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大大方方地把朋友介绍给他认识,高调地炫耀他的存在,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还会陪着他一起去医院看母亲,费劲心思讨母亲欢心,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乞求一个儿媳妇的身份。
她为他做了很多很多事,带给他无数次情窦初开的心动。
宋南风真的以为,他们会有以后。
直到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浸湿他单薄的衣服,一股寒气渗入体内,让他痛不欲生。
梦醒亦是梦碎。
许流音坐在高位,冷冷凝视着他:“你该庆幸爷爷转危为安,否则你这条命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不过,在爷爷没醒来之前,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反省,随时准备为爷爷输血。”
他脑海里“嗡”的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禁闭室是许流音处理仇家的地方,曾有无数条生命在这里消亡,常年累月见不得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有一次,他打趣她:“万一以后我们反目成仇,你也会把我抓到这里折磨吗?”
彼时的许流音信誓旦旦地许诺:“不会,我们不会反目成仇。”
可如今,她却因为一个错漏百出的谎言,亲手把他扔进了满是白骨的炼狱!
宋南风失望极了,心脏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他一字一句为自己发声:“爷爷不是我推下楼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没有错,也不会在这里反省。”
宋南风挣扎着起身,浑身却像散架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
许流音嗤笑一声:“宋南风,你还真是又当又立,但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说完,她转身离去。
灯光也尽数湮灭,宋南风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血腥里。
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宋南风有些崩溃。
他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严重时甚至会窒息休克。
从前许流音为了他,别墅里永远都是灯火通明的。
可如今......
禁闭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宋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语气轻蔑:“小白脸!”
“要不是这张脸跟我有几分相似,流音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
“但是没关系,只要我把你这张脸毁了,你就再也勾引不了流音了!”
他拿着小刀步步紧逼,眼底满是爱而不得的嫉妒与愤恨,癫狂地朝宋南风的脸砍去。
本能的求生欲逼得宋南风双目猩红,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
“宋!南!风!”
一道震怒的声音从门关处传来。
下一秒,宋南风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推倒在地,额头重重撞到了墙角。
最糟糕的是,他摔到了一具白骨上,骨头被碾碎的清脆声响听的他头皮发麻。
可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宋砚居然把刀子扎进了自己的左肩膀,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