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那栋冷冰冰的别墅,此刻只会让我觉得窒息。陈伯派人将我接到了市中心的一间酒店式公寓,这里是我多年前用自己的私房钱购置的产业,沈振邦和孩子们都不知道。
刚安顿下来,沈振邦的电话就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将他拉黑。
紧接着,是沈涛和沈月的连环轰炸。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沈涛的电话。
“妈!你到底在哪?你赶紧回家!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在宴会上说的话,现在已经传遍了!公司明天开盘肯定要出大事!”儿子的声音里满是焦躁和指责,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关心。
“出事?”我平静地反问,“出什么事?公司垮了,正好让你爸陪着他的新欢过苦日子去。”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也是我的公司!我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沈涛几乎是在咆哮。
“你的公司?”我笑了,“沈涛,你搞清楚,那公司姓沈,不姓林。从法律上讲,那是我和你爸的婚内共同财产。但它的核心,姓林。现在,我要把我姓林的东西拿回来,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沈涛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妈,你别这么绝情行不行?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讽刺,“在沈振邦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他搂着那个小三,说要给我沈家生个‘真正’的继承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绝情?”
“你们兄妹俩,从头到尾,可曾为我这个当妈的说过一句话?”
我的质问让沈涛哑口无言。
“行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废话。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妈,就管好你自己的嘴。如果你只认钱,那你最好祈祷你爸还有本事东山再起。”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顺手也将他们兄妹俩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这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一切,比我过去几十年经历的还要惊心动魄。
我没有后悔。
哀莫大于心死。当沈振邦和我的孩子们,用他们的行动告诉我,我在他们心中无足轻重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陈伯带着他的团队来到了公寓。
“**,这是我们连夜整理出的所有资料。”陈伯将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我面前,“包括您名下专利公司的所有权证明,历年来沈氏集团使用‘云锦’技术的授权合同,以及我们收集到的沈振邦婚内出轨、意图非法转移财产的初步证据。”
我点了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那是“云锦”技术的专利证书,持有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林婉。
“沈振邦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如您所料,沈氏集团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直接跌停。各大合作商和银行都在打电话询问情况。沈振邦焦头烂额,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陈伯汇报道。
“董事会?”我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众。当年公司草创,他们有几个出过力?不过是后来被沈振邦用蝇头小利收买的墙头草罢了。”
“那我们现在……”
“发律师函。”我眼神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正式通知沈氏集团董事会,我将单方面终止‘云锦’技术授权。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冻结沈振邦名下所有与公司相关的股权和资产,理由是非法侵占专利权人核心资产。”
这一招,釜底抽薪。
没有了“云锦”,沈氏集团就是个空壳子。冻结了沈振邦的股权,他就彻底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
陈伯的眼睛亮了:“**,这步棋走得好!沈振邦以为公司姓沈,我们就让他看看,这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
“另外,”我补充道,“帮我约见几个人。就说,林家的后人,想请他们喝杯茶。”
我报出了几个名字。
陈伯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明白了,**。这些人,可都是当年受过老太爷恩惠的。他们等您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这些人,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脉,是真正懂“云锦”、敬畏这门手艺的匠人和商界前辈。
这么多年,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了沈振邦几分薄面。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云锦”真正的主人。
就在我们商讨细节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陈伯的助理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林董,是……是沈先生,还有沈涛少爷和沈月**。”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