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热推】林铭全文在线阅读-《雾锁青山院》全章节目录

发表时间:2026-02-13 11: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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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盘山公路蜿蜒如蛇,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霭里时隐时现,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

溅起细碎的水花。林铭紧握着方向盘,掌心沁出的冷汗打湿了皮革。

导航在半个小时前就彻底没了信号,屏幕上跳动的“无信号”提示刺得人眼慌。

林铭全凭那份字迹潦草的邀请函背面的手绘地图,才在深山里七拐八绕,

摸索到这座名为青山精神疗养院的地方。铁门锈迹斑斑,合页处缠着暗绿色的藤蔓。

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音,不堪重负的喘息着。林铭推开车门,

冷冽的山风裹挟着草木和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不由地轻咳两声。林铭皱了皱眉,

看着门楣上早已斑驳的几个红漆大字——青山精神疗养院,大块漆皮剥落,

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歪歪扭扭的字体,配上爬满墙的青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败。

接待他的护工站在铁门后,身形佝偻,脸色蜡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视线始终盯在林铭身上。“林医生,你可总算来了。

”护工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笑容落在空荡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古怪。

林铭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忍不住蹙眉发问:“我们,那个之前见过?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实在让人没法忘记。“嘿嘿嘿,

谁能不认识当年鼎鼎大名的林铭呢?”护工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像是感叹,又像是嘲讽。护工说着,还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了林铭一番,

直白的目光刺得林铭心头莫名一紧。林铭皱紧眉头,

只当是对方认出了自己省精神卫生中心骨干的身份,随口恭维罢了。

这些年他经手的疑难精神病症多了去了,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被人认出来也不算稀奇。

院子里的野草长得半人高,林铭跟着护工走在生满青苔的石板小径上,踩上去无比湿滑。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这座疗养院愈发空阔死寂。“你们这环境很糟糕啊,

这点我会写在报告上的。”林铭捂着口鼻,眼神中透露嫌弃的说道。

护工只是对着林铭咧嘴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其他工作人员呢?”林铭扫过死寂的院落,

目光落在远处那栋灰扑扑的小楼,心头那股沉郁愈发浓重,停下了脚步看向身侧的护工,

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这次林铭受邀来青山精神疗养院支援,本以为是常规的诊疗任务,

可从踏进院门到现在,除了眼前这个护工,竟没见到其他医护人员的影子。“林医生。

”护工搓着枯瘦的手指,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这深山的疗养院不比城市里,偏僻得很,

没几个人愿意来,人手有限得很,除了院长外就只剩我守着。”林铭闻言也信服了几分。

这种疗养院一看就是公益性质的,收益很低,也养不住几个人。

护工带着林铭走进那栋灰扑扑的小楼,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呛得林铭鼻腔发紧。走廊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墙皮卷起边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水泥,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护工脚步不停,

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林医生,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林铭抬脚迈进去,目光扫过屋内。一张老旧的木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

桌面上蒙着一层薄灰,旁边是一把掉了漆的木椅,椅腿微微摇晃,像是不堪重负。

墙上的白漆大片剥落,露出的纹路里,竟隐隐渗着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渍。

林铭看着屋内这副破财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块。但很快便松开了眉头,

他是来援助青山精神疗养院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林铭暗自叹了口气,

心里盘算着:“只要熬过这段日子,把青山院的诊疗工作理顺,早点抽身,

回到熟悉的城市里去。”“你们院长呢?”林铭和护工一边清扫屋内的灰尘,一边问着护工。

护工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院长临时有急事外出筹款,走得匆忙,

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这段时间,院里除了病人就只有我陪着你,林医生你有什么需要,

尽管开口就是。”“我是和院长连接的,他不在,你可以和我说一下病人的情况吗?

”护工离开林铭办公室,片刻后捧着几本泛黄的病历回来,将其交给了林铭。

林铭翻开病历册,八个名字映入眼帘,后面附着寥寥几笔的症状描述。2。一号床,老周。

症状:强迫性丈量!林铭推开病房楼的侧门时,最先撞见的就是老周。老周佝偻着脊背,

蹲在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卷尺,正对着地面一道裂缝,

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脚步。卷尺的刻度早已被岁月磨灭,尺身沾着潮湿的泥点,

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音。老周花白的头发杂乱无章,神情格外的专注,眉头紧锁,

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串数字,沙哑得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一般:“三尺七寸……三尺七寸!

不多不少,和那天的血痕一模一样长……”林铭的脚步声踏碎了院子里的寂静,

老周的动作陡然一顿,却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蹲踞的姿势,

只有攥着卷尺的手指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着青白。林铭走到了过去,缓缓蹲在老周身边,

打量着那道裂缝,只不过是水泥地面经年累月崩开的纹路,却被老周量得格外郑重。“老周,

我是省城来的林铭林医生,你也可以叫我小林。”林铭声音放得温和,

怕惊扰了老周:“老周,你在量什么呢?”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老周周身的沉寂,

猛然抬头,浑浊的眼里蒙着一层阴郁,却骤然闪出一丝极亮的锐利。老周死死盯着林铭,

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字字咬的极重,带着说不出的寒意:“量罪!

”林铭被老周吓了一跳,随即又释然了。

强迫性障碍患者往往会将执念寄托在某件具体的事物上,老周口中的“罪”,

大概也是妄想的一部分。林铭没有去纠正,更没有去阻止老周的动作,

按照强迫症障碍的诊疗方案,过度干预只会加重患者的抗拒心理。林铭起身回到自己的车前,

翻出一卷全新的卷尺,又找了一个厚实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重新走到老周身边。

他轻轻地将东西放在老周身边,声音依旧温和:“老周,这卷尺刻度清楚。你想量就量,

把每次量出来的数字都记下来,以后慢慢分析,好不好。

”老周征征看着身边的新卷尺和笔记本,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手指伸出去,

轻轻碰了碰新的卷尺,又飞快的缩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老周才低下头,

重新将目光困在地面的裂缝上。这一次,老周手中的旧卷尺换成了新的,

“咔哒”声清脆了许多。老周一边量一边拿起了笔,在笔记本上扭扭曲曲地写着,

很快一页就被写满了同一行字:三尺七寸!3。二号床,马叔。症状:被害妄想。

总说有人要解剖他的大脑!马叔的病房常年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得看不清人影。一踏进屋内,

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汗馊味。而马叔就缩在最里侧病床的床底,

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床底的空间逼仄狭窄,

他却像是在那里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但凡走廊里传来一点脚步声,

或是窗外的风刮得窗框吱呀作响,床底就会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尖叫,

刺破屋内死寂:“别碰我!滚开!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魔鬼!想解剖我的大脑!

想挖出我看见的那些事!”声音嘶哑凄厉,带着绝望的颤抖,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铭站在床边,没有像护工说的那样,伸手去拽,更没有厉声呵斥。他太清楚了,

对付被害妄想症患者,强行干预只会把人逼到更极端的地步,信任的建立,

往往比药物更重要。林铭每天都会准时端着饭菜过来,把餐盘放在床沿,

位置刚好够床底的马叔伸手够到。然后,他就站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声音放得轻缓,

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马叔,我给你带饭了,今天有你爱吃的蛋羹。没人会伤害你,

我只是来给你送饭的。”起初,回应他的只有床底压抑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咒骂。

马叔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连一丝缝隙都不肯露。林铭见状,也不恼怒,放下饭,

安静地站一会儿,就转身离去,从不叨扰。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铭的声音和脚步渐渐成了马叔病房里规律的存在。终于有一天,

当林铭把温热的饭盒放在床沿时,床底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紧接着,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怯生生地从床沿下探了出来,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又过了几天,林铭放下还温着的饭盒,像往常一样准备转身,

突然飘来一声细弱蚊蝇的“谢谢。”再后来,马叔会从床底探出大半个身子,

哆哆嗦嗦地接过林铭手里的饭盒。那双眼睛里的惊惧依然没散,却少了几分刻骨的敌意,

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4。三号床,王婶。症状:强迫性清洗!

王婶的病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水汽,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口豁了边的铁盆,

盆沿结着厚厚的水垢,黑黢黢的,像经年未褪的淤痕。她就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门口,

佝偻的脊背随着搓洗的动作一下下晃动,从天亮到天黑,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盆里泡着十几块鹅蛋大小的石头,青灰色的石面被搓得发亮,却总也洗不干净似的。

王婶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石头,指腹在粗糙的石面上用力摩挲,指尖早已被水泡得发白肿胀,

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子,渗出血珠,混着盆里的水,把浑浊的液体染成淡淡的红。

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依旧一下又一下,搓得石头在盆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铭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才缓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护手霜,

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水泥地上:“王婶,歇会儿吧,这些石头洗不干净的,别费力气了。

”话音刚落,王婶的动作陡然一顿。下一秒,她猛地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往盆里一砸!

“哗啦。”浑浊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溅了林铭一身,冰凉的水顺着白大褂的褶皱往下淌,

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王婶霍然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执拗:“洗得干净!怎么洗不干净!

”她指着盆里的石头,又指着自己的手,指尖抖得厉害,“血能洗掉!罪也能洗掉!

我能洗干净的!”林铭的心头狠狠一跳,“血”和“罪”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但他很快定了定神,强迫性清洗的背后,往往藏着难以释怀的创伤,

王婶口中的“血”与“罪”,大抵就是她执念的根源。他没有再劝说,

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护手霜,收进口袋。从那天起,林铭每天都会来一趟王婶的病房。

他不说多余的话,只默默地帮她换掉盆里浑浊的水,倒上一盆干净的温水,

然后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听她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些没头没尾的话,

念叨着洗不掉的血,洗不清的罪,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5。四号床,哑巴。

症状:缄默症,伴强迫性撕纸。哑巴的病房是整栋楼里最“干净”的一间,没有霉味,

没有杂乱的物件,只有满室飞扬的纸屑。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子,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终日坐在靠窗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手里永远攥着一沓白纸。

他从不开口说话,连一句模糊的音节都没吐露过,所有人都叫他哑巴。指尖翻飞间,

一张张平整的白纸被撕成细碎的碎片,他抬手一扬,

那些雪白色的小纸片便悠悠荡荡地飘起来,像落了一场不会停的雪。日积月累,

地板上的纸屑堆得厚如棉絮,林铭第一次推门进去时,脚踩上去,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惊得哑巴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铭心里莫名一紧。那双眼睛很清,却空洞得吓人,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半分情绪波澜,既不抗拒,也不欢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得他浑身发毛。林铭试过很多方法和他交流。他坐在哑巴身边,轻声讲些无关紧要的话,

讲山里的雾,讲院外的树,讲办公室里那泛黄的病历册。他递过去画册和彩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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