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我是沈清冰的完美男友,为她考研放弃名校,为她打三份工买项链。她肾病发作,
我毫不犹豫签下捐肾协议,认定真爱无价。手术后,她却挽着学长的手:“袁重,
你连个肾都没有,还能给谁幸福?”“你那么爱我,肯定希望我能幸福,不忍心拖累我吧?
”后来我得了尿毒症奄奄一息,父母砸锅卖铁、跪遍亲友,也没能让我多活几天。再睁眼,
我竟然回到签协议前一晚。沈清冰正拉着我娇弱的哭泣:“袁重,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吧?
”我慢慢抽回手:“这次,我不想救了。”1.我居然重生了,回到了捐肾之前那晚。
沈清冰正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楚楚动人的看着我:“袁重,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吧?
”我脑子里一片恍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慢慢抽回手:“这次,我不想救了。
”就算是梦,我也想再体验一下健康的身体,精力充沛的状态。
说出不同于之前我后悔过无数次的决定,我的心蓦然一松,仿佛有什么枷锁一下子打开了,
困在其中的另一个我也得到了解脱。然后我不再管哭泣的沈清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想去看看,看看我仍年轻的,精神满满的父母。若这是真的,我一定一定好好补偿他们。
我一路狂奔。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趴在了地上。感受着膝盖上剧烈的疼痛,
我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我真的,回来了!
手机在裤兜里突然响起来,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然,屏幕上,
“沈清冰”三个字执着的跳着,旁边是她那张我一度觉得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头像。
也让我想起来上辈子,我一步步走向那个签下捐肾协议的手术台,也走向我人生的终点。
尿毒症晚期病房里那种混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好像又堵在了鼻腔。还有我妈哭瞎了眼,
我爸一夜白头的脸,他们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再想想办法,
哪怕多活一天……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一缩。**歇了,几秒后,
又顽固地响起来。我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然后按了接听,没说话。
那头立刻传来沈清冰惯有的、带着点虚弱和娇气的哭声:“袁重,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难受~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可能就……”她的声音,每一个气口的转换,
甚至那刻意维持的、让人怜惜的颤音,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我曾经多么吃这一套,
觉得她就像易碎的娃娃,需要我用尽全力去呵护。现在听来,只觉得喉咙里梗着什么东西,
恶心。“嗯。”我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她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哭声顿住,
随即更委屈了:“你‘嗯’什么呀?袁重,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都要死了!”“死不了。
”我打断她,声音很冷,“医院有正规渠道等肾源,让你家里准备钱。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估计沈清冰这辈子都没听过我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过了好几秒,
她才不敢置信地,带着试探:“袁重?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你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是啊,我说过。上辈子,
我就是靠着这些自我感动的蠢话,把自己送上了手术台,然后看着她术后恢复健康,
容光焕发地挽着那个学长的胳膊,对我说:“袁重,一个连肾都没了的男人,
你还能给我什么幸福?”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是嫌弃,是如释重负,是甩掉包袱的轻快。
心口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在提醒我曾经的愚蠢。“以前说的话,”我顿了顿,
看着天上沉沉的夜色,像看着我那看不到希望的上一世,“你就当是放屁吧。”说完,
我没再给她任何表演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的,
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战栗。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决定命运拐点的前一天。这一次,
谁的命,谁自己扛。2.第二天我没去医院。手机关了静音,扔在床头。不用看也知道,
沈清冰和她那一大家子,估计已经把电话打爆了。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医院里,
握着沈清冰的手,听着她爸妈那些“小袁啊,
我们早就把你当亲儿子看了”、“清冰以后就拜托你了”的鬼话,
感动得恨不得立刻把两颗肾都掏出来。**蠢得冒烟。下午,我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轰炸。沈清冰的:“袁重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你来医院看看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妈的:“小袁,做人要讲良心!
清冰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现在她需要你,你就躲起来?”她爸的语气还算克制,
但带着施压:“袁重,看到回电话,我们谈谈。”还有个陌生号码,我眯眼想了想,
记起来了,是沈清冰那个“干哥哥”,上辈子没少在她面前说我配不上她。我一条都没回。
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联系的号码——李锐。我高中死党,
家里做生意,后来搞得很大。上辈子我病得快死的时候,他偷偷塞给我爸十万块钱,
不让告诉我,是我后来从我爸欲言又止的话里猜出来的。电话接通,那边有点吵:“喂?
哪位?”“我,袁重。”“**!袁重?!”李锐声音拔高,带着惊喜,“你小子失踪了?
多久没联系了!”“锐哥,找你打听个事儿。”我没寒暄,直奔主题,“你爸那边,
或者你认识的人,最近有没有搞什么短期、来钱快的项目?急需用钱那种。
”李锐愣了一下:“你惹麻烦了?”“没,想通了,想挣点钱。”我含糊道,
“最好是能撬动点杠杆的。”李锐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认真程度,
然后说:“你别说,还真有个机会,但风险不小。我爸一个朋友,在搞个期货对赌盘,
短线操作,我看他这几天赚得飞起,但也可能血本无归,你确定要玩?”“把联系方式给我。
”我说。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满心都是沈清冰的病,但也隐约记得李锐提过一嘴,
说他爸有个朋友靠这个几天内本金翻了几倍。当时我只当八卦听,现在,
这是我第一桶金的机会。拿到联系方式,我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我妈接的,
声音带着惯常的疲惫,但听到是我,立刻强打起精神:“重重啊,吃饭了吗?钱够不够花?
别太累着自己……”听着她的唠叨,我鼻子有点酸。上辈子,
他们就是被我这个“不累着自己”的儿子,彻底拖垮的。“妈,我没事,钱够用。你跟爸说,
别去接那个夜班保安的活了,我……我找了个家教的活儿,挺赚钱的。”我撒了个谎,
“过两天给你们打点钱回去。”“哎呀,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我和你爸好着呢!
”妈妈急忙说。又聊了几句,我挂了电话,心里堵得厉害。必须尽快搞到钱,
让他们彻底轻松下来。3.第三天,沈清冰她妈,那个平时看起来挺和蔼的阿姨,
直接堵到了我们宿舍楼下。她正滔滔不绝的跟周围人说些什么。我一下楼,
她就红着眼圈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小袁!你总算出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清冰在医院哭得都快断气了!她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折磨她?”声音又尖又利,
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就是他啊?沈清冰的男朋友?
听说女朋友病得要死,他不肯捐肾?”“看着人模人样的,这么冷血?”“啧,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清冰她妈见状,更来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苦命的清冰啊!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白眼狼啊!
当初是你自己说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啊!现在需要你了,你就当缩头乌龟!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毫无波澜。上辈子,
就是这位“和蔼”的阿姨,在我捐肾后身体不适时,皱着眉说“年轻人恢复快,
别那么娇气”;也是她,在沈清冰跟我分手时,在一旁帮腔说“我们清冰值得更好的”。
“阿姨,”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第一,我和沈清冰只是谈恋爱,
没结婚,法律上没有任何义务必须给她捐肾;第二,捐肾不是捐血,
对身体是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严重会影响寿命,我才二十二岁,
我也有父母要赡养;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你们家从一开始,
目标就明确是我,匹配测试做得比谁都快,怎么没见你们去等正规肾源?或者,阿姨,叔叔,
还有她那个干哥哥,你们怎么没人去配型试试?”最后这句话像颗炸弹,
人群里顿时嗡地一声议论开来。“对啊,自家人怎么不捐?
”“这摆明了是逮着人家小伙子坑啊!
”“道德绑架玩得挺溜……”沈清冰她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我:“你,你胡说八道!
我们,我们是没配上!对,没配上!”“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那正好,我明确告诉您,
我不捐,我的肾,我要留着我自己用,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我绕开她,
径直朝校外走去,把她那变了调的哭骂声甩在身后。
和李锐介绍的那个经理人见面比想象中顺利。我凭着上辈子模糊的记忆,
结合这几天恶补的资讯,说了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品种。对方一开始还将信将疑,
但看我言之凿凿,又碍于李锐家的面子,同意带我玩一把,不过杠杆比例调低了,
而且要求我投入所有能筹集到的本金。
我把我攒下来准备给沈清冰买生日礼物的钱、这学期剩的生活费,
