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你在我身边,得到的还不够吗?”
虞知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至于证据……”裴砚沉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的雨幕,“那是你自己的疏忽。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所以这是我的错?”虞知夏的声音在颤抖,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了。
“这是规则。”裴砚沉淡淡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输了,就要承担后果。”
虞知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两年、信任了两年、甚至以为会共度余生的男人。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他抱着她,说她是他唯一的软肋;想起他亲手为她整理设计稿,夸她是天生的建筑师;想起他喂她吃药时的温柔,吻她额头时的缱绻。
那些画面此刻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却全都变成了讽刺的黑白默片。
原来,那些温柔全是假的。
原来,她在他眼里,不过是许倾夏的垫脚石,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备选方案。
“所以,”虞知夏深吸了一口气,雨水呛进喉咙,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眼泪终于混着雨水落下,“我这两年……我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只是个笑话?”
裴砚沉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虞知夏直起腰,抹去脸上的水痕。她不再看他,只是透过车窗,看着车内那个温暖、干燥、与她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砚沉,”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祝你和许倾夏……百年好合。”
“至于我,”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会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
雨水冲刷着她的背影,她一步步走进更深、更暗的雨幕里,像是被黑暗吞噬。
裴砚沉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那一瞬间,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归结为错觉。
他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车子驶离码头,朝着江城最繁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虞知夏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再也听不到引擎的声音,直到双腿麻木,直到浑身冰冷。
她终于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条漆黑的巷子,通向她租住的那间廉价出租屋。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手机、钱包、身份证……她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拿。
也好。
这样更好。
她推开出租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寒意。
洗完澡,她换上了一套最简单的衣服,然后坐在床边,拿起了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是裴风野发来的:【虞知夏,你去哪了?你敢跑试试?】
【哥已经放弃你了,你别不识好歹。】
【许倾夏现在才是裴家认可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还有几条是许倾夏发来的:【知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