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播离婚,全网见证“这是我和顾言琛婚姻的最后一夜,开个直播纪念一下。
”晚上十点,林薇坐在婚房客厅的地毯上,素颜,马尾,穿着洗旧的棉布睡衣。
直播间标题直白得残忍:“在线直播签离婚协议”。开播三十秒,人数突破十万。
弹幕疯了:“顾太太?真是本人?!”“**这什么操作?”“顾总知道吗?
”“等等,今天不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吗?”林薇没看屏幕。
她面前摊着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
旁边摆着三样东西:一枚素圈婚戒、一个药瓶、一份泛黄的设计稿。“先说说这枚戒指。
”她拿起婚戒,对着镜头,“三年前婚礼上,顾言琛给我戴上的时候说:‘戴着它,
记住你的身份。’我一直记得——我是他用一亿资金换来的妻子,
是林氏破产后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应付长辈的工具,是他白月光出国后的替代品。
”她放下戒指,拿起药瓶:“这是抗抑郁药。吃两年了。顾言琛不知道,
他也没问过为什么我总失眠、为什么瘦了二十斤。他只需要我出席宴会时笑容得体,
需要我照顾他生活井井有条,需要我在他父母面前演恩爱夫妻。”弹幕开始有人骂顾言琛。
林薇却笑了:“别骂他。这场婚姻是我爸求来的,代价是我的人生。公平交易。
”她翻开协议,找到财产分割页:“按照婚前协议,离婚我能分到顾氏3%股份,两套房产,
还有三千万现金。”她拿起笔,在那些条款上一一划掉,“但今天,这些我都不要。
”镜头特写她清瘦的手指划掉最后一个数字。
“我只要三样东西:我的自由、我的名字、和我爷爷留下的这些设计稿。
”她举起那份泛黄稿纸,“其余一切,归顾言琛。
条件是——他必须一小时内公开声明同意离婚,否则,
我会把这份协议和他白月光苏晚晴这三年对我的所有‘照顾’,一起打包送给媒体。
”她看向镜头,眼神平静如深潭:“顾言琛,我知道你在看。
你助理五分钟前就进你办公室了。现在是晚上十点零七分。十一点前,
我要看到顾氏官博的声明。”说完,她关掉直播。整个过程,十七分钟。足够掀起一场海啸。
巴黎,凌晨四点。顾言琛是被手机砸醒的——特助连续打了十二个电话。看完直播录屏,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屏幕上那个眼神决绝的女人,陌生得让他心慌。这不是林薇。
他认识的林薇,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看他时永远带着怯懦的讨好,
像只随时准备受惊逃跑的兔子。“联系她。”顾言琛声音沙哑,“马上。”电话接通,
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接时,那边传来平静的声音:“还有五十二分钟,顾总。
”“林薇,你到底在闹什么?”他压着火气,“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谈,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谈?”林薇轻笑,“结婚三年,我找你谈过三十七次。第一次,
我说我想继续学珠宝设计,你说‘顾太太不需要工作’;第二次,我过敏住院,
你说‘下次注意点’;第三十七次,我爸葬礼那天,我说‘顾言琛,我撑不住了’,
你说‘我很忙,晚点再说’。但你一直没回我电话,因为那天你在陪苏晚晴过生日。
”顾言琛喉咙发紧:“我……”“五十一分钟。”林薇打断他,“声明发,我明天去办手续。
不发,十一点整,第一份材料会送到《财经周刊》。
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苏晚晴和赵明轩的合作协议复印件,
三年前你实验室数据泄露的真相,还有……你父亲当年怎么逼走我爷爷,
吞掉林家‘涅槃’系列设计稿的完整证据链。”顾言琛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薇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顾言琛,这三年我装傻,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爸还指望顾家拉林家一把。现在我爸走了,我也该醒了。”电话挂断。
顾言琛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多。那些他以为瞒得很好的秘密,
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家族往事……“顾总,官博发吗?”特助小心翼翼问。
顾言琛闭了闭眼:“发。写‘尊重林薇女士的决定,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那苏**那边……”“让她闭嘴。”顾言琛睁开眼,眼底一片寒意,“另外,
去查三件事:第一,林薇说的那些证据她从哪里拿到的;第二,
她这半年见了什么人;第三……她吃的抗抑郁药,是哪家医院开的。
”他看向窗外巴黎的夜色,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林薇穿着红色睡衣,紧张地坐在床边,
小声说:“言琛,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他当时喝了酒,
心情烦躁——那天苏晚晴发短信说决定留在法国。他看也没看林薇,丢下一句“睡吧,
我累了”,就进了书房。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客厅坐了一整夜。而他,
连条毯子都没给她拿。直播录像以病毒速度传播。三小时后,
#顾太太直播离婚#、#顾言琛渣男#、#苏晚晴第三者#同时登上热搜前三。
林薇手机关了机,坐在老宅的阁楼里。这是林家仅剩的房产,堆满旧物,灰尘在月光下飞舞。
她打开爷爷的铁皮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上百张设计稿。最上面那张,
是“涅槃”系列的镇作——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胸针,
每一片羽毛都设计成碎裂又重组的瓷片,用金丝缠绕。“薇薇啊,
”爷爷生前总摸着她的头说,“好的设计要有魂。咱林家的魂,就是‘碎而不灭’。
”碎而不灭。她抚摸着那些泛黄的图纸。三年前,爷爷突然病重,
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设计稿……被顾家……拿走了……薇薇,
要拿回来……”她当时不懂。直到结婚后,有一次在顾家老宅书房,
她无意中发现一份旧合同——顾氏旗下珠宝品牌“璀璨世纪”的创立文件,
首推系列“永恒之火”的设计概念,和她爷爷的“涅槃”系列惊人相似。
而签约设计师的名字,是顾言琛已故的母亲,秦月华。更讽刺的是,秦月华去世前,
把“璀璨世纪”交给了她的得意门生——苏晚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林薇深吸一口气,
打开另一只小匣子。里面不是珠宝,
而是一沓病历:抑郁症诊断书、胃出血住院记录、还有……一张流产手术单。
日期是去年冬天。那天顾言琛出差,她一个人在家腹痛出血,打电话给他,
他说“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就挂了电话。她在手术同意书上自己签了字。等他三天后回来,
她只说“肠胃炎犯了”,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孩子八周,还没成形。
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失去了。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她接了。“薇薇,是我。
”沈未澜的声音传来,“直播我看了。你……还好吗?”沈未澜,她大学时的学长,
如今是国内最受瞩目的青年艺术家兼策展人。半年前他们在画廊偶遇,他认出她,
她却差点没认出他——当年那个总穿破牛仔裤的学长,如今已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我没事。”林薇轻声说,“未澜哥,设计大赛的决赛邀请函,我收到了。”“我知道。
评委名单也出来了。”沈未澜顿了顿,“苏晚晴是特邀评委之一。还有……赵明轩也会出席。
”赵明轩,赵氏集团少东,顾言琛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苏晚晴的“合作伙伴”。“正好。
”林薇眼神冷下来,“该来的都来了。”“薇薇,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果当众揭开那些事……”“我准备了三年。”林薇看着手里的设计稿,
“从我爸跪在顾家门口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那时候我还傻,
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在老宅外面。”沈未澜说,
“给你带了点吃的。放心,我不进去,就放在门口。”林薇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路灯下,沈未澜的车静静停着,他靠车站着,手里拎着保温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刻,她冰封的心,裂开一丝缝隙。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人记得她没吃晚饭。
顾氏大厦顶层,顾言琛盯着电脑屏幕。特助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林**这半年,
每周四下午都去‘未晚画廊’,老板是沈未澜。沈是她的大学学长,
也是这次‘金翎奖’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抗抑郁药是市三院开的,
主治医师说……林**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和厌食倾向,曾有过一次自杀未遂记录,
时间是去年十二月。”顾言琛手指猛地收紧:“去年十二月?”“是的。住院三天,
登记的联系人是她父亲。当时您……您在纽约出差。”顾言琛想起那个十二月。
他确实在纽约,为了签一个重要合同。林薇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他都没接。
后来她发短信说“爸爸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他回“随你”。
他以为她只是回娘家住几天。原来她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有这个。
”特助递上一份文件,“我们查到,苏**和赵明轩的合作,可能不止商业层面。
三年前您实验室的数据泄露……有证据指向赵氏,而苏**当时,
正好在您实验室做访问学者。”顾言琛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沉。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
实验室数据在关键节点泄露、赵氏提前半年发布相似产品、还有……林薇爷爷设计稿的失踪。
“另外,”特助声音更低,“我们找到一位林老先生生前的律师。他说,
林老先生去世前留了一份遗嘱补充件,指明如果林**在婚姻中受到严重伤害,
有权公开一份材料——关于顾老先生当年如何施压,
迫使林家交出‘涅槃’系列设计稿的完整证据。”顾言琛闭上眼。
他一直知道父亲的手段不干净,却没想到,这肮脏早已渗透进他的婚姻,
伤害了那个最无辜的人。“顾总,现在怎么办?苏**刚打电话来,哭得很厉害,
说网上的舆论让她受不了……”“让她受着。”顾言琛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另外,
准备飞机,我要回国。现在。”“那纽约的会议……”“取消。”顾言琛走到落地窗前。
巴黎的黎明正在来临,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想起林薇直播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怨,
而是彻底的释然。那种释然,比恨更让他恐惧。因为她真的,不要他了。第二章初赛现场,
惊艳亮相一周后,“金翎奖”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初赛现场。林薇站在后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戴着的,
是她用爷爷设计稿边角料改制的项链——碎瓷片镶钻,用金丝缠绕成羽毛形状。
“涅槃”系列的第一件成品。“紧张吗?”沈未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有点。
”林薇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三年了,她终于能以自己的名字,
站在设计领域的舞台上。而不是作为“顾太太”,一个附属品。“记住,”沈未澜看着她,
“你今天不是来证明给谁看的,是来展示你本来就有的才华。那些设计稿我看了,薇薇,
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林薇鼻子一酸,点点头。初赛是封闭评审,但允许少量媒体入场。
林薇抽到18号,靠后。前面的选手陆续展示,有奢华炫技的,有概念先锋的,
评委席上不时传来讨论声。她看到了苏晚晴。坐在评委席第二排,穿着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正微笑着和旁边的评委交谈。感受到林薇的视线,苏晚晴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挑衅,又胜券在握。林薇移开视线。
她注意到苏晚晴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赵明轩。赵氏集团代表,
也是本次大赛的赞助商之一。终于轮到18号。林薇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显然,有人认出了她。“各位评委好,我是18号选手,林薇。
”她声音清晰平稳,“今天带来的作品,是‘涅槃’系列的第一件——《羽生》。
”她打开黑色丝绒盒子。灯光下,项链静静躺在那里。碎裂的青瓷片被重新拼合,
每一道裂痕都用极细的金丝填补,裂口处镶嵌着碎钻,仿佛冰裂纹中绽放的星光。
吊坠是凤凰尾羽的形状,轻盈又坚韧。全场安静了几秒。“这件作品的材料,
来自我爷爷四十年前烧制的一只瓷瓶。”林薇继续说,“瓷瓶在三年前被打碎,
所有人都说它毁了。但我捡起了碎片,用金缮工艺修复——不是掩盖裂痕,
而是让裂痕成为设计的一部分。”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评委席:“因为我相信,
破碎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就像凤凰浴火,方能重生。”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
然后连成一片。评委席上,几位资深设计师频频点头。沈未澜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
只有苏晚晴,脸色微微发白。她紧紧盯着那条项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评委牌。评审环节。
“很有力量的作品。”主评委、国际珠宝大师安东尼奥说,“金缮工艺的运用很巧妙,
更重要的是——这件作品有故事,有灵魂。”另一位评委点头:“设计理念完整,工艺精湛。
我尤其欣赏‘让裂痕成为美的一部分’这个概念,很有东方哲学意味。”轮到苏晚晴发言。
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露出职业微笑:“作品确实不错。不过……”她顿了顿,
“我有个疑问。林**的设计理念,和我近期在筹备的一个系列,概念上有些相似。
都是‘破碎与重生’的主题。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引而不发。
台下媒体立刻骚动起来。镜头齐刷刷对准林薇。沈未澜皱眉,正要开口,
林薇却先一步说话了。“苏评委说得对,这确实不是巧合。”林薇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这个设计理念,来自我林家传承三代的‘涅槃’系列。四十年前,
我爷爷林凤山先生就提出了‘碎瓷重生’的概念,并完成了**设计稿。
”她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泛黄的复印件,递给工作人员:“这是部分原稿的复印件,
右下角有我爷爷的签名和日期——1979年。如果苏评委感兴趣,我可以提供更多资料,
证明这个理念的源头。”苏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安东尼奥接过复印件看了看,
点头:“确实是老图纸。林凤山……我听说过这位老先生,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他在国际珠宝界很有名望。可惜后来就没了消息。”“因为我爷爷的设计稿,
在三十年前被盗了。”林薇的声音传遍全场,“盗走它们的人,
用这些设计创立了一个珠宝品牌,赚得盆满钵满。而林家,却因此一蹶不振。
”她看向苏晚晴,一字一句:“苏评委,您说的那个‘筹备中的系列’,
该不会就是顾氏旗下‘璀璨世纪’即将推出的‘永恒之火2.0’吧?我听说,
您是那个系列的首席设计师。”全场哗然。摄像机疯狂转动,记者们拼命记录。
这可是惊天大瓜——离婚风波未平,又添设计版权纠纷!苏晚晴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永恒之火’是我老师的遗作,和你林家有什么关系?”“那您老师秦月华女士,
是不是在1985年突然灵感爆发,设计出了轰动业界的‘永恒之火’系列?而就在同一年,
我爷爷林凤山报案称,工作室遭窃,毕生设计原稿不翼而飞?
”林薇步步紧逼:“需要我出示当年的报案记录吗?或者,
您更想看看我爷爷日记里写的——‘今日月华来访,示我以新设计,
竟与我涅槃系列九成相似。心痛难言,却不知如何质问,毕竟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死一般的寂静。苏晚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赵明轩突然站起来:“这位选手,
请注意你的言辞!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血口喷人!”“证据?”林薇笑了,“赵总放心,
证据我有的是。只是今天这里是设计大赛的现场,不是法庭。我不想喧宾夺主。
”她转向评委席,微微鞠躬:“我的展示完毕。感谢各位评委。”说完,她从容下台。
背影挺直,步履坚定。身后,是炸开的媒体和脸色铁青的苏晚晴。初赛结果当天公布。
林薇以全场最高分,晋级决赛。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顾太太变设计新星,
初赛揭露惊天抄袭疑云”“苏晚晴设计涉盗?
林家三代恩怨浮出水面”“顾氏陷入版权门,股价开盘大跌5%”林薇走出赛场时,
被记者团团围住。“林**,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您会起诉顾氏和苏晚晴吗?
”“顾总对这件事知情吗?”闪光灯刺得她眼睛发疼。忽然,一件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挡住了镜头。沈未澜护着她往外走:“抱歉,暂时不接受采访。”就在他们快要上车时,
一辆黑色宾利急刹在路边。车门打开,顾言琛大步走下来。三天没见,他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眼下有浓重的阴影,西装皱巴巴的——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他径直走向林薇。
记者们疯了,镜头对准这戏剧性的一幕。“薇薇,”顾言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谈谈。
”林薇停下脚步,转过身。沈未澜下意识挡在她身前。“顾总,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的律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