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启事上的字迹死死勾住我的眼球:“月薪十万,全职伴侣。职责是陪女主人用餐,
陪她购物,并履行夫妻义务。唯一要求:与附件照片中男子相似度90%以上。
”附件里的男人眉眼温润,鼻梁高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对着卫生间蒙着水汽的镜子,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高挺的鼻梁,同款梨涡,
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中介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相似度,可只有我知道,
这张脸是我此刻最后的救命符。昨天晚上,债主踹开家门时,我爸正蜷缩在沙发上发抖。
领头的刀疤脸捏着我爸的手按在茶几上,菜刀落下的瞬间,我妈尖叫的晕了过去。
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滚到我脚边,带着温热的腥气。刀疤脸舔了舔刀刃,
眼神里透着股狠劲:“陈默,三天之内凑齐五百万,不然下次剁的就是你爸妈的另一只手,
或者……你的头。”我妈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高的吓人。我爸断了手指,
连哭都不敢大声。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换来的只有闭门羹和嘲讽。
这张和照片高度相似的脸,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招聘启事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很轻柔:“陈先生,下午三点,西郊半山腰,雾隐别墅。记得穿正装,
阿渊不喜欢邋遢的人。”阿渊——照片上男人的名字。下午两点,
我穿上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高仿西装,脚上是特意淘来的**版黑白球鞋复刻款。
鞋边不小心蹭到了机油,留下一块不起眼的黑渍,但我已经没时间处理了。
出租车在山脚下停下,司机看着蜿蜒向上的山路,连连摆手:“小伙子,那别墅邪门得很,
之前有人进去就没出来过,你……”我没听他说完,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块钱,
一步步往山上走。雾气越来越浓,山路湿滑,曼陀罗花在路边肆意生长,
紫黑色的花瓣散发着诡异的甜香。雾隐别墅蛰伏在山间,青灰色的石墙爬满藤蔓,
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客厅里光线昏暗,水晶吊灯蒙着一层灰,
厚实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壁炉前,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
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身形窈窕。“你来了。”她转过身,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她长着柳叶眉,一双桃花眼,唇瓣饱满红润。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痴迷,死死盯着我的脸,像在欣赏一件珍宝。“苏**。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她是苏婉,雾隐别墅的女主人,也是这则招聘启事的发布者。
苏婉走到我面前,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她修剪精美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我的皮肤。“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低声说,眼神迷离,
“阿渊,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那个叫阿渊的男人。这正是我想要的。
茶几上放着一份合同,标题是《全职伴侣协议》。我快速浏览,月薪十万,按月发放,
合同期限一年。但其中一条条款让我心头一紧:“乙方需完全服从甲方安排,
不得擅自离开别墅,违约赔偿金三千万。”三千万,是我几辈子都还不清的数字。“怎么?
不满意?”苏婉看出了我的犹豫,指尖划过合同上的签名栏,“陈默,我知道你的困境。
你爸的医药费,还有你家的债务,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你签下这份合同,做我的阿渊。
”她的话精准的戳中我的软肋。我拿起笔,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被出售的声音。“很好。
”苏婉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却让我觉得更加阴冷。她从脖颈上取下一块玉坠,
亲自为我戴上。玉坠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渊”字,“这是阿渊的贴身之物,现在给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阿渊了。”当晚,我被安排进了二楼的客房。房间布置的奢华又压抑,
黑色的丝绒窗帘挡住了所有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和苏婉身上一样的香水味,
混合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凌晨一点,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屏住呼吸,假装熟睡。
门被推开,苏婉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睡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端着一碗汤,汤里散发着诡异的甜香,和路边曼陀罗花的气味很像。她坐在床边,
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动作温柔的不像话。可我透过眼缝,
清晰的看到她的另一只手正悄悄伸向枕头下,那里藏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剔骨刀。“亲爱的,
该喝药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蛊惑,“喝完这碗药,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刀锋离我的喉咙越来越近,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在这时,
苏婉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她皱了皱眉,收起刀,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算了,
突然想吃牛排了。等明天再喝吧。”她转身离开,关门的瞬间,我听到她低声说:“阿渊,
这次可不能再让你跑了。”我猛的坐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可三千万的违约金和这阴森的别墅,将我死死困住。第二天晚上,
苏婉在餐厅设宴。长条餐桌两端点燃了蜡烛,摇曳的烛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换了一身黑色蕾丝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宝石项链,看着很不舒服。
餐桌上摆着两份三分熟的牛排,血丝顺着餐盘边缘缓缓流下。我饿了一整天,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为了讨好这位金主,我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
“这肉不错……”话音未落,银光一闪。“咄!”剧痛瞬间炸开。
苏婉手中的餐叉飞过两米的桌面,精准的扎透了我的左手手背,深深钉在实木餐桌上。
“啊——!”我惨叫的想把手抽回来,但骨头被卡住的剧痛让我全身痉挛,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黑红的血迹。
苏婉脸上的优雅瞬间消失。她缓缓站起身,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刚才的温情,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谁让你先动筷子的?”她的声音阴冷的飘了出来。她走到我身边,
握住叉柄,猛的一搅,再狠狠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她的黑色蕾丝裙上,
染出片片血色。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用沾满我血的叉子挑起那块牛排,
送进自己嘴里,闭上眼细细咀嚼。“阿渊规矩重,我没动,他从来不先吃饭。记住了吗?
”我捂着血流如注的手,牙齿打颤,拼命点头。这一刻,我清楚的认识到,在这个女人面前,
我不是高薪聘请的伴侣,而是她的猎物,她的玩物。深夜,暴雨倾盆。
手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还在一跳一跳的疼。我躺在客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的滋生,可我知道,这栋别墅建在悬崖边,只有一条路下山,
而且门口一直有保镖守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沙——听起来是重物在羊毛地毯上拖行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闷的摩擦。
我屏住呼吸,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挪到门口。透过门缝,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让整个走廊显得阴森恐怖。苏婉正背对着我。
她穿着那件黑色睡裙,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手里拽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正吃力的往走廊尽头的地下室拖去。塑料袋沉甸甸的,装着很重的东西。她的脚步踉跄,
塑料袋的底部被地毯上的装饰条勾了一下,“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一只脚露了出来。
那只脚上穿着一双**版的黑白球鞋,和我脚上的这双一模一样。那是某品牌的复刻款,
市面上很难买到。我脚上的这双是高仿A货,鞋边的那块黑色油渍,
是我上山时不小心蹭到的机油。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那只露在外面的鞋。鞋边侧面,
同样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黑色油渍。我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鞋?
苏婉似乎没有发现袋子破了,她弯腰拽起塑料袋,继续往地下室拖去。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门口,我才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浸湿了衣襟。苏婉把那东西拖进地下室后,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出来。我听到她回房关门的声音,才敢从房间里出来。
我必须去地下室看看。那个塑料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如果那是一具尸体,
那和我穿同款鞋、有同样污渍的人,又是谁?地下室的门没有锁,
大概是苏婉觉得在这个封闭的别墅里,不需要防备任何人。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门。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干呕了一下。
地下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线打在各种物品上,
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标本陈列室。靠墙的架子上,
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每个玻璃罐里都装满了浑浊的黄色液体,
浸泡着人体器官。我凑近最近的一个罐子。里面漂浮着一双耳朵,切口整齐平滑,
耳垂上还有一颗细小的黑痣。罐子上贴着一张标签,
上面写着:“43号标本-耳朵-相似度95%”。我的心脏猛的一紧,
几乎无法呼吸。我继续往前走,第二个罐子里浸泡着一个鼻子,第三个罐子里是几根手指,
甚至还有一个罐子里装着两排整齐的牙齿。每一个器官都被处理过,在液体中静静漂浮,
仿佛在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标签上的编号从1号一直到98号,
每一个都标注着“相似度”。我的腿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这些都是什么?
是之前的应聘者吗?苏婉招聘和阿渊长得像的人,就是为了取下他们的器官?
就在我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余光瞥见到角落里的一张解剖台。解剖台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隆起的形状,分明是一个人的轮廓。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惧感驱使着我。
我颤抖的手,一步步走到解剖台前,掀开了白布的一角。没有脸。
那具尸体的脸部皮肉被完整的剥离,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和白色的骨骼。
但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坠,和我此刻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那是面试通过后,
苏婉亲手给我戴上的。尸体的手上,戴着一块手表。表盘上的时间停留在三个月前,
而手表的款式,正是我之前在招聘启事上看到的,阿渊照片里戴的那一款。“阿渊,
你不乖哦。”幽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惋惜和冰冷。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像是被冰水浇透。猛的回头,只见苏婉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羊角锤,站在阴影里。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像是看坏掉的玩具一样的笑容,冰冷又残忍。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孩子了。”她一步步向我走来,羊角锤上的血迹滴落在地上,
发出“滴答”的声响。“苏……苏**,我……”我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舌头打了结,
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砰!剧痛从后脑勺传来,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可怕。
我的视线瞬间被血色淹没,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最后的意识里,是苏婉蹲下来,
温柔的抚摸我的脸,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了这张脸,又要重新找了。
”……“陈先生?陈先生?”我猛的抽搐了一下,大口喘着粗气。眼前是明亮奢华的客厅。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我对面坐着那个女人——苏婉。她穿着白色的香奈儿套装,
优雅的端着红茶,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陈先生如果不满意薪资,我们可以再谈。
”我愣住了。手背光滑如初,没有血洞,也没有疼痛。后脑勺也没有传来剧烈的痛感。
桌上放着那份还没签字的《全职伴侣》合同和一支万宝龙钢笔。我……重生了?
回到了刚进别墅面试的那一刻?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刚才那种头骨碎裂的痛感太过真实,
绝不是做梦。地下室里的玻璃罐,那具没有脸的尸体,还有苏婉手里的羊角锤,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清晰回放,让我浑身发冷。我看着苏婉那张绝美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陈先生,你在发抖。”苏婉放下了茶杯,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审视,“身体不舒服?
”逃?现在转身就跑?我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挡住了去路。而且我爸的债明天就到期,不拿钱回去,他和我妈都会死。留下来是死,
回去也是死。等等。我突然意识到,我拥有了预知能力。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知道苏婉的习惯,知道她的疯狂。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赌一把?
只要我能完美的模仿那个叫阿渊的男人,只要我能让苏婉满意,我就能活下去。等到拿到钱,
等到找到机会,我再逃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我拿起笔,
没有急着签字,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先仔细的擦拭了一下笔杆。
这是我在第一次轮回里,从那本放在阿渊床头的日记里看到的细节:阿渊有严重的洁癖,
使用任何物品前都要擦拭干净。苏婉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自觉的前倾,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兴奋。签完字,我将笔帽轻轻扣好,两只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
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润又疏离的微笑。那是我从照片上模仿来的,
阿渊的笑容。“苏**,阿渊不会在意薪资,他只在意今天的红茶是不是大吉岭。
”苏婉愣住了。两秒钟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好……很好。”她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阿渊,
终于回来了。”我知道,我暂时活下来了。但这只是开始,一场生与死的博弈,
才刚刚拉开序幕。为了活命,我成了一名影帝。我不仅模仿阿渊的洁癖,
还模仿他的步态和语气,甚至连他思考时敲击手指的频率都学了过来。
我从第一次轮回的记忆里搜寻着关于阿渊的一切细节:他喜欢喝大吉岭红茶,
不加糖不加奶;他吃饭时总是细嚼慢咽,每口咀嚼二十七下;他说话时语速平缓,
眼神平静无波;他思考问题时,会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频率是每秒两下。
苏婉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一周,我没有被叉子扎手,也没有被锤子砸头。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甚至会在吃饭时给我夹菜——当然,
是在我乖乖等她先动筷子之后。她会拉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指着那些开得妖艳的曼陀罗花,告诉我这是阿渊最喜欢的花;她会坐在我身边,
给我讲她和阿渊的往事,说阿渊如何温柔,如何体贴,如何爱她。但我知道,
这温柔下面藏着刀。她讲述的那些往事,听起来是一场病态的控制。
阿渊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不允许她穿颜色鲜艳的衣服,甚至不允许她哭泣。而苏婉,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全是满足。第三次轮回的第七天晚上,
那碗带着诡异甜香的汤,又被苏婉端了上来。“亲爱的,趁热喝。”她坐在床边,
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睡裙,领口开的很低,但我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我有前世的记忆。
我知道这碗汤里有强效安眠药。在第一次轮回里,我喝下这碗汤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经被绑在了地下室的解剖台上。“有点烫,我晾一会儿。
”我笑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势拉过她的手,模仿着阿渊的语气,温柔的说,
“今晚你真美。”苏婉脸颊微红,顺势靠在我怀里。她的身体柔软温热,
但我只感觉到了窒息。我一边用言语安抚她,一边悄悄拿起床头柜上的汤碗,
将里面的汤倒进了床头那盆茂盛的龟背竹里。墨绿色的叶片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枯黄。
这汤不仅有安眠药,还有剧毒。半小时后,我假装药效发作,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沉沉睡去。苏婉推了推我,又试探性的叫了我几声,确认我没反应后,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的穿衣镜旁,伸出手指,按动了镜子边缘一个隐蔽的开关。咔哒。
镜子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一间密室。我眯着眼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看见她走了进去。那个密室正对着我的床,而那面穿衣镜,竟然是一块巨大的单面镜。原来,
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在墙后面看着我。观察我的睡姿和呼吸,
我的一切都在她的监视下。我忍住想吐的冲动,悄悄拿起放在枕头下的手机,
借着屏幕的黑色反光观察密室里的动静。苏婉站在单面镜后,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她没有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阴森。她对着空气比划,
似乎在解剖一个看不见的人。刀尖在虚空中划过我的喉咙,然后顺着锁骨向下滑,
停在胸口的位置——那是心脏所在的地方。她在模拟解剖我!她的嘴唇在动,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口型,
她在数数:“一刀……两刀……完美切口……血管分离……”她在练习怎么拆解我!
所谓的“替身丈夫”,根本不是为了慰藉寂寞。她是在把玩一件即将拆封的玩具,或者说,
是在观察哪个部位最适合下刀。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小时,我就装睡了三个小时。
背后的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直到凌晨四点,她才离开密室,
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变态,还要恐怖。她不仅要我的脸,
还要我的身体和我的每一个器官。别拼了,你老公真不长这样!我抓起枕头,想砸点什么。
枕芯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摸索的拆开枕套,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条掉了出来,
夹在乳胶枕的缝隙里。纸条上的字迹颤抖,透着一股慌乱,很多字都被泪水晕开,
模糊不清:“快跑!她不是在找替身!她是在拼图!阿渊早就碎了!我们只是零件!
别相信她的任何话!她的目标是……”字迹在这里停住,像是写字的人突然被拖走了。我们?
零件?拼图?这几个字让我瞬间明白了一切。玻璃罐里的器官有了来由。
没有脸的尸体有了出处。苏婉那些诡异的行为,也都有了解释。
苏婉压根不是在找一个像阿渊的人。她觉得死去的丈夫不够完美,或者说,
她在试图复活一个“完美”的阿渊。她像在玩一个拼图游戏,
从每一个替身身上取下最像的部位,然后试图拼凑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阿渊”。而我,
就是她找到的第99个零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这张和阿渊有九成相似的脸,此刻成了我的索命凭证。我必须再进一次地下室。哪怕是死,
我也要死个明白。只有知道了真相,下一次轮回我才有反杀的机会。这次我做足了准备。
之前的几次轮回,我留意到苏婉把地下室的钥匙藏在书房那个巨大的地球仪里。
地球仪的底部有一个隐蔽的暗格,钥匙就放在里面。趁着苏婉在花园修剪曼陀罗花,
我溜进了书房。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内容涉及解剖学和生物学,
甚至还有一些巫术相关的典籍。我走到地球仪前,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旋转地球仪的南极,
暗格应声打开。一把黄铜钥匙躺在里面,上面刻着一个“渊”字。我拿起钥匙,
快步走向地下室。再次站在地下室门口,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依旧浓烈,
但我这次没有退缩。我深吸一口气,插入钥匙,转动。咔嚓。门开了。我打开了所有的灯,
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这里是屠宰场,
也是一个变态艺术家的工作室。靠墙的架子上,玻璃罐按照人体结构排列,头发,眼睛,
耳朵,心脏,肝脏,骨骼,神经……应有尽有。每个罐子上的标签不再是编号,
而是写着名字和日期,还标注了匹配度。
脏-功能匹配度97%-采集日期:2024.1.3”我颤抖的走过一个个罐子。
这些……都是之前的“应聘者”。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人生,
却因为长得像阿渊,被苏婉骗到这里,变成了罐子里的标本。在房间的正中央,
挂着一张巨大的人体解剖图。那不是普通的图,而是一张拼贴画。图上每一部分都贴着照片,
左手是那个07号的,锁骨是32号的,视网膜是66号的,
心脏是98号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拼满了。只有一个地方是空白的。脸。
在那张空白的脸旁边,贴着一张从监控录像里截下来的照片。那是我,
是我刚进别墅时的样子。
用红笔写着一行字:“99号标本-脸部-匹配度:100%-最后一块拼图。
”我一阵头晕目眩,扶住架子才没倒下。原来之前的98个人都死了。我是第99个,
也是最后一个。只要有了我的脸,她的“完美阿渊”就完成了。我颤抖的拿出手机,
想要拍照留证。就在这时,一阵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上了我的脖子。那是一只手,
冷的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亲爱的,你发现了?”苏婉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膜响起,
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急促的喘息,热气喷在我的颈窝,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僵硬的转过头。苏婉就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支充满了浑浊液体的注射器。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伪装的温柔,只剩下狂热和贪婪。她看着我,
就像看着一块终于到货的**版拼图,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太好了……我还在想怎么跟你解释手术的事。”她痴痴的笑着,手指划过我的脸颊,
动作温柔的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换脸手术吧。
阿渊等这张脸,已经等太久了。”注射器的针头对准了我的脖子,
里面的浑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又活了。这是第几次轮回?我记不清了。三次?
五次?还是十次?福尔马林的腥臭味还残留在鼻腔里,
脖子上被注射器扎入的幻痛让我浑身抽搐。但当我睁开眼,面前依旧是那张奢华的长条餐桌,
和对面那个笑的一脸虚假的苏婉。“阿渊,这肉不合胃口吗?”她手里拿着刀叉,
眼神期待的看着我,面前的三分熟牛排还冒着热气。我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块带血的牛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一次,我心里只剩下一股烧起来的狠劲。死过几次的人,
是没有底线的。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先动叉子,
我的手就会被扎穿;如果我不说话,她会觉得我不像“阿渊”而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