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热推】陆小娟赵大刚玉兰全文在线阅读-《先婚后爱：兵哥哥的醋缸打翻了》全章节目录
我是家属院里最贤惠的军嫂，也是人人同情的“活寡妇”。丈夫重伤失忆，把我当空气。
公婆催生，小姑子使坏。好啊，那我就不贤惠了。我开裁缝铺，对男顾客笑脸相迎，
钞票赚得哗哗响。我那失忆的兵哥丈夫，终于坐不住了。他拖着伤腿堵在我店门口，
砸了追求者送来的麦乳精，在满院惊愕中把我扛回家：“手艺挺好？今晚，
只准给我一个人量尺寸。”1小腹猛地一抽，剧痛传来。我后背抵着冰凉的布料架，
眼前是陆振国赤红的眼睛，和他手里攥着的那件——外衣。外衣胸口那一大片刺目的红，
像娇艳的花。“这他妈是谁的血？！”“你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吼着，
声音劈了叉，握着衬衣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白，另一只手铁钳似的按着我肩膀，
疼得我倒抽凉气。我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仅仅是疼，
更是从脚底板蔓延而来的寒气。我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不是怀疑，是恐慌，
还有被背叛的狂怒。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外。裁缝铺通往后院的那道布帘子，
底下缝隙里，露出一双沾了点泥的塑料凉鞋鞋尖，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是陆小娟。她在听。
一股绝望混着腹部的绞痛，冲上了我的天灵盖。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想笑。我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是我丈夫，却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眼泪却先一步滚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陆振国，”我吸着气，
小腹又是一阵剧烈的下坠感，腿间涌出来的湿热，把我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噗一下，
彻底灭了。我盯着帘子下那双脚，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孩子……你的孩子，
怕是留不住了。”我顿了顿，用尽最后力气把视线挪回他扭曲的脸上，
带着彻骨的嘲讽：“而你手里那件衣服上的血……你该去问问你那好妹妹，刚才，
她带来的那个‘表哥’，在我这儿演了怎样一出好戏。”他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
布帘外，那双塑料凉鞋猛地往后一缩，消失了。
2腹部的剧痛和陆振国眼中的狂怒还在眼前打转，但我的脑子却像是不受控制，
猛地被拽回了大半年前。一九八三年春天，我爸在纺织厂仓库搬货，被倒下的货箱砸得吐血，
是路过的陆伯伯，也就是陆振国的父亲，当机立断喊了人，
蹬着三轮车把我爸送进了军区医院，还垫付了手术费。我爸的命保住了，陆家的恩情，
我们沈家记下了。没过两个月，陆家就出了事。陆振国，他们家的骄傲，
年纪轻轻的侦察连长，在一次任务中重伤昏迷，被送回来时浑身裹得像个血粽子。
军医摇着头对陆家父母说，脑部损伤严重，能不能醒，看造化，就算醒了，人也可能废了。
陆伯伯一夜白头，陆伯母眼泪都哭干了。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冲喜”的说法，
竟然提着点心盒子，红着眼睛找到了刚下夜班的我。“玉兰，好孩子，
陆伯伯知道这要求混账……可振国他……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
”陆伯母“噗通”一下就给我跪下了，“你嫁过来，冲冲喜，说不定振国就能醒！
我们陆家记你一辈子好，绝不会亏待你！”我妈在旁边抹泪，我爸躺在床上咳嗽着叹气。
我看着两位老人绝望的脸，想起医院里我爸醒来后抓着我的手说“玉兰，陆家的恩，
咱不能忘”。我点了头。那年我二十一岁，没谈过对象，
却要嫁给一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男人。婚礼简单得近乎寒酸。陆振国躺在部队医院的病床上，
我穿着半新的红衣裳，对着他缠满绷带、毫无知觉的身体鞠了三个躬。公婆脸上只有愁苦，
我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子陆小娟，从头到尾都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小声跟她妈嘀咕：“这是图我哥的津贴和待遇呗。”婚后，我从纺织厂下班就往医院跑。
给他擦身，**僵硬的肌肉，用纱布蘸了水润他干裂的嘴唇，把流食一点点从胃管喂进去。
三个月，我没睡过一个圆圈觉，累得脱了形。夏至那天，我正给他**手指，那双紧闭的眼，
突然睁开了。我狂喜地扑到床边，眼泪涌出来：“振国！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转动眼珠，看向我，眼神空洞，陌生。他皱起眉，声音沙哑干涩：“你……是谁？
”我举着纱布的手，僵在了半空。是啊，他记得自己是陆振国，记得父母战友，
但他的确不认识我这个“妻子”。他被接回军区家属院休养，
对我客气得像对待组织上派来的勤务员。婆婆开始唉声叹气，话里话外说“没圆房，
算不得真夫妻”。陆小娟更是找到了乐子，天天“哥、哥”地叫着，
一会儿说“李护士又问你了”，一会儿说“王阿姨想给你介绍她侄女，人家是老师”。
我的心，就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客气”和“提醒”里，一点点凉透，硬透。
家属院里那些军嫂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嘲笑和怜悯。
一个用恩情捆来的、男人不认的“妻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3这三个月，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又到底换来了什么？笑话就笑话吧。我擦干眼泪，
把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从心里挖干净了。陆振国的津贴，我一分没动。
自己那点工资加上以前攒的布票、零碎票子，又硬着头皮回娘家，
把我妈那台老蜜蜂牌缝纫机给推了回来。我妈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玉兰，心里苦，
就回家。”我在家属院自家那间临街的、堆杂物的小偏房忙活了半个月。刷墙，糊窗户，
用旧木板钉了个简易的柜台和裁剪台。陆小娟扒在门口看，撇着嘴：“哟，
嫂子这是要当个体户啊？不怕人说咱家思想落后？”我没理她。公婆起初也不赞成，
觉得丢人，但我态度坚决，他们嘀咕几句也就由我去了。“兰姐裁缝铺”开张那天，
门口只放了挂小鞭炮。院里几个平时见面点头的军嫂来看热闹，眼神里好奇多于鼓励。
我把在厂里得的“技术能手”奖状裱了挂在墙上，
又挂出几件我提前做好的样品：一件收腰挺括的女式列宁装，一条笔直的男式军裤，
还有件盘扣的碎花衬衫。第一个顾客是对门的王婶，拿着件她儿子撑破胳肢窝的军装，
试探着问能不能补。我仔细看了看：“王婶，这地方补了也不结实，还难看。
我给您这儿加个同色的衬布，重新顺着线迹走一遍，看不出来，保管再穿一年不破。
”王婶将信将疑。两天后，她拿着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军装，满脸喜色，
在院里逢人就说：“玉兰手艺真神了！”口碑就这么一点点传开。军嫂们拿来要改的衣服，
年轻人想做时髦的衬衫、喇叭裤。我价格公道，活儿细，量体时耐心。小店从早到晚，
裁剪的“嚓嚓”声和缝纫机的“哒哒”声几乎没停过。我的手指常被针扎，眼睛熬得发涩，
但摸着那些布料，听着顾客的满意话，拿到实实在在的毛票块票时，心里是踏实的。
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模样，不是对着陆家人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是真心的，舒展开的。
手里有了活钱，我偶尔割点肉，买条鱼，饭桌上也能添个硬菜。婆婆嘴上不说，
脸色好看了些。陆小娟却越来越阴阳怪气，尤其看到有些年轻军官来店里量衣服，
一待就是小半个钟头。“哥，你看嫂子店里，今天是刘参谋，明天是李排长，
热闹得跟联谊会似的。”陆小娟给在院里复健的陆振国递毛巾，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在厨房做饭的我听见，“她倒是会招揽生意。”陆振国起初没什么反应，
自顾自练习走路。直到有一天，隔壁王婶在院里聊天，嗓门大：“玉兰店里那个陈参谋，
人真精神，每次去订衣服，可有耐心了，跟玉兰有说有笑的……”我当时正在晾衣服，
看见陆振国拄着拐杖的身影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第二天，我正给一个少尉量裤长，
门口光线一暗。陆振国拄着拐，一声不响地走进来，坐在角落我平时堆放零碎布头的椅子上。
他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盯着我手里的软尺，
盯着那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年轻少尉。少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量完尺寸，
付了定金就匆匆走了。我有点恼，看向陆振国：“你坐这儿干嘛？挡光线。”他挪了挪椅子，
依旧在角落里，硬邦邦丢过来一句：“这儿暖和。”后来，他来“取暖”的次数越来越勤。
只要有男顾客，尤其是年轻的，他八成就在那儿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有些脸皮薄的男顾客，被他看得发毛，进来转一圈就走了。我攒着气，没跟他吵。
可陆小娟的闲话却没停，院里开始有了一些关于我“不检点”、“招蜂引蝶”的窃窃私语。
那天，我又看见陆小娟凑在陆振国耳边说着什么，眼神还往我这边瞟。陆振国的脸色更沉了。
晚上打烊，我关门时，陆小娟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没头没尾地笑着说：“嫂子，
你最近生意可真‘好’。对了，我有个远房表哥，过阵子想来这边找活儿干，人生地不熟的，
到时候可能得来麻烦你关照一下啊。”她笑得甜，眼神却凉丝丝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4陆振国把“这儿暖和”当成了圣旨。我的小裁缝铺，快成了他第二个复健室了。
只要店里进来男客，尤其是年纪相仿的，他那把椅子就跟生了根似的，挪都挪不动。
眼神也不再是沉默的冷，变成了带刺的审视，像检查敌情一样扫过人家全身。那天，
师部后勤的一个年轻干事来订做便装，人挺腼腆，量尺寸时有点紧张，我让他放松，
随口夸了句“您这身板，衣服做好肯定精神”。话刚落，就听角落“哐当”一声。
陆振国不知怎么弄的，拐杖倒了，砸在装碎布的竹筐上。他绷着脸，也不捡，
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们。年轻干事脸一下子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匆匆忙忙量完，
钱都没找齐就走了。我憋了几天的火，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店里没别人，
我“砰”地放下软尺，走到他面前。“陆振国，你到底想干嘛？”我的声音在抖，
“存心搅黄我的生意是不是？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他抬起眼看我，眉头锁得死紧，
语气硬得硌人：“我没想搅黄。那个人，眼神不正。”“人家眼神正不正关你什么事？
”我觉得荒谬极了，“你看谁眼神正？除了你那些战友，你看哪个男的眼神正过？陆振国，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除了抽屉里那张结婚证，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对你来说，就是陌生人，
你没资格管我！”最后那句话，我是吼出来的。吼完，喉咙发哽，眼圈瞬间就热了。
陆振国像被这句话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先是发白，然后慢慢涨红。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是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
头一次闪过慌乱的神情。我扭过头，不再看他，蹲下去收拾被拐杖碰倒的布头。
眼泪砸在碎花布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那天晚上，家里气氛降到冰点。婆婆看着我们俩，
欲言又止。陆小娟却显得有点兴奋，吃饭时不停地说：“哥，今天张阿姨还问我呢，
说玉兰嫂子店里总去些大男人，怕不是……”“吃饭。”陆振国突然打断她，声音不高，
却带着陆小娟没听到过的烦躁。陆小娟愣了一下，讪讪闭了嘴。夜里，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间传来陆振国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他拄着拐杖，在屋里慢慢走动的声音，
来回，来回。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一片寂静里，我仿佛听到他痛苦地吸了口气。
然后，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夜里，他头痛得厉害，
一些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猛地撞进他脑子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女人消瘦的背影，
拧毛巾时耸动的肩膀，还有压抑的、低低的哭泣声。那哭声很模糊，
却让他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一缩一缩的疼。第二天，我红肿着眼睛打开店门。
陆振国已经坐在他“专属”的角落里了。不同的是，他自己把椅子往前挪了一大截，
几乎紧挨着我的裁剪台。我没理他，自顾自干活。他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
存在感比昨天还要强十倍。有顾客来，他不再只是用眼神“杀”人，
反而会冷不丁冒出一两句。王婶来拿改好的裤子，随口问了句价格，
陆振国在旁边突然开口：“王婶，这手工，这料子，外面起码贵三块。”王婶一愣，
连连点头：“是是是，玉兰实在。”一个年轻军官来，想让我给他把军装腰身收得更贴身些，
显得精神。我刚拿起粉饼，陆振国又出声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军装有其规制，
过分改贴，不合纪律，也显轻浮。”那军官脸一红，赶紧说：“对对，陆连长说得对，
就这样，挺好。”我简直气笑了。他这算什么？一边监工，一边还帮我“砍价”、“把关”？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陆小娟。她不再大声嚷嚷，反而开始“贴心”地帮我招呼客人，
端茶倒水。只是每次有男顾客多待一会儿，她就会悄没声地凑到陆振国旁边，
用恰好我能听到一点的音量“耳语”：“哥，你看，嫂子就是人缘好……刚才那个陈干事，
好像还偷偷塞了包什么东西在布料底下呢，我都没看清是啥……”陆振国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