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落尽故事简介:山城一中的高三女生林琳,自高二分班初见起,
便悄悄喜欢上了年级榜首的少年江小白。一来二去的相处里,江小白的温和耐心,
让两人的关系渐渐靠近。运动会上的加油呐喊、雨夜里倾斜的雨伞、共享的复习提纲,
都成了两人之间青涩又甜蜜的印记。他们在高三的紧张氛围里相互扶持,悄悄约定,
等高考结束就正式在一起。可现实的棱角终究划破了憧憬。填报志愿时,林琳眷恋家乡,
一心想留在山城大学;江小白则执着于梦想,要奔赴北京的顶尖学府。两人各有坚持,
不愿妥协,这段懵懂的爱恋,最终败给了年少的固执与不同的人生方向。
一九月的风卷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裹着梧桐叶掠过山城一中的红砖墙,
轻轻落在高三(1)班敞开的窗沿上。林琳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江小白正低头演算数学题,阳光透过玻璃窗,
在他挺直的脊背镀上一层浅金,额前细碎的刘海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连握笔演算的动作都透着干净的少年气。
“叮铃铃——”下课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压抑的刷题氛围。前排的张琪立刻转过身,
撞了撞林琳的胳膊,压低声音:“林琳,刚数学老师说的周测,你有把握吗?
我看江小白刚才演算的速度,肯定又是满分预定。”林琳慌忙收回目光,
指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了道弧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清楚,
我还有几道导数题没吃透。”她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拘谨。
张琪是她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自然看穿了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挤了挤眼睛,
压低声音怂恿:“要不你问问江小白?他不是挺乐于助人的吗?上次我问他立体几何,
他讲得又细又清楚。”林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摇头:“不用了,
我再自己琢磨琢磨就行。”她不敢主动找江小白。高二分班那天,
她抱着一摞课本站在教室后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犹豫着该选哪个座位,
就看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站在讲台旁做自我介绍。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
把他的轮廓染得发暖,声音清朗得像初秋的风,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那一刻,
林琳抱着课本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跳漏了半拍,像是有颗裹着糖衣的小石子砸进心湖,
漾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她性子本就内向,成绩在人才济济的重点班只是中等偏上,
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而江小白是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尖子生,篮球场上总有他奔跑的身影,
下课铃一响,他桌前总会围拢来问问题的同学,温和的笑容从来不会缺席。
这样云泥之别的差距,让她连靠近都觉得胆怯——她多想走上前说一句“你好”,
可脚步像灌了铅,终究还是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那句问候咽回了喉咙深处。
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被她藏得严严实实。
是数学草稿纸边缘不经意间勾勒出的“江小白”三个字,画完又慌忙用涂改液盖住,
只留下一片斑驳的白,像被刻意抹去的心事;是课间十分钟,假装眺望窗外风景,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斜前方的背影上,他抬手揉刘海、低头转笔的小动作,
都被她悄悄记在心里,连带着窗外的梧桐叶摇晃次数,
都成了隐秘的计数;是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后,最先在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再顺着往上找他的位置,指尖在两人名次间轻轻划过,默默计算着差距,既期待差距缩小,
又怕这份心思被人察觉。那些没说出口的“我好像喜欢你”,
都藏在了草稿纸的斑驳和榜单的名次差里。“怕什么呀,都是同学。”张琪不依不饶,
抬手就要去拍江小白的肩膀,被林琳急忙伸手拉住。“别,万一打扰到他了。
”林琳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眼神里满是慌乱,生怕这份小心思被撞破。就在这时,
斜前方的身影忽然转了过来。江小白的目光落在林琳和张琪身上,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林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琪倒是落落大方,指了指林琳桌上的草稿纸:“江小白,林琳有几道导数题不会,
想问问你。”江小白的目光移到林琳的草稿纸上,上面画满了凌乱的演算痕迹,
最后几道题后面都打了大大的问号。他弯了弯唇角,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哪几道?
我看看。”林琳的指尖僵硬得像生了锈,颤巍巍地指向草稿纸上的两道题,连指尖都泛着红。
江小白很自然地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木质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却像敲在林琳的心上。距离骤然拉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干净又清爽,钻进鼻腔里,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咚咚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粗重的喘息会打破这份安静。
她多想说“谢谢你愿意教我”,话到嘴边却成了无声的紧张,只能攥紧衣角,任由脸颊发烫。
“这道题要先求导,再判断单调区间……”江小白拿起她的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刚好,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条理清晰。他的指尖修长干净,指节微微泛白,
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林琳的目光本该落在草稿纸上,却不受控制地黏在他的手上,
听着他清朗的声音,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嗡嗡作响,刚才还能看懂的公式,
此刻全都变成了模糊的符号,好半天都没跟上他的思路。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
正好撞见他垂眸演算的模样,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听懂了吗?”江小白讲完一道题,转头看向她。林琳猛地回神,
对上他清澈的眼眸,慌忙点头:“听、听懂了,谢谢。”江小白笑了笑,没拆穿她的慌乱,
继续讲下一道题。这一次,林琳强迫自己攥紧指尖,集中全部注意力听他讲解,
偶尔跟不上的地方,他会放慢语速,耐心地再讲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烦。两道题讲完,
上课铃正好响起。江小白把笔还给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琳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演算步骤,还有他特意标注的重点,心里暖暖的,
像被阳光裹住了一样。她偷偷瞥了一眼江小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藏不住的欢喜漫在眼底。那之后,林琳找江小白问问题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很拘谨,问问题时声音都在发颤,后来慢慢熟了,才稍稍放松了些。
江小白永远是温和的模样,无论她问的问题多简单,都不会敷衍,
总能把知识点拆解得明明白白。张琪常常拿他们打趣:“林琳,我看江小白对你挺好的,
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林琳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忙摆了摆手,
声音细若蚊蚋:“别乱说,他对谁都很好。”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颗水果糖,
甜丝丝的味道慢慢扩散开来。她忍不住想起上次自己感冒咳嗽,
江小白默默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来,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
杯壁还带着他的体温;想起他帮自己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那瞬间的温热触感,让她紧张了整整一节课,连笔记本上的字迹都变得模糊。
这些细碎的小事,被她悄悄珍藏在心底,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那时的她以为,
这样的温暖会一直延续,却没料到后来的分离会如此猝不及防。二十月,
山城一中举办秋季运动会。高三的学生原本不用参加,但班主任说让大家放松一下,
劳逸结合,还是让每个人都报了项目。林琳报了女子800米,她其实不擅长跑步,
但张琪硬拉着她报了名。运动会当天,操场上人声鼎沸,彩色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林琳站在800米跑道的起点,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同学,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心脏砰砰直跳。张琪在一旁攥了攥她的手,大声给她加油:“林琳,别紧张!尽力就好,
我在终点等你!”发令枪响,林琳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一开始还能跟上节奏,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操场上的喧嚣。可跑到一半的时候,体力渐渐透支,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跑一步都觉得吃力。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看着身边一个个同学超过自己,放弃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脚步下意识地放缓,
几乎要停下来。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从跑道旁传来:“林琳,加油!
坚持住!”她猛地抬头,看见江小白站在跑道边的护栏旁,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额头上带着薄汗,眼神里满是真切的鼓励。那一刻,像是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原本沉重的双腿似乎轻了些,她咬了咬牙,攥紧拳头,重新加快了脚步。她咬着牙往前冲,
脑海里全是他那句“坚持住”,原本沉重的脚步似乎真的轻快了些。最后一百米,
她拼尽了全身力气冲刺。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差点摔倒。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熟悉的清爽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没事吧?”江小白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林琳摇了摇头,脸颊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小白递给她一瓶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汗。”“谢谢。
”林琳接过水和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电流轻轻击了一下,连忙缩回手,
低头小口喝着水,脸颊烫得厉害。稍微缓过劲后,她抬起头想跟他说声谢谢,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阳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很白,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碎光,
温柔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操场,耳朵却红得发烫,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张琪跑了过来,一把搂住林琳的肩膀:“林琳,你好厉害!
居然坚持下来了!”她看了看江小白,又看了看林琳,挤了挤眼睛,识趣地说:“你们聊,
我去看看别人比赛。”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吹过来,
沙沙作响,落下斑驳的光影。江小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珠,
轻声说:“你刚才跑得很努力。”“还好。”林琳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要不是你喊我,我可能就放弃了。”“做任何事都一样,坚持下去就会有结果。
”江小白笑了笑,“就像学习,只要坚持努力,总会进步的。”林琳点了点头,
心里像被阳光晒着一样暖。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你怎么会来给我加油?是不是专门过来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答案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样,怕只是自己多想了,
更怕打破此刻这份微妙的、带着甜意的氛围。风又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手把叶子拂掉,动作轻轻的,指腹蹭过布料的弧度都透着温柔,林琳看着,
心里的甜意又浓了几分。那时的梧桐叶落在肩头,是青春里最温柔的点缀,
风里都是阳光和皂角香;后来再看梧桐叶落,只剩冷雨打湿的残叶滚过鞋面,
风里的暖意早被湿冷取代,物是人非的空落缠在心头散不去。那天之后,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江小白会在早上带着一份热乎的肉包和豆浆放在她桌洞,
说是“早餐店老板多给了一份,扔了可惜”;会在她晚自习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
轻轻用指尖碰一下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写着“认真听讲”的小纸条;会在她月考失利,
趴在桌子上偷偷难过的时候,把自己整理的错题本放在她面前,轻声说“别难过,
我们一起看看错在哪”,然后耐心地帮她分析错题,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林琳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好。她记得他说过喜欢喝原味牛奶,
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把一盒常温的原味牛奶放进他的桌洞,
指尖触到冰凉的盒身时,总要先搓搓手焐热些再放进去,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脏却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生怕被人发现;她注意到他的笔芯总是用得很快,就特意买了几支他常用的黑色笔芯,
趁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悄悄放在他的笔袋里,指尖碰到他笔袋上磨出的细微毛边,
还会忍不住泛起热意;他打篮球不小心擦伤了膝盖,她急得手心冒汗,
偷偷从家里带来创可贴和碘伏,放在他的抽屉里,还附上一张写着“记得擦药,
别碰水”的小纸条,落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小心思,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做完,都会紧张又甜蜜地期待他发现时的反应。后来的日子里,
她再也没给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准备过东西,超市货架上的原味牛奶、文具店的黑色笔芯,
每次路过都要刻意绕开,那些带着笑脸的纸条,成了青春里独有的印记,被压在抽屉最底层,
再也复刻不出来。这些细碎的互动,渐渐被班里的同学注意到,
流言蜚语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教室里悄悄散开。
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江小白和林琳是不是在谈恋爱啊?”“他们走得也太近了吧。
”林琳听到这些话,心里又紧张又窃喜——紧张的是怕被老师发现,
耽误两人的学习;窃喜的是,被人误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哪怕只是误会,
也让她觉得甜丝丝的。而江小白听到这些流言时,只是笑着跟同学解释:“我们只是同学,
互相帮着补习而已。”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林琳听到他的解释,
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高三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两人好。她只想把这份喜欢好好藏在心底,
陪着他一起熬过这紧张的高三时光,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三十一月,
第一次模拟考试如期而至。这是高三以来的第一次大型模拟考,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格外重视。考试前几天,林琳埋在题海里反复复习,江小白也会陪着她一起刷题,
把自己整理的重点难点一一讲给她听。考试结束后,林琳的心里满是忐忑。
她感觉自己考得并不理想,尤其是数学,有几道题卡了很久,最后可能还是做错了。
江小白看出了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尽力就好,
等成绩出来我们再一起分析。”成绩出来的那天,班主任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门,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林琳挤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名次比上次退步了二十多名,红色的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再往上看,
江小白的名字依旧稳稳地排在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的位置。看着两人之间悬殊的名次差,
林琳的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刚才还喧闹的教室,
此刻在她耳里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还有同学们讨论成绩的声音,
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班主任找她谈了话,语重心长地劝她:“林琳,
你最近是不是心思不在学习上?高三了,最重要的就是专心备考,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看江小白,人家一直沉下心来学习,成绩才这么稳定。”班主任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
精准地扎进林琳的心里。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指节泛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班主任指的是什么,那些流言蜚语早就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
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觉得是自己的心思影响了学习,
是自己的靠近给江小白带来了困扰,甚至觉得自己的喜欢是一种“罪过”,耽误了自己,
也可能耽误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里却在无声地呐喊:对不起,江小白,是我不该喜欢你。从办公室出来,
林琳一眼就看到了江小白站在走廊尽头等她。他看到她红红的眼睛,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老师说你了?”林琳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走廊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
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总找你问问题,是我让老师误会你了,
还影响了自己的学习……”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心里又悔又怕。“不关你的事。
”江小白轻轻摇了摇头,递给她一张纸巾,“是老师想多了。一次成绩退步说明不了什么,
别太放在心上,我们一起分析错题,把不会的补上,下次一定能进步。
”看着江小白温和的眼神,林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哽咽着点了点头:“嗯。”那天之后,林琳开始刻意疏远江小白。她不再主动找他问问题,
哪怕遇到不会的题,宁愿自己熬到深夜查资料,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也不肯再跟他说一句话;她不再给他放牛奶和笔芯,每天早上走进教室,
都会刻意避开他的桌洞,目光扫过时都会飞快移开,像在躲避什么滚烫的东西;课间的时候,
她会把脑袋埋在书本里,哪怕什么都没看进去,也不肯再偷偷看他一眼。
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晚上熬到深夜刷题,
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她想用学习麻痹自己,想把那份喜欢彻底压在心底。
可每次路过他的座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
心里都会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多想回到以前问他题的日子,
可那句“我好想再问你一道题”,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江小白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疏远。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红着脸问他题,不再偷偷看他,甚至走路都会刻意绕开他。
他的心里像被空出了一块,空落落的,带着隐隐的失落。他想找她问清楚,
想问她“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老师说了你什么”,
可每次看到她埋在书本里、认真又倔强的背影,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打扰会影响她学习,怕让她更反感。于是,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注她:在她的桌洞里放一份整理好的数学复习提纲,
字迹依旧工整,却少了以前讲题时的温度;在她的草稿纸上悄悄写下易错的知识点,
笔尖划过纸张的痕迹很轻,像怕惊扰了她;在她熬夜刷题的时候,
偷偷在她桌角放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以前她放给他的一样,然后假装是别人放的,默默走开。
那时的他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守护,终究还是没能留住这段快要消散的情愫,
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跨不过去。张琪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拉着林琳问:“林琳,
你怎么回事?最近怎么都不跟江小白说话了?”林琳低头刷题,声音闷闷的,
指尖用力地握着笔:“高三了,要专心学习,别想那些没用的。
”“可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就因为一次考试失利和老师的几句话?
”张琪不理解地皱起眉,“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了。
你这样刻意疏远他,自己心里难道就好受吗?”林琳的笔尖顿了顿,眼眶瞬间红了。
她怎么会好受?每天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身影,
却要强迫自己装作视而不见;听到他跟别的同学讨论问题,
心里会泛起酸酸的嫉妒;看到他桌上没有了自己放的牛奶,又会忍不住难过。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闷得发疼。可她不敢靠近,她怕自己的心思再次影响学习,
怕自己配不上优秀的他,更怕耽误他的前程。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眶里的眼泪,
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想好好考试,
考上理想的大学。”林琳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其他的事情,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张琪看着她倔强又委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四时间一天天溜走,冬天悄然而至,天气越来越冷。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同学们都埋首在试卷和书本里,空气中弥漫着笔墨和纸张的味道,紧张又压抑。
林琳的成绩慢慢有了起色,一点点在进步,但她和江小白的关系,
却始终停留在刻意的疏远中,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春节过后,
距离高考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学习氛围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闹钟,
不停地转动着。林琳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她的目标是山城大学,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她努力的方向。
了省一等奖”“老师说江小白肯定能考上北京的顶尖大学”“江小白最近又在熬夜刷题了”。
每次听到这些,林琳的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酸涩。她知道他很优秀,他的未来是广阔的蓝天,
而自己只想留在小小的山城,他们就像两条朝着不同方向延伸的轨道,
哪怕曾经有过交汇的可能,最终也会走向不同的远方。她拿出草稿纸,
在上面写下“山城大学”四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这四个字上。三月的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林琳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地面,泛着淡淡的水光。她没带伞,
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雨幕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琳抬头,撞进江小白的眼眸里。路灯的光线柔和,落在他的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
多了几分温柔。“没带伞?”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送你回去吧。
”林琳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等雨小一点再走就好。”话出口,
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
”江小白把雨伞往她这边又递了递,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走吧,我送你。
”林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这段时间刻意的疏远,
让她心里积攒了太多的委屈和思念,此刻被他这一句话轻易击溃。她点了点头,接过雨伞,
指尖碰到伞柄,带着他的体温,温暖得让她想哭。“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人并肩走在雨中,黑色的雨伞不大,刚好能遮住两个人。
江小白刻意把伞往她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外套,
深色的水渍慢慢扩散开来。林琳很快就发现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她赶紧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说:“你也遮着点,别感冒了。”江小白笑了笑:“没事,
我身体好。”雨夜里,只有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还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气氛有些微妙,
林琳想找点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小白先开了口:“你的成绩进步很快,继续加油,
考上山城大学没问题的。”“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标是山城大学?”林琳有些惊讶。
“听张琪说的。”江小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真切的肯定,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
你肯定能考上的。”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林琳的全身,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段时间的辛苦和委屈,在他这句话里,好像都有了意义。林琳的心里暖暖的,
轻声说:“谢谢你。你的目标是北京的大学吧?祝你也能考上理想的学校。”“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