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叫“顶流”by送福气在线阅读
试镜厅的空调开得太足，姜晚星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米色羊绒衫，
是去年在横店跑龙套时攒了三个月钱买的。"下一个，姜晚星。"她刚站起来，
就听见后排传来嗤笑："这名字跟乡下土妞似的。"几个年轻女孩捂着嘴，
指甲上的碎钻晃得人眼花。姜晚星攥紧了简历，指节发白。
陈导的镜片反着冷光："说说你理解的角色。""林小满是留守儿童..."姜晚星刚开口，
突然听见试镜厅侧门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徐曼倚在门框上，**浪卷发垂在肩头，
红唇勾起："陈导，我听说这位**在《青春纪事》里演过女三号？
"姜晚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那部戏她确实演过，但所有戏份都被剪得只剩三个背影镜头。
"开始吧。"陈导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当姜晚星念到"妈妈，你别走"这句台词时，
徐曼突然咳嗽了一声。她分神的瞬间，陈导已经按下了停止键："情绪不对，太刻意了。
"走廊的镜面墙映出她失魂落魄的身影。姜晚星盯着自己泛红的眼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群演朋友发来的消息："听说徐曼放话要封杀你。""让让！
"两个化妆箱重重撞在她腰侧。姜晚星踉跄着扶住墙，
看见两个助理正簇拥着徐曼往电梯间走。徐曼回头瞥了她一眼，
涂着金色眼影的眼皮轻轻一挑。"别挤啊！"身后突然传来争执声。姜晚星转身时，
正看见林夏的化妆箱被推倒在地，口红滚了满地。
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此刻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推人的助理翻了个白眼，"一个化妆师也来试镜，真搞笑。
"林夏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化妆师怎么了？你们徐曼姐的妆还不是...""林夏！
"苏晴突然拽住她胳膊。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抱着厚厚一摞剧本，
发梢还沾着片场飘来的柳絮，"算了，我们不是早料到会这样吗？"姜晚星看着她们。
林夏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苏晴的帆布鞋侧边裂了道小口子。她们和自己一样，
都是被这座城市嚼碎又吐出来的残渣。"你们..."她开口时声音有点哑，
"也是来试镜的？"林夏把最后一支口红塞回箱子，突然笑起来："试镜？
我们是来见证奇迹的。"她指了指苏晴怀里的剧本，"这位苏编剧写了十年戏，
结果被抄袭者抢了奖杯。"苏晴推了推眼镜，
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去年我的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
制片人说'观众就喜欢看女人**'。"姜晚星感觉喉咙里堵着团棉花。
她摸出包里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林夏："你手擦破了。
背上的淤青——那是昨天拍打戏时被威亚勒出的痕迹——突然笑出声："我们三个站在一起，
简直能拍部《失败者联盟》。"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晚星看着玻璃幕墙外川流不息的车灯，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蜷缩在地下室出租屋里，用手机灯光照着剧本，雨水顺着窗户缝渗进来，
打湿了"女主角"那三个字。"其实..."她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我今天准备了两套表演方案。"林夏挑眉："所以刚才那个是故意演砸的？"姜晚星摇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简历边缘："不是故意。是当徐曼出现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无论怎么演都是错。"她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但错的不是我们，
是这个破地方的游戏规则。"苏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捂着嘴，指缝间漏出几缕血丝。
林夏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去翻化妆箱："我带了止咳糖浆！""不用了。"苏晴摆摆手，
从剧本里抽出张泛黄的纸，"你们看，这是我十八岁时写的第一个故事。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那时候我相信，好故事能照亮黑暗。"姜晚星接过那张纸。
昏黄的路灯下，
她看见墨迹洇开的字迹："三个女孩在娱乐圈互相扶持的故事...""现在呢？
"林夏突然问。苏晴望着远处霓虹灯，眼神复杂："现在我觉得，也许我们该成为彼此的光。
"夜风吹散了她的话。姜晚星把那张纸小心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她摸到口袋里那枚硬币——是昨天在片场捡到的，背面刻着"幸运"二字。"去喝酒吧。
"她突然说，"我请客。"林夏把化妆箱甩到肩上，笑得像个女侠："走！喝他个天昏地暗！
"苏晴抱着剧本慢慢跟上，
影子在地面摇晃："但我明天还要去见个投资人...""见什么投资人！
"林夏勾住她脖子，"先醉一场再说！"姜晚星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摇晃的身影。
她摸出手机，删掉了那条写了一半的辞职短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又打开备忘录，
新建了个文档，标题是：《三个女人的战争》。远处，徐曼的巨幅广告牌在夜空中闪烁。
姜晚星盯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突然笑了。她摸出硬币弹向空中，在它落下的瞬间伸手接住。
"正面朝上。"她轻声说，"就玩把大的。"凌晨三点的出租屋，
姜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发呆。苏晴蜷在行军床上翻剧本，林夏蹲在地上给化妆刷消毒，
酒精味混着泡面味在狭小空间里发酵。"还差二十万。"姜晚星揉着发红的眼睛，
"我把首饰都当了，也只凑到十五万。
"林夏突然把消毒棉球扔进垃圾桶："要不我们拍网剧？"她跳起来，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弧线，"现在短视频平台这么火，自己拍自己发！
"苏晴的眼镜滑到鼻尖："可我们连剧本都没...""你有啊！
"林夏扑过去抢她怀里的剧本，"那个《暗夜蔷薇》不是被毙了八次？改成网剧格式！
"姜晚星看着她们在屋里转圈，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我去找投资人！""等等！
"林夏拽住她衣角，"我表舅在影视城有熟人，我们先去问问场地？
"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路。三人挤在林夏那辆二手电动车上，
苏晴的剧本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影视城门口的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徐曼的新剧预告，
姜晚星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指甲掐进掌心。"就是这儿！"林夏刹住车。
铁皮棚子里的风扇转得吱呀作响，秃顶男人把合同推过来："押金五万，租期三个月。
"姜晚星刚要签字，手机突然震动。她看着屏幕上"投资人王总"的来电显示，
心跳漏了半拍。"小姜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浸了冰水，
"我老婆说你们那个项目风险太大，资金我撤了。
""可是王总...""嘟嘟嘟..."姜晚星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
听见苏晴的剧本"啪嗒"掉在地上。秃顶男人慢悠悠点起烟："场地明天有人来用，
你们抓紧搬东西。"林夏突然抓起合同撕成两半，纸屑像雪片般飘落："我去求我表舅！
""他上个月刚结婚。"苏晴小声说，"新娘家要求他断绝和所有穷亲戚来往。
"姜晚星蹲下身捡剧本，指尖触到封面时突然顿住。泛黄的纸页上，
女主角的台词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就算全世界都站在对立面，我们也要为自己而战。
""我去找场地方谈谈。"她站起来，发梢扫过苏晴发红的眼眶，"你们在这儿等我。
"影视城后门停着辆黑色保姆车。姜晚星绕过堆满道具箱的角落，
听见熟悉的笑声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来。她贴着墙根凑近，
透过缝隙看见徐曼正靠在真皮座椅上补妆，陈导点头哈腰地递上香槟。
"那个姜晚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徐曼对着小镜子涂口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陈导的笑声像条滑腻的蛇："徐**放心，我已经让人放话出去，没人敢租场地给她。
"姜晚星后退时踩空，后腰撞在铁皮箱上发出巨响。车门猛地拉开，
徐曼的高跟鞋尖几乎戳到她鼻尖："偷听？""徐**。"姜晚星直起身，后背绷得笔直，
"您知道为什么观众总说现在的剧没灵魂吗？"她指着陈导，
"因为像您这样的演员和像他这样的导演，只会在安全区里互相吹捧！"徐曼的脸瞬间扭曲。
她扬起手，姜晚星抓住她手腕："您打下去，明天头条就是'当红女星当众殴打新人'。
"陈导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徐**，我们该去片场了..."保姆车绝尘而去时，
姜晚星才发现自己手在抖。她摸出那枚幸运硬币，在掌心转了又转，突然转身往主场地跑。
舞台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姜晚星提着裙摆冲上去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
她抓住路过的话筒架，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站到聚光灯下。"等等！这位**！
"导演举着喇叭喊，"你干什么？"姜晚星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三年前在地下室练台词的夜晚，想起苏晴剧本里那些被泪水浸透的字句，
想起林夏撕合同时决绝的眼神。音乐突然响起。是《卡门》的选段，激昂的小提琴声中，
姜晚星甩开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她踩着节拍旋转，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爱情！像顽强的野草！"她唱出这句时，台下响起窃窃私语。但很快，议论声被掌声淹没。
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对讲机，场务忘记了自己要去搬道具，
连躲在幕布后的灯光师都探出了脑袋。姜晚星越唱越投入。
她看见第一排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录像，看见二楼包厢里有人推开窗户，
看见远处跑来的林夏和苏晴举着手机又蹦又跳。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导演冲上台时，姜晚星差点摔倒——她的腿已经麻了。"姑娘！
"导演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发型，"你演过《暗夜蔷薇》？"姜晚星点头，喉咙发紧。
"那个被毙掉的网剧？"导演一拍大腿，"我老婆天天念叨！
说现在难得有写女性互助的好本子！"他掏出手机，"场地我租给你们！投资我也出一部分！
"林夏的尖叫从台下传来。姜晚星被人群簇拥着往下走时，看见徐曼的保姆车正缓缓驶离。
车窗映出她扭曲的脸，像一抹褪色的口红印。"今晚必须庆祝！"林夏勾住姜晚星脖子，
"我请客！"苏晴抱着导演签的合同，
眼泪把墨迹晕开一片："我们成功了..."姜晚星摸出口袋里的硬币。正面朝上，
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突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那个号码——备注是"陈导（试镜）"。"喂？"电话接通时，
她声音轻快，"陈导，我是姜晚星。对，就是今天在您场地唱歌那个。
我想告诉您..."她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摄影棚，"您错过了一个好故事。
"姜晚星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推送——"惊！
新晋小花姜晚星靠潜规则上位，深夜密会影视城高层"。
配图是她昨天在场地和导演握手的照片，角度刁钻得像是用显微镜在找污点。"这帮王八蛋！
"苏晴把平板摔在化妆台上，咖啡溅在《暗夜蔷薇》的剧本封面上，"徐曼买通媒体了？
"林夏正往姜晚星脸上扑散粉，闻言动作一顿。镜子里映出她冷笑的脸："她也就这点本事。
"她指尖翻飞，从化妆箱夹层抽出个U盘，"昨晚我黑了他们工作室的监控。
"姜晚星看着她把U盘**电脑，视频画面跳出来时呼吸一滞。那是三天前在影视城后门，
徐曼推她撞到铁皮箱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徐曼的指甲深深掐进她胳膊，
却在保姆车来时瞬间换上笑脸。"但这段不够。"林夏把进度条拉到中间，"看这里。
"她暂停画面，放大徐曼的裙摆，"她自己踩到裙边摔的，却诬陷你推她。
"苏晴凑过来时发梢扫过姜晚星脖子："所以她早就计划好了？""不止。
"林夏点开另一个文件夹，几十段音频文件整齐排列，"从她买通场务拒绝租场地，
到威胁投资人撤资，全在这儿。"她突然转头，马尾辫扫过姜晚星耳尖，"但光有这些不够。
"姜晚星看着她打开视频编辑软件，瞳孔猛地收缩。林夏正在把徐曼摔倒那段慢放，
用特效笔在她脚踝处画了道红光："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是她自己作的。""这能行吗？
"苏晴声音发颤，"伪造证据是违法的...""伪造？"林夏笑出声，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我只是把被删除的帧数还原了而已。"她把成品视频拖进对话框，
"苏晴，发长文。把时间线、监控截图、音频证据全附上。
"姜晚星盯着屏幕里自己被P掉的那部分，突然抓住林夏手腕："如果...""没有如果。
"林夏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三年前你在地下室练台词时，我就说过要护着你。
"她转身时工装裤口袋里的化妆刷撞出脆响，"现在，该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
"苏晴的微博发出时，姜晚星正在看热搜。#徐曼假摔#的词条后面跟着个爆字，
点进去全是视频片段。画面里徐曼的高跟鞋在摔倒前明显晃动，而她伸向姜晚星的手，
指尖藏着枚微型录音器。"**！"林夏突然跳起来，"徐曼工作室在直播！
"三人挤在电脑前，
曼正对着镜头抹眼泪："我只是想提醒新人要脚踏实地..."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珠，
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晃得人眼花。"放屁！"林夏抓起化妆刷就要往屏幕上戳，
"她耳钉里藏着微型摄像机！"姜晚星按住她，指尖冰凉。直播画面突然切换，
苏晴的长文被顶上热搜第一。评论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出几万条留言。"**！
原来她摔倒是自己踩到裙摆！""录音里她威胁投资人那段太恶心了！""建议查查她耳钉，
感觉能拍谍战片了！"徐曼的直播突然中断。再刷新时，她工作室的账号显示被封禁。
姜晚星手机震动起来，是陈导的电话。"小姜啊！"他的声音比上次谄媚了十倍，
"听说你和徐曼那事...要不要来演我的新戏？女一号！"姜晚星挂断电话时，
看见林夏正在删电脑里的备份文件。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早就准备好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