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酒泼天价酒液顺着贺京澜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浸湿了他昂贵的白衬衫。他没动,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冷漠。“孟瑶,
别耍小孩子脾气。”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千万不够,价钱可以再谈。”我气到发笑。
在他眼里,我孟瑶的尊严和感情,就是可以用数字衡量的东西。“好啊。”我点点头,
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
混杂着红酒的微醺。我曾一度沉迷于这种味道。“再加一样东西。”我凑在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让你那个白月光许宁朝,跪下来给我擦鞋。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前一秒还平静无波的眼神,此刻终于掀起了风暴。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敢再说一遍?”“怎么?心疼了?
”我挣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贺京澜,你把我当猴耍,还指望我给你鼓掌叫好?
”“我告诉你,我孟瑶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以前是我眼瞎,
陪你玩这场自以为是的恋爱游戏。”“现在,我腻了。”我拿起我的手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即将崩裂的耐心上。“孟瑶!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走出这个门,你就别后悔。”我头也没回,
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后悔?我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坐进我自己的车里,
我看着那家高级餐厅的门口。几分钟后,贺京澜的身影出现。他整理了一下衬衫,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派头,坐进了他那辆布加迪威龙。全球**二十台,
他为了拿到手,花了大价钱。我看着那辆骚包的蓝色跑车,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帮我办件事。”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工厂。我站在安全距离外,
看着那辆蓝色猛兽被熊熊烈火吞噬。火光冲天,映红了我的脸。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壮观的景象拍了张照,然后发给了贺京apan。底下配文:“送你的,不用谢。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游戏结束,老娘不玩了。”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胸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些。手机立刻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贺京澜”。
我直接挂断,拉黑。一气呵成。回到家,我爸孟德海正坐在客厅喝茶。他看了我一眼,
语气平静。“跟京澜吵架了?”“分了。”我言简意赅。“嗯。”他点点头,
好像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贺家那边,我会处理。”这就是我爸,
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我刚想上楼,我爸又开口了。“瑶瑶,记住,我们孟家的女儿,
永远不需要委屈自己去将就任何人。”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知道了,爸。
”第二天一早,我烧了贺京澜跑车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都是那些所谓的“朋友”来探口风的。我一概不理。贺京澜的电话打不进来,
就开始用信息轰炸。“孟瑶,你疯了?”“你以为烧辆车,这事就能算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滚过来给我道歉,否则后果自负。”我看着那些毫无温度的文字,
只觉得可笑。他以为他是谁?世界的中心吗?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没过多久,
我的助理小陈神色慌张地打来电话。“孟总,不好了!贺氏那边放出话来,
要全面狙击我们的业务!”我挑了挑眉。“哦?他打算怎么狙击?”“他们……他们说,
下周西城那块地的竞标,要跟我们死磕到底!”西城那块地,是我筹备了半年的新项目,
对孟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贺京澜这是要动我的根基。够狠。“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跟我斗?贺京澜,你还太嫩了。我倒要看看,
没了贺家大少的光环,你还剩下什么。2竞标修罗场竞标会当天,
我特意选了一件正红色的抹胸长裙。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挽着我爸的手臂走进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有惊讶,有看戏,有幸灾乐祸。
我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我们的座位。贺京澜就坐在我们前排。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我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用口型对他说。“早啊。
”他脸色更黑了。竞标开始。西城那块地的起拍价是二十亿。贺京澜的助理率先举牌。
“二十一亿。”我身边的副总有些紧张,看向我爸。我爸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茶话会。我给了副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举起了牌子。“二十五亿。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次性加价四亿,这已经不是竞标,而是挑衅。
贺京澜的助理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贺京澜面无表情地举了牌。“二十六亿。
”我立刻跟上。“三十亿。”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竞争,而是我和贺京澜的私人恩怨。贺京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他以为我会哭哭啼啼,求他回心转意?
真是笑话。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十亿。这个价格,
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的实际价值。我这边的副总手心已经全是汗了。“孟总,
这……”我抬手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着贺京澜。他身边的助理正在低声劝说着什么,
但他显然没有听进去。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翻涌的怒火和一丝……不解。他不懂,
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四十一亿。”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
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我再次举牌,声音清脆。“五十亿。”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连我爸都侧目看了我一眼,
但什么也没说。贺京澜的助理脸色惨白,拼命拉着他的胳膊。五十亿,
去买一块最多值三十五亿的地,贺氏集团的董事会绝对不会通过。如果贺京澜一意孤行,
他将面临的,是整个董事会的问责。贺京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主持人开始倒数。“五十亿一次。
”“五十亿两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贺京lan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退缩或心虚。但我没有。我只是微笑着,迎着他的目光。
“五十亿,三次!成交!”“恭喜孟氏集团!”锤子落下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贺京lan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优雅地从他身边走过。在他耳边,我用极低的声音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走出拍卖行,阳光有些刺眼。我的助理小陈快步跟上来,
语气里满是担忧。“孟总,我们真的要花五十亿买下那块地吗?这……”“谁说我们要买了?
”我打断他。“啊?”小陈愣住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拍卖行的大门,
贺京lan正脸色铁青地走出来。“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孟氏集团资金链紧张,
无力支付竞标款。”“什么?”小陈更懵了。“那我们不就违约了吗?不仅定金没了,
还会影响公司信誉……”“按我说的做。”我懒得解释。根据竞标规则,
如果第一顺位中标人违约,那么第二顺位中标人,也就是出价四十一亿的贺氏集团,
将自动获得这块地。他想用这块地来打击我?好啊。我就让他用一个远超预算的价格,
把它“买”回去。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惹了我孟瑶,就要付出代价。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孟瑶,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贺京lan。
我直接删除,然后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电显示,是许宁朝。
3.绿茶现原形“喂?”我接起电话,语气平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是……是孟瑶姐吗?”我差点笑出声。孟瑶姐?
她可真叫得出口。“有事?”我没心情跟她演姐妹情深。“孟瑶姐,你别生京澜的气,
他不是故意的。”许宁朝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恳求。“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又暗示了她在贺京澜心中的重要地位。“所以,你打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让我把贺京澜还给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不是的!
”她急忙否认。“我只是……只是不希望看到京澜因为我而不开心。”“孟瑶姐,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他。算我求求你,不要再跟他作对了,好吗?他最近压力真的很大。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宁朝,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
”“是贺京澜的白月光,还是他未来的妻子?”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低声说。“京澜说,他会处理好一切,然后来找我。”“他说,
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是吗?”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我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贺京澜为了你,
刚花了四十一亿买了一块不值钱的地。我怕他手头紧,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你……你说什么?”许宁朝的声音变了调。“听不懂吗?”“那我再说直白一点。
贺京澜被我耍了,他现在是个冤大头。”“你跟着他,可能连最新款的爱马仕都买不起了。
”“你胡说!”她尖叫起来,彻底撕下了温柔的面具。“孟瑶,你这个疯子!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京澜爱的人是我!”“对啊,我好嫉妒。”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嫉妒得都想烧了他的公司呢。”“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段位的绿茶多说一句话,都浪费我的口水。回到公司,我爸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违约金我让财务去交了。”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是李总那边递过来的合作意向书,你看看。”李总,李正国,
是国内最大的新能源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贺京澜最近一直在争取的重要合作伙伴。
我打开意向书,快速浏览了一遍。“他怎么会突然想跟我们合作?”“我跟他喝了杯茶。
”我爸轻描淡写地说。我明白了。李正国是我爸多年的老友,这杯“茶”的面子,
他不能不给。“贺京澜也约了他,就在今晚。”我爸补充道。“那正好。”我合上文件,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爸,今晚的饭局,让我去吧。”我爸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也好,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你不是只会闯祸的大**了。”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了饭店包厢。
推开门,李正国已经到了。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孟丫头?怎么是你来了?
你爸呢?”“李叔叔,我爸身体不适,特意派我来向您赔罪。
”我把准备好的顶级普洱茶饼递过去。“这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您尝尝。
”李正国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比你爸会来事。”他收下茶叶,示意我坐下。
我们聊了一些行业近况,气氛很融洽。半小时后,包厢门被推开。贺京澜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错愕,然后是滔天的怒意。“孟瑶?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没开口,李正国先说话了。“京澜啊,你来晚了。
我跟孟丫头已经谈妥了。”贺京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正国,
又看看我。“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的项目,要跟孟氏合作了。
”我站起身,走到贺京澜面前,微笑着说。“贺总,不好意思,截胡了。”他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瞪出两个洞。“你故意的。”“是啊。”我坦然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我不仅要抢你的项目,我还要让你看清楚,没了你,我孟瑶只会过得更好。”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李正国说。“李叔叔,合作愉快。具体的合同细节,
明天我的团队会跟您对接。”“好,合作愉快。”我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背后,传来杯子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贺京澜,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可我没想到,
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时,他的一句话,轻易地就戳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4.江边心魔现走出饭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刚坐进车里,
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贺京澜带着一身酒气,挤了进来。“下去。”我冷冷地开口。
他不但没下去,反而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狭小的空间彻底封锁。
浓烈的酒味和他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孟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直视着他。
“是你先把我当傻子耍的。”“那份合同,我承认是我不对。”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克制情绪。“但我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绝。”“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贺京澜,你用一份合同来买断我的感情和尊严,你跟我谈‘绝’?”“烧你的车,
抢你的项目,这就叫绝了?”“那跟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让。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孟瑶,你以前就是这样。”“每次我们吵架,你都用各种极端的方式来逼我低头。
”“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原来在他心里,
我所有的反击,所有的不甘,都只是“闹脾气”。只是为了博取他关注的幼稚手段。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席卷而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棋逢对手,是势均力敌的。到头来,
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会哭会闹,等着他来哄的小女孩。
“贺京澜。”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错了。”“我不是在闹,
我是在告诉你,游戏结束了。”“以前是我眼瞎,把你当个宝。现在我看清了,
你什么都不是。”“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回头,是为我自己。”“是为了拿回我孟瑶,
被你踩在脚下的尊严!”他似乎被我的话震住了,怔怔地看着我。“我再说最后一遍,下车。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真的推开车门下去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我把车开得飞快,
试图用速度来甩掉心里那股烦闷。可他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你做这些,
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是吗?我真的是这样吗?我把车停在江边,熄了火。
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点了一支烟,却怎么也吸不进去。一些被我刻意遗忘的画面,
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是我二十岁的生日宴。他作为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出席。
他比我大五岁,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我却一眼就看中了他。我端着酒杯,主动走到他面前。“贺京澜,我叫孟瑶。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嗯了一声。我从没见过这么冷漠的人。也从没见过,
让我这么有征服欲的人。从那天起,我开始疯狂地追求他。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
孟家大**看上了贺家那个冷面阎王。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在他公司楼下堵他,
给他送一日三餐,买通他的助理获取他的行程……所有人都笑我倒贴,笑我不知羞耻。
我不在乎。终于,在我持之以恒地骚扰了三个月后,他答应了跟我“试试”。
我们在一起的三年,更像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我努力扮演一个完美女友的角色,而他,
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观众。我们的争吵,就像他说的那样。大多以我的“无理取闹”开始,
以他的冷漠不语升级,最后以我的妥协告终。我以为,他就是那种性子。冷淡,内敛,
不善于表达感情。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对他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直到那份合同的出现。直到“许宁朝”这个名字的出现。我才明白,他不是不会爱,
他只是不爱我。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另一个人。而我,
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个调剂品,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玩伴。现在,他连玩伴都不需要了。
他需要一个“对照组”,来衬托他白月光的珍贵。我将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扶手箱上。
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也随着那个小小的火星,一同熄灭。
一阵急促的手机**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本不想接,但它一直响,
锲而不舍。我划开了接听键。“孟瑶。”是贺京澜。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在你家楼下。”我皱了皱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见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恳求?
我一定是疯了。“我不想见你。”“孟瑶,算我求你。”他又说了一遍。我握着手机,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贺京lan,竟然在求我。
5.下跪惊豪门我终究还是回去了。不是因为心软,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我的车刚在别墅门口停稳,贺京澜就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身上沾染了夜的寒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下了车,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夜色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先进去说吧,外面冷。”他说着,就想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就在这里说。”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我心里冷笑,他也会受伤?
“孟瑶,我们非要这样吗?”“哪样?”“像仇人一样。”“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我提醒他。他沉默了。良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这是什么?
”我没有接。“打开看看。”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是我上次在拍卖会上看中的那条,“海洋之心”。
当时因为价格太高,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放弃了。我记得,贺京澜当时也在场。“什么意思?
分手礼物?”我盖上盒子,想还给他。“分手费太高,我怕我还不起。”“不是。
”他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把盒子递回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不需要。”“孟瑶。
”他加重了语气。“我知道,因为许宁朝的事,你很生气。”“我承认,
用那份合同来试探你,是我**。”“但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感情?贺京澜,
你的感情就是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工具吗?”“我没有!”他急切地否认。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她比我更会装可怜,还是比我更会演戏?”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
他的脸色白了白。“她很单纯,跟我们不一样。”“单纯?”我冷笑出声。
“一个能让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让你不惜用未婚妻来当挡箭牌的女人,你跟我说她单纯?
”“贺京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你敢说,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三年,没有跟她联系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避开了我的视线。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他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上演着一出深情款款的苦情戏。
而我,是那个阻碍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恶毒女配。多么可笑。
我将手里的丝绒盒子狠狠地砸向他。“贺京澜,带着你的破项链,滚!”盒子砸在他胸口,
又掉在地上。那条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像一个笑话。“孟瑶,你冷静一点。”他试图上前安抚我。“别碰我!”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嫌脏!”他僵在原地,眼神里流露出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挣扎,
还有一丝……懊悔?“瑶瑶……”他叫了我的小名。这是他以前心情好时,才会用的称呼。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别这么叫我,我恶心。”我转身想走,他却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我,让我动弹不得。“放开!”我用力挣扎。“我不放。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孟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我跟许宁朝,我会断干净。”我停止了挣扎,不是因为被他说动,
而是觉得荒唐。“贺京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像以前一样,
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这个别人用过的垃圾?”我的话,
无疑是刺伤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他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孟瑶,
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难听吗?”“我觉得还不够。”“你让我觉得恶心,
让我看到你就想吐!”“你放开我!”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我趁机跑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一次,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驱车离开。车子开出很远,我才发现,
我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面。我不是还爱他。我只是在哭我那死去的,
喂了狗的三年青春。我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以为的对手,
从始至终都看不起我。我用力抹掉眼泪。孟瑶,不准哭。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手机又响了,还是贺京澜。我直接按了静音,扔到副驾驶。可是没过多久,
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进来。我皱着眉接起,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孟瑶!
你这个**!你把京澜怎么样了?”6车祸藏玄机是许宁朝。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婉柔弱,而是充满了刻薄和怨毒。“你问我?
他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我把车停在路边,冷冷地反问。“你少在这里装蒜!如果不是你,
京澜怎么会出车祸!”“什么?”我愣住了。车祸?“他为了追你,开车撞上了护栏!
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许宁朝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孟瑶,我告诉你,
京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贺京澜……出车祸了?因为追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我心底蔓延开来。我告诉自己,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追上来的,是他自己开车不小心。可是,
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调转了车头,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我一定是疯了。
我竟然会担心他。到了医院,我没有去急诊室。我只是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医院大楼的灯火。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许宁朝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是贺京澜的特助,姓张。张特助在跟她说着什么,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用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过了一会儿,张特助好像接了个电话,
然后匆匆地离开了。只剩下许宁朝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看起来楚楚可怜。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推开车门,走了过去。“许**。”她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当她看清是我时,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了愤怒。“你还敢来?”“他怎么样了?”我问。
“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害人精!”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如果不是你,京澜根本不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