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沈璃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明黄帐幔,而是惨白的天花板。她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脖颈处,像是被人狠狠掐过。
"哟,醒了?"尖利的女声响起,"莫少奶奶,您可真是好命,吞了那么多安眠药,居然没死成。"
沈璃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佣人服的年轻女孩,正抱着手臂冷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沈璃,是莫氏集团总裁莫云酌的妻子。三天前,因为撞见丈夫和他的白月光苏清媛在别墅亲热,被莫云酌掐着脖子威胁"安分守己",不堪受辱才选择了绝路。
而她,大周女帝沈璃,竟在饮下断情酒的瞬间,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可怜女人身上!
"水。"沈璃开口,嗓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小女佣翻了个白眼,把水杯重重墩在床头柜上:"莫总吩咐了,等您醒了就去书房见他。"她上下打量着沈璃,"也是奇了,您以前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天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沈璃没理会她的嘲讽,挣扎着下床。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却憔悴的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是睥睨天下的冷冽。她扯掉病号服,换上旁边的香奈儿套装,手指抚过脖颈处淡紫色的掐痕——莫云酌,这笔账,我记下了。
书房在二楼东侧,推开门的刹那,沈璃瞳孔微缩。
轮椅上的男人穿着手工定制西装,面容俊美如刀刻,只是脸色过于苍白,薄唇紧抿成冷硬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腿,盖着厚厚的羊绒毯,显然不良于行。
这就是莫云酌?传闻中一手遮天的商业帝王,居然是个残疾人?
"醒了就好。"男人抬眸,黑眸深不见底,"沈璃,我们谈谈离婚。"
沈璃走到他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姿态不卑不亢:"理由。"
莫云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平静,指节敲击着轮椅扶手:"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说?"他将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全是原主跟踪他和苏清媛的画面,角度刁钻,显然是精心设计。
"这些不是我拍的。"沈璃淡淡道。她曾是在权谋堆里打滚的女帝,这点拙劣的栽赃手段,简直可笑。
"哦?"莫云酌挑眉,"那是谁?难道是苏清媛自己拍了陷害你?"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沈璃没回答,反而打量起这间书房。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富春山居图》赝品,博古架上的青花瓷是康熙年间的仿品——这个男人,品味倒是不错,可惜尽是些假货。
"离婚可以。"她忽然开口,"但我有条件。"
莫云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璃倾身向前,凤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莫总,你以为莫氏集团那些偷税漏税的证据,真的藏得很好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黑眸危险地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沈璃一字一顿,"帮我查清楚原主自杀的真相,我就签字离婚,并且把那些证据双手奉上。"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那场"捉奸"根本就是个圈套。
莫云酌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璃以为他要拒绝。忽然,他笑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好,我答应你。不过沈璃,你最好别耍花样——"他的手指隔空划过她的脖颈,"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沈璃心头一凛。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都是淬了毒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