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杀妻证道。剑尖刺入我胸口半寸时。他眼尾猩红,落下泪来:“只有斩断情丝,
我方能突破元婴,再无软肋,来世必偿你情意。”我低头看着那柄在此界排名第一的灵剑。
笑了。“夫君,你这道,证得不对。”下一瞬。我的手直接握住锋利剑刃,用力向里一寸,
穿透皮肉。在他惊恐万状的眼神里。那柄随他本命相修百年的灵剑,在我掌心应声而断。
“手中无剑,方能无我。”“心中无情,方能弑神。”我反手将断刃送入他的丹田,
温婉一笑:“我的道,这就成了。”1、顾清死了。死得透透的。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实则算计满满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像铜铃,瞳孔涣散,
映着我满手的血。断剑插在他的丹田,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藏着他苦修百年的金丹。
现在碎了。“咔嚓。”我拔出断剑。血溅在我的脸上,还带着余温。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珠,铁锈味,还带着点金丹期修士特有的灵气。“来世?
”我嗤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尸体。“老娘现在就送你去投胎,别让阎王爷等急了。
”顾清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原本这时候,作为刚死了丈夫的“柔弱”凡**子,
我应该哭天抢地,或者吓得晕过去。但我很忙。我蹲下身,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储物袋,
拿走。腰间的玉佩,防御法器,拿走。头上的紫金冠,看起来含金量不错,摘下来。
就连他脚上那双踏云靴,我也给扒了下来。“真穷。”我掂了掂储物袋,嫌弃地撇撇嘴。
“都要冲击元婴了,怎么就这点家底?也是,好东西都拿去讨好那个小师妹了吧。
”我站起身,一脚踹在顾清**的脚板上。尸体翻了个面,脸朝下,埋进了泥土里。
就在这时,我手里那截染血的断剑突然震动起来。一股黑气从断口处冒出,
瞬间凝聚成一个人形虚影。红发,黑袍,眼若寒星,浑身散发着要把这天地都吞了的煞气。
这大概就是顾清那把名为“斩情”的剑里藏着的剑灵?听说是一头上古魔物。
那虚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女人,你竟敢毁吾栖身之所……”“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那虚影的脸上。虽然是灵体,
但我这一巴掌带了点金丹修士的血气,愣是把他抽得身形一晃。虚影蒙了。
我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指着地上的顾清:“看见他没?上一秒他也跟我**,
现在坟头草都准备长了。”“你也想试试?”我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断剑,
大拇指用力一按。“叮。”这半截也碎成了渣。那红发男人的虚影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可思议和……惊恐。“你……你是体修?
”他往后飘了一丈远。我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对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不,
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说完,我弯腰,单手抓起顾清一百五十斤的尸体,
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随手往旁边的化尸池里一扔。“噗通。”水花四溅。
我回头看向那个红毛:“你刚才说啥来着?毁你栖身之所?”红毛男人沉默了三秒,
身形一缩,瞬间变得只有巴掌大小,讨好地落在我肩膀上:“没,我说这屋子风水不好,
早该拆了。”2、处理完案发现场,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补妆。铜镜里的人,
眉眼如画,脸色苍白,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花模样。这就是顾清喜欢的调调。
也是整个天衍宗对我这个“凡人弃妇”的刻板印象。肩膀上的红毛小人儿也就是那剑灵,
此刻正盘腿坐着,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往脸上扑粉。“你杀了他,
天衍宗那帮老不死很快就会发现。”他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顾清是这一代最有希望突破元婴的弟子,他的魂灯一灭,执法堂的人马上就到。
”我描眉的手一顿,没理他,继续画。“喂,女人,吾在跟你说话。”他飘到我,
挡住了镜子。“吾名苍决,乃上古……”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他弹飞。“知道了,
小苍蝇。”苍决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气急败坏地吼道:“本座是魔尊!不是苍蝇!”“哦。
”我放下眉笔,看着镜子里那个楚楚可怜的美人,满意地点点头。“咚咚咚!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来了。来得还挺快。“姜离!开门!”是一个尖细的女声。
我认得这声音,林婉儿,顾清的小师妹,也是那个怂恿顾清杀妻证道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顺手掐了一把大腿,逼出两滴眼泪。然后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劲风就扑面而来。林婉儿穿着一身粉色流仙裙,手里提着鞭子,
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堂的黑衣弟子。她柳眉倒竖,一脸煞气。“顾师兄呢?为何他的魂灯灭了?
!”她推开我,大步闯进院子。我顺势跌坐在地,捂着心口,
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呜……夫君他……他……”林婉儿猛地回头,
鞭子指着我的鼻子:“说!师兄怎么了!”我抬起头,满脸惊恐:“夫君说要闭关冲击元婴,
把我赶了出来,
就传来了爆炸声……”我指了指那间已经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灵气残留的静室。
“我不敢进去……呜呜呜……”林婉儿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在修仙者眼里,凡人就是蝼蚁。
她根本不相信我有能力杀掉金丹大圆满的顾清。她冷哼一声,收起鞭子,冲向静室。
两名执法堂弟子也紧随其后。我坐在地上,低着头擦眼泪。肩膀上的苍决隐去了身形,
在我耳边嗤笑:“演技不错,女人。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他们?化尸池的血腥味还没散呢。
”我嘴角微勾,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回道:“谁说我要骗过他们?”“我在等他们进去。
”话音刚落。静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是林婉儿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两声闷哼。
我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不见。“走吧,
小苍蝇。”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静室。“去看看瓮里的鳖。”3、静室里。
林婉儿和两个执法堂弟子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这房间被我布下了“重力场”。不是什么阵法,
单纯是我把地下的磁场结构稍微“物理”调整了一下。
对于习惯了灵气飘飘欲仙的修仙者来说,突然承受百倍重力,就像是背上压了一座大山。
林婉儿脸着地,精致的妆容糊了一地灰。她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我走进来,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姜……姜离?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蛋。“林师妹,
怎么行此大礼啊?”“这也太客气了,虽然我是你嫂子,但也不必五体投地吧。”“你放肆!
”林婉儿尖叫起来,试图运转灵力反抗。但在这里,灵力运转得越快,身体的负担就越重。
“噗!”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的地板。“啧啧啧,都吐血了。”我摇摇头,
一脸惋惜。“顾清那个死鬼也是,非要在这个房间练什么邪功,结果把自己练没了。
你们倒好,非要进来陪他。”“你胡说!”林婉儿咬牙切齿,“师兄天纵奇才,
怎么可能走火入魔!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她虽然蠢,但直觉还挺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妖法?”我笑了。我抬起脚,踩在她那只握着鞭子的手上。
用力一碾。“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两个执法堂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想往门口爬,但在百倍重力下,
他们连动根手指都费劲。“林师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弯下腰,
贴在林婉儿耳边,轻声说道:“这里没有妖法。”“只有这间吃人的屋子,
和……”“一个心情不太好的寡妇。”我抓起林婉儿的头发,强迫她看着那面空荡荡的墙壁。
“顾清就在这儿炸成了烟花,你要不要也试试?”林婉儿的瞳孔剧烈收缩,
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她是真的怕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修仙者的骄傲碎得一塌糊涂。
“别……别杀我……我是掌门之女……我爹是化神期修士……”她涕泗横流,毫无形象。
“化神期?”我摸了摸下巴。肩膀上的苍决终于忍不住现出身形,坐在我的头顶上,
晃着两条小短腿:“女人,化神期有点麻烦。你现在这具肉身虽然强横,
但硬抗化神期修士的元神攻击,还是会吃亏的。”我斜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我当然知道化神期麻烦。所以我才没直接捏死这只蚂蚁。我松开林婉儿的头发,
顺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手。“我不杀你。”我笑得温柔贤淑。“只要你乖乖配合,
告诉我……顾清生前,除了这把破剑,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林婉儿一愣。“破……破剑?
”她看着地上那一堆碎铁渣,那是曾经的神兵“斩情”。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怎么?不想说?”我作势要抬脚。“说!我说!”林婉儿尖叫道,
“师兄……师兄他在后山秘境里发现了一处古修遗府!图纸……图纸就在他储物袋的夹层里!
”“这就对了嘛。”我满意地点点头。果然,男人私房钱这种事儿,还得问他的小情人。
我从怀里掏出顾清的储物袋,果然在最深处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玉简。“多谢林师妹告知。
”我收起玉简,转身往外走。“对了。”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趴着的三人。“这房间的重力场大概还能维持一个时辰。”“祝你们,
玩得愉快。”4、出了院子,我一路往后山走。天衍宗很大,灵气缭绕,仙鹤齐飞。
但我无心欣赏。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那个古修遗府看看有什么能用的资源。毕竟,
我现在虽然肉身无敌,但要是真对上那帮会飞的老怪物,还是需要一点法宝来当挡箭牌。
还有,赚钱。凡人要吃饭,体修更要吃饭。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女人,
你刚才使得是什么手段?”苍决飘在我身边,好奇地围着我转圈。“那房间里的重力,
连吾都感觉到了压迫感。”“物理学。”我随口胡诌,“说了你也不懂。”“哼,故弄玄虚。
”苍决不屑地撇嘴,“不过看你刚才那一脚,倒是有几分吾当年的风范。”“你当年?
”我瞥了他一眼,“被人封在剑里当器灵的风范?”苍决炸毛了:“那是吾大意了!
若不是那个卑鄙的剑尊偷袭,吾怎么可能……”“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我打断他的施法吟唱。“你既然是魔尊,肯定知道不少好东西吧?”“那是自然!
”苍决傲娇地挺起胸膛,“这天衍宗的藏宝库,吾都知道在哪。”“不过……”他话锋一转,
眼神狡黠地看着我,“吾凭什么告诉你?”“就凭我现在能把你捏碎。”我伸出手,
作势要抓他。苍决“嗖”的一下飞出老远。“粗鲁!野蛮!”他气急败坏地喊道,“女人,
我们要合作!合作懂不懂?”“吾可以指点你修行,帮你找宝贝,但你要帮吾重塑肉身!
”“成交。”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到时候再看情况。
一人一魂正讨价还价着,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弟子。领头的是个白衣飘飘的男修,
长得人模狗样。看见我,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姜离?你怎么在这儿?
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内门,你不懂规矩吗?”是赵轩,顾清的死党,
也是个只会用鼻孔看人的货色。要是以前,原主肯定低头哈腰地道歉然后灰溜溜地走开。
但我现在饿了。心情不好。“路过。”我不想理他,侧身准备绕过去。“站住!
”赵轩身形一闪,挡在我。“听说顾清师兄在闭关?哼,他闭关,你这个**就不安分了?
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是想勾引谁?”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猥琐。
“这发簪是顾师兄送的吧?这裙子也是灵蚕丝的?你也配用这些好东西?”说着,
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发簪。“给我拿下来!”我的耐心告罄。我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
赵轩一愣,冷笑:“怎么?还想动手?你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打断了他的废话。“啊!”赵轩惨叫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只手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卸了。”周围的弟子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姜离,竟然敢对内门精英弟子动手。
而且一出手就废了人家的手腕。“你……你找死!”赵轩疼得满头冷汗,
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直刺我的咽喉。灵力激荡,剑光森寒。这是动了杀心。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这帮人总是喜欢拿剑指着我?难道不知道我对剑过敏吗?我没有躲闪。
在剑尖即将刺中我喉咙的瞬间,我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身。“铮”剑身剧烈颤抖,
却无法寸进分毫。赵轩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他拼命催动灵力,
脸涨得通红。我冲他微微一笑。“赵师兄,这剑不错。”“可惜,跟错人了。
”手指微微用力。“崩!”精钢打造的上品法器,在我的指间,像饼干一样碎成了几段。
我反手一挥。几块碎片如同暗器般飞出,擦着赵轩的脸颊钉入后方的树干。几缕发丝飘落。
赵轩脸上多了几道血痕。他僵在原地,裤裆处慢慢洇开一片湿痕。尿了。“以后见到我,
记得绕道走。”我拍了拍手,无视周围那些像看鬼一样的眼神,径直离去。苍决坐在我肩头,
吹了声口哨:“漂亮。”“不过女人,你刚才那一手空手入白刃,有点浪费力气。
若是配合吾的修罗魔功……”“闭嘴,聒噪。”“好嘞。”5、后山。
按照林婉儿提供的线索和顾清的玉简,我很快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古修遗府入口。
在一处隐蔽的瀑布后面。设有迷踪阵,还有一头二阶妖兽赤焰虎看守。
对于普通金丹修士来说,这或许是个麻烦。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一顿送上门的烧烤。
十分钟后。赤焰虎变成了地上的虎皮地毯,以及架在火上的烤肉。我撕下一条虎腿,
大口大口地啃着。妖兽肉里蕴含着丰富的气血之力,一下肚就化作暖流滋润着我的四肢百骸。
舒服。“你就这么把它吃了?”苍决飘在旁边,看着那只可怜的老虎,一脸肉疼。
“这虎骨可以入药,虎皮可以炼器,虎鞭……咳咳,也是大补。”“太麻烦。
”我含糊不清地说道,“吃到肚子里最实在。”填饱了肚子,我擦了擦嘴,看向那个洞口。
“走吧,看看顾清那家伙惦记了半天的宝贝到底是个啥。”洞府不大,里面布满了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