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学聚会,包厢里觥筹交错。当年霸凌我的校霸,如今成了大老板,正搂着曾经的校花,
接受众人的吹捧。忽然,所有灯光熄灭,只剩手机屏幕亮着。一个声音凭空出现。
【真心话审判,正式开始。】【规则一:校园霸凌者,将重温当年之痛,百倍奉还。
】大家哄堂大笑,以为是KTV的新游戏。校霸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
他就像被无形的拳脚殴打,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身上凭空出现一道道血痕。「救我!救我!」没人敢动。我冷漠地看着,心中涌起一丝快意。
这时,电子音再次响起。【规则二:冷眼旁观者,同罪。】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剧痛袭来。
1剧痛让我弯下了腰。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痛感和当年李强一拳打在我心口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强烈了数倍。「啊!」「我的腿!」
包厢里,又有几个人发出惨叫。他们都是当年围在旁边看热闹,甚至吹口哨的人。现在,
他们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头,和我一样痛苦地倒在地上。李强还在哀嚎。
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西装被撕裂,血肉模糊。校花苏晴尖叫着躲到角落,脸上全是惊恐。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装神弄鬼!」一个没受伤的同学壮着胆子喊道。他是当年的班长,
张伟。他试图去开门,但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锁了!」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审判继续。】【罪人:李强。
】【罪行:于高二教学楼三楼男厕,将陈默的头按入水桶,持续一分钟。
】李强的哀嚎声忽然变了调。他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脸涨成猪肝色,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徒劳地挣扎。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我想起了那个下午。
冰冷的水淹没我的口鼻,肺部像要炸开。李强和他的跟班们在旁边狂笑。苏晴就站在门口,
一边补妆一边说。「李强,别玩死了,怪麻烦的。」此刻,苏晴看着李强的惨状,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分钟后,李强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一滩烂泥。电子音没有停。
【罪行:于高三毕业前夜,指使他人打断陈默左腿。】「不……不要……」李强虚弱地求饶。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李强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他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包厢。
我的左腿也传来一阵幻痛。那年夏天,我拄着拐杖,一个人参加了高考。
看着李强痛苦的样子,我心里的快意越来越浓。这是他应得的。突然,
电子音的矛头转向了别人。【罪人:苏晴。】【罪行:将陈默的情书当众念出,
并贴在公告栏。】苏晴的脸瞬间惨白。「不是我!我没有!」她尖声否认。【说谎者,
罪加一等。】话音刚落,苏晴忽然自己伸出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声音响亮。
她想控制自己的手,但完全做不到。啪!啪!啪!耳光一声比一声重,
她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呜呜呜……我错了……是我做的……」苏晴哭着求饶。
她的手这才停下。但审判没有结束。【惩罚开始。】包厢正中的大屏幕忽然亮起。
上面出现了苏晴大学时期的照片。全都是她整容前的照片。单眼皮,塌鼻梁,
和现在的女神模样判若两人。「啊!关掉!关掉它!」苏晴崩溃地尖叫。照片一张张播放,
甚至还有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在场的许多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对苏晴来说,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我看着这一切,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就在这时,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规则三:帮凶,分担主犯百分之十的痛苦。】李强那两个当年的跟班,
黄毛和胖子,还没从旁观者的疼痛中缓过来。他们惊恐地看着彼此。下一秒,
两人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左腿,也断了。2包厢里彻底乱了。尖叫声,哭喊声,
求饶声混成一团。黄毛和胖子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痛苦的样子不比李强差多少。
班长张伟脸色发白,对着空气大喊。「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我是正义。
】电子音回答。【我在审判罪恶。】张伟还想说什么,但被一个女生打断了。「班长,
别说了!」女生叫王莉,当年是苏晴的跟屁虫。她此刻满脸泪水,指着我说。「都怪她!
肯定是她搞的鬼!」「陈默,是不是你?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心脏的疼痛还未完全消退,冷冷地看着她。
「你有证据吗?」「如果是我,为什么我也会受伤?」王莉被我问得一愣。【提议有效。
】电子音突然插话。【开启指证模式。】【被指证者,若罪名成立,惩罚加倍。】【指证者,
若指证错误,将承受被指证者一半的痛苦。】【王莉,你确定指证陈默为幕后主使吗?
】王莉的脸一下子白了。承受我一半的痛苦?那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她刚刚也体验过。
她不敢赌。「我……我只是猜测……」她结结巴巴地说。【指证失败。】【惩罚开始。
】王莉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她的痛苦,比我刚才承受的还要剧烈。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闭上了嘴。没人敢再乱说话。包厢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几个人的**声。【审判继续。】【下一位罪人,张伟。】一直试图维持秩序的班长,
身体猛地一僵。「我?我做错了什么?」张伟不敢相信。【罪行:身为班长,
对霸凌行为视而不见,不作为。】【罪行:收受李强好处,为其伪造成绩单。】第一条罪行,
让许多人感同身受。第二条罪行,则让所有人哗然。张伟一直是我们班品学兼优的代表。
「你胡说!」张伟激动地反驳。「我没有!」【说谎者,罪加一等。】话音刚落,
张伟的脸上也凭空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捂着脸,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恐惧。「我……」
他不敢再狡辩。【惩罚:重温不作为之痛。】大屏幕再次亮起。播放的,
是当年我被李强堵在角落的画面。李强一拳拳打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而张伟,就站在不远处。他看到了,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然后转身走开。画面里,
他的脚步那么匆忙。画面结束。张伟痛苦地跪在地上。「啊!」
他感觉有无数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那种疼痛真实无比。他不停地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默,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句迟了十年的道歉,有什么用?审判一个接一个地进行。当年起哄的,被罚当众学狗叫。
当年造谣我坏话的,被罚把那些谣言的主语换成自己,大声念出来。整个包厢,
成了一个大型的地狱。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李强、苏晴、黄毛、胖子,
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们的审判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在墙边,默默看着。
虽然我也承受了痛苦,但看着这些曾经伤害我的人得到报应,我心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突然,电子音再次点名。【罪人:陈默。】我愣住了。我不是已经被惩罚过了吗?
【罪名:懦弱。】【十年前,你不止是受害者。】【你也是旁观者。】屏幕亮了。
上面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生。他很瘦弱,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画面里,
他被黄毛和胖子抢走了饭盒,倒在地上。而我,就站在不远处。我看到了,但我低下头,
快步走开了。我想起来了。他是林峰。一个比我更沉默,更受欺负的同学。后来,他转学了。
【惩罚:体验林峰之饿。】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席卷了我。胃里像有火在烧。
我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这种感觉,比刚才的心痛更折磨人。原来,我也不无辜。
3胃部的灼烧感让我无法站立。我滑倒在地,蜷缩起来。我记得林峰。他家境很差,
每天的午饭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点咸菜。黄毛和胖子经常抢他的饭盒,
当着他的面把馒头踩在脚下。林峰从不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然后,他会饿一整个下午。
有一次,我口袋里明明有一个面包。我看到了他被抢走饭盒的全过程。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把面包给他。我怕。我怕给了他,下一个被抢的就是我。原来,我的懦弱,
也伤害了别人。【规则四:忏悔,可减轻百分之十的痛苦。】电子音冷漠地宣布。
「我……对不起……」我对着空气,虚弱地说。「林峰,对不起。」说完,
胃里的灼烧感真的减轻了一些。虽然依旧难受,但至少可以忍受了。其他人看到了希望。
「对不起!陈默,我们错了!」「真的对不起!」那些被罚过的人,纷纷开始道歉。
他们的痛苦也或多或少地减轻了。只有李强和苏晴,依旧嘴硬。李强躺在地上,
怨毒地看着我。「陈默……你这个**……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苏晴也哭喊着。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念了你的情书而已!你自己不要脸,还怪我?」
【拒不忏悔者,惩罚加重。】李强和苏晴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他们身上的痛苦,
又加重了。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不断道歉求饶的人。一边是死不悔改,
被加倍折磨的人。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是KTV的经理和保安。「里面怎么回事?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报警了!」包厢里的人眼中燃起希望。「救命啊!」「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他们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但是,门外的人似乎听不到。敲门声和喊话声持续了一会儿,
就消失了。希望破灭了。我们被困在这个隔绝的空间里。这个审判,不结束,谁也走不了。
【审判继续。】【开启新阶段:互相救赎。】【规则五:选择一名你认为比你罪孽更轻的人,
将你的痛苦转移给他百分之十。】【选择开始,倒计时三分钟。】这个规则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他们开始用警惕和算计的眼神打量彼此。比自己罪孽更轻的人?
谁敢说自己比别人更干净?这是一个挑拨离间的阳谋。「我选陈默!」王莉第一个尖叫起来。
「她只是旁观,罪肯定比我们这些说过话、动过手的人轻!」「我也选陈默!」
另一个人附和。立刻,好几个人都选择了我。我感到一阵眩晕。
各种各样的痛苦涌向我的身体。有肚子的绞痛,有头部的钝痛,还有皮肤的刺痛。
虽然每一种都只有百分之十,但叠加在一起,也足以让人崩溃。「凭什么……」我咬着牙。
「就因为我看起来最弱小吗?」【选择成立。】【陈默,承受额外痛苦。
】我痛苦地倒在地上。那些选择我的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们的痛苦,确实减轻了。
班长张伟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我。他选择了苏晴。「苏晴,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比我恶劣得多!」苏晴尖叫。「张伟你**!你凭什么选我?」【选择成立。
】苏晴的痛苦雪上加霜。三分钟很快过去。大部分人都做出了选择。被选中的,
大多是那些当年霸凌事件的核心人物。李强、苏晴、黄毛、胖子,
他们承受了最多的痛苦转移。而我,这个最初的受害者,也成了靶子。人性中最自私的一面,
暴露无遗。【救赎阶段结束。】【最终审判,即将开始。】【规则六:所有人投票,
选出罪孽最深重之人。】【得票最多者,将承受所有人的全部罪孽。】【其他人,将被释放。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这个规则,太狠了。选出一个替罪羊,
让其他人活。这是一个必死的选择题。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强。毫无疑问,他是罪魁祸首。但是,万一呢?
万一有人为了报复,或者为了别的,不选他呢?李强也意识到了危险。他挣扎着,
用嘶哑的声音说。「不能选我……我有钱……我出去给你们钱……一人一百万……不,
一千万!」金钱的诱惑,让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动摇。苏晴也看到了机会。她指着我,
用尽全力喊道。「选陈默!」「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不会在这里!」
「她才是罪魁祸首!」4苏晴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一些人的眼神变了。是啊,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陈默被霸凌。如果把她推出去,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这种荒谬的逻辑,在极端的恐惧下,竟然开始滋生。「苏晴说得对!」王莉立刻附和。
「她是灾星!选她!」「选她,我们都能活!」黄毛和胖子也挣扎着喊。「选陈默!」
他们恨我。他们觉得,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遭受这一切。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受害者,
反而成了罪人。多可笑。班长张伟皱着眉。「你们疯了吗?罪魁祸首明明是李强!」「闭嘴!
张伟!」王莉吼道。「李强已经是个废人了!把他投出去有什么用?这个审判这么诡异,
说不定就是要我们把源头交出去!」「陈默就是那个源头!」越来越多的人被煽动。
他们的理智已经被恐惧吞噬。他们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替罪羊。而我,这个曾经的受害者,
是最好的人选。【投票开始。】【请说出你选择的名字。】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我选李强。
」张伟第一个开口,声音坚定。李强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我选陈默。」王莉毫不犹豫。
「陈默。」「陈默。」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我。我闭上眼睛,
心里一片冰冷。这就是人性。当年他们冷眼旁观我被欺负。今天他们为了活命,
要把我推向深渊。十年了,一点都没变。苏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李强也松了一口气。
很快,只剩下少数几个人没有投票。还有我,和另外两个一直很沉默的女生。【陈默,
请投票。】我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选择了我的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虚伪和自私。我笑了。「我选李强。」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现在,我的票数和李强的票数开始接近。最后,
只剩下那两个女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她们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其中一个女生叫周静,她扶了扶眼镜,小声说。「我……我选李…强。」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说。「我也选李强。」结果出来了。李强的票数,比我多了一票。
苏晴和王莉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李强则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不!不!」
【投票结束。】【最终罪人:李强。】【审判执行。】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
将李强完全笼罩。雾气中,传出李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我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光是听着声音,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我看着那团黑雾,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麻木。
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黑雾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慢慢散去。地上,
已经没有了李强的身影。他消失了。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审判结束。】【罪孽已清。
】【门,即将打开。】电子音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沉寂了。包厢里的灯光,一盏盏重新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咔哒。门锁开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后,
他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疯了一样冲向门口。仿佛在逃离地狱。苏晴,王莉,黄毛,
胖子……他们争先恐后。断了腿的黄毛和胖子,甚至在地上爬着出去。张伟走到我身边。
「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我们……也走吧。」他说。我看着空荡荡的包厢,
还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狼藉。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个我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陈默,好久不见。」是林峰。
5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林峰?」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你……你不是转学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转学?」「陈默,你真的以为,我只是转学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那场审判,只是一个开胃菜。」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那个审判系统,是他搞出来的?「干什么?」「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一个都别想跑。」「你也是,陈默。」「你以为你投了李强一票,就算赎罪了吗?」
「你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除了那次没有给他面包,我还做过什么?
「十年前,李强把我堵在体育器材室。」「他问我,是谁偷了班费。」「是你告诉他,
看到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对不对?」林峰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班里丢了五百块钱班费,班主任让我们互相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