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澈,穿越后跟着我爹镇北王在前线打仗。我以为我的任务是掂大勺,
没想到觉醒了“神级抬杠系统”。靠着这玩意儿,我把敌国军队的心态说崩了。
敌国皇帝连夜写信求和,条件只有一个:让我滚。我爹拿着信,沉默半晌,
一脚把我踹回京城。他还给当朝天子写密信,托他给我安排个对象。结果,
皇帝把那个被我气哭八次、发誓要生啖我肉的敌国公主,赐婚给了我。
看着赐婚圣旨上“云霓裳”三个字,我陷入沉思。现在连夜绣红旗投奔敌国,还来得及吗?
【第1章】圣旨送到镇北王府的时候,我正在后院给一条叫“大将军”的狗修指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整个院子,我手一抖,
指甲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大将军冲我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我没理它,
脑子里嗡嗡作响。赐婚?给我?我爹从前线送回来的信,我偷看过。原话是:“犬子苏澈,
不善武艺,难堪大用,求陛下在京中为其寻一女子,成家立业,免得再生事端。
”翻译一下就是:我儿子是个废物,皇上你随便找个女人让他祸害去吧,别让他再来烦我了。
我爹一向实诚。我在前线伙房,
每天的工作就是掂大勺和通过系统跟敌军阵前喊话的士兵抬杠。【叮!检测到敌方言语漏洞,
神级抬杠系统启动!】【选项A:质问对方“你吃饭了没”,扰乱其军心。
奖励:香喷喷的馒头x10】【选项B:大喊“你娘让你回家收衣服了”,
使其产生家庭焦虑。奖励:宿主魅力-1,
敌方士气-10】【选项C:反问“就你这嗓门还想吓唬谁,给狗当扩音器狗都嫌你吵”,
造成精神暴击。奖励:抬杠点数+100,敌方将领血压+20】我选C,我一直选C。
三个月,我把对面骂阵的骂到抑郁,攻城的骂到怀疑人生,
连他们的主将都被我气得吐血三升,连夜换防。最后,大月国皇帝,
那个据说雄才大略的男人,亲自写信给我爹。信上没提什么割地赔款,
就一个要求:让那个叫苏澈的伙夫,滚。他们可以多赔十万石粮食,只要我滚。我爹看完信,
脸色铁青,把我从伙房拎出来,一脚踹上回京的马车。他觉得我丢尽了镇北王的脸。
一个靠嘴皮子把敌人逼退的王世子,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京城里,
我“口退敌军”的事迹已经成了权贵圈最大的梗。他们不觉得我牛逼,
只觉得我爹镇北王治军无方,竟然要靠一个伙夫的歪门邪道打仗。我,苏澈,
成了京城第一纨绔废物。“……大月国和亲公主云霓裳,赐婚镇北王世子苏澈,择日完婚,
钦此!”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管家福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几个侍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条叫“大将军”的狗,都停止了龇牙,歪着脑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云霓裳。我记得这个名字。她是那个被我气哭八次的大月国长公主,
在城楼上用箭指着我,发誓要将我碎尸万段的女人。她的画像我看过,美得很有攻击性,
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现在,这朵玫瑰要插在我这坨……牛粪上了?“世子,接旨啊。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提醒我。他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满京城谁不知道,
大月国公主名为和亲,实为质子。娶了她,就等于断了所有仕途。更何况,
娶的还是一个恨自己入骨的女人。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太监面前,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明黄色的圣旨。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公公,这圣旨,墨迹干透了吗?”太监一愣:“世子这是何意?”“我怕啊,
”我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万一墨迹没干,我一接,把字蹭花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担待不起。要不,您再拿回去,让皇上用打印的?”太监的脸瞬间就绿了。“苏世子!
你……你竟敢戏耍咱家!”【叮!检测到言语挑衅,抬杠成功!对方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抬杠点数+50!】我心里一笑。这才哪到哪。我没理会他的愤怒,
而是转身对着院子里所有下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都听到了吧?皇上赐婚,
还是敌国的公主!”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
继续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上对我寄予厚望啊!”“他知道我苏澈,
凭一张嘴就能退敌十万。现在,他想让我凭一张床,收复整个大月国!”“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器重!”“我苏澈,定不负皇恩浩荡!从今晚起,我就要为国尽忠,
夜夜笙歌……不是,是夜夜操劳了!”整个院子,落针可闻。福伯的嘴角疯狂抽搐。
太监的脸色从绿变紫,指着我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你你……胡言乱语!
大逆不道!”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公公,我哪句话说错了?难道皇上不是这个意思吗?
哦——”我故意拉长了音调,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懂了!
原来皇上不是想让我为国尽忠,而是单纯觉得我和公主有仇,想看我们俩在洞房里互殴?
想看我们上演全武行?”“公公,你可得跟皇上说清楚,这额外付费的项目,得加钱啊!
”“噗——”旁边一个新来的小丫鬟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死死捂住嘴。太监的脸,
已经变成了调色盘。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接旨的。
他哆哆嗦嗦地把圣旨往我怀里一塞,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苏世-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领着他的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掂了掂手里的圣旨,看向院外。我能感觉到,
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门缝,透过墙头,看着王府里的这一切。他们想看我惊慌失措,
想看我痛哭流涕,想看我成为京城最大的笑柄。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不就是娶个敌国公主吗?多大点事。我连她爹都快气出脑溢血了,还怕她一个小姑娘?
就是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我是该跟她聊人生理想,还是直接问她:“公主,
你们大月国投降的流程,需要我帮你复习一遍吗?”【第2章】皇帝赐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半天之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我,苏澈,再次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只不过这次,
嘲讽中又夹杂了一丝怜悯。“听说了吗?那个镇北王府的废物世子,要娶大月国的公主了!
”“噗,哪个公主?就是那个在城楼上被气哭好几次的云霓裳?”“可不是嘛!
据说那公主天天在家扎小人,小人上就写着‘苏澈’二字。”“这下好玩了,洞房花G,
怕不是要变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哦!”我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邀月楼”的二楼雅间,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楼下说书先生的最新段子。说书先生口沫横飞,
把我和云霓裳的“恩怨情仇”改编得荡气回肠。在我爹镇北王英明神武的衬托下,
我成了一个只会耍嘴皮子、走了狗屎运的跳梁小丑。而云霓裳,
则是一个身负国仇家恨、忍辱负重、准备随时给我致命一击的复仇女神。故事的结尾,
是我在新婚之夜被云霓裳一剑封喉,她则带着我的项上人头,飘然回到大月国,
成就一段佳话。楼下听客们纷纷叫好,还有人打赏。“苏兄,他们如此编排你,
你竟还听得下去?”对面,坐着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林轩。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哪里是编排,”我吐掉瓜子皮,
给他倒了杯茶,“这简直是预言啊。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得来我坟头给我烧纸了。
”林轩的脸更白了:“苏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云霓裳是什么人?
大月国有名的烈性女子,文武双全,据说箭术超群。你把她得罪成那样,她嫁过来,
还能有你的好?”“所以啊,”我摊了摊手,“我现在得多吃点,多喝点,当个饱死鬼。
”林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叹气。他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
永远为**着卖白粉的心。“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和亲’世子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赵王世子,李瑞。
京城里跟我齐名的纨绔,不过他是真纨绔,我是装的。这家伙一直看我不顺眼,
以前是因为我爹军功比他爹高,现在,则是因为云霓裳。据说,
他早就对这位大月国第一美人心生爱慕,还曾放言非她不娶。结果,这朵他心心念念的鲜花,
被皇帝插在了我这坨……嗯,他眼里的牛粪上。他能平衡才怪了。李瑞带着几个跟班,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坐在我们桌旁。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鄙夷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苏澈,听说你要娶云霓裳公主了?真是恭喜啊!
你这可是为国争光,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啊!”他特意在“牺牲”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跟班们顿时哄笑起来。“是啊是啊,苏世子这叫‘以身饲虎’,我等佩服!”“苏世子,
新婚之夜可得小心点,别一不留神,脑袋就没了!”林轩气得脸都红了,刚要拍案而起,
被我按住了。我慢悠悠地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才抬起眼皮,看向李瑞。“李兄,
消息挺灵通啊。”“那是自然,”李瑞得意洋洋,“京城里这点事,哪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哦?”我故作惊讶,“那你肯定也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把公主赐婚给我吧?”李瑞一愣,
随即嗤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你爹镇北王劳苦功高,赏你个体面罢了。否则凭你?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也配?”“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然后,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李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李瑞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也凑了过来:“什么事?
”我一脸沉痛地说道:“其实,皇上本来是想把公主赐婚给你的。”李瑞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言之凿凿,“皇上说了,满朝文武的子弟里,
就数你李瑞世子一表人才,风流倜T,与那云霓裳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瑞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那……那后来为何……”我的表情变得更加沉痛,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后来,
皇上派人去大月国打听了一下。大月国的国师说,公主命格奇特,克夫。
”李瑞的笑容僵在脸上。“而且,”我继续加码,“国师还说,公主的美貌是带有诅咒的。
谁娶了她,不出三月,必然家道中落,身首异处。”李瑞的脸,白了。我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皇上仁慈啊!他一听,这怎么得了!
李瑞世子可是我大夏的未来栋梁,国之珍宝,岂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所以,
皇上思来想去,满朝文武里,找来找去……”我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我,
最没用,最废物,死了也不可惜。”“于是,皇上大笔一挥,就把这门‘好亲事’,
赏给我了。”“李兄,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我……”李瑞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最后变成了酱紫色。他想反驳,
可“克夫”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他信啊!这个时代的人都信!他想发怒,可我一番话,
把他捧得高高的,把他摘得干干净净,他连发怒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感觉自己就像吞了一只苍蝇,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李瑞】情绪剧烈波动,陷入逻辑混乱!抬杠成功!奖励抬杠点数+200!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李兄,你对我的大恩大德,
我苏澈没齿难忘。这顿我请了!你慢慢吃!”说完,我拉起还在发愣的林轩,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瑞跟班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世子,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公主真的克夫?
”“难怪皇上不把公主赐给您,原来是在保护您啊!”“这么说来,苏澈是替您去送死了?
”我能想象到李瑞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让你体验一下,
什么叫“我把你卖了,你还得帮我数钱”。出了酒楼,林轩才回过神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苏兄,你……你真是神了!三言两语,就把李瑞那家伙说得哑口无言!”“基本操作,
勿6。”我淡定地摆摆手。“不过,”林轩又担忧起来,“你这么骗他,
万一他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又如何?”我笑了,
“难道他还能跑到皇上面前去问:‘皇上,那公主到底克不克夫啊?
您是不是因为我太优秀了才不把她嫁给我的?’”林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不是找死吗?我看着天边的云彩,心情一片大好。李瑞这个小插曲,
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云霓裳,我的好公主,你到京城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准备怎么“弄死”我了。【第3章】云霓裳的陪嫁队伍,
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赐婚圣旨下达的第五天,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就抵达了京城。
十里红妆,从城门口一直铺到皇帝赐下的公主府。一箱箱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
流水似的抬进府中,晃花了半个京城百姓的眼。大月国皇帝为了他这个女儿,
也算是下了血本。或者说,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毕竟,
一个被敌国伙夫“骂”到求和的国家,再不拿出点排场,就真成天下的笑柄了。
我没去城门口迎接。按照规矩,成婚前,我和云霓裳不能见面。我乐得清闲,
依旧每天遛狗、喝茶、听小曲儿。仿佛那个即将迎娶全京城最烫手山芋的人不是我。
直到福伯一脸凝重地来找我。“世子,公主府派人来了。”“哦?”我挑了挑眉,“送礼的?
”福伯摇了摇头,脸色更难看了:“是送战书的。”“什么?”我跟着福伯来到前厅,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女子站在厅中央。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俏丽,
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腰间配着一把长剑,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看见我进来,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全身。“你就是苏澈?”她的声音像冰碴子,
又冷又硬。“正是在下。”我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自顾自地坐到主位上,端起茶杯。
“我们公主有话让我带给你。”女子冷冷地说道,没有丝毫客套。“讲。”我吹了吹茶叶沫。
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当着我的面展开。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插在一个木头小人的心口上。那个小人画得很潦草,但依稀能看出是个男人,
脑门上还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苏澈。福伯倒吸一口凉气。我却笑了。“有意思。
你家公主是想告诉我,新婚之夜,她准备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女子眼神一寒:“我们公主说,她与你,有国仇,也有家恨。这桩婚事,
是你们大夏皇帝强加的,她不认。成婚之日,就是你的死期。”“她还说,”女子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让你在绝望中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叮!
接收到来自【云霓裳】的间接死亡威胁!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反向施压】【任务内容:请宿主对传话者进行精神反击,
使其产生‘我家公主好像配不上他’的错觉。】【任务奖励:抬杠点数+300,
获得一次性道具【真情流露喷雾】(效果:可让目标人物在短时间内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仅限一次)】我看着系统面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有意思,这系统越来越会玩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女子面前。她很高,只比我矮半个头。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这是一个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云霓裳的贴身侍卫,名叫“红袖”。“红袖姑娘,是吧?”我开口道。女子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知道她的名字。“你家公主的话,我听明白了。”我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唉,其实,我挺同情你家公主的。
”红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想啊,”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本来在她们国家过得好好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因为我,
在战场上跟你们的士兵多聊了几句,结果呢?”“你们国家输了,她爹没面子了,
她也得背井离乡,嫁给我这么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仇人’。”“你说,她惨不惨?
”红袖被我问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事实。我继续说道:“她现在肯定觉得,
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她恨我,想杀我,这都很正常。换我我也想。
”红-袖的眼神缓和了一些,似乎觉得我还有点自知之明。“但是,”我再次转折,
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宠溺?“她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她以为,杀了我,
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她以为,杀了我,她就能回大月国继续当她的公主吗?”“不,
她不能。”我摇了摇头,“她杀了镇北王的世子,那就是与我大夏彻底决裂。到时候,
我爹的五十万镇北军会踏平她们的王都。她,会成为亡国之女,千古罪人。”红袖的脸色,
白了。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但从未有人像我这样,如此直白地剖析给她听。“所以啊,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看着她,“她现在对我放狠话,扎小人,
不过是小女孩闹脾气罢了。我能理解。”“我甚至觉得,有点可爱。”红袖的眼睛瞪大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爱?公主殿下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你千刀万剐,你觉得可爱?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画着匕首的卷轴。
我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卷轴的背面,迅速地画了起来。很快,一幅新的画出现了。
我画了一个华丽的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羽毛绚丽的小鸟。小鸟的脸上,
我特意画了两滴眼泪。然后,我把卷轴重新卷好,递给红袖。“回去告诉你家公主。
”我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懒洋洋,但又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就说,我苏澈,
不喜欢打打杀杀。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桩婚事,是皇命。
你我都身不由己。”“她想杀我,可以。但我苏澈的命,很贵。她,赔不起。”“告诉她,
安分一点,当个富贵王妃,锦衣玉食,总比当个笼中之鸟,或者亡国之奴要好。”“另外,
”我顿了顿,看着红袖已经呆滞的眼神,笑了笑,“帮我转告她,扎小人这种事,太幼稚了。
有时间,不如多练练女红。我比较喜欢鸳鸯戏水的枕套。”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向后院走去。“福伯,送客。”留下红袖一个人,拿着那个画着鸟笼的卷轴,
在原地风中凌乱。我能感觉到,她的世界观,正在被我重塑。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下战书的,
是来宣告死亡的。结果,我三言两语,就把一场生死对决,
变成了一个成年人对一个不懂事小女孩的“包容”和“教导”。她家公主的死亡威胁,
在我这里,成了“闹脾气”。她家公主的国仇家恨,在我这里,成了“太天真”。
这种降维打击,比任何狠话都更具杀伤力。【叮!任务【反向施压】完成!
目标人物【红袖】陷入深度自我怀疑,开始质疑公主的决策!奖励抬杠点数+300,
获得一次性道具【真情流露喷雾】!】我看着系统提示,满意地笑了。云霓裳,你的第一招,
被我轻松化解了。接下来,该轮到我出招了。新婚之夜?我很期待。
【第4章】婚礼如期而至。场面之盛大,几乎盖过了太子大婚。
皇帝似乎是铁了心要给足大月国面子,或者说,是想让我和云霓裳的结合,
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和平象征”。镇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整个京城的权贵都来了,
他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眼神里却都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他们都想知道,这场汇集了国仇家恨、皇权博弈和个人恩怨的婚礼,
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我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胸前戴着大红花,从头到脚都透着喜庆。
但我感觉自己不像新郎,更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只不过,别人是去送死,
我是去“作死”。整个拜堂成亲的流程,我都表现得像个提线木偶,任由礼官摆布。
我没去看我的新娘。那块红色的盖头,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她所有的表情和杀气。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屏障之下,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憎恶,如同淬了毒的刀。终于,
熬完了所有繁琐的礼节,我被众人簇拥着送入了洞房。“世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等就不打扰了!”李瑞那家伙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门外怪叫着。我懒得理他们。
门被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房间里,龙凤烛静静燃烧,映得满室通红。我的新娘,
云霓裳,就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像一尊精致绝美却没有生命的雕像。我拿起桌上的喜秤,
缓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和盖头下传来的,
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红袖那丫头没骗我,这位公主,是真的想弄死我。我停在她面前,
手中的喜秤却没有立刻去挑那块盖头。屋子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我们两人,一大一小的呼吸声。她在等。
等我掀开盖头,在她露出真容的那一刻,给我致命一击。我也在等。等她出手。“公主,
”我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长夜漫漫,一直这么坐着,
不累吗?”她没有回答。“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我笑了笑,“也对,从大月国到京城,
一路奔波,确实辛苦了。要不,我们早点歇息?”我说着,喜秤的另一端,
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作势要帮她宽衣。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盖头下的她动了!快如闪电!一点寒芒,从盖头下方疾刺而出,直取我的咽喉!是针!
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这一下要是被刺中,神仙难救。可惜,
我早有准备。就在她动手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已经向后仰去,一个铁板桥,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银针贴着我的鼻尖划过,
带起的风甚至让我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一击不中,云霓裳显然也有些意外。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银针再次向我心口刺来!同时,她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头上的红盖头被她自己掀开!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凤目含煞,琼鼻挺翘,
嘴唇紧抿,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寒髓。她的眼睛里没有新娘的娇羞,只有仇恨和杀意。
“苏澈!拿命来!”我脚尖一点,身体暴退,与她拉开距离。“公主殿下,
这就是你们大月国的待客之道吗?新婚之夜,不行周公之礼,改行刺杀之道了?
”我一边躲闪,一边还有心情调侃她。云霓裳不言不语,攻势却越发凌厉。她的身手,
远比我想象的要好。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我穿越前是个散打教练,身体素质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文弱书生,
今晚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我说公主,”我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躲避着她的追杀,
“我们能不能先暂停一下?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
不能躺下来好好谈吗?”“闭嘴!”云霓裳的脸因为愤怒而泛起红晕,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看来“躺下来”这三个字**到她了。【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云霓裳】情绪剧烈波动!
抬杠成功!奖励抬杠点数+500!】眼看她一针就要刺到我的胸口,我不再躲闪。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真情流露喷雾】!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就在云霓裳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襟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喷头。
“噗——”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瞬间喷了她一脸。云霓裳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根致命的银针,距离我的心脏,
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她的眼睛,开始变得迷茫,涣散。杀气和仇恨,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带着一丝哭腔。“我不想嫁给你……”来了来了!药效发作了!我强忍着笑意,
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为什么啊?”“你是个**!”她眼圈一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你在城楼下骂我,说我发型像鸡窝,
说我眼影像被人打了一拳,还说……还说我平胸……”“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说我!
我父皇都没说过!”“我恨死你了!
”“可是……可是我打不过你爹……我父皇也打不过……”“他们把我送过来,
让我嫁给你这个大坏蛋……”“我不想的……我一点都不想……”她说着说着,
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手里的银针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没绷住。谁能想到,刚才还招招致命的复仇女刺客,
下一秒就变成了哭着控诉我骂她平胸的小姑娘?这反差也太大了。【真情流露喷雾】,
果然名不虚传。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银针。然后,我蹲在她面前,
把银针递给她。“来,拿着。”云霓裳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脸茫然。“给你机会,你继续。
”我一脸“诚恳”地说,“你放心,我这次不躲了。你往这儿扎。”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杀了我,你就解脱了。”云霓裳看着我手里的针,又看了看我的胸口,小嘴一瘪,
哭得更凶了。“我……我不敢……”“为什么不敢?
”“我怕……我怕你爹爹带兵打我们……”“而且……而且我刚才没扎到你,
手腕……手腕扭到了……好疼……”她一边哭,一边伸出自己的右手腕,
上面果然有一片红肿。是刚才用力过猛,自己扭伤了。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霓裳的哭声一顿,抬头看着我。
“你……你笑什么?”“我笑你,”我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真是个……傻姑娘。”我的动作很轻柔,云霓裳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主!公主您没事吧!”是红袖的声音!
她肯定是听到了刚才的打斗声,担心自家主子,忍不住冲过来了。“砰!”房门被一脚踹开。
红袖提着剑,一脸杀气地冲了进来。然后,她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我,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温柔地给我家王妃擦眼泪。而她的主子,堂堂大月国长公主,
正抱着膝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地上,还扔着一块鲜艳的红盖头。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都像是我这个“大魔王”,
把她家“小白兔”公主给欺负哭了。红袖傻了。她提着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精彩。【第5章】红袖的表情,是我当晚最大的乐子。
她脑子里大概已经上演了一出“恶霸世子强抢民女,可怜公主以泪洗面”的年度大戏。
她想冲上来砍我,但看到云霓裳虽然在哭,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而我手里还拿着那根明显是她家公主的“凶器”,一时间,CPU都快烧了。
“公……公主……他……他对你做什么了?”红袖的声音都在发抖。云霓裳抽噎着,抬起头,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袖,似乎还没从【真情流露喷雾】的药效里完全缓过来。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这在红袖看来,就是默认了被我欺负。“苏澈!
你这个禽兽!”红袖怒吼一声,提剑就要向我冲来。“住手!”我还没动,
蹲在地上的云霓裳却先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很坚决。
红袖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不解地看着她:“公主?”我趁机站了起来,挡在云霓裳身前,
用一种“护犊子”的姿态面对红袖。“红袖姑娘,这是我跟公主之间的私事,或者说,
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一个外人,半夜三更踹开我们洞房的门,不太合适吧?
”“情……情趣?”红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看哭得惨兮兮的公主,
又看看一脸坦然的我。你们家的情趣,就是把新娘子惹哭吗?“不然呢?”我摊了摊手,
“公主殿下远嫁和亲,心里委屈,哭一哭,发泄一下情绪,很正常。我作为她的夫君,
安慰她,开导她,也很正常。难道,你要我看着她哭,无动于衷吗?那才叫禽兽吧?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义正言辞。把一场刺杀,
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夫妻间的“情感疏导”。红袖被我绕得云里雾里,
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是啊,公主哭了,世子在安慰她,逻辑上……好像没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