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喧妍躺在床上小睡,没一会儿就开始做起了噩梦。
模糊间,她又梦到了前世,父亲去坐牢,她去求祁少觞的场景。
大雨滂沱,她浑身湿透跪在地上,揪着祁少觞的衣衫下摆,苦苦哀求。
“祁少觞,你恨我,就冲我来!我愿意离婚,绝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求你放过我家!”
祁少觞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漠然转身。
她的手心一空,一颗心直往下坠。
耳边只留下祁少觞冷冽无情的声音:
“金喧妍,证据确凿,都是金家咎由自取。”
金喧妍在梦中大喊“不要”,身子猛地一颤,骤然惊醒。
祁少觞冷厉绝情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字字句句直刺人心。
金喧妍抬手拂去脸上的泪水,睡意全无,便披了件外套想去花园走走。
她刚走到一楼,听到餐厅那边传出了碗碟清脆的碰撞声,还有隐隐的说话声。
乔靖茉妍妍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觞哥,这药膳好苦啊,只要一想到是你亲手熬的,再苦我都会吃下去的。”
“对了,今天金姐姐也被吓到了,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陪我,她不会生气吧?”
金喧妍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敢动。
祁少觞隔了好一会,才说道:“没事。”
今天祁少觞将乔靖茉保护得好好的,没想到即使她毫发无损,祁少觞也要守着她。
而自己是不是会吃醋,受伤了痛不痛,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祁少觞爱与不爱一个人,表现很明显。
夜风微凉,丝丝冷意,将金喧妍冻在了原地,即使她将外套紧了紧,依然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回头看了眼餐厅透出来微暖的黄光,心头苦涩止不住地往上涌。
金喧妍转身回到卧室,没了去花园的兴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身躯一顿,一动也不敢动,紧紧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由远渐近,好似去了浴室,不一会,稀里哗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金喧妍睡着了,梦到有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受伤的那只脚。
隔日醒来,房间只有金喧妍,她探手摸了摸大床的另一侧,冰凉的温度。
她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昨晚是错觉。
新婚夜那天,祁少觞就去了次卧,这几天只有每晚洗澡才会回房。
门板上传来怦怦的急促敲门声,管家焦急的喊声随即传来,拉回了金喧妍的思绪。
“太太,少爷受伤了!听说剪彩时,有人闹事,少爷为家主挡了一刀,伤得有些重!”
金喧妍面色骤变,急急忙忙换了衣服,连忙往门口跑。
一路风驰电掣,刚跑到急诊楼门口,她就看到了祁少觞浑身是血地被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抬了下来。
门口等待的医护人员,立马将他安置在病床上。
那白色衬衣完全被血浸透了,祁少觞面上苍白如纸。
金喧妍呼吸蓦地一滞,心脏好似不会跳动了。
见祁少觞满头都是汗,她便急急忙忙拿出纸巾,想给他擦一擦。
祁少觞瞥了一眼,侧头避开,像是躲瘟疫一样。
金喧妍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愣愣地看着他。
祁少觞抿紧双唇,双眼紧闭,一副不太想理她的样子,让金喧妍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匆匆赶来的乔靖茉挤开金喧妍,拿着纸巾上前,细细擦拭着祁少觞额头上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