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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忌日到了。
陆泽开车,我们三人一同上山扫墓。
一路上,许笙指着窗外的风景,说这里变了,那里没变。
陆泽都耐心地回应着,语气温柔。
我尝试着开口,问他公司的一个项目。
“陆泽,关于城南那个案子——”
“开车呢,别烦我。”他没好气地打断我。
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返程途中,天色骤变,突降雷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后座的许笙猛地尖叫起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
她像是想起了当年继父施暴的那个雨夜,呼吸急促,濒临崩溃。
陆泽急忙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就要去后座。
“笙笙,别怕,有我!”
与此同时,剧烈的气压变化诱发了我脑内的剧痛。
我捂着头,痛苦地**,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眼前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泽,我头疼,送我去医院。”我虚弱地求救,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车子突然熄火,抛锚了。
陆泽咒骂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惊恐的许笙,又烦躁地瞥了我一眼。
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机立断地打开车门,抱起还在发抖的许笙,冲进了雨幕里。
他要去路边拦车,完全无视了我在后座的痛苦**。
“陆泽——带上我——我好难受——”
我拼尽全力,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却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力道大得我差点撞到车门上。
那一下,像是甩掉了什么垃圾。
“姐姐有心理阴影你不知道吗?你自己打伞走下来,别在这里装娇气!”
他的声音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冰冷。
我看着他们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世界只剩下我和这场无边无际的暴雨。
我扶着车门,在泥泞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着。
高跟鞋陷进了泥里,**脆脱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子路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头痛得快要炸开。
我终于彻底死了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挪到了山下的医院。
挂了急诊,在走廊里,我看见了陆泽。
他正拿着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喂给许笙,满眼都是心疼。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我。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皱眉。
那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弄成这样给谁看?又在演什么苦肉计?”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安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怎么会奢望他能看穿我的痛苦呢?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难过都是演戏。
他扶着许笙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
“为了许笙的心理健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冷静分开一段时间。”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