充道,
“当然,只是演戏。我们分房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合同我会让法务去拟。”她点点头,
在本子是记了几个字。“可以。”她说,“但我也有几个条件。”我眉毛一挑。一个秘书,
还敢跟我谈条件?有意思。“说。”“第一,薪水照发,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可以。
”“第二,合同条款必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别是终止条款和违约责任,必须清晰。
我要亲自过目,并有权提出修改意见。”“……可以。”我有点意外她的专业。“第三,
”她抬头,目光第一次直直地和我对上,“在公共场合,请季总你,配合我的表演。
我希望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而不是我单方面的付出。”我愣住了。
我本以为这是一场居高临下的交易,她却把它定义为“合作”。这个女人,
比我想象的要冷静,也更有脑子。不过,也仅此而已。在绝对的资本面前,
任何小聪明都无济于事。“成交。”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季太太。
”她站起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有点凉,很软。“合作愉快,季总。”她说。
看着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的背影,我拿起电话,打给了我的助理。
“去查一下许安然的全部背景资料,家庭、财务、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掌控一切,
才是我季丞的行事风格。我可不想在我自导自演的戏里,出现任何不可控的演员。
2.这合同,签得有点亏第二天,法务部就把合同送了过来。我扫了一眼,典型的霸王条款,
权利全在我,义务全是她。我很满意。我把合同扔在许安然面前。“签吧。”她没动,
只是推了推眼镜,拿起那份厚厚的合同,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我有点不耐烦。一个秘书,装什么律政佳人。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完了。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拿出一支红笔,
开始在合同上勾勾画画。“季总,这份合同,有二十七处条款需要修改,十二处需要补充,
还有五处,存在严重的法律风险。”她把修改过的地方一一指给我看。“比如这里,
‘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这条范围太广,如果我签了,你让我去跳楼,从法律上讲,
我可能都得去。我建议修改为,‘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
乙方应配合甲方在公开场合的表演需求’。”“还有这里,‘合同期间,
乙方不得与任何异性有超出工作范围的接触’。这条侵犯了我的基本人权。我建议删除。
或者,我们可以加上对等条款,季总你也不能有。”“以及最重要的一点,违约责任。
合同里只写了我的违约责任,赔偿一个亿。但没有写你的。如果季总你单方面违约,
比如和你的白月光旧情复燃,那我怎么办?我建议加上,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对方一个亿。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他妈哪里是个秘书?这是把我当商业对手在谈判!我有点恼火。
“许安然,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声音冷了下来,“你只是我雇来的演员。
”她合上合同,平静地看着我。“季总,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就要公平。
这份合同,更像一份卖身契。我虽然缺钱,但还没到卖身的地步。”她顿了顿,
继续说:“如果你不同意修改,那我们的合作,现在就可以终止。
你可以去找一个愿意签这份卖身契的演员。我想,应该会有很多。”说完,
她就准备收拾东西。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她说得对,想嫁给我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但那些女人,个个都是人精,背后都是盘根错错的家族。我需要的,
是一个身家清白、聪明、但又没那么聪明的工具人。许安然,目前来看,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按你说的改。”她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同意,
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文档。“这是我拟定的修改版,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了。
”我看着她发过来的新合同,条款清晰,权责对等,
甚至把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了进去,比我那个顶尖法务团队搞出来的东西,
专业了不止一点半点。我心里第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最终,我在那份几乎是她主导的合同上签了字。签完字,她站起身。“好了,季总。
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今日,我是你的合法妻子,许安然。”她朝我伸出手,
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羽毛,在我心里挠了一下。“另外,
友情提醒一下,根据劳动法,我下班了。有事明天说,我的……老公。
”她特意加重了“老公”两个字,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再看看桌上那份合同,突然觉得,这五百万加一套公寓,我好像给得有点亏。这女人,
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3.我妈,好像遇到对手了领证的过程快得像买菜。没有鲜花,
没有戒指,我们俩穿着白衬衫,在民政局的镜头前,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拿到那两个红本本的时候,我心里毫无波澜。许安然也一样,她把结婚证收进包里,
就像收起一份普通文件。“季总,接下来什么安排?”“晚上跟我回家,见我妈。”我说,
“你准备一下,她……不太好对付。”“明白。”她点点头,
“需要我扮演哪种类型的儿媳妇?温柔贤惠型?还是活泼可爱型?”“你就做你自己就行。
”我有点烦躁地说。其实是,我也不知道我妈吃哪一套。晚上,我带着许安然回了季家老宅。
一进门,就看见我妈端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旁边站着管家和两个佣人,这阵仗,
不像是见儿媳,倒像是三堂会审。“妈,我回来了。”我妈看都没看我,眼睛像X光一样,
上上下下打量着许安然。“就是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阿姨好,我叫许安然。
”许安然不卑不亢,微微一笑。“叫什么阿姨,”我妈冷哼一声,“还没进门呢,
就想攀关系了?”火药味十足。我刚想开口打圆场,许安然却抢先一步。“您说的是。
是我唐突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季老夫人,这是我的个人简历,
以及三甲医院的全身体检报告,还有一份由专业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证明。我想,
这些能比我的自我介绍,更客观地向您展示我自己。”我傻了。我妈也傻了。
谁家见家长是递简历和体检报告的?我妈愣愣地接过文件,翻开看了起来。“许安然,
26岁,C大经济学和法学双学位硕士……毕业后就职于季氏集团,
担任总裁秘书……父母是普通退休教师……”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呵,家境普通,
长相普通,工作嘛……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她把文件扔在桌上,“你凭什么觉得,
你能进我季家的门?”“凭季丞。”许安然说。我妈又是一噎。“凭他爱你,非你不娶。
”许安然的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他说,他这辈子,除了我,谁都不要。
他说,如果不能跟我在一起,他宁愿去跟刘阿姨家的贵宾犬过一辈子。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什么时候偷听我跟我妈打电话了?我妈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最要面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就成了全城的笑话。“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您可以亲自问季丞。”许安然说着,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爱慕,“老公,难道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吗?
”那一声“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我能说什么?我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她身边,
握住她的手。“妈,安然说的都是真的。我爱她,这辈子,我只娶她。”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们俩,“你,你们……好,好得很!”她大概是没见过许安然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击的话。晚饭吃得异常沉默。我妈全程黑着脸,想找茬,
但许安然的餐桌礼仪,比皇室公主还标准,一点错都挑不出来。饭后,
我妈把许安然叫到书房。我知道,正戏来了。我有点担心,想跟过去,
被许安然一个眼神制止了。“放心,我能处理。”她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许安然出来了,
表情和进去时一样平静。我妈没出来。我好奇地溜到书房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我大吃一惊。这二十多年,我就没见我妈哭过。
许安然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她。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淡淡地说:“也没什么。我只是帮老夫人分析了一下我们这段婚姻的利弊。”“怎么分析的?
”“我告诉她,第一,娶一个家世普通的儿媳妇,比娶一个豪门千金,
更有利于您巩固在季家的地位。因为我没有娘家撑腰,以后只能依靠您。”“第二,
我向她保证,婚后三年内,给她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孙子。并且,我会用我的专业知识,
把孩子培养成季氏最优秀的继承人。”“第三,”她转过头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把我那份婚前协议给她看了。告诉她,如果我主动离婚,
净身出户。如果是季丞主动离婚,他将赔偿我一个亿。”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
太狠了。她把我妈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我妈既想要一个好控制的儿媳,
又想要一个优秀的孙子,更不想让他儿子损失一个亿。许安然给她的,
是她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你就不怕她把你那份简历掀了?”我问。“不怕。”许安然说,
“因为简历是真的,体检报告也是真的。唯一假的,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但这一点,
只要我们俩不承认,谁也拆**。”我看着身边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寒意。我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烦。我那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妈,这次,
恐怕是真的遇到对手了。4.白月光,战斗力不太行我有个白月光,叫赵雪。
我们是大学同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后来,她为了她的音乐梦想,出国了。
我等了她五年。现在,她回来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公司找我。那天,
我正在办公室和许安然对一份收购案的细节。赵雪推门而入,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长发飘飘,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阿丞,我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承认,我心软了。我站起身,想过去安慰她。许安然却比我更快。她站起来,
走到赵雪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您好,请问是赵雪**吗?”赵雪愣了一下,
“你是?”“我是季总的太太,许安然。”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我浑身一僵。这女人,入戏也太快了。
赵雪的脸,瞬间白了。“太太?阿丞,你……你结婚了?”她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了下来。“是啊。”许安然替我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甜蜜的炫耀,“我们上周刚领的证。
本来阿丞想等办婚礼的时候再公开,没想到赵**你先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能第一时间通知你。”这话说的,茶艺水平十级。既宣示了**,又暗示了赵雪是个外人。
赵雪的战斗力显然不太行,被她几句话就说得摇摇欲坠。“不,不可能的……阿丞,
你明明说过会等我的……”“赵**,”许安然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温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说对吗?
”她扶着赵雪的肩膀,把她“请”到了门口。“今天我和阿丞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我们夫妻俩请你吃饭。”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我连一句台词都插不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许安然回到座位上,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季总,我们继续。关于第三条补充协议……”我看着她,
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有点感激她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另一方面,我又有点不爽。
她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许安然,”我敲了敲桌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她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季总,我是在履行合同。”“合同?”“是的。
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乙方有义务处理甲方的任何非理性情感纠纷,
以维护甲方家庭稳定及公司形象’。”她把合同条款背得一字不差,“刚才的情况,
如果不及时处理,一旦被媒体拍到,标题可能就是‘季氏总裁婚内出轨,
与前女友藕断丝连’。这会严重影响公司的股价。”我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个人认为,一个成熟的男人,
应该懂得如何处理好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关系。拖泥带ت,只会伤害所有人。”我竟然觉得,
她说的很有道理。“下不为例。”我嘴硬道。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了,季总。刚才赵**身上的香水,
是‘迷迭之梦’**款吧?我记得你办公室的香薰,也是这个味道。”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她笑了笑,“只是觉得,季总你还挺念旧的。”那笑容里,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嘲讽。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有种被看穿了的狼狈。这个许安然,
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白月光什么的,在她面前,战斗力简直是负数。
5.这项目,谁都抢不走赵雪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她进不了我的办公室,
就开始从公司业务上找突破口。她家也是做生意的,
最近在跟我们季氏抢一个城南的开发项目。这个项目对我至关重要,是我今年最主要的业绩。
偏偏,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公司的副总,张扬。而张扬,是赵雪的表哥。这天,
张扬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我办公室,脸色很难看。“季总,出事了。我们项目的核心数据,
泄露了。”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我怀疑,是内部人干的。”张扬说,
“现在赵氏那边已经根据我们的数据,调整了他们的竞标方案。我们很被动。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肯定跟赵雪脱不了干系。“有办法补救吗?
”张扬摇摇头。“除非,我们能在一周之内,拿出一套全新的,并且比原来更好的方案。
否则,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了。”一周?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整个下午,
我都在开会,整个项目组愁云惨淡。许安然作为我的秘书,全程旁听,一言不发,
只是不停地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散会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她还留在会议室。“季总,
你也别太着急。”她倒了杯水给我,“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说的轻巧。
”我没好气地说,“你一个秘书,懂什么项目开发?”她没跟我争,
只是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这是我刚才整理的一些资料,或许对你有用。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分析报告。
里面不仅包括了城南项目的全部资料,
竞争对手赵氏集团近五年的所有项目数据、财务状况、甚至是他们核心团队成员的背景分析。
最让我震惊的,是最后一部分。那是一套全新的项目开发方案。从设计理念,到成本控制,
再到市场营销,每一个环节都堪称完美。比我们之前那个被泄露的方案,好了不止十倍。
“这……这是你做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嗯。”她点点头,“利用开会的时间,
随便弄了一下。”随便弄了一下?这他妈是随便弄一下能搞出来的东西?
我们整个精英团队熬了三个月的心血,还不如她开会时摸鱼的成果?
“你是怎么拿到赵氏内部数据的?”我抓住问题的关键。她推了推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