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灵根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云山脉的主峰之上。十五岁的陆离站在洗剑池边,
望着水中倒影,神情平静如水。池水中映出一张清瘦却不失坚毅的少年面容,
以及他背上那柄用粗布包裹的剑。今天是青云剑宗三年一度的入门大典,
山门前早已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少年英才。他们或出身修仙世家,或天赋异禀被宗门发现,
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对成仙之路的渴望。“下一个,陆离。”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这是今天第一百零三个测试者,而能引发测灵碑反应的,
不过十余人。陆离稳步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石碑通体黝黑,触感冰凉。
周围等待测试的少年们窃窃私语——这个独自上山的布衣少年,既无家仆相随,
也无华服在身,实在不起眼。三息过去,测灵碑毫无反应。五息,石碑依旧沉寂如夜。
十息后,执事弟子摇了摇头:“无灵根,不合格。下一个。”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
在这个以灵根资质论高下的世界里,没有灵根便意味着与修仙无缘,注定一生平凡。
陆离平静地收回手,目光却未离开测灵碑。他轻声开口:“能否让我再试一次?
”执事弟子皱眉:“测灵碑从未出错,无灵根便是无灵根,多试无益。
”“测灵碑测的是灵根,”陆离抬起头,目光清澈,“若我不靠灵根修行呢?”此言一出,
不仅执事弟子愣住,连高台上闭目养神的几位长老也微微睁眼。“狂妄!
”一个锦衣少年走出人群,正是方才测出地灵根的天才林啸,“修仙之道,灵根为基。
无灵根者,连灵气都无法感应,谈何修行?我劝你莫要在此哗众取宠,速速下山去吧。
”陆离没有理会,只是看向高台:“弟子听闻青云剑宗开宗祖师曾言‘剑道万千,
殊途同归’,不知今日是否还有人记得?”高台正中,一位白发白须的长老缓缓起身。
他一袭青袍,目光如电,正是青云剑宗当代掌门玄霄真人。“你叫什么名字?
”玄霄真人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弟子陆离。”“你既无灵根,为何执意修仙?
”陆离解下背上粗布包裹的长物,层层揭开。出乎众人意料,里面并非长剑,而是一柄木剑。
剑身粗糙,似是随手削成,剑柄处却磨得光亮,可见常年使用。“为心中正道。
”陆离持木剑而立,“弟子三年前,见妖魔屠村,父母乡亲皆遭毒手。当时便立誓,
若不能除魔卫道,枉活一世。”林啸嗤笑:“除魔卫道?凭你一介凡人,
连最低阶的妖兽都对付不了,谈何除魔?”玄霄真人却抬手止住林啸,
目光落在陆离手中的木剑上:“此剑何名?”“无名。”“为何不换铁剑?”“剑者,
心之延伸。心中有剑,草木竹石皆为利器;心中无剑,纵有神兵亦如废铁。”这番话说出,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原本不屑一顾的林啸,也不禁多看了陆离一眼。
玄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测灵碑测不出你的资质,但青云剑宗不止一种入门方式。
你若真想修行,可愿接受‘剑心试炼’?”执事弟子脸色微变:“掌门,
剑心试炼已百年未开,且凶险异常,他一个无灵根的凡人...”“正因他无灵根,
才更需剑心试炼。”玄霄真人打断道,“陆离,试炼之中,生死自负。若失败,
轻则神智受损,重则性命不保。你可还要一试?”陆离抱剑行礼:“弟子愿试。
”2守心剑剑心试炼设在青云山后山的“问心洞”内。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洞内无光,需持特制火把方能视物。据说洞中布满幻阵,能直指人心最深处,
挖掘心中隐秘与恐惧。林啸和几个通过测试的弟子也跟来看热闹。见陆离毫不犹豫踏入洞中,
林啸摇头:“不知天高地厚。剑心试炼连筑基期修士都未必能通过,
他一个凡人...”话音未落,洞口突然光芒大盛。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竟在青云山上空形成一柄巨剑虚影,久久不散。“这是...剑心共鸣!”一位长老失声道,
“百年了,终于又有人引发剑心共鸣!”玄霄真人望着光柱,
眼中露出复杂神色:“无灵根之躯,却有如此纯粹的剑心...此子若能活过试炼,
或可开辟一条全新的剑道。”问心洞内,陆离经历着一生中最艰难的考验。幻境中,
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血腥之夜。妖魔横行,火光冲天,村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父母将他藏在枯井中,嘱咐“无论如何不要出声”,然后毅然冲向妖魔。“出来啊!
你这懦夫!”幻象中,一个妖魔狞笑着,“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杀,却只会躲藏!
”陆离握紧木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重演。
泪水无声滑落,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为什么不出来救他们?”幻象中的妖魔凑近,
“你心中明明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为何压抑?”陆离缓缓抬头,
眼中已无泪水:“父母用性命换我一线生机,不是让我白白送死。仇恨可以铭记,
但不能被仇恨吞噬。今日之隐忍,只为来日之雷霆。”话音落,眼前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第二个幻境,他成了万众瞩目的天才,灵根超绝,修行一日千里。师尊宠爱,同门敬佩,
无数资源倾斜,美人倾心。“这才是你应得的人生,”幻象中的玄霄真人慈祥地说,
“拜入我门下,三年可筑基,十年可金丹,百年内必成元婴大能。
”陆离看着自己幻象中意气风发的模样,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路。”“为何?
你不想变强吗?不想为父母报仇吗?”“想,但不是这样。”陆离说,
“靠天赋与资源堆砌的强大,如同空中楼阁。我愿一步一个脚印,走出自己的道。
”幻境再破。第三个幻境,他已成仙,高居九天,俯视众生。举手投足间,山河变色,
天地法则随心意而动。“成仙的感觉如何?”一个声音在耳边问。
陆离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轻声道:“很孤独。”“什么?”“若成仙意味着高高在上,
漠视人间疾苦,那这仙不成也罢。”陆离说,“我的剑,不为长生,不为无敌,只为守护。
若不能守护想守护之人,纵使长生又有何益?”幻境彻底崩塌。陆离睁开眼,
发现自己仍在洞中,却已身处洞底。面前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身古朴,
无任何装饰,剑柄处刻有两个小字:守心。他伸手握住剑柄,一股暖流从剑身传入体内,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无数剑法奥义涌入脑海,却又迅速沉淀,只留下最纯粹的一式:心剑。
“以心御剑,以剑成仙。剑随心动,心主沉浮。”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洞中回荡,
“此剑名‘守心’,乃青云开宗祖师所留,等待真正的剑心传人已逾千年。
望你不忘今日之言:剑不为己,只为守护。”陆离持剑行礼:“弟子谨记。
”当他走出问心洞时,洞外已聚集了青云剑宗大半高层。众人见他手中的守心剑,无不色变。
玄霄真人凝视陆离许久,终于开口:“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青云剑宗弟子。不过,你无灵根,
无法修炼传统功法,便由我亲自指导,走剑心之道。”林啸脸色变幻,
最终上前一步:“弟子不服!他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凭什么得掌门亲自指导,还得祖师传承?
”玄霄真人不语,只是看向陆离。陆离对林啸抱拳:“林师兄天资卓越,陆离钦佩。
不如三月后宗门小比,你我一战定论?”林啸冷笑:“好!三月后,我等你!
”3剑心初成接下来的日子,陆离开始了与众不同的修行。
玄霄真人并未传授他吸纳灵气的法门,而是让他每日清晨在洗剑池畔**,
感悟“剑意”;午后则需以木剑练习最基础的剑招:刺、劈、撩、挂、点、崩、截。
这些基础动作,一日需重复万次。“他人修灵气,你修剑心。”玄霄真人说,“剑心之道,
首重基础。当你将基础练到极致,便可化腐朽为神奇。”陆离没有任何抱怨。每日寅时即起,
亥时才息。他的双手很快磨出水泡,水泡破后又生老茧。但他眼神始终坚定,
剑招一日比一日精准。与此同时,林啸的进步同样惊人。
地灵根的天赋让他在灵气吸纳上事半功倍,短短一月便已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炼气期。
青云剑宗的入门剑法“青锋十二式”,他仅用十天便全部掌握。两人偶尔在修炼场相遇,
林啸的剑招越发华丽,剑气纵横;陆离却始终只是那七个基础动作,朴实无华。
不少弟子私下议论,认为三月后的小比已无悬念。然而,玄霄真人眼中却露出欣慰之色。
他注意到,陆离的剑招虽简单,却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刺出时,如疾风掠地;劈下时,
似山岳倾颓。更难得的是,陆离眼神清澈,剑心纯粹,毫无杂念。这一日,
陆离如常在洗剑池畔**。池水清澈,倒映着天空流云。他闭目凝神,
感受着风的方向、水的流动、草木的呼吸。忽然,他心有所感,睁眼看向池水。
水面无风自动,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竟隐约浮现出一行字迹:“剑即心,心即道”。
陆离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握住腰间木剑。这一刻,
他感到自己与剑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不是他在控制剑,而是剑在回应他的心念。
他轻轻一挥,剑尖划过水面。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水面却自然分开,露出池底青石。
分开的水面持续了三息,才缓缓合拢。“心剑初成。”玄霄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离急忙起身行礼。玄霄真人摆手示意不必,眼中带着赞许:“寻常修士,
需筑基后方可剑气外放。而你以凡人之躯,竟能凭剑心引动自然之力,实属难得。不过,
这只是开始。心剑之道,易学难精。往后每一层突破,都需经历心境考验。”“弟子明白。
”“还有一月便是小比,你准备好了吗?”陆离看向手中的木剑:“弟子尽力而为。
”玄霄真人点头:“记住,剑心之道,不在于胜,而在于明。明己心,明剑心,明道心。
”4小比扬名小比之日,青云剑宗演武场人山人海。新入门弟子间的比试本不引人注目,
但陆离与林啸的赌约早已传遍宗门。一个无灵根的剑心传人,对战地灵根的天才弟子,
这场比试充满看点。林啸一袭白衣,手持宗门配发的精钢长剑,剑身隐隐有青光流转,
显然已初步掌握剑气。他一登场,便引来阵阵喝彩。相比之下,陆离依旧是一身朴素布衣,
手持木剑,显得平平无奇。裁判长老宣布规则:“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开始!
”林啸率先出手,青锋十二式如行云流水,剑气纵横,封住陆离所有退路。他嘴角含笑,
似乎已看到胜利在望。陆离却不慌不忙,只是简单的一刺。这一刺,平平无奇,既无剑气,
也无威势。但诡异的是,林啸所有华丽的剑招,在这简单一刺面前,竟都失去了准头。
仿佛陆离的剑尖,正好点在了他剑招最薄弱之处。林啸脸色微变,变招再攻。剑光如雨,
笼罩整个擂台。陆离依旧只是基础剑招:刺、劈、撩、挂。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林啸的攻势,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发现,陆离的剑招虽然简单,
却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他不是在与人比剑,而是在与天地共舞。
“返璞归真...”一位长老喃喃道,“此子已触摸到剑道真谛。”林啸久攻不下,
心中焦躁。他是地灵根天才,备受瞩目,若连一个无灵根的凡人都拿不下,颜面何存?
一念及此,他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青锋十二式,
而是用出了林家秘传剑法“惊涛剑诀”。剑气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竟隐隐有突破炼气期的威势。“胡闹!”裁判长老脸色一变,想要出手制止,
却被玄霄真人抬手拦住。“让他试。”擂台上,陆离第一次后退。惊涛剑诀确实凌厉,
剑气势如破竹,已超出他目前能应对的范畴。林啸见状,攻势更猛:“认输吧!你无灵根,
终究是凡人,如何与修仙者抗衡?”陆离沉默不语,只是握紧木剑。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问心洞中的经历,浮现出父母的嘱托,浮现出这三个月来的每一次挥剑。
“剑即心,心即道。”他睁开眼,眼中清明如洗。面对汹涌而来的剑气,他不再后退,
而是向前一步,木剑平举,心念合一。这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光华,
却仿佛携带着整个天地之力。林啸的剑势戛然而止。他感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柄木剑,
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个世界。他的剑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溪流汇入大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木剑停在林啸咽喉前三寸。全场寂静。许久,
林啸涩声开口:“我...输了。”陆离收剑:“承让。”玄霄真人飘然上台,
宣布结果:“此战,陆离胜。”他看着陆离,眼中充满欣慰:“剑心之道,你已入门。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亲传弟子。”又看向林啸:“你天赋卓绝,但心性浮躁,
过于依赖天赋与家传。若不能沉心静气,终难成大器。罚你入思过崖三月,静心悟剑。
”林啸低头:“弟子遵命。”5下山除魔小比结束后,陆离正式成为玄霄真人的亲传弟子。
这个消息在青云剑宗引起不小震动。亲传弟子地位尊崇,
通常只有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获此殊荣。陆离虽赢得小比,但毕竟无灵根,前途有限,
许多人不理解掌门的决定。但玄霄真人态度坚决:“剑道万千,非只灵气一途。陆离之才,
不在灵根,而在剑心。”成为亲传弟子后,陆离的修行更加系统。
玄霄真人开始传授他《青云心剑诀》——这是一部专门为剑心传人准备的功法,不修灵气,
只修剑意。“心剑九重,一重一天地。”玄霄真人讲解道,“第一重‘见己’,明心见性,
知己所长所短;第二重‘见剑’,人剑合一,剑随心发;第三重‘见天地’,感悟自然,
借天地之势...练至第九重,可剑开天门,以剑成仙。”陆离如饥似渴地学习。
他每日除了练剑,便是阅读剑宗典籍。从祖师手札到历代剑心传人的心得,他一一研读。
渐渐地,他对剑道的理解越来越深。这一日,
他在藏经阁中翻到一本泛黄的古籍《剑心杂记》,作者是八百年前的一位剑心传人。
书中记载了一个惊人事实:剑心传人虽无灵根,无法像普通修士那样延长寿命,
但若心剑大成,可“剑化元婴”,以剑为身,以心为魂,同样能突破生死界限。
“剑化元婴...”陆离喃喃自语。这给了他新的希望。若能以此法成仙,
或许真能找到复活父母之法——这是深埋在他心底的愿望。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陆离已十八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越发深邃。三年间,他将心剑练至第三重“见天地”,
已能引动天地之势加持剑招。虽无灵气,但战力不输筑基初期修士。而林啸自思过崖出来后,
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张扬,沉心修行,三年来已至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他与陆离的关系也从最初的竞争,变成了亦敌亦友的微妙状态。这一日,
玄霄真人召陆离至青云殿。“离儿,你可知青云山脉外围最近有妖魔作乱?
”玄霄真人神色凝重。陆离心中一紧:“弟子不知。”“三日前,山下村庄遭袭,
十七户人家,无一生还。”玄霄真人道,“从痕迹看,应是‘影魔’一族所为。
此魔善于隐匿,专挑凡人下手,吸**血修炼。”陆离握紧守心剑:“弟子**下山除魔。
”玄霄真人看着他:“你可知危险?影魔虽个体实力不强,但善于群攻,且已有村庄遇袭,
说明至少有一头影魔头领,其实力恐怕堪比筑基中期。”“弟子知道危险。”陆离声音平静,
“但弟子学剑,本为除魔卫道。若因危险而退缩,剑心何在?”玄霄真人欣慰点头:“好!
不过你一人之力有限,此次任务,林啸与你同去。
”陆离有些意外:“林师兄他...”“他主动请缨。”玄霄真人道,“这三年来,
他进步很大,已非当年那个浮躁少年。你们二人配合,或有奇效。”6生死并肩山门外,
林啸早已等候。他依旧一身白衣,但气质内敛了许多。见陆离到来,他微微点头:“陆师弟。
”“林师兄。”陆离还礼。两人虽无多言,却有种默契在悄然滋生。根据情报,
影魔最近在青云山东北方向的几个村庄活动。
陆离和林啸御剑而行——林啸是真正的御剑飞行,陆离则是以剑心引动风力,踏风而行,
速度竟不慢多少。第一站是遇袭的柳叶村。村庄已成废墟,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当日惨状。
陆离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痕迹。“是影魔没错。”林啸检查了几具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精血被吸干,这是影魔的典型手法。”陆离闭上眼,剑心展开,感受周围气息。忽然,
他睁开眼:“有魔气残留,往东去了。”两人循着魔气追踪,
终于在三十里外的一片密林中发现了影魔的踪迹。那是一群通体漆黑、如影子般的生物,
约有十余只,正围着一头受伤的灵鹿吸**血。“动手!”林啸低喝一声,剑光如电,
直取最近的一头影魔。陆离也不犹豫,守心剑出鞘,剑光朴实无华,
却精准地刺穿一头影魔的核心。影魔尖叫一声,化为黑烟消散。其余影魔发现敌人,
立刻放弃灵鹿,扑向两人。它们速度极快,身形飘忽,确实难以捉摸。林啸剑法大开大合,
青锋剑诀展开,剑气纵横,逼得影魔无法近身。陆离则如鬼魅般穿梭在影魔之间,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浪费一分力气。短短半炷香时间,十余头影魔尽数伏诛。
“看来影魔也不过如此。”林啸收剑,微微喘息。陆离却眉头紧锁:“不对。
这些只是低级影魔,实力不过炼气期。以它们的力量,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屠灭整个村庄。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聪明的小家伙。”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走出。
它比普通影魔大了一倍有余,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双眼猩红如血。“影魔头领!
”林啸脸色一变。影魔头领狞笑:“两个青云剑宗的小辈,正好用你们的精血助我突破!
”它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林啸和陆离背靠背迎敌。
林啸的剑气与影魔头领硬碰硬,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陆离则以巧破力,
剑尖总是能找到影魔攻势的薄弱点。然而影魔头领实力确实强大,堪比筑基中期。
它的攻击诡谲莫测,时真时假,让两人防不胜防。“这样下去不行。”林啸低声道,
“我用秘法拖住它,你找机会一击必杀!”不等陆离回答,林啸剑势一变,
身上气势陡然攀升,竟是动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剑光如瀑,将影魔头牢牢锁住。
陆离心知这是唯一机会。他静立原地,闭上双眼,剑心完全展开。
周围的一切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风吹叶动,虫鸣鸟叫,林啸急促的呼吸,
影魔头领魔气的流动轨迹...就是现在!陆离睁眼,守心剑刺出。这一剑看似缓慢,
却仿佛穿越了空间,无视影魔头领的所有防御,直接刺入它的核心。
影魔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但临死前,
诡异的光芒:“你们...阻止不了...影魔大军...魔王即将苏醒...”黑烟散尽,
只留下一颗漆黑的魔核。林啸解除秘法,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他看向陆离:“最后那一剑...”“心剑第三重,见天地。”陆离收起魔核,“林师兄,
你刚才用的秘法...”“林家‘燃血诀’,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会损伤根基。
”林啸苦笑,“不过值了,至少我们赢了。”陆离沉默片刻,
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师尊给我的疗伤丹药,对根基损伤有奇效。”林啸一愣,
接过玉瓶:“多谢。”7魔王苏醒两人稍作调息,继续搜查。在影魔头领出现的地方,
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内魔气浓郁,显然是个临时巢穴。最让两人震惊的是,
他们在洞中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青云山脉周围数十个村庄的位置,
其中三个已打上红叉——包括柳叶村。“它们的目标是收集足够精血,唤醒某个‘魔王’。
”陆离面色凝重,“我们必须立刻回宗门禀报。”就在此时,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两人心头,
让气血翻涌。“不好,已经开始了!”林啸脸色大变。两人冲向洞穴深处,
只见一个巨大的血池中,浸泡着一具庞大的身躯。那是一个三丈高的影魔,虽然双目紧闭,
但散发出的魔气已经让洞穴开始震动。血池周围,还有十余头影魔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将收集来的精血注入池中。“阻止它们!”陆离毫不犹豫,一剑斩向最近的影魔。
林啸也强提真气,加入战斗。这些守护的影魔实力不弱,都有炼气后期的水准。
但陆离和林啸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渐渐占据上风。然而,
血池中的心跳声越来越响,那具庞大身躯的手指开始微微颤动。“它要苏醒了!”林啸急道。
陆离一剑逼退面前的影魔,飞身跃向血池,守心剑直刺那具身躯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