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为争夺我哥的抚养权,闹得不可开交。至于我,
一个被医生鉴定为轻度智障的拖油瓶,谁也不想要。
我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死也不要跟这个傻子一起过!”最后我被丢给了乡下奶奶。
可我没想到,奶奶去世后,一个开着劳斯莱斯的男人找到了我。他抱着我痛哭:“孩子,
我是你爸爸。”我愣了。01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停在奶奶坟前泥泞的小路上。车上下来的男人,西装革履,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折射出冰冷昂贵的光。他就是楚振雄,
我的亲生父亲。他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怜悯、审视,还有满意。他张开双臂,试图拥抱我,
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与乡下泥土的芬芳格格不入。“孩子,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温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慈爱。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布鞋,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做出一个怯懦又顺从的姿态。
我的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不太聪明的女孩。这副模样,
似乎让他很满意。他眼中的审视褪去,只剩下一种对所有物尽在掌握的笃定。
我被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领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是恒温的、弥漫着高级皮革与香氛味道的密闭空间。我透过深色的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奶奶那座孤零零的墓碑。碑前我刚放下的那束野菊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就在那一瞬间,我眼神里的呆滞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决绝。奶奶,
等我。等我把所有欠了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拉进地狱。车子启动,
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我迅速收回目光,再转过头时,
又变回了那个懵懂、呆滞的夏知微。楚家的别墅坐落在城市最昂贵的半山腰,巨大,空旷,
像一座华丽的囚笼。开门的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叫周莉,是楚振雄的现任妻子,
我的继母。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扫描一件货物,从我打着补丁的袖口,
到我那双不合脚的鞋,最后停留在我呆傻的脸上。“哎哟,这就是知微吧,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嘴里说着怜悯的话,眼底却是一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嫌恶。
一个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女孩从楼梯上探出头来,她就是楚菲菲,周莉的女儿,
我法律上的姐姐。她看到我,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随即捂着嘴,对身边的朋友窃笑起来。
“妈,她就是乡下来的那个?看起来……好土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瑟缩了一下,往楚振雄身后躲了躲。楚振雄拍了拍我的背,对着周莉和楚菲菲,
语气里带上了不悦:“说什么呢!这是你们的家人。”这句“家人”,他说得轻飘飘的,
像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流程。晚餐丰盛得像国宴,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我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楚菲菲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她端起一杯牛奶,走到我身边,假装脚下不稳,
惊呼一声,整杯牛奶不偏不倚地泼在了我身上。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流进衣服里,
黏腻又难受。“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嘴上道着歉,
眼睛里却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只是用手去抹脸上的奶渍,结果越抹越花。“哈哈哈!”她身边的朋友终于忍不住,
大声笑了出来。周莉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菲菲!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桌上的奶渍,看都没看我一眼。楚振雄皱了皱眉,
但最终也只是说:“好了,王妈,带知微上去换身衣服。”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是否被烫到,
是否难堪。他们只关心这场闹剧有没有扰乱他们的晚餐。
我被佣人王妈带到楼上一间华丽的客房。衣帽间里挂满了崭新的名牌衣服,吊牌都还没拆。
楚振雄为我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老师。
礼仪老师、钢琴老师、外语老师……他们排着队来我的房间。
但他对所有老师的要求都一样:“她底子薄,慢慢教,不用太急,最重要的是让她能听话。
”“听话”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女儿,
而是一个能被塑造、被控制的人偶。一天下午,我在客厅里练习走路,按照礼仪老师的要求,
头上顶着一本书。楚菲菲故意从我身边跑过,重重撞了我一下。我身子一歪,
头上的书掉了下来,撞倒了旁边玄关柜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哐当——”清脆的碎裂声,
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客厅。那是楚振雄花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古董,价值七位数。
楚菲菲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大概没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周莉闻声从楼上下来,
看到一地碎片,表情像是要活吃了我。我吓得呆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楚振雄下班回来,看到这副场景。
周莉立刻上前告状:“振雄你看!这个傻子把你最爱的瓶子给打了!
”我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骤雨。可楚振雄只是走过来,蹲下身,
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对我说:“没关系,知微,一个瓶子而已,人没事就好。
”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可我抬头看他的时候,
却发现他的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了周莉和楚菲菲,那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不悦。
周莉和楚菲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里,
我摔碎一个价值百万的花瓶,远没有我“不听话”来得严重。我的“傻”,才是我的护身符。
夜深了。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沉睡。我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来,脱下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衣,
换上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裤。我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避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监控探头。
书房的门锁是高级的电子密码锁。可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我从头发里取出一根细细的金属丝,这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配合口袋里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信号干扰器,不到三分钟,门锁“嘀”的一声,开了。
楚振雄的书房,是他的王国。我来到他的电脑前,屏幕亮起,需要输入密码。这几天,
我趁着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偷在他键盘上洒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特殊粉末。此刻,
在微型紫外线灯的照射下,他最常按的几个键发出了幽幽的蓝光。
根据指纹的深浅和排列组合,我尝试了三次,就成功破解了他的开机密码。他的电脑,
就是他的罪证库。我插入早就准备好的微型U盘,一个伪装成充电线的特殊设备,
开始飞速地复制他硬盘里的所有文件。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我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拔下U盘,将一切恢复原样,闪身躲进了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
书房门开了。楚振雄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个男人很高,
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英俊,但神情冷漠,眉宇间带着不耐烦。“顾言,你再考虑一下。
知微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但胜在单纯、听话,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楚振雄的语气近乎谄媚。顾言。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我未来的……未婚夫。顾言冷哼一声,
声音像是淬了冰:“楚总,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合作伙伴,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宠物。
”“联姻的意义,你我都清楚。我们需要的是两家关系的稳定,
而不是一个能和你谈论莎士比亚的伴侣。一个简单的女孩,对你,对顾家,
都是最安全的选择。”“安全?”顾言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楚总的算盘打得真精。
用一个‘傻女儿’,既能拿到顾家的支持,又能保证她未来不会分割楚家的家产,一石二鸟。
”我躲在窗帘后,几乎停止了呼吸。原来如此。楚振雄真正的算盘,在这里。
他需要一个“智障工具人”,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儿。一个可以用来联姻,换取利益,
未来又不会有能力争夺家产的完美工具。深夜,我回到房间,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那台看起来老旧过时的电脑,内里却是我用捡来的零件亲手改装的超级计算机。
U盘里的文件已经全部拷贝完毕。我打开其中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赫然是一份关于我和顾家联姻的备忘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乙方(楚家)需确保其女性血亲(夏知微)精神状态稳定、易于掌控,无不良嗜好,
能顺利完成婚约。”“易于掌控”。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关上电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漩涡。豪门认亲?不。这不过是我从一个牢笼,
跳进了另一个更华丽、更冰冷的牢笼。但这一次,我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女孩了。
这一次,我要亲手砸碎这个牢笼。02我被豪门楚家认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飞回了生我养我的那个小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我的“亲生父亲”,许建国。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抹了太多发胶,看起来油腻又滑稽。他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
抓住我的手,声音哽咽:“知微啊,爸爸对不起你!当初……当初是爸爸没本事,
才让你跟着奶奶受苦。爸爸后悔啊,要是当初选了你……”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悔恨的父亲。我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副空洞的样子,
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心里却在冷笑。后悔?后悔当初没中一张能中头奖的彩票吧。
没过两天,我的“亲生母亲”,方雅,也来了。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里面装满了各种儿童益智玩具和绘本。这位在大学里受人尊敬的教授,此刻正蹲在我面前,
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知微,你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一直在想办法帮你‘恢复’。”她把一个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玩的配对卡片塞到我手里,
循循善诱地教我:“来,宝宝,告诉妈妈,哪个是小狗?”她的眼神,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施舍。仿佛她不是那个亲手把我抛弃的母亲,
而是一个下乡扶贫的慈善家。最恶心的,还是我的好哥哥,许文博。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楚家,一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妹妹!我的好妹妹!哥可想死你了!”他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
仿佛我们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兄妹。而不是那个从小就指着我鼻子骂“傻子”,抢我东西,
把我推倒在泥地里的人。他环顾着楚家金碧辉煌的客厅,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对我身边的管家颐指气使:“喂,给我倒杯水,要进口的矿泉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让人作呕。对于这三个人的轮番上阵,楚振雄的态度很微妙。他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甚至还给了许建国和方雅一笔钱,美其名曰“补偿他们这些年照顾我的辛苦”。
他在外人面前,营造出一个宽宏大量、仁至义尽的完美继父形象。实际上,
他不过是想用这两个人来提醒我,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我只是一个从泥潭里被捞出来的“傻子”,随时都可能被打回原形。许文博更是得寸进尺,
直接以“要留下来保护妹妹”为名,赖在楚家不走了。他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隔壁的客房,
抢我的零食,用我的浴室,甚至对外宣称自己是楚家的少爷。楚菲菲一开始还很看不起他,
觉得他是个土包子。但很快,她就发现,许文博在“如何折磨我”这件事上,
和她简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两个人联合起来排挤我。他们把我的房间搞得一团糟,
用颜料在我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上画乌龟。他们把我锁在花园的工具间里,
直到深夜才被佣人发现。我每一次都表现得惊恐、无助,只会哭。我的“愚蠢”和“懦弱”,
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在一次楚家举办的家庭宴会上,宾客云集。许文博喝多了几杯酒,
胆子也肥了起来。他端着酒杯,勾着一个富二代的肩膀,大声炫耀:“我跟你们说,
我早就知道我妹不是凡人!你们看,现在成凤凰了吧!我告诉你们,以后我就是皇亲国戚!
你们都得敬着我!”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楚振雄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害怕”地躲到了角落的盆栽后面。顾言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
有了怜悯之外的东西。或许是……同情?我不需要同情。我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手里无意识转动着的杯子。是时候,给我的好哥哥,送上一份大礼了。我早就查到,
许文博在大学里就染上了堵伯的恶习,欠了一**高额赌债。这次来楚家,
就是为了捞钱还债。几天后,楚菲菲又带着她的朋友们来开派对。音乐声震耳欲聋。
我端着果盘,像个佣人一样穿梭在人群中。经过楚菲菲那个最喜欢八卦的朋友身边时,
我脚下一个“踉跄”,果盘掉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道歉,
蹲下去捡水果。就在她弯腰帮我的时候,我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哥哥……好多人……要钱……好凶……”那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害怕”地看了她一眼,立刻低下头,继续捡我的水果。第二天,
整个富二代圈子就传遍了——楚家新认回来的那个傻千金的哥哥,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
正被追债公司满世界追杀。许文博的好日子,到头了。债主们很快就追到了楚家门口。
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在别墅门外大声叫骂,
用红色的油漆在洁白的大门上喷了两个刺眼的大字——“还钱”。楚家的脸,被丢尽了。
楚振雄从公司回来,看到这副场景,脸色铁青得可怕。他第一次,对许文博发了火,
让他立刻滚蛋。许文博抱着楚振雄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默默地看着楼下这场闹剧。我的手里,捏着一个三阶魔方。咔、咔、咔。
在我冰冷而漠然的注视下,那个被打乱了六面的魔方,飞速地在我手中转动,复原。好戏,
才刚刚开始。03为了彻底绑定楚家和顾家的利益,
楚振雄迫不及待地为我和顾言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宴会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纱裙,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我脸上的表情,
依旧是那副呆滞、空洞的样子。华丽的礼服,和我格格不入的表情,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柄。我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这就是楚家那个乡下来的女儿?
看起来……果然不太正常。”“顾言真可怜,要娶这么一个傻子。”“商业联姻嘛,你懂的。
楚振雄这一招够狠,牺牲一个傻女儿,绑住顾家这棵大树。”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中毫无波澜。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楚振雄带着我,像展示一件商品一样,在宾客中穿梭。
顾言跟在我们身后,脸色比宴会厅里的冰雕还要冷。宴会进行到一半,好戏开场了。
楚菲菲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舞台中央。她拿起话筒,脸上挂着甜美又恶毒的微笑。
“今天是我妹妹和顾言哥哥订婚的好日子,为了给大家助助兴,不如让我们多才多艺的妹妹,
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全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看好戏的起哄声。
许文博立刻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大声附和:“对对对!我妹妹可厉害了!她会拼图!
多复杂的拼图她都会!”他一边说,一边让侍者端上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
放着一个全透明的、由无数个不规则零件组成的立体球形拼图。
下面标注着它的名字——“潘多拉之星”。号称“世界最难”的立体拼图之一。
他们早就设计好了,要让我在所有人的面前,出一个天大的丑,彻底坐实我“傻子”的名号。
楚振雄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周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我像是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文博走过来,
半推半搡地把我弄到舞台中央,把那个拼图塞到我手里,还“体贴”地在我耳边说:“妹妹,
别怕,慢慢拼,不行也没关系,大家不会笑你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台下。看到了楚菲菲和许文博得意的脸,看到了宾客们嘲弄的眼神,
看到了楚振雄阴沉的表情。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顾言身上。他靠在远处的廊柱上,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不忍,有烦躁,还有……看戏的冷漠。
我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动手。我看向楚振雄,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语调,
轻声问:“爸爸,如果我拼好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我的话,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都愣住了。包括楚振雄。这是我回到楚家后,
第一次说出这么完整、这么清晰的一句话。他的脸上闪过震惊和错愕,
但很快就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掩盖。为了维持他“慈父”的人设,也为了楚家的面子,
他只能笑着点头:“好,爸爸答应你。只要你拼好,你想要什么都行。”“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坐了下来,将那个复杂的“潘多拉之星”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那无数个不规则的零件瞬间被分解、重组、排列。
一条最优的路径,在我的脑中瞬间生成。再睁开眼时,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拼图。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的双手动了。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曾经因为干农活而粗糙,
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跳舞。我的手指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咔哒”、“咔哒”、“咔哒”……零件与零件之间清脆的啮合声,像最密集的鼓点,
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一次的错误。仿佛这个拼图我曾拼过千百遍。
十分钟。仅仅用了十分钟。当最后一块透明的零件被我稳稳地嵌入时,
一个完美无瑕的、闪烁着光芒的星辰球体,出现在了桌子上。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文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楚菲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楚振雄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舞台边缘,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中,拿过了话筒。“我的条件是,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而冷静地响彻整个宴会厅,再也不是之前的含混不清,
“请许文博先生,滚出楚家。”许文博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你……你……”我没有理他,目光转向了楚菲菲。“还有,楚菲菲**,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带温度,“你昨天在房间里,
和你这位好哥哥商量着如何让我出丑的录音,要不要我现在,公之于众?”我拿出手机,
按下了播放键。“……就用那个潘多拉之星!我看过介绍,正常人没几个月都拼不出来!
到时候她一个傻子在台上急得哭,肯定特别好玩!”这是楚菲菲尖酸刻薄的声音。“好主意!
就这么办!让她当着全城人的面丢人!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楚家待下去!
”这是许文博恶毒的声音。录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楚菲菲、许文博,以及楚振雄的脸上。楚振雄的脸,彻底黑了。他感觉到了,
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女儿”,根本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而是一头,潜伏了太久太久,终于露出獠牙的狼。我关掉录音,目光在人群中,
准确地找到了顾言。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厌恶,也不是同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探究,以及……浓厚兴趣的眼神。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扬起了下巴,
对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一局,我赢了。04订婚宴不欢而散。
我成了当晚最大的主角,也成了楚家最大的麻烦。书房里,水晶灯的光照得人发冷。
楚振雄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个洞。“你一直在骗我?”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毫不畏惧地坐下,与他对视。“骗?”我冷笑一声,“楚总,
您不是最喜欢‘听话的傻子’吗?我只是扮演了您最需要的角色而已。您找我回来,
不就是因为‘我傻’吗?”我当着他的面,一字一句地背出了那份联姻备忘录里的核心条款。
“乙方需确保其女性血亲精神状态稳定、易于掌控。”我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
看着他的震惊。“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问道,一直以来的从容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淡淡地回答,“您把我当成一件用来交易的商品,现在,
这件商品有了自己的思想,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很失控?”楚振雄彻底失语了。
他靠在椅背上,第一次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重新审视我。这个他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控制范围。良久的沉默后,他疲惫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重复了一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知道,
当年,是谁,把我诊断成了‘轻度智障’。”我的反转,让楚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但也给我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第二天,顾言约我见了面。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当年给你做医疗鉴定的那个医生的资料,他姓李,已经退休了,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我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为什么帮我?”我问。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深邃:“我不喜欢被人当傻子一样算计。而且……”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探究。“我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按照资料上的地址,
我找到了那位已经退休的李医生。他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又小又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霉味混合的味道。他看到我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慌张。
“你……你是谁?你找谁?”我没有自我介绍,只是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我把一份文件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李医生,二十年前,您在市三院任职,
专门负责儿童智力发育鉴定,对吗?”他看着那份文件,手开始发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嘴硬道。“不懂?”我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冰冷,“那我就帮您回忆一下。十九年前,
一对姓许的夫妻,带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婴来找您。那个女婴,就是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点开录音功能,放在桌上。“我只问你一遍,当年的诊断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
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但如果你还想狡辩,我的律师明天就会带着这份伪造医疗报告的证据,
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里过了。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李医生的心理防线,在我的逼视下,一寸寸地崩溃。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冷汗,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说……我都说……”他的声音沙哑,开始断断续…地讲述那个被尘封了十九年的,
肮脏的秘密。当年,我的父亲许建国,和我母亲方雅,都处于事业的上升期。
许建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马上要被提拔成工程师。方雅也即将评上副教授。我哥许文博,
是他们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会拖累他们事业,
分散他们精力,影响他们培养儿子的“拖油瓶”。他们不想要我。
但直接抛弃一个健康的女婴,在那个年代,是违法的,也会毁了他们的名声。于是,
他们想到了一个恶毒的办法。他们通过关系,找到了当时嗜赌成性的李医生,
用一笔钱买通了他。让他为我伪造了一份“轻度智障”的诊断证明。他们告诉所有人,
他们生了一个“傻女儿”。一个“有缺陷”的孩子,被抛弃,似乎就变得情有可原了。
一个“智障”的孩子,被送到乡下奶奶家自生自灭,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他们不是抛弃我。
他们只是为我这个“不幸”的孩子,找了一个“更适合”的成长环境。他们用这个谎言,
心安理得地摆脱了我这个累赘,继续他们光鲜亮丽的人生。李医生说完,已经老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