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红烛泣泪。沈听肆用那双曾对我许下无数诺言的温柔眼眸看着我,
坦白他已修习无情道三年。“微微,我爱的人是你,所以,必须杀你证道。”他拔出佩剑,
寒光映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剑尖直指我的心口。上一世被他一剑穿心,魂飞魄散的我,
重生归来,早已没了半分恐惧。我看着他,甚至还笑了笑。“夫君,就这么着急吗?
”在沈听肆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褪下大红的嫁衣,露出雪白的手腕。
腕上一道繁复诡异的黑色魔纹,正幽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真不巧,
我三天前刚给自己找了个新夫君。”“他脾气不太好,占有欲也强。”“他说,
谁敢动我一根头发,他便要将那人的神魂抽出来,日夜用魔火灼烧一万年。”我抬眼,
对上沈听肆骤然收缩的瞳孔,天真地问:“夫君,你想试试吗?”【第1章】喜房内,
龙凤烛火摇曳,将我与沈听肆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合欢花的甜香,却被他剑刃上散出的森然剑气,撕裂得支离破碎。沈听肆的剑,
就停在离我心口一寸的地方。剑气已经刺破了肌肤,一缕血丝顺着衣襟蜿蜒而下,
像一条猩红的毒蛇。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除冷漠和虚伪温柔之外的第三种情绪——震惊。“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一世,我也是在这间房里,
被他用同样的话,同样的剑,刺穿了心脏。临死前,我看到他眼中没有半分不舍,
只有大道将成的狂喜。他还骗走了我顾家世代守护的秘宝——神凰骨。原来,
所谓的“杀妻证道”,不过是他为了夺取我家族至宝而编织的,最恶毒的谎言。
带着无尽的怨恨,我竟回到了大婚这一天。这一次,我没有哭,没有求饶。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锋,血珠瞬间染红了剑刃。“我说,
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我笑意盈盈,将手腕上那道宛如活物的魔纹,
更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认识吗?魔尊墨渊的‘同心咒’。一旦结下,生死同命,
心意相通。我若是死了,他会第一时间知道。”“哦,对了,他就是你师门最大的死对头,
那个你们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却连人家一根头发都碰不到的万魔之主。”“不可能!
”沈听肆厉声喝断我的话,握剑的手因为用力,骨节泛白。“你一个凡人,连灵根都没有,
怎么可能接触到魔尊!顾微微,你休想用这种谎言骗我!”他眼中的杀意更浓了。他以为,
这只是我为了活命,胡编乱造的垂死挣扎。我叹了口气,像是为他的愚蠢感到惋惜。“夫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名门正派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的神凰骨,
会安安稳稳地留在我顾家,一个凡人商贾之家?”“你又有没有想过,
为何我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却能承载神凰骨的无上气运?”我每说一句,
沈听SSE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些,都是他从未细想过的疑点。他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以为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可以轻易地将一切掠夺。“看来你还是不信。”我收回手,
指尖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这是同心咒带来的微末好处之一。我闭上眼,
心念微动,学着上一世濒死前,无意间窥见的那一缕魔道法门,轻声呼唤。“墨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房间里的烛火猛地一暗,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烟从我手腕的魔纹中飘出。黑烟在空中凝聚,
化作一个模糊的、倚靠在王座上的男人虚影。他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一双仿佛蕴含着整个深渊的、漠然又邪肆的眼眸,正隔着无尽时空,
冷冷地投射过来。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那不是灵力,
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咔嚓……”沈听肆手中的上品灵剑,
竟承受不住这逸散出的一丝威压,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身为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虚影背后代表着什么。那是他,
乃至他整个师门,都需要仰望的、无法企及的恐怖存在。“谁,在念本座的名字?
”那个虚影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沈听肆的识海。
沈听肆“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价值千金的玉器摆件摔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不解,
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我对着那道虚pying,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夫君,
我新婚之夜,这位……前夫君,说要杀我证道呢。”虚影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沈听肆。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哦?无情道?”他轻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嘲弄。“杀她证道?你也配?”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听肆手中的灵剑“哐当”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块,掉落在地。
他本人更是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地板被他的膝盖砸出两个深深的凹陷。“魔……魔尊……”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充满了绝望。他终于信了。也终于怕了。【第2章】墨渊的虚影没有再多看沈听肆一眼,
仿佛那只是路边一颗碍眼的石子。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
“小东西,你倒是给了本座一个惊喜。”“说吧,唤我出来,想要什么?”我仰着脸,
看着那模糊的身影,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纯良无害的笑容。“尊上,我不想死。”“而且,
我想要他——”我伸出手指,指向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沈听肆,
“——还有他背后的沈家,都付出代价。”上一世,沈家踩着我顾家的尸骨,
吞并了我们所有的家产,一跃成为修仙世家中的新贵。这一世,我要他们连本带利,
全都吐出来。墨渊似乎被我的直白逗笑了。“代价?可以。”“但本座从不做亏本买卖。
”“你能给本座什么?”“我自己。”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的命,我的魂,我的一切。
只要能复仇,我都给你。”“而且,我可以帮你找到神凰骨的真正用法。”这是我的筹码。
上一世,沈听肆夺走神凰骨后,并没能如愿融合,反而被神凰骨的力量反噬,修为大损,
这也是他后来发疯般寻找解决之法,最终牵连整个修仙界的原因。而我,在魂飞魄散的瞬间,
却窥见了神凰骨的真正奥秘。它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钥匙。墨渊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衡量我这笔交易的价值。良久,他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有点意思。”“本座允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魔后。这人世间,你想杀谁,便杀谁。你想毁了谁,便毁了谁。
”“就当……是本座赠你的新婚礼。”话音落下,那道虚影便化作一缕黑烟,
重新钻回我手腕的魔纹之中。房间里那恐怖的威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沈听肆碎裂的佩剑,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沈听肆还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敢相信,自己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竟然会以这样荒诞的方式,
在开始的第一步就彻底崩盘。他看中的猎物,摇身一变,成了他永远也惹不起的存在的主人。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道虚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夫君,现在,你还想杀我证道吗?”沈听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怨毒、恐惧、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顾微微……你算计我!”“是你!
是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笑了。“是啊。”我大方承认。“我不仅算计你,
我还要拿回我顾家的一切。”“我还要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沈听肆,
你以为你修的是无情道,断情绝爱,便能无敌于天下?”“你错了。”“无情道最大的破绽,
不是情爱,而是——”我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他僵硬的身体。“——贪婪。”说完,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来人。”我扬声喊道。门外的丫鬟和家丁立刻推门而入,
看到房内的一片狼藉和跪在地上的沈听肆,都吓得白了脸。
“少……少夫人……”“把少爷扶到偏院去休息吧。”我淡淡地吩咐,
“就说少爷练功走火入魔,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我要他活着。活着,
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分崩离析。这比一剑杀了他,
要有趣得多。家丁们手忙脚乱地将失魂落魄的沈听肆架了出去。
一个贴身的丫鬟小声问我:“少夫人,那……那您今晚……”我回头,
看了一眼这间精心布置,却充满了血腥和算计的婚房。“把这里都烧了吧。”“晦气。
”我要让这把火,烧掉我的前世,烧掉我对沈听肆最后一丝可笑的念想。从今夜起,
我顾微微,新生了。【第3章】沈听肆被关进了偏院,对外宣称“走火入魔”。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毕竟,新婚之夜,新郎官的佩剑碎了,自己还吐血昏迷,
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沈家上下乱作一团。沈听肆的父母,沈家族长和主母,匆匆赶来。
他们看着满地狼藉的婚房,和我这个一身红衣,却神色平静得可怕的新媳妇,
脸色都极为难看。主母,也就是我的婆婆,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上来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顾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肆儿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克了他!”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厉色,指甲都快戳到我的鼻子上。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嘴脸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没有躲,
甚至迎着她的手指上前一步。“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夫君成婚,是八字相合,
天作之合。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相克?”“还是说,您从一开始,
就不满意我们这门婚事?”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正好能让周围闻讯赶来的沈家下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沈家和顾家联姻,是城中大事。
沈家得了顾家庞大的财力支持,顾家攀上了修仙世家的高枝,本是双赢。
现在主母亲口说出“不满意”,这传出去,沈家的信誉何在?沈族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他呵斥了妻子一句,然后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微微,你别多心。你母亲只是太担心听肆了。
”“你跟我们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从我口中套话。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副受了惊吓,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我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冰冷。“昨夜夫君与我对饮,还好好的。可他喝完合卺酒后,
突然就说……说心口疼,然后就……就这样了……”我一边说,
一边用帕子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身体微微发抖,演足了一个被吓坏的无辜新娘。
“族长,婆婆,你们一定要救救夫君啊!他可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天才,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沈家……我们沈家可怎么办啊!”我的话,句句都在为沈家着想,
处处都透着对沈听肆的担忧。这番表演,堪称完美。沈族长夫妇对视一眼,
眼中的怀疑消减了几分。毕竟,我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他们的认知里,
根本不可能对沈听肆造成任何伤害。最大的可能,还是沈听肆自己修炼出了岔子。“唉,
听肆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沈族长叹了口气,自己给儿子的“走火入魔”找好了理由。
“罢了,先请丹师来看看。”他大手一挥,这件事便被定了性。我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这就信了?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几天,
沈家请遍了城中最好的丹师,都对沈听肆的“病症”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诊断出沈听肆灵脉受损,心神俱裂,却找不到任何原因。这当然找不到。
因为伤他的人,是魔尊墨渊。那是法则层面的碾压,岂是这些凡间丹师能看透的?
沈听肆一直被关在偏院,据说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的时候,
就指着我大骂“妖妇”、“毒妇”,说我勾结魔族,要毁了沈家。疯癫的时候,
就抱着头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我错了”。可惜,没人信他。
一个“走火入魔”的天才说的话,和一个柔弱可怜、无辜受害的新婚妻子说的话,
大家自然更愿意相信后者。我每日都亲自熬了汤药,送到偏院门口,
然后被他连碗带药一起砸出来。我也不恼,只是默默收拾了碎片,再红着眼眶离开。
这副贤良淑德、忍辱负重的模样,为我赢得了沈家下人几乎全部的同情。他们都觉得,
大少爷疯了,可怜了这么好的少夫人。沈听肆的名声,一落千丈。而我,
则顶着“贤妻”的名头,开始名正言顺地,接管顾家陪嫁过来的,那些沈家觊觎已久的产业。
沈族长夫妇虽然心中不悦,但一来理亏,二来还需要顾家的财力为沈听肆购买昂贵的药材,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以为,这些产业早晚还是沈家的。他们不知道,
进了我顾微微口袋里的东西,再想拿出去,可就难了。这天,我正在清点一间铺子的账目,
那是顾家最大的一间绸缎庄,也是沈听肆母亲觊觎了很久的产业。沈听肆的“真爱”,
林家的大**林清雪,突然闯了进来。她一脸怒容,看到我,便像看到了杀父仇人。
“顾微微!你这个**!你对听肆哥哥做了什么!”她冲上来,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上一世,我没少挨她的耳光。但这一次,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我稳稳地抓住了。
【第4章】林清雪的手腕很细,仿佛一折就断。我抓着它,力道不大,
却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林**,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撒泼,
恐怕有失林家大**的身份吧?”我微笑着看她,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林清雪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你放开我!顾微微,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霸占着沈夫人的位置就赢了吗?听肆哥哥爱的人是我!
他娶你不过是为了你家的钱!”她口不择言地喊着,试图用言语刺痛我。
周围的伙计和客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哦?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夫君是为了修炼一门无上大道,才娶的我呢?”“林**,你说,
是我这个正牌夫人知道的内情多一些,还是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红颜知己,知道得多一些?
”我故意将“红颜知己”四个字咬得很重。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和沈听肆的事情,
一直都是秘密。沈听肆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从未公开承认过她。而我,却一语道破。
“你……你胡说!”她心慌了。“我没有胡说。”我松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夫君昏迷前写给我的信,信里,可都写得清清楚楚呢。
”那信当然是假的。是我模仿沈听肆的笔迹伪造的。但林清雪不知道。
她只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和我脸上笃定的神情,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以为,
沈听肆为了讨好我这个“魔后”,把她给出卖了。
“不……不可能的……听肆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失魂落魄地后退,
撞翻了旁边的布料架子,名贵的云锦散落一地。我没有去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
看在你与夫君‘交情匪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沈家,我说了算。
”“你若再敢来我面前放肆,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而是你的脖子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这股寒意,来自墨渊。
同心咒不仅给了我自愈的能力,也让我身上,沾染了一丝属于魔尊的威压。
对付林清雪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足够了。林清雪被我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但这件事,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全城。版本有很多。
有说沈家大少爷为修炼神功,挥刀自宫的。有说新婚妻子是隐世高人,不满丈夫纳妾,
出手教训的。但流传最广,也最让人津津乐道的版本是:沈家天才沈听肆,为了攀附权贵,
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结果新婚之夜修炼岔气,成了废人。而他那被抛弃的恋人找上门来,
被强悍的新夫人当众羞辱,狼狈而逃。一时间,沈家和我,都成了全城的笑柄和谈资。
沈族长气得当场砸了一个古董花瓶。他把我叫到书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顾微微!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垂手站在下面,
一副任打任骂的恭顺模样。等他骂累了,我才抬起头,红着眼圈,委屈地说:“父亲,
儿媳……儿媳也是为了维护沈家的声誉啊。”“那林**当众说夫君是为了钱才娶我,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沈家?怎么看您和夫君?”“我一时情急,
才……才说了重话。我知道错了,请父亲责罚。”我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却又句句点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沈族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为了沈家的脸面,就该任由一个外人指着鼻子骂,
说他们卖儿子求荣吗?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罢了!以后行事,
注意分寸!”“滚出去!”我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丢脸?这才到哪儿。沈听肆,
林清雪,沈家……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用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还回来。名声,
只是第一步。【第5章】自从上次被我当众羞辱后,林清雪安分了许多。
沈听肆依旧被关在偏院里,病情时好时坏。沈家似乎也接受了天才儿子变成“疯子”的现实,
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寻找治疗方法上,为此不惜耗费巨资,购买各种天材地宝。而这些钱,
大部分都来自于我顾家的产业。我乐得他们消耗,甚至主动提出,
将顾家祖宅里收藏的一些“古物”拿出来变卖,为夫君治病。沈族长夫妇大喜过望。
他们早就觊觎我顾家祖宅里的东西了。顾家虽是商贾,却传承数百年,祖上曾出过大人物,
收藏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最让他们眼馋的,自然是那传说中的“神凰骨”。现在我主动提出,
他们当然不会拒绝。很快,沈族长便亲自带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顾家祖宅。
美其名曰“帮忙清点”,实则就是来抢东西的。我领着他们,穿过重重庭院,
来到顾家最深处的藏宝库。“父亲,我顾家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我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门内,珠光宝气,灵气氤氲。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珍奇古玩,灵丹妙药。沈族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在架子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藏宝库最中央,一个由千年寒玉制成的盒子上。
那盒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那……那里面的,就是神凰骨?
”沈族长指着那个盒子,声音颤抖。“是。”我点点头,“这是我顾家世代守护的至宝。
”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玉盒抱了起来。“微微,你……”沈族长紧张地看着我。
我回头,对他露齿一笑。“父亲,夫君的病最要紧。只要能治好夫君,区区一块神凰骨,
又算得了什么?”说着,我便将那玉盒,亲手递到了沈族长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